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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东:畅游在漆艺世界里

发布时间:2017-11-21 11:14  来源:消费日报网   浏览量:

    □ 张松红

    据考古证据表明,世界上最早的漆器就是在我们中国发现的,早在八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萧山跨湖桥文化就已出现了工艺完备的木胎漆弓。大到礼仪用品,小到饮食器具,漆器从未在历史中消逝过,正是这种生活需求为漆艺的生存发展提供了广泛的社会基础。早在唐代,安徽徽州就以漆器闻名,宋代时,徽州细嵌螺甸漆器更是誉满全国,有着“宋嵌”之美誉。但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漆艺”这样优秀的传统工艺也曾经几度面临失传,坚守传承漆艺的人员更是凤毛麟角。郑晓东,就是这群“小众”中的一位,他深深地被大漆的自然魅力吸引,并乐此不彼地在传统漆艺世界里潜心精耕细作。

    古琴结缘漆艺

    有一个著名的人文典故——“黄帝问道襄城之野”,这里提到的襄县就是郑晓东出生的地方,它位于河南省正中部,东倚伏牛山脉之首,西接黄淮平原东缘,历史悠久,文化丰富。襄县烟叶全国有名,1968年毛泽东主席曾到襄城视察。他在这个历史底蕴丰厚的地方长大,骨子里都浸透着一些艺术细胞,1997年如偿所愿考入河南大学工艺美术系学习设计,正式踏入了艺术殿堂的大门。

    谈起漆艺这条路,郑晓东不得不感谢父亲。父亲是方圆十里的“能人”,无论是做“木工活”还是修理各种农用器械,只要到父亲手中,就没有能难倒他的活。在父亲的熏陶和影响下,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学习的闲暇之余敲敲打打,拆拆卸卸装装等,在四邻眼中也是一名小“能工巧匠”。一路走来,小到桌椅板凳的制作,大到汽车零件组装,他都涉猎其中。记得2002年我们刚认识时,到他家做客,他爱人就给我们介绍他家的床、衣架等家具,都是他和父亲在老家自己亲手制作的,精湛的“木工”手艺当时都令我们惊叹不已。

    在2006年左右,郑晓东偶然接触到由大漆加工而成的古琴,被大漆的光泽、细腻、精致等品质所吸引。带着这份好奇和喜爱,他开始研究大漆。大漆也叫生漆,它取自漆树身上分泌出来的一种液体,呈乳灰色,接触到空气后会氧化,逐渐变黑并坚硬起来,能耐热、防腐、耐酸、耐碱、抗沸水、绝缘等特点,对人体无害,告别环保。它不但具有实用性,而且具有美丽的光泽和色彩,将其涂于器物的表面,不但能起到保护器物的作用,而且能起到美化与装饰的作用。他认为大漆是大自然馈赠给亚洲人民最好的礼物,漆艺无污染、无公害的工艺正是人与自然相融、相处的最高境界。

    真是越了解越喜欢。结识大漆,他犹如找到了自己人生艺术之路的支点,将设计、制作、审美、艺术理念和他的超强“制作能力”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让他更能够自如地表达自己的艺术思想。从此以后,他在漆艺世界里不停息地跋涉着,从跟着山民一起到大山里割漆、收漆,到全国各地甚至日本向一些老师拜访学习;回来后,在家里足不出户,再一点一点地摸索、试验、总结、领悟,终于在2008年,他精心制作出了的第一把大漆古琴,这使他更信心百倍地畅游在漆艺的世界。如今,古琴、碗、筷子、手镯、配饰、古瓷修复等一件件不同类型的漆艺作品在被他创作出来,随着经验的积累和锲而不舍人学习,作品的精致度、艺术底蕴也越来越卓越。

    1997年从河南大学工艺美术专业毕业;2006年与大漆结缘;2015年参加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漆艺高级研修班深造;2016年到日本东京艺术大学访学,同年被评为“高级民间漆艺师”,他的瓷器大漆修复系列作品参加北京“匠心智造”展;2017年他的大漆作品“一苇渡江”、古瓷修复“制器尚象”等作品参加中国当代青年漆艺家提名展;近日,由他耗时数月精心制作的传统“大漆筷子”在中日韩“2017筷子庆典”艺术展上展出,2018年将举办个人作品展……

    十多年来,怀着敬畏的心,郑晓东在漆艺之路上渐行渐远。

    古瓷修复彰显大漆魅力

    大漆是一种很奇妙的材料,它可以和很多别的材料相融合,漆艺和陶瓷艺术都是中国传统古典文化的一部分,而郑晓东现在所做的事将这两种艺术融合起来。从历史、文化、艺术角度结合当代人的审美,将生漆材料研究运用在瓷器修复保护中,通过特殊工艺对瓷器进行缺损修补,不仅使旧的、残破的陶瓷器物重现原状,而且利用大漆、泥金、泥银等技术,使古老的残片重焕生机,赋予其当代艺术元素,让沉寂之物迸发新的生命和艺术色彩。

    经常听到“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那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其实这说的是一门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即用像订书钉一样的金属“锔子”,把打碎的瓷器修复起来的技术。锔瓷,中国最古老的瓷器修复技艺,是古代匠人们的心血凝成所在,相传始于宋代,《清明上河图》上就有锔瓷艺人锔瓷的情景。

    用生漆修复瓷器是很复杂的工作,根据每个瓷器的破损程度需要制订不同的修复方案,修复一件瓷器“至少需要三个月”,而且需要考虑造型等,这也是一种艺术再创造。

    对于瓷器修复,郑晓东有着自己特有的见解。一片瓷器从千年前的一捧瓷土,历经窑火的高温成为一件美器,是它从泥土重生为器的开始。宋代可以说是中国传统美学发展的一个巅峰时期,最能体现中国古典审美。宋瓷也是当时文人之间相赠的大雅之物,如搅胎瓷,即使摔碎了,胎体和釉面一样,代表着君子表里如一的品质,而他也最喜欢选择宋代的瓷器来进行修复。

    大漆之于宋瓷,今人之于古物,郑晓东认为“生长”乃是主题。时间的脚步走过千年,一棵树的血液助其生长,以时间和血液浇灌一件宋人之雅器使其重生,把一片残缺的碎片再次修复成一件古人手上的雅器。他认为那是一种与古代文人雅士在时空中的生命链接。雅器的生命得以再次绽放,能通过自己手让这件雅器可以再流传千年,这是他的目标。他说,当看着一片片破碎的瓷片被自己修复回原形器物后,仿佛领略到古人的雅致,心里就会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享受。

    专注成就品质

    人们关注漆器,多关注漆器表面的髹饰工艺,因为这是最显而易见、最吸引人的。

    好的东西从头到尾的每一个步骤都要完美,要做就要从最基本的漆器胎骨做起。做一件漆器,完完整整的步骤,需要至少耗费一年的功夫。漆器做胎骨用得最多的材质是木胎。他能把碗的木胎打磨到像纸片一样薄,而且碗口的大小、高度,几乎没有误差。胎体做好以后,要裱上夏布,再刷上生漆和古瓦灰制成的漆灰。古瓦灰经过烧制最为稳定,和生漆调和之后黏性更强,因此是上佳的选择。

    由于大漆的黏合性,夏布会变得很服贴,一天之后,趁漆将干未干时,再把夏布进一步压实,批灰时则要把夏布的孔全部填平。这道工序是“层层裱布,层层批灰”,每当批灰一次后,就要把胎体放入温暖湿润的阴房中,等它阴干后再重复进行这道工序,时间长达数月。“漆能不能干,是根据天气、温湿度决定的,裱布一般三五天、一个星期就干了,但有时候一旦错过最佳的干燥期,就会拖得很久。”尽管时间长,但郑晓东绝不在这上面偷工减料,因为胎骨的坚固才能保证漆器保存千年不腐。刷漆需要反复涂刷几十遍,每刷一遍就需要阴干,才能继续下一次。漆在没有完全干透的情况下,绝对不可以刷第二遍。

    最考验人的一步——打磨,就是需要在毫厘之间,反复摩挲。有时打磨过了,所做器物就等于一件废品,之前的数月功夫全部作废,需要重新来过。

    每一步都要求精细,才能做出精品。在漆艺这条道路上,郑晓东正是以高标准严格地要求着自己,时刻不放松,争取让每一道工序在自己手中都做到“极致”,将大国的“工匠精神”浸透到一件漆器之中,让现代的漆器带着这种精神把中国的传统文化传播到世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对于漆艺和美的追求,郑晓东认为自己会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一直在求索的路上,一件精品出来,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因为美的境界永无止境。


【责任编辑:储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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