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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8-02   来源:新华网   浏览量:

可以挣钱的东西 不过我也没多想,让我爷爷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天黑了别磕着绊倒的。

爷爷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进去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张寡妇家里。

进屋后,门口放着一口醒目的红色棺材,旁边供着堂位,七根未点燃的高脚蜡烛错落的摆在堂位前。

我们村子比较落后,民风比较封建,一直都有守灵的传统。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游戏点卡】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海外用户可以用这个!另外,使用“阅读”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阅读网,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阅读,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对作品进行打赏和订阅了,如作品已上架,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MM的QQ号咨询:。最后,祝大家开心幸福!035土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底也变成了一片血红,甚至我都分不清嘴中发出的是哀嚎还是愤怒。刚刚分开几个小时,为什么胖大叔会我不敢去想,只觉得胸口越来郁闷,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虽然与胖大叔相识不久,可他在我心中,就像是父亲一般,让一个活了快二十年的人体会到了父爱。我曾一次次的告诉自己,父亲是天,对于一个从小天塌了的孩子来讲,好不容易有个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为你撑起一片天,那种感恩与情感要远超过一个模糊的词汇的意义。可现在我的天再次塌了!我摇着头,眼神怔怔的望着胖大叔的方向,直接扑了上去,一把将他的尸体抱入怀中,使劲的摇晃起来。“胖大叔,你不是说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吗,你不是还要收我为徒,等着我还你钱吗,你怎么不信守承诺,你个骗子,别跟我装睡,快醒醒”我的哀嚎声惊动了卢梦瑶,她和萌萌慌张的跑出来问我怎么了。卢梦瑶看到我怀中浑身是血的胖大叔,瞳孔猛地一缩,捂着嘴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半天后缓缓走上来颤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曹老二他”显然卢梦瑶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直接跪在了胖大叔的身边。到底是谁做的,是谁?我在心底嘶吼着,空洞的双眼望着胖大叔嘴角的那抹微笑,痛好痛这种感觉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好不容易抹平了这段伤口,现在又生生被撕裂,原来人脆弱的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纸屑一般,终究不堪一击。卢梦瑶比我先镇定下来,让我冷静一点,先将胖大叔的尸体带到帐篷里,等到徐长卿回来在做打算。冷静,现在的我如何能冷静下来。我抱着胖大叔的尸体,木讷呆滞的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直到榨干最后一滴泪,才渐渐缓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胖大叔为何死时嘴角带着笑容,但他身上贴着的符我一眼就认出是孟浩赶尸时在尸体上贴的那种。起初我就觉得这个孟浩有问题,正常人根本不会想要来郭家村这个鬼地方,而他在得知那些人不是郭家村的人后还不离开,硬要将一批死人带进郭家村。而他在我们进来后,也是在村子外面,一定是他对胖大叔动的手。我一点点的拨开胖大叔的上衣,发现他的身体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一样,看得我心里纠成一团。不用想,也知道胖大叔吃尽了苦头。孟浩,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替胖大叔报。这个夜晚是寂静的,也是动荡的,更是漫长和煎熬的。我和卢梦瑶将胖大叔抬到帐篷里,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转身擦拭起胖大叔身上的血迹。我的心仿佛被人挖去一般,空落落的。走出帐篷,一个人坐在树林中,对着郭家村的方向发呆。说到底,是我连累了胖大叔,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遭此劫难。我攥紧了拳头,狠狠的朝着地上砸去。不知什么时候,楚月从玉佩里出现在我的身后,俯下身子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原本抑制住的情感在这一刻瞬间决堤,我转过身,趴在楚月怀中,哭的像个小孩子。楚月怜惜的望着我,将我紧紧搂在怀中,轻声道“哭出来心里会好受点,还有我呢。”被楚月这么一说,我反到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窝囊。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替我挡在身前,那我永远不能成长,我必须要改变,变得更强,有能力去保护好身边的人。我怔怔的望着楚月,哽咽道“答应我,以后遇到危险不要挡在我身前好吗,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楚月眼波流转,凝视着我,轻轻点了点头。我对楚月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回帐篷中。卢梦瑶还在给胖大叔清洗着身上的血迹,一个女孩子多少有些不方便,我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说道“还是我来吧,让我送胖大叔最后一程。”卢梦瑶红着眼睛,将带血的毛巾递给我,眼泪如雨般掉落。等她出去后,我将胖大叔的衣服脱下来,望着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比伤在我身上还要难受。我像是呓语般,轻声说道“胖大叔,疼,你忍着点。”我多么渴望会有抱怨不满的声音回应我,可是空荡荡的帐篷中,死一样的沉寂。我将胖大叔的身体擦拭好,又在随身的背包里找了一件徐长卿的衣服给他换上,攥着他的手,说了很多心里话。天一点点的亮了,黑夜终于褪去,可是胖大叔的眼却迟迟没有睁开。我缓缓拿起那身带血的衣物,一本蓝色的书从衣物中掉了出来,三清卜算几个字异常刺眼。胖大叔一生无子女,无徒弟,而我也错过了唯一成为他徒弟的机会,这份愧疚我一生难以弥补。我拿着那本书走出帐篷,卢梦瑶红肿着眼睛坐在帐篷外。我将那本书递了过去,卢梦瑶眼神涣散,沙哑道“这本书是师叔的遗物,你留着吧,也许这也是他想看到的”印象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卢梦瑶叫胖大叔师叔,却是如此的无奈和悲伤。我看了看手中的那本书,最后将他揣在了怀中。“徐叔还没回来吗?”我朝四处看了看,问道。卢梦瑶摇了摇头,说道“师傅昨天离开时跟我说,如果他天亮还没回来,让我们继续往前走,但千万要记住,只能白天赶路,晚上停下。”听到卢梦瑶的话,我心里再次不安起来。进村短短一天时间,胖大叔便遭人毒害,现在徐长卿又下落不明,难道只要插手郭家村事情的人,就不会有好结果吗?而且,有一点我比较困惑的是,虽然这条路不是去郭家村经常走的一条路,但按理说一天时间足够到郭家村,为何徐长卿会对卢梦瑶这么说,好像我们要在迷雾中走很久一样。顾不上多想,我望着身后的帐篷,哀伤道“胖大叔的遗体怎么办?”卢梦瑶叹了口气,说道“人已经去了,还是先入土为安吧,日后我们要真有命活着出去,在好好安置师叔。”听的出来,卢梦瑶的话语里已经透着一股绝望,胖大叔的死,直接动摇了我们的意志,现在徐长卿又下落不明,只怕她心里肯定也在担心着徐长卿的安慰。我们找了一些树枝,在附近挖了一个坑,卢梦瑶给胖大叔服下一颗药丸,说是可以短期内让胖大叔的身体不会腐烂。随后又在周围弄了一些艾草扑在胖大叔的身体周围,防止一些虫蚁。安葬胖大叔时,我鼓足勇气向卢梦瑶问道“你恨我我吗,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卷进郭家村的事情里。”卢梦瑶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修道之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看到师叔走时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忍”她捂着嘴,眼泪一点点的掉在葬着胖大叔的土地上,如果胖大叔听到卢梦瑶叫她师叔,一定会很开心吧。此刻,倒是我安慰起她来,女人一旦脆弱起来,要比男人更难振作。安葬好胖大叔之后,卢梦瑶又将另一具女生的尸体挖了一个浅坑葬在不远处。虽然不知道这女生为何会与胖大叔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但总不忍心将她暴尸荒野。先前我们已经劝过这几个青年,别进郭家村,可他们就是不听,只怕这会儿都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们收拾好东西,继续朝着郭家村的方向走去,只是我们各怀心事,一路无话。偶尔只有萌萌和我们说几句话。不过出了树林,卢梦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我赶快拦住她,说进村要从左边这条路走。虽然我很少从这个方向进村,但也走过几次,自然不会将路记错。卢梦瑶告诉我说,这里的路已经不是我脑海里所熟知的那些路了,如果从左边这条路走,非但进不了村,还有可能一直迷失在那条路中出不来。我伸出的脚僵在半空,硬生生的退了回来,跟在卢梦瑶身后朝着另一边走去。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竟然一点点的黑了下去。这会儿我终于明白徐长卿说的话了,因为这里的绿雾,村里阴阳颠倒,早就不是正常的日夜交替了。照这两天的情况来看,似乎黑夜要比白天长的多,即便没有这些绿雾,估计这里长时间处在黑夜里,也会是一座**了。徐长卿有言在先,我们夜里不敢贸然继续前行,只能不甘心的停了下来。我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荒地边上有一间土房,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周围的墙壁已经脱落。现在这块位置是一片耕地,印象里好像是一片西瓜地,这个屋子应该是种地的人在这里搭建的。我和卢梦瑶走过去,发现门没有上锁,正好今晚可以在里面休息。正要推门而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疾呼“小帅哥,千万别把门打开!”这个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转过头去,发现一排人影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孟浩!036有人来了孟浩的声音,像是点燃一团干柴的火种,将我体内的愤怒全部燃起。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恶狠狠的盯着从绿雾中走近的人影。愈加清晰的轮廓让我看清了来人正是孟浩。想不到,我没去找他报仇,他竟然还敢主动找上来。我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两眼满是怒火的朝着孟浩走去。他的脸上挂着些许惊慌,目光锁在被我半推开虚掩的木门上,注意力完全不在已经怒不可遏的我身上。我攥紧拳头,不等他走近,猛地一拳朝他的脸砸去。只不过,我这使出全身力气挥出去,竟是被毫无防备的孟浩侧了个身子便轻轻躲开了。“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这一拳砸在空气上,更是刺激到我,我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孟浩左右拳开攻。可是无论我的拳头多快,最后都会被他灵巧的躲闪过去。“你疯了!”孟浩一脸错愕的望着我,大喊道。没错,我是疯了,今天我就要杀了他替胖大叔赔命。在我挥了不知多少拳后,孟浩终于不在闪躲,而是手一伸,直接攥住我的拳头,腕上一发力,我像是铅球一样直接被孟浩抛出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郭腾!”“小哥哥!”卢梦瑶和萌萌见我被孟浩摔出去,担心的喊着。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我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再次朝孟浩扑去。孟浩脸色也跟着变了,冲我大喊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在乱来,我真对你不客气了!”我知道孟浩不是普通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面对杀害胖大叔的仇人,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我也要替胖大叔报仇。如果明知道你的仇人在你面前,你却什么都不能不做,那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孟浩从我腥红的眼中看出我的杀心,这一次他也被我激怒,直接逃出腰间的一个铃铛,嘴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铃铛在我面前一晃。我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子先是僵了一下,随后像是断线的风筝般栽在地上。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团白影最先冲了过来将我扶起,随后卢梦瑶和萌萌一起冲过来挡在我的面前,和孟浩缠斗起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我笼罩,到头来我还是没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这一次,竟然是三个女孩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的豪言壮语在现实面前,脆弱的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即破。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帐篷中,楚月一脸担心的望着我。见我醒来后,立刻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我感觉身子酸的厉害,一点点的坐了起来,想起之前的一幕,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攥紧拳头道“孟浩那个王八蛋在哪里,我要亲手宰了他!”话音一落,我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卢梦瑶和孟浩一起走了进来。不等我开口,孟浩率先开口道“郭腾,你先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你要是在想动手也不迟,我已经听梦瑶说了,关于曹道长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冷静想一下,如果真是我对曹道长动的手,我现在会毫不顾忌的出现在你们面前吗,而且还在曹道长身上留下我的东西,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想栽赃给我。”孟浩说完,眼神灼灼的朝我看来。我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了下来,压抑住心中的怒火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胖大叔的死和你无关?”孟浩想了想,最后摊了摊手道“抱歉,我无法证明,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这么复杂,但显然这一切是有人精心策划好的,背后的人算盘敲的精准,将我们算计的死死的。”我冷冷的看着孟浩,自是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沉声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孟浩诧异的望着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不过我没想到,在她身旁的卢梦瑶竟然开口道“我相信他的话。”虽然卢梦瑶一直跟胖大叔拌嘴,但我知道胖大叔在她心里同样占据着很重的分量,现在她竟然帮着孟浩说话,让我十分不解。卢梦瑶板着脸,对我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来郭家村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帮你救出村里人,师傅和师叔这些年一直都在调查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异常神秘,人员也很复杂,但有一个共性就是这些人极其残忍。我们怀疑郭家村这次的变故,就是那个神秘组织所为,所以才冒死前来调查,我在给师叔清洗伤口时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像极了我师傅跟我说的一种虫蛊,这件事应该跟孟浩没什么关系。”我知道卢梦瑶说的那个组织是暗月,可在孟浩没有证明他的清白前,我是断然不会轻易相信他所说的话。不过话已经聊到这个份上,本来我心中还有所顾虑,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些担忧,望着楚月开口道“关于村子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楚月显然早就会料到我这么问,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缓缓背过身,良久后开口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记忆一直是模糊的,好像自己睡了很久一样,直到那一晚和郭腾结了阴婚,我才有了后面的记忆,但是之前的记忆我却一点也记不清。但我却能感觉到你们口中所说的这个阵法,一股神秘无形的力量让我从心里觉得异常恐怖,我只知道,这里很危险,必须将郭腾送出去。还有一点”楚月转身看了看我,白皙的面容上浮现一层红晕“我觉得我和郭腾早就认识,在我们配有冥婚之前,便渊源颇深。”楚月早就认识我?不可能啊,按理说我从记事起的事情都印在脑海里,要是记忆中有这么漂亮一个女孩,打死我也不会忘记啊。楚月说完,却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提取出来,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从她口中问出什么。卢梦瑶看着孟浩道“你一个湘西赶尸的,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可别说是过来旅游的顺便接了一单生意。”孟浩眉头紧皱,苦笑道“梦瑶,你方才还是说相信我呢吗,怎么这会儿又用这种口吻同我说话,我对天发誓,曹道长的死跟我真的无关,而且我昨日和你们分开后便回去将那尸体带了上来,之后便在这里遇见了你们。”卢梦瑶脸色阴沉下来,指着孟浩道“我警告你,不要在叫我梦瑶,还有这里明明布了阵法,别人根本进不来,你是怎么进来的?”孟浩一脸错愕道“阵法,我进来的时候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啊,顺着绿雾便走到这边来了,而且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怪事,糟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碰面,加上你们误以为是我对曹道长动的手,想看我们之间斗得两败俱伤?”孟浩这么一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我看出来,他在回避一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说自己为何来到这边。我刚想开口,卢梦瑶便冲我眨了眨眼,示意我不要在继续问下去了。卢梦瑶这么做,就说明他对孟浩也没有完全的信任,而且我现在继续追问,也未必会问出什么东西来。既然这个孟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配合着他将这出戏演下去,看看他到底能使出什么花招。就在我们在帐篷里聊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萌萌在外面自言自语道“这下热闹了,有人来了!”我心里一颤,萌萌说的是?037敲门声听到萌萌的话,一时间,帐篷里的人全都走了出去。不过寂静的绿雾中死一般的沉寂,别说人了,就是连一点声音也没有。萌萌蹲坐在地上,手里摆弄着布娃娃,自言自语道“娃娃,你为什么不开心啊,是不是想妈妈了,别怕,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看到萌萌这样,我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楚月面上也透着不忍,而且我们这伙人里楚月也是鬼,多少会比我们更能理解萌萌的感受。她轻轻走过去,拍了拍萌萌的背说道“姐姐陪你玩好不好?”萌萌的事情,我已经跟楚月说过,她只要一从玉佩中出来,便会更多的陪在萌萌身边。不过方才听萌萌说有人来了,难道萌萌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故意撒谎,还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过有了前面的那些事情,我知道萌萌有时候是会感应到一些事情,这会儿倒是不敢松懈。我冲楚月使了一个眼神,走到萌萌面前,问道“萌萌,你方才说有人来了,是怎么回事啊?”萌萌指着我们来时的方向说道“我感觉到有很多人进来了,正往我们这边走呢。”我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孟浩说的是真的,这里的阵法已经不会阻止外人进入了?可是若不是徐长卿将我肩上的三把火压了下去,只怕我现在还会被绿雾的压迫感束缚着,孟浩是赶尸匠自然也会懂得这些,而那些后进来的人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后面那些人里面,也有懂得玄学的人?我起身走到卢梦瑶身边,问她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卢梦瑶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复杂,最后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我怕那些人便是暗月的人。”听她这么一说,那股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我不管暗月是多么厉害的组织,如果真是他们杀了胖大叔,我哪怕身背炸药,也要和这些人同归于尽。孟浩想过来跟我说话,但因为现在还不能断定他的目的和所言的虚实性,只要他证明不了不是他杀了胖大叔,我便永远与他保持警惕和距离。不过想起之前孟浩阻止我进几米开外的那个小土屋,我忽然对里面的东西产生了好奇,眼睛直直的盯着土屋的方向。孟浩见我望着土屋的方向,凑到我身后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我冷声道“里面有什么?”陆浩砸吧着嘴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这个土屋不一般,里面的怨气很重。”卢梦瑶听到孟浩的话,走过来说道“不可能,如果里面怨气很重的话,为何我会感觉不到?”孟浩眼睛直直的盯着土屋,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里面肯定不简单,我猜想可能是某个高人将里面的东西封住了吧,方才我观察了那间土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屋子没有窗户。”被孟浩这么一说,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就觉得那土屋有点怪,现在一想好像还真是。卢梦瑶插嘴道“这能说明什么?”孟浩从我手中接过手电,朝着土屋的方向走了两步,我们也跟了上去。他用手电在土屋周围晃了晃,扫了一个圈,问道“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这个屋子的形状有些奇怪吗?”我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孟浩在这里故弄玄虚。不过卢梦瑶好像看出这间屋子的奇怪,又凑近看了看,冲着孟浩说道“这个长宽高的比例像极了棺材。”被卢梦瑶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这点,这个土屋如果是木头的,这么一看,还真是像极了一口棺材。而且最明显的地方便是这个屋子没有窗户,简直就是一个密封的棺材。孟浩点了点头,随后指着周围的环境说道“我小的时候跟家父研究过一些风水学,你看这房子四周环山,看着风水不错,实则是一处死葬,是风水的大忌,住在这里的人只怕是祖祖辈辈都会被压得翻不过身,到底是谁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建了一座房子。”“是不是无心的,这里是周围几个村的耕地,有很多农民都会建个简单的房子共临时休息。”我疑惑道。孟浩皱着眉头道“你见过有人建房子会不留窗户的吗,除非”见他话说了一半,我追问道“除非什么”孟浩没有回答我的话,拿着手电走到那间土屋外,用手臂在墙壁上敲了敲,随后脸色直接变了,转过身对我们说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地方是空心的,我怀疑这个位置原来便是一间窗户,是被人后封上去的。”孟浩说完,我和卢梦瑶相视一眼,走过去查看一番,果然如他所说,有两面墙壁确实是空心的。只是为什么要将这窗户堵上,这做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卢梦瑶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向孟浩问道。孟浩摇了摇头,说道“只怕只有赌上这扇窗户的人才知道啦,总之这间土屋绝对不简单,相信我的话,我们还是不要打开那扇门。”原本我并没觉得有什么,被孟浩这么一说,我现在心里开始忐忑起来,总害怕会从这土屋里突然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三个围着土屋转了一圈后便退了回去,孟浩依然不见外的直接走进我的帐篷。虽说方才对他稍稍有了改观,但我心里还是存有芥蒂,没有跟他一同进去。等孟浩进去后,我问卢梦瑶,她真的相信孟浩吗。卢梦瑶沉默一阵后,缓缓开口道“相信一部分,但不完全相信,师叔的死应该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来到郭家村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我们还是防着一点的好。”我点了点头,说我也不相信这个孟浩。卢梦瑶没有说话,从身上取出一面铜镜,随后又用矿泉水浇在铜镜表面。我问卢梦瑶在做什么,她告诉我用这种方法就可以联系到徐长卿,可以在镜子里和徐长卿直接对话。但是卢梦瑶弄了好久,镜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我问她是不是方法不对,她说以前就是用这种方法和他师傅联系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不好使了。话又说回来,徐长卿走了这么久,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我问卢梦瑶知不知道。卢梦瑶反问我“你觉得我师傅那种性格的人,会跟我说他去做什么了吗?”我一想确实是这样,徐长卿一向少言寡语,平时也是板着脸,他断然不会轻易跟别人说他的想法。和卢梦瑶聊了几句后,楚月从帐篷里走出来,对我们说道“萌萌已经睡了,这个孩子真是可怜,连睡觉都一直喊着妈妈。”卢梦瑶见楚月走过来,借口道“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卢梦瑶进了帐篷后,楚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说道“梦瑶长得很漂亮,人也聪明,性格也很好,你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我一听这话,顿时紧张的支吾道“你别误会,我和卢梦瑶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月冲我甜甜一笑,盯着我的眼睛道“我想的那种关系?”她的眼睛很漂亮,看的我心里直发慌,连忙把头低了下去。见我将头低下,楚月起身朝着帐篷走去,末了嘱咐我早点休息。我应了一声,在外面胡思乱想了一阵,约莫着孟浩这时候差不多睡了,便想起身进到帐篷里。却在这时,我听到一阵急促的像是敲门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循着声音听了起来。顿时心突突跳了起来,因为这声音是,从那个土屋那边传来的。038邪佛这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的刺耳,每一下像是扣在我的心弦上一般。我看了看楚月她们的帐篷,又看了看身后的帐篷,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都没动静,睡的这么死?我狐疑的看着那个土屋,想起之前孟浩说的那些,心快要蹦出了嗓子眼。那敲门声不是那种特别急促,听上去很有节奏,就像是里面有人在向我发暗号,让我过去一般。我咽了口吐沫,觉得这事有点邪门,要是之前孟浩没有跟我讲什么这土屋像个棺材,我这会儿可能还会凑上去看看,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打死我也不会过去了。而且我还怕里面的东西突然冒出来,虽然和鬼打了不少交道,胆子也大了不少,但这会儿我一个人在外面还是有点犯怵。我也顾不上和孟浩较劲了,赶快钻进帐篷里。随着我钻进帐篷里,那阵诡异的敲门声竟然消失了。我心里一阵纳闷,难道只有在外面才能听到这敲门声,难怪方才动静那么大,帐篷里的人竟然全都没有反应。不过总算安静下来,我心里那种紧张感也一点点的平复下去。因为在绿雾中赶路,身上的三把火被掩盖,加之胖大叔的死让我昨晚一夜没有合眼,这会儿身子又虚又乏,虽然脑子里还是被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占据,但生理本能上还是催使我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再次听到了那阵诡异的敲门声。我猛然一个激灵,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顿时冷汗直冒,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走出了帐篷中,此刻正站在土屋的木门前。而那就萦绕在耳边的敲门声更是让我瞬间清醒过来,这他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根本搞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可我牟足了劲的想要跑开,脚底下却是像粘了胶水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子。就在我有些慌乱不知所措时,敲门声戛然而止,那木门嘎吱一声竟然自己打开了。我彻底慌了神,死死的盯着打开的木门的方向,生怕从里面跑出什么东西。可是我看了半天,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方才是谁在敲门?我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的,我又试着挪动脚步,可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低头朝脚下看去,根本没什么异常,不过这会儿我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攥着手电,犹豫再三,既然木门已经打开,再多的顾忌也没有用了,一咬牙,将手电打开对准了土屋里。本以为我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不过这个土屋里空荡荡的,根本什么都没有。不过越是这样,我便更加害怕。如果有什么东西还能解释刚才的那阵敲门声,可是这他么什么都没有,不更是活见鬼了吗。我强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脚下依然动不了,我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僵硬的腿竟然可以动了。我又向后退去,可是腿再次不能动弹。瞬间,我感到大脑一阵发麻,这不摆明了我只能往前走,不能向后退吗。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我必须向土屋里走去一样。我在门口停留了几分钟,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怎么来看这事太不正常了,甚至我都怀疑自己中邪了,或者被鬼给控制了。挣扎一阵后,我索性认怂,决定开口喊卢梦瑶出来帮我。可我憋足了劲,却是怎么喊也喊不出来,急的我出了一身汗,喉咙里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走也走不掉,喊也喊不出,这种感觉真是快让我神经崩溃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难道只有向前走才是唯一的出路吗?又在原地踌躇一会儿,我决定豁出去了,与其傻站在这里等着,倒不如进去看看这土屋里到底有什么,干嘛去管那个孟浩说的。想到这,我心一横,缓缓的朝土屋里走了进去。我心突突的乱窜着,生怕在某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当初在张寡妇家时取婚书的场景,只可惜那个在背后帮助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鼻子一酸,心中的恐惧似乎消减不少。这土屋里一共两间屋子,外面堆放着一些干柴,便再无其它。走进里面的那间房子,同样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特别普通的房子,如果不是窗户被人赌上,就跟那些瓜农歇脚的屋子无二。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房子里越是普通,就越给人不正常的感觉。还有那敲门声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我在里屋四处看了看,只在西北角的地方有一张腐朽的木床,年头应该很久了,散发着难闻的霉味。就在我想掉头往出走的时候,那阵诡异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我身子一颤,平复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可往我奇怪的是,这敲门声不是从外屋传出的,而是从我面前这张木床下边,就好像是有人在床下敲着床板一样。这声音响了几下后便再次消失了,土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一时间空气愈发诡异。我拿着手电,朝床下照了照,可是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又壮着胆子凑近看了看,发现床下有几块砖头,在转头下面还压着一块红布。怪了,那声音到底是从哪发出来的,我在心里嘀咕着,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那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是从床的方向传来。这下,我快要炸毛了,这他么不是玩我一样吗。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非得把你揪出来不可。下定决心,我反倒是不害怕了,转身走了过去,将那些转头搬了出来。转头取出,地面上露出一个凹下去的几十厘米的坑,那块红布半遮着这个坑。看样子以前应该是全部盖上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现在红布只盖住了一半。我拿手电向坑里面照去,里面好像有一个大概十几厘米高的人形雕像。我拿手将红布拨弄开,果然是一个雕像,看底部的轮廓好像是坐佛像,却坐的不是莲花,而是一条蛇。看到这条蛇,我立刻就像到了蛇老仙,瞬间觉得这东西肯定不简单了。更为诡异的是这佛像的轮廓,一张脸五官清晰,不难看出是个女人,而且长得还很漂亮,只是微微弯起的嘴角透着邪魅的笑容。虽说面容精致,但是我感觉到佛像上却隐隐的透着邪气。而且,就在我将那红布掀开之后,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一瞬间降了下去,这种温度比以往见到任何鬼的时候都要低的多,我感觉全身都在打着哆嗦。而且这神像还给我一种畏惧感,或者说是压迫感,我竟然有一种臣服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荒芜人烟的土屋里,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供奉神像?而且看样子,这神像还是一尊邪神,显然供奉的人不想被人知道,才将神像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我终于明白孟浩为何不让打开这间屋子了,因为现在的我对着那尊佛像,已经多少能体会到那种畏惧感。我捡起地上的那块红布,想要将佛像盖住,却在这时,我看到那佛像竟然对着我笑了起来,与脸上本来就有的那种笑容不同,这种笑容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奸笑,或者说得逞的笑。我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突然看到那佛像上窜出一团黑气,直接照着我的眉心飞来039拦路棺那一团黑气从我眉心钻入后,转瞬便消失不见。甚至在昏暗的手电光线下,我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我能感觉到那种令我寒冷恐惧的感觉变得更厉害了,不过这种感觉是由身体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源头却成了我自己。我闭气眼睛猛地一个激灵,等我再次把眼睛睁开的时候,我发现孟浩正在看我,我下意识的坐了起来,看着孟浩不满道“你干什么?”孟浩皱着眉头,转过身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天亮了,我们得继续赶路了。”天亮了?被孟浩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竟然躺在帐篷里。可我方才不是还在土屋里吗,怎么现在又跑到帐篷里来了,难道是我做的梦。可这梦感觉也太真实了吗,妈的太邪门了。我赶快起身,朝着帐篷外走去,一出去,我便朝着土屋的方向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刻土屋竟然塌了,变成了一堆废土墟。孟浩看见土屋塌了,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嘴里嘀咕道“怪了,这屋子过了一晚上怎么突然塌了,而且那种莫名的奇怪感觉也随着消失了。”我站在他身后,眼神怔怔的望着那堆废墟,昨晚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我越想越慌,直接冲到那片废墟上,按照记忆的方向开始找那个木床下的邪佛。孟浩看我在废墟上不停的拨弄着,很是诧异的问我在干什么。我没空跟他解释,很快便在一堆腐朽的木屑下面找到了那块土坑,旁边依然放着一块红布,只是土坑里的邪佛竟然不见了。我已经意识到昨晚那一切肯定不是一场梦,如果只是梦的话,不可能这些东西都和梦中的请情景一样。可是那尊邪佛为什么不在了,怎么凭空消失了一般?孟浩看出我的不对劲,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卢梦瑶和萌萌也走出来了,见到土屋塌掉也全都走了过来。卢梦瑶走过来后问土屋怎么塌了,我们俩在这干什么呢。孟浩指了指我说道“估计是这家伙掉了什么宝贝,一大早就在这塌掉的破土屋里翻腾着。”卢梦瑶听了孟浩的话,走过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隐瞒了昨晚那个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的事情,冲卢梦瑶说道“没什么,就是方才看到这边有个发亮的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卢梦瑶听后也没怀疑,开口道“这屋子怎么一晚上就塌了,而且一点动静也没听到。”我支吾道“这房子本来就不行了,塌了正常吧,可能是这些绿雾的原因,所以我们才没听到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猜测,这件事情肯定跟那个邪佛有关。我们在土屋前逗留一阵,卢梦瑶便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继续赶路吧,要不然没走多远天就又黑了。”孟浩转身走回帐篷旁,开始清点起他的那批尸体。收拾东西的时候,我问孟浩真打算要把这些尸体带进郭家村吗,而且我反复跟他强调这些尸体绝对都不是郭家村的人。孟浩笑着对我说道“我们赶尸匠和道士不同,赶尸匠挣得是死人的钱,既然我们接了这活儿,就必须将事情做下去,传出去毁了自己名声不说,对生人死人都是大不敬的。”我还是很不理解的问道“可这些人根本不是郭家村的人啊,你说的那些根本都不成立。”孟浩指着身后那些尸体说道“除非这些人亲口开口说他们不是郭家村的人,否则我必须将他们送到村里去。”我真是被孟浩的说辞弄糊涂了,要么这人脑子不好,要么就是他带这批尸体进来还有别的目的。不过卢梦瑶也说了,不管这个孟浩有什么目的,我们时刻提防着就好。收拾好东西之后,我们继续向前赶路,与昨天不同的是,我能感觉透过这些绿雾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多了。这么说来,这东西变得稀薄了,想到这,我有些欣喜的冲卢梦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这些绿雾变淡。”卢梦瑶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罗盘和一把银色的尺子,在四周不停的晃动,每一步都异常的小心谨慎。在我身后的孟浩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不是变稀薄了,而是正在向外一点点的扩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现在想扩大这个范围了。”我诧异的望着孟浩道“向外扩散,那岂不是周围的村子也要跟着遭殃,而且这东西向外扩散变稀薄了,不就说明这些绿雾的总量是固定的,从某种意义来讲,这对郭家村来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孟浩冷哼一声道“你错了,这些绿雾的可怕不在于身处其中才会受影响这么简单,只要是他蔓延过的地方,都会受到影响,打个比方,只要吸进这些绿雾的人,体内就会残留毒素一般。”听了孟浩的话,更加忌惮这些绿雾的可怕了,可这些绿雾到底是从何而来,难道就是村长他们之前去的那口井里吗?还有村长他们到底那晚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些绿雾散发出来。那个和楚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又是谁,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存在?这些问题困扰着我,我越想头越疼,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卢梦瑶看出我表情不对劲,问我没事吧,我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赶路。她眼中流露着担心,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对孟浩若有所指的说道“你好像对这里的东西很了解啊?”孟浩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支吾道“都是修道之人,只不过学的东西不一样罢了,而我早年跟家父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才会懂得其中的厉害。”傻子都能看出来孟浩在撒谎,不过卢梦瑶没有揭穿他,继续走了起来。不过卢梦瑶这路越走越偏,完全就不是进郭家村的方向,把我这个村里人都绕蒙了。不过我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我也没在多问。和昨日一样,并没有因为雾气稀薄昼夜时间恢复正常,感觉没走多远,天便再次黑了下来。本来进村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现在我们已经足足走了两天时间,我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生怕在这么耽搁下去村里人就彻底没救了。卢梦瑶还是在晚上的时候会拿那面铜镜和徐长卿联系,但是徐长卿走了两天,音讯全无,说实话,就连我现在都有点担心了,毕竟这绿雾中有多少可怕的东西我比谁都要清楚。第二日天一亮,我们便爬起来继续赶路,一直都是卢梦瑶带路,说实话我都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身在何处了,方向感已经完全没有了。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我们看到前方出现一口棺材,走近一看,我顿时愣住了。因为这口棺材竟然是当初装着张寡妇的那口,这棺材上次被我埋在后山无端跑到西泡子,现在又莫名的出现在路中央,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棺材上面密密麻麻的用红线缠住,上面还钉着几个木钉,看上去特别奇怪。孟浩围着棺材打量一圈,摇头道“看样子,这是要封住了里面的东西,可为什么要把棺材扔在这呢,要是被人看到不小心弄掉了这些东西岂不是要白忙乎一场。”卢梦瑶面色一凛,沉声道“这木钉是我师傅的,是他做的,棺材不是故意放在这里的,而是没来得及处理掉我师傅便走了,一定是发生了更棘手的事情。”卢梦瑶话还没说完,我便听到身后想起鬼哭喇叫的声音“救命啊,救命”040扩散身后嘈嘈杂杂的声音,听上去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我们几个立刻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几个人影从绿雾之中走了过来,这几个人脸上全都带着惊恐的表情,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不过让我们吃惊的是,怎么突然会闯进来这么多人。还未等这些人走近,萌萌便指着他们说道“奇怪,我明明感觉到有七个人进来了,怎么现在就剩下五个了。”萌萌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前天晚上她说过有人闯进来的事情,看来指的就是这些人。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但我们几个还是保持起警惕,盯着那些人的方向。等那些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才看清这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进村那天在绿雾外见过的女人。没想到她们三个中有一个女人与胖大叔一样都遭了难,她竟然还活着。我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起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的身影,不过看了半天,也没见到那个性格跋扈的男人。这些人冲到我们面前后,有个男人突然抓起孟浩的手,嘴里哀求道“几位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这里实在太可怕了,昨晚昨晚”孟浩露出厌恶的表情,用力将手抽开,冲着那个男人说道“我不救活人,只渡死人,而且我也帮不了你们,你们自己走进来就是找死。”这人一听孟浩的话,吓得立刻哭了出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大师,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在这里。”卢梦瑶这时候走上前来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来。”那个男人眼神中满是绝望,平定了一会儿情绪后冲着卢梦瑶说道“我们就是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考古队实习,最近听人说了郭家村的事情后想到这里做考察,谁知道昨天进来后没走一会儿天便黑了。我们为了早点进村,就赶了夜路,谁知道半路上总能听见有人叫我们的名字,回头却什么都没有从这之后怪事就开始出现了,他们说走路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身后拍他们,还有人感觉脚被人抓住,王涛和陈悦更是莫名奇妙的失踪了,一行人开始四处找他俩,可找到王涛陈悦时,他俩已经死了,而且从尸体来看,已经死了很久,至少有四五个小时了,可他们刚刚才失踪半个小时不到。”这人由于过于紧张,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后来我们才搞清楚,王涛就是那个戴墨镜的男的,死了的那个女生是王涛的女友,另一个我见过的女生叫芳芳。最开始是他们三个先来的郭家村,发现这里的情况后又给同期实习的同事打了电话,另外这批人是后到的,进村第一晚就出事了。后来听芳芳说之前这里进来几个人,看样子像是道士,便一路追寻着痕迹过来找我们了。他们所说的状况和我当时差不多,因为我在迷雾里也看到过自己的尸体,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的魂魄看到了自己的尸体,估计他们当时在队伍里看到的就是王涛和陈悦的魂魄。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有徐长卿和卢梦瑶的方法,估计我也要遭遇和王涛相同的命运。不过这批人全是普通人,肯定不明白这些厉害关系,更不会有本事对付这里的阵法。他们之所以能进来,无非就是现在阵法已经允许外人进来,对外面的人已经没有阻碍,可像他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乱闯进来,无疑是增加牺牲品。那个王涛和陈悦便是第一批没有抗住的人,而且从卢梦瑶的反应来看,这些人估计也要马上遭遇王涛和陈悦相同的命运。虽说这些人是自寻死路,但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我将卢梦瑶拉到身后,小声说道“要不你救救他们吧,这些人虽然自作自受,但我们要是见死不救的话”卢梦瑶打断我的话道“就你心善,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救这些人了。”说完她从背包里取出那日徐长卿抹在我肩上的东西,给这些人分下去让他们涂上。孟浩看到后,不解的问卢梦瑶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人阳气已经散了,肯定被盯上了,你救他们我不反对,但你千万不能将他们带上,否则这些人肯定会连累我们的。”卢梦瑶看了一眼那些镇定下来的人,冲着孟浩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不管他们的话,这些人准保活不过今晚。”我走上去,对着孟浩冷声道“如果你怕连累到你,大可带着你那些尸体离开,反正我们也不欢迎你。”我因为胖大叔的事情,心里还在记恨着孟浩,只要找不到凶手,我便不会给孟浩好脸。孟浩被我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指着我说道“你懂什么,唉早晚被你俩害了!”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看样子有些生气。卢梦瑶问我,真打算带着那些人吗,本来我们几个人行程就够慢了,如果再要照顾这些人肯定还会耽误时间。我问卢梦瑶,可不可以将这些人送出去。卢梦瑶摇了摇说,这里现在只准进,不能出,如果不彻底破坏阵法,所有人都不可能走出去的。从最开始她们就在说这个阵法,可是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问她徐长卿离开这么久,是不是就是准备去破阵法的。这次卢梦瑶倒是没有隐瞒,说徐长卿虽然没说干什么去了,但她猜测应该是徐长卿打算独自一人去破阵。我和卢梦瑶聊了一会儿,她看那些人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催促着大家继续赶路。这些人刚才还哭哭啼啼,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这会儿倒是恢复了不少。开始围着卢梦瑶问东问西,不知是好奇她道士这个身份,还是看卢梦瑶长得漂亮故意上去搭讪。孟浩见我盯着那些人,小声在我耳旁说道“早就跟你说了别带着这些麻烦的包袱,后悔的还在后头呢。”我恶狠狠的盯着他道“在我眼中,你比这些人更麻烦。”说完,我也不管他的反应,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稍稍暗了下来,不过因为绿雾越来越稀薄,已经隐隐能看到村子的轮廓了。虽然想一鼓作气,直奔村子,但卢梦瑶说虽然雾气散了,但是晚上还是不能走路,而且今天晚上应该会有点动静,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卢梦瑶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人,低声说道“这几个人已经被盯上了,晚上可能会有脏东西过来。”我和卢梦瑶正说着话呢,芳芳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两只手局促的攥在一起,看着我们紧张道“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们会保护我的吧?”卢梦瑶点了点头,芳芳似乎稍稍有些安心,转身想要离开。我总觉的芳芳的样子有点怪,又想到之前死的那个和她在一起的女生,便故意问道“你的那个女同伴呢,怎么没见到她?”芳芳听了我的话,整个身子突然颤抖起来,目光躲闪道“我不知道,我们早就走散了”说着不等我接话急匆匆的跑掉了。望着她还在发抖的背影,我问道“你有么有觉得这个芳芳有点奇怪?”卢梦瑶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难道是我多心了?这些人准备的倒也算充足,包里带着帐篷,晚上倒不用担心住的问题。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我们便回到各自的帐篷休息。可我前脚刚进到帐篷里面,就听到外面的惊呼声“王涛,你别过来。”王涛,不是戴眼镜的那个男生吗,他不是死了吗?我赶快冲了出去,一眼便认出站在不远处的帐篷外穿着皮衣戴着墨镜的王涛。只是,除了这身妆扮外,他满是血迹的衣服像极了胖大叔死时的样子。041活死人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胖大叔。兴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王涛一点点的转过头来,朝着我的方向看来。我看到他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像是针眼一样的东西,更加让我确认王浩和胖大叔是死于同一种原因。这么说来,他的死因很有可能跟胖大叔一样。想到这,我也顾不上心中的恐惧,快步走了上去。那边的帐篷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四散着跑开,嘴里惊恐的大叫着。尤其是芳芳,已经吓得迈不开腿,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向后退着,嘴里惊恐的叫着“不是我害的秀秀,不是我,别过来...”相比于芳芳的惊恐,王涛脸上却是毫无反应,确切的说应该是王涛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给人的感觉很麻木。按理说,我见了那么多鬼,倒是没有一个像王涛现在这样的鬼。他就像是一个木偶般,怔怔的望着芳芳。虽说我觉得芳芳有些奇怪,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王涛害了,赶快冲上去将她拉了起来,朝一旁推着道“快跑!”芳芳不知是不是吓傻了,杵在一旁,盯着王涛拼命的摇着头“不关我的事,你别来找我,秀秀不是我害的...”动静闹了这么大,卢梦瑶她们也都跑过来了,见到王涛后,显然她和孟浩也都没料到会是这种情景。不过孟浩走过来后,我听见他嘀咕了一句“活死人。”孟浩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地上的芳芳突然像是失控了一样尖叫起来,随后狂笑的指着王涛说道“你们都该死,你说过要甩了秀秀和我在一起,可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么给我的承诺吗,我实在等不下去了,秀秀必须死,这样我才有机会跟你在一起,这下不会有贱人再来阻止我们了。”说着芳芳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直接冲到王涛身边,一把将王涛抱在怀里,嘴里失心疯道“涛涛,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我还没搞清芳芳这些怪异的举动和话语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芳芳突然眼睛一瞪,低下头朝着自己的胸口望去。瞬间,我感觉到头皮都要炸了,此时王涛手里竟然攥着芳芳的心脏,血一股股的从芳芳胸口的位置像是喷泉一样冒了出来。而王涛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望向手中的心脏,一把将它塞进了嘴里。瞬间,人群中发出一阵尖叫,全部躁动起来。整个画面实在太过血腥,看的我浑身汗毛都炸了。其余的两个女生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捂着嘴开始哭了起来。而王涛嘴里吃着芳芳的心脏,那种咀嚼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饶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顺手将已经咽气的芳芳一推,转过头,满是鲜血的嘴一张一合。如果不是我已经见过了很多类似的场面,这会神经肯定会断掉,估计状态不会比方才那几个女生好。卢梦瑶的表情也变了,我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愤怒的表情,她从腰间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右手并指不知从哪里夹出一道符箓,脚踏步罡朝着王涛而去。不过卢梦瑶的步罡只迈出两步,便被孟浩一把抓住道“别乱冲上去,他现在已经变成活死人了,道术对他基本没用,你盲目的冲过去只能吃亏。”卢梦瑶面色一凛,厉声道“那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兴风作浪吗?”孟浩将卢梦瑶向后拽了拽,说道“女人怎么都这么爱冲动。”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拿着目光漂我。本来见到方才那一幕,我心里还挺窝心的,但被孟浩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火气,回道“你他么什么意思。”孟浩咧着嘴,笑道“看见没有,事实胜于雄辩。梦瑶,你仔细看看他,他整张脸毫无表情,而且他的身体里也没有魂魄,但还具有一丝生命体征,就像是一具行走的植物人一样,他非鬼魂非僵尸,但却兼顾二者的特点,所以被人称作活死人。道法对于他的效果微乎其微,你这样冲上去也会无济于事的。”被孟浩这么一说,我发现这个王涛似乎还真是像活人一样,但一张脸麻木的就像是画出来的一般,好似被抽离了思想般。卢梦瑶皱紧眉头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孟浩缓了缓神道“先别急,只要我们不接近他,他是不会威胁到我们,活死人一般都是邪派用来唤养的傀儡,这些人没有思想,完全受操控着的控制,不过这具活死人与我听说过的不同,而且明显变成这样不久,好像也没有人操控他。”糟糕,王涛这一身伤和胖大叔的一样,胖大叔不会也变成他这样吧!我将自己的担忧同卢梦瑶说了出来,孟浩插话告诉我不必担心,之所以称为活死人是因为人的身体里必须保持一丝生命体征,如果胖大叔还保留这丝生命体征,卢梦瑶不会注意不到的。被孟浩这么一说,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越是这样,我便越怀疑起孟浩,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得这么多?就在这时候,被掏空心脏的芳芳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心口窝的地方还在一股股的往外冒着血。一个胆大一点的男生这时候走上来,冲着芳芳问道“芳芳,你没事吧?”这话一说出来,我差点笑了出来,这些考古的都是脑残么,心脏已经挖出来了,还问有没有事。好像芳芳这时候说一句没事,他能接受的了似的。孟浩在一旁冷言道“已经死透了,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过去,否则下场和她一样。”这男生一听孟浩的话,吓得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跑开了。这时候,芳芳突然再次笑了起来,冲着所有人喊道“你们都逃不出去的,哈哈...”这个声音很熟悉,我瞬间想起来是那日我逃离郭家村时附在二狗身上的女人。只不过语气上虽然像,但还是能听出这个声音是芳芳自己的。芳芳嘶吼完,她整个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几秒钟后,突然将手插入空洞洞的胸前,用力在里面一掏,顿时掏出一堆白色的卵。与此同时,从她身体里窜出无数黑色的小虫子,顿时芳芳的身体变得千疮百口,和王涛和胖大叔的身体一样。我感觉头皮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原来他们身体上的伤口竟然是从体内爬出来的虫子。卢梦瑶见状,立刻将我向后拉了拉,喊道“不好,快走!”说着他拉起我朝着远处跑去。其余的人虽然没搞清状况,但看见我们逃跑,也都疯了一样跑了起来。“那是什么?”我喘着粗气问道。“是虫蛊,看来背后的人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仅懂得道法,就连苗疆的蛊毒也用上了。”卢梦瑶一脸惊恐道。她现在的表情,甚至比当初对付萌萌时还要夸张,不用想也知道这蛊毒肯定不简单。“跑了这么远了,他们应该不会追上来吧?”有个女生有些体力不支,回头张望着。孟浩冷冰冰道“你指的他们是谁,是你们的同伴,还是那些虫蛊,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乱闯进来,根本就不会引发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想早点死,你们大可停下来。”孟浩的话,直接呛得这些人哑口无言,全都拼了命的跑起来。我对卢梦瑶问道“徐叔不是让我们不要夜里赶路吗?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肯定藏不住了,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赶到郭家村。”卢梦瑶脸色有些难看道。不知跑了多久,胸口已经传来了一股恶心的感觉,不过身后一直没有掉队的女生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看来人求生的本能果真能逼出来无限的潜力。不过就在我扭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间事情,萌萌竟然不见了...042养尸地刚才只顾着跑,也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萌萌竟然不在队伍里了。我赶快拉住卢梦瑶喊道“糟了,萌萌不见了。”卢梦瑶停下来,四处看了看,冲着那些人问道“你们看见刚才那个小女孩了吗?”众人摇了摇头,扶着膝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时间,我有些慌神,下意识的就要掉头去找萌萌。卢梦瑶喊住我道“郭腾,你干什么去?”我有些急切道“萌萌不见了,我得回去找她。”虽然跟萌萌相识的日子不长,但是我也不能撇下萌萌不管,况且如果不是她楚月也不会顺利的醒过来。听了我的话,卢梦瑶直接喊道“你疯了啊,现在回头就是去送死,你想被那些虫蛊吃掉吗。”说实话,我也怕那些虫蛊,可我不能不管萌萌啊。“那萌萌怎么办?”我有些气急败坏道。卢梦瑶脸上露出一丝愠怒,盯着我说道“你能不能想想你现在首要解决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你总顾此失彼,萌萌是鬼娃娃,即便她是人,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也是要早点到村里,你这样拖下去早晚会害了你自己,害了村里人。”卢梦瑶的眼神渐渐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失望,像是鞭挞一样不停的向我身上抽来。“你知道知不知道我师傅现在还生死未卜,你在想像救世主一样拯救所有人,我们这辈子也别想走进村子里,你的好心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拖累。”我比卢梦瑶更急着回村,可是,萌萌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鬼娃娃,她已经够可怜了。我怎么能就这么扔下她不管呢...不过卢梦瑶说的也没错,她和胖大叔还有徐长卿是为了帮我才来的村子,现在胖大叔已经死了,徐长卿也迟迟未归,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成为这些人的累赘。这些道理我都懂,但如果要对萌萌的失踪坐视不管,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说着,我不顾卢梦瑶的劝阻,转身朝着身后跑去。“小帅哥!”这一声不是卢梦瑶喊得,是孟浩。“别管他,让他去!”卢梦瑶彻底被我激怒,大声喊道。我心一横,向着身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萌萌的名字。不过就在我跑出一百米远左右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将我拦住。“连你也要拦我吗?”我望着楚月那张绝美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楚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要拦你的意思,不过卢梦瑶他们说的没错,后面那些蛊虫很厉害,你去只能是送死,你先回去,我去找萌萌。”我有些担心道“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之前一直都是受你保护,我不能在躲在你的身后了,而且,你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在原谅自己了。”楚月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放心,我本就是鬼魂,那些虫蛊对我没有作用的,你快点先回去,只要一找到萌萌我就会追上你们。”“可是...”不等我说完,楚月的身影在我眼前一晃,直接消失了。虽然不放心楚月,但她故意在我面前隐身,便是不想让我跟上去,我心里在急也无济于事,只能祈祷她能顺利的找到萌萌。等我走回去的时候,卢梦瑶她们还在原地,见我回来她把脸撇向一边,看来是不想理我了。孟浩走过来数落我一通,我不想理他,躲到一边去。歇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卢梦瑶站起身催促道“行了,我们现在已经彻底暴漏了,没必要在夜晚休息了,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了,我们还是先争取一点时间吧。”说着她自顾的闷着头朝前走去,那些考古队的人这会儿已经把卢梦瑶当成救命稻草,对她言听计从,自然跟在她身后,一刻也不敢落下。虽然卢梦瑶生我的气,但我也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为了郭家村的人为了我好,走了一阵后,我凑到她身边,跟她道了歉。卢梦瑶瞪了我一眼,说抓紧赶路吧,她没有生气。听了她的话,我总算放下心来。就这样,我们连着赶了一夜路,虽说兜兜绕绕,但是已经能看到离村子越来越近了。一连走了几天,想想也是够辛酸的,终于要回到郭家村了。不过我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即渴望,又有些担心...就在我们歇息的时候,孟浩突然望着他带来的那批行尸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转瞬又变成了恐惧。我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带来的这些尸体,身上裸露着的部位竟然长出了白毛,而且贴在胸前的符箓像是被风吹动一般,全部都在颤抖着。卢梦瑶也注意到了这点,面色瞬间变了,紧张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尸变的迹象。”那些考古队的人一听说要尸变,一个个吓得面色发青,两个女孩子更是吓得抱在了一起。孟浩摇了摇头,从兜里取出一些铁钉,钉在了那些尸体的眉心处。这么一弄,贴在胸前的符箓才安静下来,不过手上和脸上的白毛依然还在一点点的生长。孟浩做完这些后,从怀中掏出一串用红线系着的铃铛交给卢梦瑶,让她帮着照看一下尸体,说要是这些符箓在动,就把这铃铛拴在他们脚上。说完他便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大概走出一百米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向着下面张望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他一脸慌张的跑了回来,抢过卢梦瑶手中的铃铛,直接拴在了这些尸体脚踝上,同时声音发颤道“糟糕,前面是一处养尸地,难怪这些尸体会有这么尸变的迹象,不行,我们得换一条路走。”卢梦瑶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惊愕道“不可能的,要想进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再不走恐怕就会被追上了,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养尸地?”说起养尸地,我倒是不陌生,以前听爷爷提起过,郭家村其实本来不在现在这个地方,几十年前村上突然来了个风水师,说是郭家村原来的地方便是在一个养尸地上建造的。按理说,把村子建在养尸地,肯定是要出大事的,可偏偏这养尸地又是一处龙脉“穴气”,简而言之就是葬穴的地气。所以村里才暂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但是长此以往下去,郭家村的人肯定会受养尸地影响的。当时的村长一听这话,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连夜组织村民开始搬家,才搬到现在的位置。难道爷爷当时说的那个养尸地,同孟浩刚刚说的是一处?孟浩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自己去看看,要想从上面跨过去,估计我们骨头都不会剩下。”我一听孟浩这话,瞬间脚底涌出一把凉气。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孟浩说出这种话。卢梦瑶一扭头朝那片养尸地跑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也跟了过去。等走到孟浩刚刚所在的那片地方时,我顿时吓了一条。前面看起来应该是一条小河,只不过河流已经干涸,里面已经没有了水,变成了一处泥沼。而那些泥里面,白森森的一片,全是支离破碎的白骨,一直顺着河道蔓延到远处,放眼之内,皆是如此,看的人头皮发麻。我能感觉到,阵阵凉气正从那些泥沼之中向外散发出来。这他么少说也得有成千具尸体的白骨,难怪以前听人说这片的河水四季都是凉的,看来都是这些白骨的原因。现在河水干涸了,这些骨头便露了出来。就在我和卢梦瑶向下张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响动,声势浩大,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卢梦瑶望着东北的方向,顿时脸色惨白,大叫道“不好!”我循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吓得两腿发软,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画面...043阴兵放眼望去,整个东北边声势浩荡的传来一阵响动,金戈铁马好似踏碎虚空凭空出现一般,全是穿着盔甲的古代士兵。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士兵,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是在拍电视剧?卢梦瑶拉着我的手就往林子后面躲,嘴里惊慌道“是阴兵借道,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也不要呼吸。”我一听见卢梦瑶说要闭眼睛,立刻崩溃了,怎么怕什么来什么,蛇老仙那次的事情真是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可我一想到孟浩他们还在身后,下意识的问道“孟浩和考古队的那些人怎么办?”卢梦瑶瞪了我一眼,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我赶快闭上嘴巴,同时死死的闭上眼睛。不过说起阴兵借道,我倒是早有耳闻。所谓的阴兵借道分为三种。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第二种阴兵借道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这种阴兵是指地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第三种则是鬼界战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些是骗人的,没想到今天还真被自己撞上了。而且我听人说,看到阴兵借道的人,轻者卧床数月,重者当场暴毙。而且对应三种阴兵借道的厉害关系也不同,第一种算是最常见的,第二种则是少见,上次徐长卿招魂时便是为了提防引来鬼差才做了一系列的措施。第三种是最为罕见的,如果遇上了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就在我脑中想这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冷哼,好像是在嘲笑我一样。我以为是我的幻听,哪知道卢梦瑶突然推了我一把,冲我低声吼道“我不是不让你说话的吗。”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着她冤枉道“我没说话啊...”刚才我确实也听到了冷哼声,但根本不是我啊,我就说什么闭眼睛不说话之类的事情,准保会出岔子。卢梦瑶脸色变得惨白,怯生生的盯着养尸地那边。我这才注意到,那些阴兵竟然手里拿着长矛,从养尸地的白骨中,一个个的将附在白骨中的亡魂挑出来。每挑一个,便将那亡魂拴在马后,拖着继续前行。不过在众多的阴兵中,我一眼便看到有一个正在盯着我和卢梦瑶的方向,看样子似乎是发现了我们。卢梦瑶还是一脸怒意的看着我,我用嘴型喊着冤枉,同时向四周看了看,连个鬼影也没有,刚才那声冷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在我转头再次看那个阴兵的时候,瞬间惊起一声冷汗。原本那个阴兵只是朝我们这边看来,可此刻竟然扯住缰绳朝着我们的方向策马而来。卢梦瑶原本惨白的脸瞬间铁青,瞪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喘气了。”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太过紧张,竟然忘记憋气的事情了,我赶快用手捂住嘴鼻。卢梦瑶幽怨道“不用了,晚了。”那语气,那眼神,写的满满都是对我的怨恨啊。我真是没处说理去了,那声冷哼怎么听也不像我的声音,干嘛就怨上我了。不过这时候再去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卢梦瑶让我赶快回去找孟浩他们,说完她便纵身一跃,从树后跳了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原本朝我们而来的阴兵,见到跑出去的卢梦瑶,眼里浮现一丝怒意,朝着卢梦瑶追去。此刻,我在想叫住卢梦瑶肯定不赶趟了,如果在冲出去还会暴漏自己,那就白白枉费卢梦瑶的美意了。虽然我心里担心她,但我知道她本事不小,应该可以应付过来。想到这,我也不敢耽搁,迅速的朝着孟浩他们跑了回去。跑回去后,陆浩和考古队的人全都站在行尸堆里,脸上贴着符箓,我叫了几声,全都没有反应。在一探这些人的鼻息,全都没气了,身上还是冰冷的。我暗道一声不好,难不成他们都罹难了?不对,孟浩是赶尸匠,他肯定也察觉到阴兵借路,这肯定是他想出来躲避那些阴兵的方法。想到这,我没有那么担心了。转身朝着养尸地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些浩荡的阴兵正一点点的向前进,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我听不到了金戈铁马的声音,估计阴兵已经走远了。不过,卢梦瑶还没回来,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四处循着她的身影。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卢梦瑶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见到她回来,我面色一喜,上去询问情况。不过她愠怒的神色中写满了对我的不满,我也不敢在多说话了。卢梦瑶看了一眼孟浩他们,上去将这些人脑门上的符箓摘了下去,这些人瞬间清醒过来。孟浩有些紧张的问道“已经走了吗?”卢梦瑶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突然出现阴兵倒是帮了我们,养尸地里的亡魂已经消减的差不多了,这下我们应该能平安过去了。”相比于卢梦瑶渐渐轻松的脸,孟浩依旧紧皱眉头,说道“养尸地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战场才会有,现在不但出现了养尸地,还出现了阴兵,这块地界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说完孟浩盯着我问道“你在郭家村这么久,就没听说过关于这块地方的故事吗。”我将郭家村以前迁村的事情同孟浩讲了,孟浩听后摇着头,说这里肯定没那么简单,从他带来尸体的尸变速度来看,这里的养尸地已经有年头了。我知道只有这些,而且这块地方周围都是荒地,我也很少到过这里。孟浩继续对卢梦瑶说道“阴兵过道之后,周围的阴气都会变得很重,我们身上的三把火已经压下去了,只怕在这阴气里没走几步,便全会暴毙。”卢梦瑶阴沉着脸道“方才只顾着往好的方面考虑,是我太疏忽了,这下该怎么办?”看的出来,卢梦瑶和孟浩全都有些束手无策。眼见着天一点点黑了下来,他们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但比起这个,我现在心里还有更担心的事情。楚月去找萌萌已经过去了快十个小时,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不时的向着身后张望,可是还是没有看到那抹白色的影子。就在我担心的朝身后不断望去时,孟浩一拍大腿道“我有办法了。”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围了上去,孟浩指着他带来的那批尸体说道“我可以操纵这些尸体在前面为我们趟路,本身他们就属阴邪,阴气肯定会避让,只要我们混在这些尸体中,应该可以渡过养尸地。”孟浩说完,卢梦瑶思考一阵,看着那些尸体说道“可是你这些尸体已经有了尸变的迹象,如果这么进去,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孟浩立刻打断道“你放心吧,我已经给这些尸体做过处理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说着孟浩便操纵那些尸体率先朝养尸地走去,我看了一眼卢梦瑶,她冲我点了点头,显然除了孟浩这个办法,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等走到养尸地的时候,孟浩指挥着所有人,说他和卢梦瑶是修道之人,他们走在前面,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挡一挡。而那些考古队的人一听这话,全都使劲的点着头,看样子根本没人愿意在前面探路,都恨不得站在最后面呢。尤其是那几个没担当的男生,一听说走在最前面的人会被更多的阴气入体,全都往最后面躲,竟然将两个柔弱的女生推到了中间。可能那俩女生也不敢走在最后面,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排完好顺序,孟浩便操纵着前排那些尸体率先迈进了养尸地。我跟在卢梦瑶的身后也缓缓走了进去,只迈进一只脚,便有一股蚀骨的寒冷将我吞噬,这种感觉就像是脱光了扎在了冬天的冰水里一样。其余几个人下来后也全在打着哆嗦,我都能听见身后牙关打颤的声音。不过刚走了没几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种阴冷感竟然随着所有人都下来后竟然消失不见了。我也没多想,前面带路的孟浩一直加快着脚步,我怕追不上,一直使劲的跟着,不时的回过头照顾着吓得发抖的两个女生。可一回头,我发现不对劲了,最后排的那个叫张阳的男生,整张脸竟然变成了黑色,像是一块木炭一样...043阴兵放眼望去,整个东北边声势浩荡的传来一阵响动,金戈铁马好似踏碎虚空凭空出现一般,全是穿着盔甲的古代士兵。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士兵,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是在拍电视剧?卢梦瑶拉着我的手就往林子后面躲,嘴里惊慌道“是阴兵借道,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也不要呼吸。”我一听见卢梦瑶说要闭眼睛,立刻崩溃了,怎么怕什么来什么,蛇老仙那次的事情真是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可我一想到孟浩他们还在身后,下意识的问道“孟浩和考古队的那些人怎么办?”卢梦瑶瞪了我一眼,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我赶快闭上嘴巴,同时死死的闭上眼睛。不过说起阴兵借道,我倒是早有耳闻。所谓的阴兵借道分为三种。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第二种阴兵借道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这种阴兵是指地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第三种则是鬼界战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些是骗人的,没想到今天还真被自己撞上了。而且我听人说,看到阴兵借道的人,轻者卧床数月,重者当场暴毙。而且对应三种阴兵借道的厉害关系也不同,第一种算是最常见的,第二种则是少见,上次徐长卿招魂时便是为了提防引来鬼差才做了一系列的措施。第三种是最为罕见的,如果遇上了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就在我脑中想这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冷哼,好像是在嘲笑我一样。我以为是我的幻听,哪知道卢梦瑶突然推了我一把,冲我低声吼道“我不是不让你说话的吗。”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着她冤枉道“我没说话啊...”刚才我确实也听到了冷哼声,但根本不是我啊,我就说什么闭眼睛不说话之类的事情,准保会出岔子。卢梦瑶脸色变得惨白,怯生生的盯着养尸地那边。我这才注意到,那些阴兵竟然手里拿着长矛,从养尸地的白骨中,一个个的将附在白骨中的亡魂挑出来。每挑一个,便将那亡魂拴在马后,拖着继续前行。不过在众多的阴兵中,我一眼便看到有一个正在盯着我和卢梦瑶的方向,看样子似乎是发现了我们。卢梦瑶还是一脸怒意的看着我,我用嘴型喊着冤枉,同时向四周看了看,连个鬼影也没有,刚才那声冷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在我转头再次看那个阴兵的时候,瞬间惊起一声冷汗。原本那个阴兵只是朝我们这边看来,可此刻竟然扯住缰绳朝着我们的方向策马而来。卢梦瑶原本惨白的脸瞬间铁青,瞪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喘气了。”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太过紧张,竟然忘记憋气的事情了,我赶快用手捂住嘴鼻。卢梦瑶幽怨道“不用了,晚了。”那语气,那眼神,写的满满都是对我的怨恨啊。我真是没处说理去了,那声冷哼怎么听也不像我的声音,干嘛就怨上我了。不过这时候再去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卢梦瑶让我赶快回去找孟浩他们,说完她便纵身一跃,从树后跳了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原本朝我们而来的阴兵,见到跑出去的卢梦瑶,眼里浮现一丝怒意,朝着卢梦瑶追去。此刻,我在想叫住卢梦瑶肯定不赶趟了,如果在冲出去还会暴漏自己,那就白白枉费卢梦瑶的美意了。虽然我心里担心她,但我知道她本事不小,应该可以应付过来。想到这,我也不敢耽搁,迅速的朝着孟浩他们跑了回去。跑回去后,陆浩和考古队的人全都站在行尸堆里,脸上贴着符箓,我叫了几声,全都没有反应。在一探这些人的鼻息,全都没气了,身上还是冰冷的。我暗道一声不好,难不成他们都罹难了?不对,孟浩是赶尸匠,他肯定也察觉到阴兵借路,这肯定是他想出来躲避那些阴兵的方法。想到这,我没有那么担心了。转身朝着养尸地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些浩荡的阴兵正一点点的向前进,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我听不到了金戈铁马的声音,估计阴兵已经走远了。不过,卢梦瑶还没回来,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四处循着她的身影。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卢梦瑶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见到她回来,我面色一喜,上去询问情况。不过她愠怒的神色中写满了对我的不满,我也不敢在多说话了。卢梦瑶看了一眼孟浩他们,上去将这些人脑门上的符箓摘了下去,这些人瞬间清醒过来。孟浩有些紧张的问道“已经走了吗?”卢梦瑶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突然出现阴兵倒是帮了我们,养尸地里的亡魂已经消减的差不多了,这下我们应该能平安过去了。”相比于卢梦瑶渐渐轻松的脸,孟浩依旧紧皱眉头,说道“养尸地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战场才会有,现在不但出现了养尸地,还出现了阴兵,这块地界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说完孟浩盯着我问道“你在郭家村这么久,就没听说过关于这块地方的故事吗。”我将郭家村以前迁村的事情同孟浩讲了,孟浩听后摇着头,说这里肯定没那么简单,从他带来尸体的尸变速度来看,这里的养尸地已经有年头了。我知道只有这些,而且这块地方周围都是荒地,我也很少到过这里。孟浩继续对卢梦瑶说道“阴兵过道之后,周围的阴气都会变得很重,我们身上的三把火已经压下去了,只怕在这阴气里没走几步,便全会暴毙。”卢梦瑶阴沉着脸道“方才只顾着往好的方面考虑,是我太疏忽了,这下该怎么办?”看的出来,卢梦瑶和孟浩全都有些束手无策。眼见着天一点点黑了下来,他们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但比起这个,我现在心里还有更担心的事情。楚月去找萌萌已经过去了快十个小时,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不时的向着身后张望,可是还是没有看到那抹白色的影子。就在我担心的朝身后不断望去时,孟浩一拍大腿道“我有办法了。”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围了上去,孟浩指着他带来的那批尸体说道“我可以操纵这些尸体在前面为我们趟路,本身他们就属阴邪,阴气肯定会避让,只要我们混在这些尸体中,应该可以渡过养尸地。”孟浩说完,卢梦瑶思考一阵,看着那些尸体说道“可是你这些尸体已经有了尸变的迹象,如果这么进去,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孟浩立刻打断道“你放心吧,我已经给这些尸体做过处理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说着孟浩便操纵那些尸体率先朝养尸地走去,我看了一眼卢梦瑶,她冲我点了点头,显然除了孟浩这个办法,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等走到养尸地的时候,孟浩指挥着所有人,说他和卢梦瑶是修道之人,他们走在前面,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挡一挡。而那些考古队的人一听这话,全都使劲的点着头,看样子根本没人愿意在前面探路,都恨不得站在最后面呢。尤其是那几个没担当的男生,一听说走在最前面的人会被更多的阴气入体,全都往最后面躲,竟然将两个柔弱的女生推到了中间。可能那俩女生也不敢走在最后面,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排完好顺序,孟浩便操纵着前排那些尸体率先迈进了养尸地。我跟在卢梦瑶的身后也缓缓走了进去,只迈进一只脚,便有一股蚀骨的寒冷将我吞噬,这种感觉就像是脱光了扎在了冬天的冰水里一样。其余几个人下来后也全在打着哆嗦,我都能听见身后牙关打颤的声音。不过刚走了没几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种阴冷感竟然随着所有人都下来后竟然消失不见了。我也没多想,前面带路的孟浩一直加快着脚步,我怕追不上,一直使劲的跟着,不时的回过头照顾着吓得发抖的两个女生。可一回头,我发现不对劲了,最后排的那个叫张阳的男生,整张脸竟然变成了黑色,像是一块木炭一样...044入村那人面色乌黑,看样子就跟中毒了一样,两个眼神变得空洞无神。我吓得赶快拉住孟浩,让他看看那人什么情况。孟浩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催促着我继续往前走。虽然我心存疑惑,但不敢乱行动,怕拖累大家,于是闷头走了起来。养尸地是一条长大概十几米的沟壑,没用多久我们便走到了对岸,但是这一路实在是太过顺利了吧。等我上岸回头拉两个女生的时候,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后面的三个男生,此刻竟然全部面色乌黑,还没等走到岸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他们的脚一样,竟然陷了进去。我想冲过去拉他们,但是孟浩从身后一把将我拽住,说道“他们已经没救了!”而那三个男生,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一点求救声都没发出,一点点的陷进泥沼之中。我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慌了神,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冲着孟浩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三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那样?”孟浩冷哼一声,不想和我解释。我追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道“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他们几个会这样?”孟浩扫开我的手,厉声道“我告诉你,要想保护别人,最起码要有这种本事,你救不了他们,就别冠冕堂皇的在这里跟我说大话,顺序是他们自己选的,如果死的不是他们,就会是你!”卢梦瑶见我和孟浩吵了起来,赶快冲上来将我拉到一旁,低声道“孟浩说的没错,他们几个阳气外泄,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卢梦瑶,没想到她竟然还帮着孟浩说话,不管怎样,那三个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也早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这样?”我盯着卢梦瑶的眼睛问道。卢梦瑶沉默几秒,冲我点了点头。一瞬间,我觉得眼前的卢梦瑶突然陌生起来,再也不是那个心思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不过孟浩说的没有错,一个人没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豪言壮语说的再多,只会是别人眼中的笑料。“哼!”倏地一下,我再次听到这声冷哼。和当初看见阴兵借道时听的声音一样,到底是谁?不过这一次我身边的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我皱着眉头四下张望,卢梦瑶催促我继续赶路。我心中泛着嘀咕,但也没去多想,只当是自己的幻听了。我以为这次还要兜兜转转,没想到卢梦瑶竟然带我们走了直线,连续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我们终于到了郭家村。不过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个时辰郭家村的人应该已经忙乎起来了。时隔多日,历经艰辛再次回到这里,真的是感慨万千,一瞬间我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许多人在村口俩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村里人了,没想到村里的人竟然像没事人一样。难道绿雾对村里人没有产生影响?我快步走了上去,和村里人打着招呼。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全都没有反应,都在自顾的聊着天,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一样。我又试着叫了其余的几个人,全都是这个样子。我吓了一跳,以为这些人已经变成了鬼魂,可是伸手一摸,还能摸到,而且身子还是热的,明显就是活人。卢梦瑶这时候走上来将我拉到身后道“没用的,他们现在的思想已经麻痹,所有人都活在一个提前设定好的生活里,而我们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空气一样,他们感受不到我们的存在的。”我听的发懵,有些焦急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梦瑶叹了口气道“村里的阵法已经启动了,现在这里已经是一座活人地狱,这些人都已经成了试验品,要想救他们,必须要找到阵法的中心,将阵法破怪掉才能将他们从虚拟的世界中唤醒。”我强撑着自己的神经,开口道“要去哪里找阵法的中心?”卢梦瑶摇了摇头,说估计他师傅已经去了,我一会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师傅留下的痕迹。我将他们带到了我家里,随后急匆匆的跑到二狗家,发现他家里只有他父母,没看见二狗的身影。一时间,我有些慌神,二狗不会...我不敢往下想,只能祈祷他没事,二狗一向有傻福,不会轻易出事的,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一进家门,卢梦瑶就拿着铜镜冲过来,对我说道“郭腾,你快看这个地方你知不知道。”我看向卢梦瑶的手中,顿时有些惊讶,因为铜镜里此刻竟然映出一副画面,看样子好像是后山。我又仔细看了看,没错,的确是后山。我冲卢梦瑶点了点头,她二话没说拉着我就让我带她去后山。孟浩让另外两个女生呆在屋里哪都别去,又给了她们一些符箓,让他们贴在房子上。交代完这些后,也跟着走了出来。在路上的时候,卢梦瑶跟我解释说她方才终于联系上徐长卿了,不过没看到徐长卿的人,而是在铜镜中看到了这幅画面,应该是镜像无意中起了反应。一路上穿过了一片幽静的林子,即便是在白天,我发现村子周围也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村里人好像只能在村子里面活动一样。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后山。卢梦瑶立刻拿出罗盘,开始测着,过了十几分钟我看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的跳动起来,最后指了一个方向。卢梦瑶脸上一喜,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兜兜转转,围着山脚转了快一个小时,卢梦瑶最后停在山脚下的一片杂草中。“不出意外,阵法的中心就在里面。”卢梦瑶面容坚定,缓缓的朝杂草丛走去。阵法在后山?我还没反应怎么回事,卢梦瑶在杂草中一把拉,瞬间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瞬间精神一阵,有些惊讶,从小来过后山这么多次,我怎么没发现这里有个山洞。不过这山洞洞口很窄,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总感觉那个阵法中心不会在这么寒酸的破洞里面吧。孟浩凑过去打量一眼山洞,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我和卢梦瑶也紧跟着走了进去。一进来才发现我之前小瞧了这个山洞,里面简直别有洞天。孟浩和卢梦瑶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全都愣在原地。我打量一圈,发现这洞里面和外面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即便山洞里面没有风可我还是觉得周身阴森战栗,从第一脚迈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好似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微微从石缝中透进来的月光照在石壁上泛着灰蒙蒙的光泽,让人看着心里毛躁。洞口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一个阴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崖壁越来越窄,里面黑乎乎的,眼前的景象,让我有点忐忑,竟然生出一丝退意,但毕竟是自己要求进来的此时万万不能认怂,只怕叫人笑话。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着,手碰到的崖壁湿湿的,挺恐怖的。这时路过一个小道要侧着身子前进,还好我这身材不是很胖,要不半个身子都会悬在空中。孟浩不时的在前面嘱咐我们小心一点,这两人到是轻松的很,表情里没有一丝恐惧。走着走着,头顶出现许多洞窟,而且越往里越多,成千上万,看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马蜂窝,错综相连。突然前方传来“嗞嗞”的叫声,听声音数量还不少正在往我们的方向过来,孟浩嘱咐我们当心,话还没说完,一群蝙蝠从前面飞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了喘不过气,我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好在他们只是在我们头顶飞过。又往前走了十几米远,孟浩突然神色一变,回头冲我们喊道“小心点,前方又有东西过来了。”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大事不妙了...045白莲教就在孟浩话音刚落之后,我听到前方先是传来一阵悉碎的声音,紧接着声响越来越大。我忙用手电向前照去,发现一片红色的东西冲了出来,这数量实在是太恐怖了,双目触及处被红彤彤的颜色完全充斥着,伴随着呱呱的叫声,是一群红色的大青蛙!我一下慌了神,忙喊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红颜色的青蛙!”孟浩神色紧张的看着前方冲我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看样子这些东西似乎是在逃命,先别动。”刚开始我还觉得是不是卢梦瑶搞错了,阵法怎么会在这个山洞里面,现在看来,这里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山洞,倒像是别有洞天的新世界。卢梦瑶紧张的盯着前方,一只手扶着岩壁“先是成群的老鼠,又是这些青蛙,不行,我们必须得快点了,一定是那东西就要复活了。”从一进村,我就发现卢梦瑶总是在担心什么,现在又说复活,我真是受不了这种摸不着头绪的感觉,看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复活,这阵法又是谁布置的,你能不能不要在瞒着我了。”我有些急切道,这一路我已经想明白了,虽然卢梦瑶和徐长卿为了帮我不假,但明显他们也有自己的目的。卢梦瑶被我一问,显然有些慌张,神色不自然的望了孟浩一眼,最后支吾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不告诉你,是牵扯的东西太多,而且我也知道的不是很多,你相信我,我和师傅一定会帮你救出村里人的。”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我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完全是一头雾水,这种感觉很让人抓狂。“过来了,快把手电关上,免得惊动他们。”孟浩突然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手电一关,瞬间洞里变得漆黑一片。几秒钟后,我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波巨大的压迫感,与进村时遇到那些老鼠不同,这些青蛙身上黏糊糊的,从身边过去时那种触感真的挺酸爽的。这种脚下的压迫感足足持续了10分钟才停止,我打开手电,只见满地都是白色的液体,脚踩上去黏黏的,看的我直恶心。我还想继续追问卢梦瑶,但是孟浩在中间横插一刀,说有什么话到里面再说,这地方陡峭,脚下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掉下去。说着他和卢梦瑶向前走去,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没想到这孟浩现在倒和卢梦瑶混在一个战线,被排挤在外的那个人却成了我。因为脚下是峭壁,青蛙刚过地上又全是粘液,我神经崩的紧紧的,生怕不下心掉下去。随着往前走,路终于变宽了,一路下来,我冒出一身冷汗。人在精神绷着的时候,走起路来不是一般的累,这种感觉甚至要比在绿雾中还要难受。就在我们转过一个路口时,我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争吵声。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洞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会不会是徐长卿?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我感觉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孟浩示意我们继续走看看是什么人再说,声音越来越清晰的传来,果然是争吵声,从声音来看还是很多人,场面感觉很是混乱。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我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我就说了这个方法只能起到一时的效果,根本撑不了太久,可那几个臭道士就是不听,怎么样现在好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粗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个40左右的男人,从语气中满是埋怨与责怪。“你就别再这里埋怨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我们这些兄弟本来就已经无路可退了,你也不能怪他们,这就是命吧,是老天爷要亡我们。”“唉......”一下子传来很多人的叹气声。“是啊,周哥说的对,本来我们就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境地了,这样死在这里也不错,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尸体被人践踏。”从这个说话人的语气中满满都是绝望,让人听着不免同情。“我他妈活了四十多年就没受过这窝囊气,我不怕死,但我不想这么窝囊的死,我孙万里可不想窝在这里做缩头乌龟。铛!”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粗犷男,只听见什么东西被他使劲的仍在地上。被他这么一摔,顿时鸦雀无声。感觉声音已经很近了,穿过前边的弯路一定就到了这几个说话人的地方,孟浩示意我关掉手电,3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起来。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争吵声突然变得越加激烈,而且听声音好像又有几个人加入进来。我们小心翼翼的扒着墙壁走,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就在我们扶着墙壁方向转过来时,借着洞顶石缝中透进来的月光,3个人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眼前出现了大概一百多人,他们穿着铠甲,手里拿着武器,浑身是血的坐在那里,我惊讶的差一点叫了出来,赶快用手捂住了嘴,在心里想着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只见眼一个人突然从地上捡起兵器就要冲出去,听声音应该是那个粗犷男“你们都别拦着我,老子出去和那帮狗日的拼了!”只见一个白衣道士说“别拦着他,让他去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白衣道士一开口孟浩的表情立刻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这时从我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直接懵了“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就突然从身后过来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人竟然从我身体里传了过去。等他走远后,我才反应过来,冲着卢梦瑶小声问道“这人不会是鬼魂吧?”卢梦瑶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盯着前面那些人。只见那个人跑过去喊道“不好了,他们在外面点起了火,准备将我们活活烧死在里面。”“不管了,和他们拼了。”说着这些人全都站了起来。就当我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眼前的声音和画面突然消失了,我一脸费解的看向孟浩和卢梦瑶。孟浩沉着脸没有说话,卢梦瑶转身向我解释道“这是人死后残留的怨气所幻化的画面,你听说过北京故宫传闻的宫女魅影吗,和眼前这个是一样的道理。”故宫魅影我倒是听过,据说在某年的一个深夜,有一个人从故宫珍宝馆附近的夹墙走过,突然发现远处有一群打着宫灯的人,他想这个年代都用手电筒阿,谁还用宫灯呢,难道是……可又一想党教导我们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肯定是眼花了,或者什么自然现象,于是就想上前看看,可怎么追也追不上那队打着宫灯的人,不过远远的看去,的确是穿着清朝的旗袍的宫女,打着扁纱的宫灯整齐的走着。这下可把他吓坏了,瘫坐在地上,也不敢追了,直到灯光看不见了,才从另一条道一步一步地挪回家了。不过这件事科学家不是展出来解释了吗,因为宫墙是红色的,含有四氧化三铁,而闪电可能会将电能传导下来,如果碰巧有宫女经过,那么这时候宫墙就相当于录象带的功能,如果以后再有闪电巧合出现,可能就会像录象放映一样,出现那个被录下来宫女的影子。当时就觉得有些不靠谱,没想到居然是怨气所化。“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继续问道。不等卢梦瑶开口,孟浩叹了口气,眼神茫然的望着方才那个方向道“你听过白莲教吗?”白莲教?046绿毛怪物孟浩说完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卢梦瑶的表情都变了,紧紧的盯着他看。孟浩的表情看着有些茫然,开口道“白莲教是清朝时候一个神秘的民间组织,关于白莲教的传说到是有很多,但基本都是人造出来的,但有一件事却是属实,是我小时候我的太爷爷亲口和我讲的,白莲教当时在他们村里驻扎,就住在他们家,那时太爷爷也是个小孩,当时有个姓周的道士,传说是白莲教创始人徐鸿儒的徒弟,会用很多法术,一次他临走前做法:将一个盆盖在另一个盆上,让徒弟看管好。结果徒弟好奇心强掀开了盆,看见盆中有水,水上还有一个用草编的小船,徒弟用手触摸时不小心将草船弄翻,赶忙将船又扶稳——而徐道士回来后将徒弟痛骂一番,声称自己在嘉陵江上翻了船。”我有些不明白孟浩为何会说这样一段不相干的故事,但我能感觉到卢梦瑶的神色在一点点的变化。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显然孟浩说的这些话令她很惊讶。孟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是我小时候听到太爷爷讲的一个故事,后来太爷爷又听人说白莲教被清军围攻,最后教内剩下的人全部被围剿,我猜测咱们刚刚看到的画面就是白莲教这些人被围剿前最后的画面。”孟浩说完,朝着前方继续走去。卢梦瑶立刻插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没猜错的话,这便是你来郭家村的真正目的吧。”孟浩没有答话,自顾的向前走去。原本只是救出村里人,破坏阵法,我怎么现在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先是冒出来个山洞,现在又出现个白莲教,我感觉自己在郭家村活了快二十年,真是白活了。卢梦瑶示意我继续往前走,扶着岩壁小心的朝刚刚幻想所在的地方走去,到了跟前才看清这里竟然有一个圆形水池,旁边还有残破不全的人骨,看着阴森森瘆人的很。我往水池里一看,这池子的水竟然是绿色的,还散发着一股的腥臭味,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些绿雾,难不成这池子里的水和那口枯井是连通的?而且这水面像是开水一样,时不时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不过却没有雾气飘出来,倒是挺奇怪的。孟浩盯着水池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卢梦瑶也是一言不发,一时间除了水池中不时冒出的咕噜声,气氛寂静的让人窒息。过了几分钟孟浩眉毛皱的都快连到一起了,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水池,突然孟浩惊恐的喊道“快跑,有东西上来了!”听孟浩这么一喊,顿时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张寡妇会不会从水里钻出来,还没等我回过神,孟浩蹭的一下跑到离水池很远的地方,卢梦瑶也拼命的向远处跑去。我望着他俩的背影竟然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水池里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似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岩壁,紧接着整个水面泛起巨大的漩涡,整个绿池看起来像是一个诡异的笑脸。突然,绿潭开始翻腾起来,绿水仿佛要直冲云霄,如同滚滚火山爆发,奔腾而出的绿水起码有七八米高。卢梦瑶看我呆在原地不动,骂道“郭腾,快跑啊,你不想活了!”她这一骂,我才彻底回过神,拔腿就要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条巨大的东西从水面窜了出来,与其硕窜倒不如说飞,等这家伙的头露出来时我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全身长满绿毛的怪物。随着“咣”的一声,这个绿帽怪物整个身体直挺挺的掉落到地上,好巧不巧的就掉在我面前,一时间脚下一软没了知觉,根本就使不出力气逃跑。它瞪着两个灯笼般大的眼珠看着我,似乎在做猎食前的准备,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虽说此时脚上已经传来知觉,但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跑,哪怕维持这种平衡也是不错的。可惜我错了,下一秒它就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朝我扑了过来,森森獠牙犹如一把挫骨钢刀插在嘴里,这一口下去我肯定连渣渣都不剩了。一紧张,脚下恢复了知觉,拼了命的跑了起来。它可能以为我不会动,没成想我突然躲开,它笔直的撞向我原来所在的地面,瞬间地上被撞出一个坑来。它吃痛的大叫起来,这一击落空让它变得狂躁起来,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拍打周围的岩壁,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狠狠的向我看来,我暗道不好,这家伙彻底怒了,撒腿就跑,虽然他的体形只比我大上一圈,但它的身体与地面接触地面都轻微颤抖,仿佛一巨大的压路机一样。而且看着他一身力量,身子僵硬,但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整个身体异常灵活,脚下像是安了弹簧一样,轻轻一发力便冲到了我的面前,长满绿毛的手直接就朝着我的脖子抓来。速度之快让我应接不暇,我根本躲闪不及,只能用手去挡。结果被他这一下直接打的飞了出去,就像是一个铁棍打在我身上一般,感觉我的手都被他这一下打断了。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可它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穷追不舍的朝我奔了过来。挨了方才的一下,我彻底知道了这东西的厉害。如果在不逃命我肯定得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顾不上手上的头疼朝着身后跑去。可跑出几步后,我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跑到了一条死路上,已经被逼到墙角根本没有退路。我从地上捡起一个大石头朝着他扔去,但是石头落在它身上就像投进大海般,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他怒吼一声,突然朝我冲来,直接扯住我的衣服,将我猛地朝身后的石壁撞去。瞬间,一股绝望感顿时袭来,脑海中开始出现幻觉,我仿佛看到那些死去的人站在鬼门关的外面在用力的向我挥着手,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诡异的微笑。这一撞,我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已经移位,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就在我眼前一黑,被绿毛怪物压得喘不过气,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我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到卢梦瑶的身影朝这边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力气大的让我不敢相信她是个女人。卢梦瑶将我从绿帽怪物手中救走,显然激怒了它。它直接朝卢梦瑶攻击过来,而且明显是更加愤怒了。卢梦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对着绿帽怪物的胸口打了上去。瞬间绿帽怪物身上冒出白烟,不过显然这符箓对他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相反让他一下子抓狂起来。卢梦瑶见符箓不起作用,从腰间拔出桃木剑,直接照着绿帽怪物刺去。不过绿毛怪物很是灵活,轻轻一闪便躲开卢梦瑶的攻击,而且还一把攥住了桃木剑,瞬间他的手心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可即便这样,绿帽怪物依旧没有松手,而是猛地一用力,将桃木剑直接掰断。与此同时,它对着卢梦瑶挥出胳膊,直接将卢梦瑶扫飞出去。我没想到这绿帽怪物竟然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见到卢梦瑶吃了这么大的亏。顾不上多想,我赶快扑过去,查看卢梦瑶的情况。卢梦瑶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了两声,看样子刚才的一下对她的伤害不小。还未等我将卢梦瑶扶起来,绿毛怪物再次冲到我们身后,挥舞着手臂就要攻击过来。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呵“畜生,你敢!”047引雷咒这道声音是孟浩的,本以为他已经跑远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回来救我和卢梦瑶,看来先前倒是我一直错看怪他了。这怪物听了孟浩的怒骂,顿时凶狠的目光向孟浩看去,眼睛在孟浩身上不停的打量。而且我能感觉到,这怪物是有思想的,因为我能从它的表情中看出玩弄般的嘲笑。而孟浩似乎毫不畏惧,整个人挺着胸膛,浑身透着一股浩然之气。这种感觉我之前在徐长卿身上见过,没想到孟浩竟然也能散发出这种感觉。此时的孟浩,虽说和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气场特别强大,整个人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浑身好似包裹着一层看不见的金缕铠甲。只见孟浩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类似于磨牙齿的声响似与怪物在交涉,这怪物一会长着嘴对着孟浩吼,一会儿摇着头,孟浩自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最后孟浩双目一瞪喊道“既然你这畜生不通情理,今天我就废了你的道行。”说完并指念了一个咒语,一道白光直接就照着畜生的头去了,那畜生到底也不是吃素的货,竟然一口将剑咬住,孟浩以指控剑,但是剑却被那畜生死死的咬住。而卢梦瑶看到陆浩打出这一道白光,瞳孔猛地放大,惊讶道“他是剑宗的人。”剑宗?先前不是说孟浩是赶尸匠吗?虽然不知道卢梦瑶说的剑宗是什么门派,但我能感觉到这个剑宗肯定不一般即便是卢梦瑶刚才只是和绿帽怪物缠斗几个回合便伤成这样,而这孟浩现在虽然没讨到什么便宜,但也没让它占去便宜。看到这一幕我为孟浩捏了一把汗,不过真没想到这个孟浩本事这么大,看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真的不是运那批死尸那么简单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与以往见到的鬼怎么都不一样,而且身子还这么敏捷。卢梦瑶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那怪物道“飞僵,是用阴气滋养的尸体形成的,生来便是飞僵,看样子这僵尸刚形成不久,所以心智还不是很健全,如果在放任下去,估计很快便要进化成魃了。”卢梦瑶皱着眉头,神色明显很紧张。虽然我搞不清卢梦瑶口中说的飞僵和魃什么的,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怪物很难对付。“孟浩没事吧!”我看着孟浩和怪物缠斗在一起,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卢梦瑶眼睛不离孟浩与绿毛怪物的打斗,说道“我也没想到孟浩竟然是剑宗的人,不过传说剑宗的人已经全部消失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不过我觉得那怪物有问题,你看它的眼睛时不时的盯着你看,好像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被卢梦瑶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这怪物真的在盯着我,可我身上寒酸的啥都不剩,这怪物能有什么目的。“难道它是想要楚月给我的那块玉佩”我下意识的护住胸前的玉佩,毕竟身上只剩下这么个东西了,如果它真打算抢玉佩,我宁死也不会交给它的。卢梦瑶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想多了,那块玉佩虽是难得的法器,但只有在楚月手中才有用,别人拿去就是块普通的玉,我觉得那个飞僵是对你这个人有兴趣。”我一听这话,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一个僵尸对我感兴趣,不过这僵尸怎么看都是具男僵尸吧。卢梦瑶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很是无语的瞪了我一眼,显然是我多心了。我见她将目光对准那边的打斗,也立刻看了过去。不知道孟浩又念了一个什么咒语,嘴里掏出一个铃铛轻轻一摇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顿时铃铛上被一圈紫色的气体环绕,随即向那怪物飘去。那怪物似乎被铃铛声震住,竟然一顿,孟浩顺势捻诀将宝剑从它嘴里抽出,嘴中大喊道“天心剑诀第六式,万紫千红。”说完那把剑竟然幻化出无数的分身,全部朝怪物射去。飞僵吃痛的在地上打着滚,可惜它的身体太硬,这些剑根本没有扎进它体内对它造成致命伤,反而刺激了它的兽性,它疯了一样用尾巴向四周狂扫,周围的石壁被它这么一折腾开始脱落碎块。它的双眼似乎已经可以滴出血一般看着面前的孟浩,可能这辈子这只怪物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凌辱,它疯狂的向孟浩扑去。一击,两击,三击全部被孟浩巧妙的避开,它的头撞在地上已经渗出大量鲜血。此时的它已经愤怒到极点犹如一只苍蓝猛兽般从地上弹起一头撞向孟浩,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孟浩硬生生被它撞飞出去嘴里流出一股鲜血。卢梦瑶紧张的正欲上前帮忙,孟浩大喊着“别过来,你带着郭腾躲远点,它交给我来收拾。”说完孟浩那手指往嘴里一抹,一个飞身跃起继续朝着飞僵冲去。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更不舒服了,虽然孟浩来这里有别的目的,但他能奋不顾身救我和卢梦瑶,看来胖大叔的事情真未必是他做的。孟浩舞动长剑,浑身气势骤增,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那怪物一击得逞哪坑善罢甘休倏地拔地而起像孟浩冲去,只见孟浩不慌不忙还在继续舞动长剑,嘴中念念有词“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万剑归一。”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卢梦瑶脸色突然惊恐起来,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紧张,瞪大的双眼,皱起的双眉都在预示着孟浩这一招的不凡。“引雷咒,孟浩竟然可以使用引雷咒。”卢梦瑶整个脸色已经变了。“畜生,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硬要自寻死路,既然你找死,我就降下天雷,看你还还怎么猖狂。”说完一指代令,洞中突然狂风大作,砂石走飞,明明密闭的空间中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团乌云正好停在怪物腾起的上空,只见这怪物看到眼前的突变竟然恐惧起来,嘴里发出低声的哀吟似在恐惧着什么。还未完全腾起的身子“咣”的一声从半空中摔下来,一脸惊恐的看向孟浩,最后竟然匍伏在孟浩脚前,嚣张之焰全无。孟浩将其一脚踢飞,嘴中大骂道“畜生,我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要走上这条灭亡之路,如若我今日对你同情来日你必当报复,我岂会放虎归山,天雷降刑!”说完孟浩双眼向那朵乌云望去,只见雷电轰鸣一道道惊雷向那飞僵劈去,它绝望的望着一道降下的雷罚,发出最后一声哀吼。炸雷准确无误的辟在了飞僵身上,瞬间,它便早已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孟浩见这家伙气数已尽,转身就要朝我们走来。眼前的画面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这些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吗?而且还是那个看着其貌不扬的孟浩。我呆滞的注释着前方,画面来的太过突然让我根本无法消化。正当我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这飞僵突然从地上弹起直接奔向孟浩身后,我大喊道“不好,它还没死。”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这飞僵一口就要朝着孟浩脖子咬下去,嘴里还发出羞辱般的怒吼,仿佛再说最后的胜利者是我。“孟浩!”卢梦瑶大声的喊着,一下子冲了出去。她从怀里掏出一面旗子念着咒语便迎了上去,但这飞僵明明遭完雷罚,可是血肉模糊的身体却像受到的影响并不大,灵活的朝卢梦瑶撞去,竟然生生的将卢梦瑶撞飞出去。我见状立刻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卢梦瑶,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没成想,引雷咒降下的雷劫竟然助它突破了,郭腾你快走,我不是它的对手。”说完一把推开我,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048陷阱飞僵原本是奔着倒地的孟浩去的,见到卢梦瑶冲过来,注意力全部被她吸引。卢梦瑶祭出旗子,像是孟浩方才舞剑那般,不知在空中画着什么东西。随着旗子最后一气呵成的动作,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黄光朝着飞僵而去。这一下,直接将它击退了数米,想不到卢梦瑶还留有一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飞僵被击退数米后,稳了稳身子,仰天怒吼起来,头一扭恶狠狠的瞪着卢梦瑶,看样子就像是再说“你惹怒我了一样”。瞬间,它便冲到卢梦瑶面前,将她手中的旗子打落在地,接着原地腾起,一脚将卢梦瑶踹飞出去,嘴里还在发出胜利者的吟叫。看到这一幕,我的怒火直接窜了上来。尽管我知道我不是飞僵的对手,但孟浩和卢梦瑶都因为我拼的受了重伤,我不能站在这里傻看着。我红着眼向飞僵跑去,从后面猛地朝着飞僵挥出拳头。然而我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就像是砸在了铁上一样,感觉我的胳膊都震的发麻。不过我的举动显然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它将脚从卢梦瑶身上移走,愤怒的转身朝我攻击过来。手臂一挥,直接砸在我的胸口,将我咂的七晕八素。不过显然他也知道我对他没有威胁,在将我击飞后直接朝着卢梦瑶的方向奔去。我见到情况不好,挣扎着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疯了一样追了上去。我看向一旁已经昏迷的孟浩,直接跑过去将他身边的剑捡了起来。这飞僵压根没注意我,伸手朝着卢梦瑶抓去,我瞄准时机,在她伸手的一瞬间直接将剑刺进了他的背后。瞬间,一声哀嚎声响起,如果不是之前被雷击中,估计凭我的力气根本就不能将剑刺进去的。不过这飞僵简直就是不死不灭,一剑插进去很深,他除了痛叫外,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不过我这一剑却是直接将惹火它,它不在去官卢梦瑶,而是转身朝我奔来。愤怒的拳头像是铁锤一样奔着我的脑袋就来了,我顺势一低头,这一拳直接打在了石壁上。头顶的石壁竟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好似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也没见他这么用力,现在这架势完全是要跟我拼命啊。见我躲开,这僵尸彻底发狂了,两个手臂像是铁锤一样疯狂的朝我打来。刚才那一下我能避开,可是现在两个拳头,速度又如此之快,我根本躲不过去。甚至在惊慌中我已经忘记了躲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我等了几秒,身上却是一点痛感都没有。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瞬间脸上一喜,在我面前的飞僵,头上直插着卢梦瑶方才挥舞的旗子,眼睛怒瞪,彻底没了气一头栽了下去。卢梦瑶松了口气,整个人心有余悸的瘫坐在地上,喘息道“你没事吧?”我刚刚被飞僵踩的也没好到哪去,但也顾不上这些了,摆了摆手,匍伏着向孟浩爬去。我爬到孟浩身边学着电视演的样子,将手放在了孟浩的鼻子上,还好有呼吸,暗暗松了一口气。卢梦瑶姐从兜里拿出一个药瓶取出两粒让我给孟浩服下,我看了看是两粒红色的药丸,忙给孟浩服下。我和卢梦瑶随后也各吃了两颗,药丸入口瞬间体内一阵暖流涌出,原本疼痛肿胀的身体好像变得轻松起来。没想到这药丸居然这么好使,孟浩服下之后也渐渐恢复意识,盯着倒地的僵尸,眼神有些迷惘。“没想到差一点被这东西要了性命,方才在水池旁让你跑,你傻站着干什么,差点被你害死了。”孟浩一脸嗔怒。我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结结巴巴的说“吓,吓坏了。”孟浩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卢梦瑶走过来,关切道“你没事吧?”孟浩轻轻一笑,道“没事,你们呢?”卢梦瑶也摇了摇头,问道“你是剑宗的人?”孟浩愣了一下,淡淡道“算是半个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抓紧往前走,要是一会儿这水池里在冒出一个飞僵,我们可能真要交代这里了。”“真没想到你能使出引雷咒,不过这引雷咒竟然都没要了它的性命。”卢梦瑶望着孟浩说道。孟浩回过头望了望身后的绿池说”应该跟这池子有关,这里面孕育的东西会比正常情况下生长的凶猛,不过我的引雷咒运用还不熟练,否则也不会让它讨到便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卢梦瑶继续追问道。孟浩一愣,目光诧异看着卢梦瑶说道“我想应该跟你们的目的差不多吧,顺便取一样东西。”说完他便闷头朝前方继续走去,卢梦瑶也没在追问,跟了上去。不过现在最迷糊的肯定是我,只有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这些人还什么都不告诉,这种感觉堵的我心口特别难受。我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着,注意力不集中,眼睛便不够用了,被一块突出来的尖石块扎破了手指,我吃痛的大喊一声,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那石头,可前边的两人好像没听见般根本不理会我。没办法,我只能郁闷的继续向前走,一时间连个抱怨的人也没有。走着走着,我开始发现不对了,怎么觉得眼前的景象这么眼熟,这不是刚刚扎我那块石头吗,没错上面还有血呢。我刚要喊住他俩,便看见他们二人停住了脚步,孟浩对着口气说了声“不知是哪位道上的朋友,竟然在我面前玩起了活儿。”只见前方突然冒出一个手拿兵器,穿着铠甲的小鬼,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爷爷饶命,小的只是奉人命令再次看守,无疑冒犯各位爷爷奶奶,求您放过我吧,我就是一只孤魂野鬼。”看样子竟然跟刚才看到的残画上妆扮一样,应该是那时死后留下的鬼魂,受命在这里把守。孟浩看见是一只小鬼到是好说话,摆摆手让他褪去,不是有句话不是说“阎王好送,小鬼难缠”孟浩自然深知这个道理,这种小鬼当然是能打发就打发。我见小鬼褪去,拉着卢梦瑶姐问道“刚才那是“鬼打墙”吧。之前我遇到过一次这种情况,还好当时一泡童子尿救了我,相比于孟浩的霸气,我确实逊色太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卢梦瑶姐点了点头“一般鬼怪是不敢在修道之人面前这般的,这无疑于自取灭亡。看来这个小鬼一定在忌惮着什么才冒死使出这幻象之术,他不让我们过去说明前方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小声嘀咕道“孟浩说他要取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卢梦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应该没有害我们的打算。”我点了点头,经历过方才的事情,我对孟浩也没了敌意。不过说起孟浩刚刚那一身本事,让我徒生无限向往之情,如果我要能像他那么厉害,什么张寡妇柱子叔那类的鬼根本就不在话下了把。又走了十几分钟,周围的路没有重复,果然那小鬼没有再来找我们麻烦,一路到是没有什么波折,顺利的很。走着走着,孟浩突然停了下来,嘴里发出一阵疑惑的声音。我侧过身看去,前方的路竟然没了,一道石壁堵在了去路上。不会是一条死路吧,我在心里暗想。可我眼睛随即向下一瞄便否决了我这个想法,在墙壁低端竟然有一个小洞。但是这洞怎么看怎么像狗洞,也许此时我用这个比喻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但事实的的确确是这个样子。孟浩迟疑了一会儿便趴下身子钻了进去,身法灵活的让我觉得那不是一个洞,就是一个平放的门一样。紧接着卢梦瑶姐如法炮制的钻了过去,我从石缝中冲着他们两人尴尬的笑了笑喊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向你们一样钻过去啊。”尴尬的是对面没有传来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远去的脚步声,完全无视我的话语。我一见他们走远,赶快朝着那个洞钻了过去,但我没有他们那么灵活,只能笨拙的扒着洞两边的岩壁,吃力的钻着那个洞。不过随着我腰上用力,手也在墙壁上滑动了一下,好像扣到了一个凹槽。只听一声咔嚓声响起,瞬间石壁摩擦声从四周传来,紧接着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我整个人被晃的一阵恶心,死死的扒着墙壁不让自己摔倒,可这晃动依然没有停下的趋势,我仿佛听见岩石“嘎崩嘎崩”的碎裂声,就在我快要被摇晃的站不住时,突然间响声停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便直挺挺的掉了下去。049石室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整个人便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高空坠落虽不是很高,但先有飞僵的摧残,在加上刚刚摔得一下,这会儿身子真是要散架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没办法只能在黑暗中顺着手电刚才掉落的方向摸索起来,只摸了几下子便摸到了手电,还好电池没有摔坏,我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我打开手电的一瞬间,我吓得直接叫了出来,眼神惊恐的盯着墙角一具森森白骨。虽然白骨没有那些鬼可怕,但是突然出现在眼前,这种感觉还是挺要命的。缓过神来后,我朝着那白骨望去,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估计也是个倒霉鬼和我一样从上面掉了下来,看见他仿佛看见自己的结局突然恐惧起来。我照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非常的简陋,是一个四方的地窖,四周都是不规则的石头累起来的石墙,凹凸不平,本来还幻想着这个地方可以生出一个门让我可以逃出呢,但是看看那些石壁就没有一点像机关的样子,随即失望起来。我开始打量起那具白骨,上面还有零星的衣服碎片,从骨头大小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应该是掉下来之后活活饿死在这里,一点点的绝望而亡。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身陷绝境还有心情在这里同情别人。就在我用手在地上一使劲,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石头“咔嚓咔嚓”的又动了起来,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此袭来,一定是又触动什么机关了,我绝望的望着脚下心想真是太特么倒霉了,一次自由落体还不够这是要再来一次吗。可就当我闭上眼做好了准备的时候,身后的石壁突然向两边退去,一条甬道露出来。我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甬道,拿着手电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暗门照过去,这是一条石廊。石廊的尽头似乎还有一个石室,一时间竟然有点失望,本来还幻想着这是一条临时的逃生通道,是造这石室的人给自己留的后路,可眼前的石室分明又是一条死路。犹豫一秒后,忐忑的走了进去,我用手电一扫墙壁,上面一幅幅竟然刻着壁画,似乎是一个人的简史,旁边还配有少量的文字。第一幅画上画着一个人小的时候看见云彩上有一条金龙,而后便有一个白衣道士来到他们家似乎要收他做徒弟,后来他创立了一个教派名为白莲教。白莲教,这不是孟浩口中所说的那个教派吗?顾不上心中的疑惑,我一点点的看了下去,之后他们教派不断壮大,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其中,渐渐他们发起了很多起义,最后被人镇压,起义军分散作战,被各个击破。看到最后心中不免生出凄凉,对他们的命运同情起来,壁画尽头也就是另一间石室,当我手电的光芒对准石室的时候,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手电“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在我眼前出现了一具黑色的棺材,我已经被张寡妇那具棺材折磨的神经兮兮,只要一见到棺材就怕的要死。不过在这出现了棺材,难不成这里是个墓室。想到这我的头上冷汗划过,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妈的老子连鬼都见过了还在这里怕个几吧啊,一咬牙捡起手电朝那棺材走去。走进一看这棺材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这棺材给我的感觉特别熟悉,就像是我在土屋中看到邪佛时那种感觉,恐惧中透着一丝敬畏。不过这种情绪里似乎还有一种悲伤,我也不明白这股悲伤从何而来,但是望着那口棺材,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我压抑住这股复杂的情绪,用力的推了一下盖子,竟然是一口还没钉上的棺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胳膊一用力整个盖子就被我推到了地上,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从里面跑出来什么僵尸鬼魂的打算,然而等了几秒,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小心翼翼的朝里面望去,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原来就听人说过衣冠冢,难不成这是一个衣冠冢。就在这时,我全身猛地一哆嗦,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一般,瞬间变得有些轻松。伴随这种轻松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的笑声,是那种爽朗的大笑,持续的时间特别长。而且这个笑声与我之前几次听到的冷哼声像是同一个人。“是谁?”我紧张的望着四周问道。笑声停止,可是没有人回应我,越是这样我心里便越紧张,再去看那口棺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忘了一口那个黑棺材,心突突的跳了起来,这地方我是不想多呆了,转身就退了出去。就在我从甬道向外跑的时候,我听到石室的上方传来呼喊“郭腾,郭腾,你在哪,还活着吗?”听声音好像是卢梦瑶,我随即大喜,忙跑出去大声喊道“卢梦瑶,我在这里,这下面是个石室。”我顺着声音向上照去发现卢梦瑶在上面正往下看,可是随即我便开心不起来了,这地方也太高了,少说也有6,7米。卢梦瑶说让我先等一下,大概过了几分钟,我看见卢梦瑶顺下来一个用衣服做的长绳。“可能有点短,你使劲跳一下,看能不能摸到。”孟浩在上面喊道。我连续蹦了几次才勉强抓住衣服绳,只觉得我手刚抓上,便像升降机般快速的将我提了上去,我在心里暗道这他妈力量还是人的力量吗。这孟浩果然不一般,力量大的惊人。上去后,孟浩问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掉进了下去。我可不好意思说我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这太特么丢人了。我转移话题道“你们两个要不要下去看看,这下面好像是一间墓室,里面有衣冠冢还有壁画,说的好像是白莲教的事情。”孟浩一听我的话,眼睛立刻一亮,抓着我的手说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点了点头,孟浩脸上一喜,就要朝下面跳去,不过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原本那个露出的缺口竟然自动合上了。我们全都愣住了,孟浩反应过来后问我刚才在哪找到的开关,我指了指狗洞的位置。他便拉着我跑过去,可是找了半天,那个开关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孟浩有些怅然的坐在地上,幽幽开口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进去啊。”说完他站起身,冲我们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说完他从狗洞钻了过去。卢梦瑶问我有没有事,特意让我这次先钻。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也不敢抱怨了,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继续向前走着。路上的时候,我将在石室里看到的东西都跟孟浩说了,孟浩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的样子有些怪,表情有些哀伤。见他一言不发,我也不好在多说什么,闷头向前面走去。走了一段,路再次变得狭窄起来,不时从石缝中透下的月光照在石洞里形成一段段斑驳的倒影,明暗交接看起来毛骨悚然。我不由得攥紧了手电,蹑手蹑脚的走着,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走着走着,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燃烧的味道,我使劲嗅了一下鼻子,虽然很淡的味道但是还是闻到了,卓文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异常告诉我小心点。我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着,突然手里摸到一个滑滑硬要的东西,拿手电一照,瞬间吓了一条,是蛊虫!我连忙叫住卢梦瑶“你快看,这里怎么有蛊虫。”我几乎哭喊了出来,一下子就慌了神,条件反射的朝整面墙壁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眼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蛊虫,而且个头要比之前看的大的多。在我身旁的卢梦瑶脸色一变,将我向后拉了拉,紧张道“这不是蛊虫,是尸虫。”050纸鹤探路尸虫?我这仔细一看,确实好像和之前见到的蛊虫不太一样。不行了,此时的我鸡皮疙瘩已经覆盖全身,浑身都在不停的哆嗦,一脸恐惧的望着身旁的岩壁。我求救似的看向卢梦瑶“这东西怎么这么恶心!”没错,对一个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世上不会再有比这恐怖的东西了。如果说鬼可怕,但我情愿面对他们,在被鬼吓死和那种头皮炸裂的密集恐惧感之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卢梦瑶倒是恢复了镇定,盯着那面墙壁道“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尸虫,看这数量,前面一定会有大量的腐尸。”说完目光向前瞟去。“尸虫和蛊虫有什么区别,有那蛊虫可怕吗?”我下意识的问道、孟浩开口道“其实尸冲也分很多种,也并非尸体中才有,少者出现于即将成为尸体的活人身上,喜食衰气,所谓天人五衰,破灭之兆。阴气所化,入土即没,遇热消融,无味无害,常见于八九十岁的老人,所以老人可以不洗澡,但经常还是会用木梳梳头,目的就是驱散自己头顶的衰气,毋引得尸虫光顾,那时也就距离归位不远了。”孟浩说完走到一面墙壁上,皱着眉头道“不过,这里的尸虫个头要比寻常的大,看起来有些不正常,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说着孟浩催促我们快点朝前走去,我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那面墙壁,赶快跟了上去。可是刚走了没几步,让我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墙壁上有个颜色比较鲜艳的尸虫突然煽动了一下翅膀,似乎是我们惊动它了。我赶快喊住卢梦瑶道“你快看,这个虫子怎么在动,是不是要...”话还没说完,那个尸虫便朝我飞了过来,直接落到我的脚上一口咬住了我的鞋子,虽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但看着还是挺恶心的。我拿起手电就朝它砸了过去,只听见孟浩在前面大喊一声“不要!”但是为时已晚,地上的那只虫子已经被我砸的粉身碎骨,画面惨不忍睹。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孟浩,但是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整张脸苍白如纸,惊恐的望着那面岩壁。即便方才对付飞僵的时候,我也没见他这样,不过打死了一只尸虫,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吗。就在我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只见岩壁上那些虫子发出“吱吱”的叫声,挥动着翅膀似乎全都要朝我们扑来。卢梦瑶眼疾手快,将我往身后一拉,随即从怀中打出一道符箓,瞬间将我身边的尸虫全部烧光。但是其余的虫子全部都苏醒过来,迅速朝我们飞了过来,像是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浪一般,要将我们吞噬。我终于明白孟浩刚才的反应了,拼命的撒腿跑了起来。这些家伙在后边不停的追着,嘴里还发出那瘆人的“吱吱”叫声,听上去很是愤怒。“怎么回事,这群家伙怎么突然攻击过来。”我大口喘着气,不解道。“你刚才杀死的那只是母虫,激怒了它们,它们这是在为那只母虫报仇。”孟浩气呼呼的答道。他的话刚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背上一沉,一只尸虫便爬了上去,还没来的及喊出,这虫子一口便咬了下去,我“啊”的一声惨叫,双脚依然飞速的狂奔。一只手迅速的向后背抓去,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恶心了,抓起来就把它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后背的皮肤都被它的毛爪带起来一层皮。但疼痛更加刺激了我脚下的速度,我拼了命的跑起来,一旁的卢梦瑶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咬了咬牙“还能再坚持一会。”本以为这些恶心的虫子追一会便会散去,但是足足追了有10分钟依然不肯放过我们。不知是不是因为后背被咬了一口,这会身子渐渐没了力气,速度慢了下来,一只,两只,三只的尸虫朝我身上扑了过来,只觉得犹如几只钢钳同时向我肉里伸去,一股钻心的疼痛向身体蔓延,但是令我奇怪的是这些虫子竟然没人攻击卢梦瑶,全部将矛头对准了我。它们到是很讲道理,报复的对象只有我自己啊。卢梦瑶迅速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箓并指一念,贴在我身上的符箓燃烧起来那些虫子被火一烧顿时松开了利爪,在地上挣扎起来。可是这方法根本就没什么作用,刚弄死几只,紧接着便会有更多的尸虫向我扑来,一时间场面变得滑稽起来,我在地上打着滚,卢梦瑶的符箓下燃烧的虫子也在打着滚,我们同时的在地上痛苦的大叫着,卢梦瑶似乎也看出来这样下去不行我迟早要被尸虫咬死。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撕裂的感觉,孟浩一把将我背了起来,继续向前跑着,卢梦瑶在身后不断祭出符箓,逼退着追上来的尸虫。孟浩背着我跑了大概十分钟,我忽然感觉身子突然一颤,似乎又什么东西钻入了我的体内一样。耳边模模糊糊的好像再次听到一声冷哼,紧接着,那些朝我们追来的尸虫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全都在原地盘旋起来,好像是在恐惧着什么东西一样。见尸虫不在追来,孟浩直接将我放在地上,坐下来大口的喘气气来。卢梦瑶走上来,担心道“你的背怎么样了?”说实话,这些尸虫是因为我杀了母虫才追上来的,弄出这么大麻烦,我心里有些内疚。我尴尬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没事,就是有点疼。”当然说没事纯属是硬撑,刚才至少10只尸虫攻击我了,虽然是趴在地上但是估计后背早已伤痕累累。只要是我轻微一动,就好似牵动背上一座山,压得我浑身难受。卢梦瑶从兜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孟浩道“你把这个给他涂上!”孟浩结果药,嫌弃的让我把衣服撩开,将药涂在我被尸虫咬到的背上后,不情愿道“上好了。”虽然他的态度冰冷,不过这药确实很管用,刚抹上身上那股剧痛便减轻不少,虽然多少还是有些痛感,但已经可以忍住了。见我没有事情,我们继续向前走起来,又走了一段,令人头痛的事情发生了,前方竟然出现了两条岔路,而且还是两个山洞,看起来应该是洞中洞。孟浩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最后走到洞口,分别敲了敲两边的岩壁,又捡起两块石子分别仍向洞中,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卢梦瑶一脸费解的看着我“你在干什么啊。”孟浩笑着说“敲岩壁是为了分辨岩壁的厚度,通常薄的那边会通向出口,扔石子是为了听石子投出去的回音,如果是死路的话石子的回音会比较厚重,这样就能分辨出到底该走哪边了。”卢梦瑶一脸茫然道“那你分辨出我们到底该走哪边吗?”“这个......这个说来也奇怪,两边怎么听起来差不多呢。”孟浩一脸狼狈的掰着手指头,陷入困惑。卢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几张手叠的纸鹤放在手里,轻轻朝它们吹了一口气,这些纸鹤就像活了一般灵动的震了震翅膀,在她面前盘桓起来,她轻轻勾了勾手指,这些纸鹤便快速的朝两边的洞口飞去。我有些好奇道“它们不会是去探路了吧。”卢梦瑶用手顺了顺扎起的马尾,看着纸鹤飞去的方向轻轻的说了句“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好神奇。”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卢梦瑶。不过显然卢梦瑶并没有想给我解释的样子,坐在地上休息起来。不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好多东西是无法解释出个所以然的,传承下来的东西我们也只是拿来按部就班的照做,从来不会考虑为什么这样,习惯了这种拿用模式。大概休息了十分钟,那几只纸鹤就飞了回来。可这几只纸鹤的样子却不太对劲,飞走的时候明明是几只雪白的纸鹤,飞回来时竟然变成了殷虹的血色,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隐隐感觉到这几只纸鹤在轻轻的哭泣。051树葬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这个幕后者简直残忍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到底有多少个像郭家村一样的人遭难。看着这么残忍的一幕,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幕后者碎尸万段。见我沉默,卢梦瑶开口道“你看眼前这棵树和这条河,它们就像一个加工工厂一样,河流负责运输腐蚀,老树从这些尸体上汲取尸气在传输到树上的悬尸中,为他们源源不断的输送养料,布下此阵的人真是不简单啊。看树下积聚的尸气数量已经很是恐怖了,按理说这树上的悬尸早就积攒足够的怨气和尸气,可是为什么没有起尸呢,真是怪异。”“难道这就是你要找的阵法?”我问道。卢梦瑶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只是一个阵中阵,即便破坏了也救不了村里人,真正的阵法还不在这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走另一条路?”我怅然若失道。卢梦瑶叹了口气道“这里能有树葬,更加说明阵法中心在里边,你见过哪个猎人见了猎物会主动后退的,我要继续走下去。”“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啊,这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困惑的看着她。“趟。”“......!你不会开玩笑的吧”我尴尬的看着她。“谁和你开玩笑了,吃了它,尸气不会入体。”说完朝我扔过来一粒绿色的药丸,便直接朝那血色河流走了进去。我在岸边犹豫起来,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呗,一狠心把那药丸送人口中,脚一伸迈了进去。虽说这水颜色是绿色的,但是趟进去的感觉和正常的河流没什么两样,按理说这河水中夹杂着大量的腐尸应该会腥臭无比,可我仔细闻了好几遍都没有什么怪异的味道。难道这河流与之前见到的水池里的绿水不是一种东西?走着走着,突然我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令我浑身发毛,迅速的把头转了过去。可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微微流动的水面,而且这水很浅,才没膝盖要是有东西也藏不住,看来是自己被周围的气氛搞的太过紧张了,在心里想到。由于自己回头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被卢梦瑶甩开一段距离了,我快步的向前追去,只觉得自己脸上似乎掉落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抹竟然是粘糊糊的,仔细一看竟然是血。我紧张的拿着手电向上照去,居然是一口悬挂在半空的水晶棺材,不过这水晶棺材是透明的,里面好像是空的。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一把旗子从我耳边飞过,我下意识的跟随旗子的目光转过身去,吓得我一屁股倒在水里。只见一个红色霓裳的女子,正对着我,长发及腰,却也恰好掩盖了低垂的那张脸,看穿着不像是现代人,虽然未看见她的眼睛,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让我全身都包裹一层寒意,身体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不过随即便镇定下来,这鬼在可怕,我身边不是有一个专门捉鬼的吗,敢动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忙从绿水里做起来,向身后的卢梦瑶求救。可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恐惧再次向我袭来,身前哪有什么卢梦瑶,空荡荡的水面只有自己一脸惊恐的倒影,卢梦瑶凭空的消失了。什么情况,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她不会斗不过这个厉鬼转身逃命去了吧,可她不是这种人啊,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情都没抛下我,怎么现在突然不见了。还没等我想明白,那红衣女鬼便嗖的一下从离我5米远的地方窜到我面前,吓得我连忙向后跑,但是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没跑两步便被她拦截了前路。一张低垂的头颅没有丝毫的角度,浑身透着一股让人寒颤的戾气。就在我盯着她看时,她遮住脸的那一头长发瞬间变长,向我攻击过来,但此时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期盼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梦瑶能够从身边的某一个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下子降服眼前的红衣女鬼。可现实和想象总是存在差距,就在我的眼睛还在四周不停的捕捉卢梦瑶身影的时候这红衣女鬼衍生的头发已经将我全身缠绕,只觉得我的鼻子耳朵嘴里都是长长的头发,恶心的我只想流泪,但眼睛却也被其缠绕流不出泪来。慢慢的我的呼吸开始衰竭,整个人拼命的挣扎着,但此时我的脑中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女鬼都喜欢让人窒息而亡呢。我的脚在水里不停的拍打,水花四溅。慌乱中我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向着那头发胡乱的一点,没想到这缠绕我的头发竟然松开了,我心里大喜,忙向着没有点到的地方点去,这女鬼害怕的收回了长发,这一收我便看清那张还没来的及盖上的脸。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看到的那张脸,就好比是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两颗眼珠,再无其它器官,没错那张惨白的脸上除了两颗眼珠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似乎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看见我在打量那张脸的时候迅速的用头发遮住,整个人伸着胳膊朝我飞了过来。我心想妈的这是又要掐死老子的节奏吗,我可不可以申请换一种死法,但这红衣女鬼可不管我的感受,直接朝我脖子掐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骂了隔壁,老子跟你拼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直接挥着拳头朝那张被头发遮住的脸去了,反正那张脸已经这样了,你不会介意我再给你整整容了吧。一拳挥了过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极端愤怒的时候的求生本能,这一拳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只听啪一声,隔着头发把它的脸都被打的凹了进去,打出一团的绿水。这家伙吃痛疯狂的摇着头,只见她身子一倾,那绿色霓裳竟然一点点变大朝着我的方向伸来,我暗道不好飞快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但为时已晚,只见那霓裳深入水面直接裹到我的脚上将我整个人拖入水面。慢慢就像裹着一个木乃伊一样将我包裹起来,而且力道很紧,此时的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待着胸口最后一口气耗尽,一股绝望感顿时涌遍全身,嘴中呢喃着“卢梦瑶,救我!”“醒醒,张萧快醒醒。”耳边好像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卢梦瑶扶着我的头,我的身体全部倒在水里,突然胸口闷,一阵剧烈的咳嗽竟从嘴里咳出一团黑色的头发,顿时一阵恶心。我望着卢梦瑶竟然在她脸上捕捉到担心的表情,清澈的眼里似乎有一抹泪水,不过随即便消失不见。我看着眼前的卢梦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红衣女鬼呢?”她用手指了指正上方“你刚才陷入鬼境里面,还好发现的及时,要不你就小命不保了。”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红衣女鬼好端端的就躺在那口水晶棺里,似乎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卢梦瑶“这么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红衣女鬼制造出来的幻觉,怪不得你突然就不见了我还纳闷呢,但是这幻觉也太过真实了吧。”卢梦瑶看我没事,扶起我看着那口棺材说“其实鬼境和幻觉还不太一样,幻觉只不过是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不切实际的东西,但鬼境确实真实存在的,就好比是建立一个自己的空间把你带入其中,一旦你在鬼境里死了,便真的死了。能施展鬼境的鬼最起码也有千年道行。”我吃惊的打量着头上这口水晶棺,脑中下意识的浮现了那张恐怖的脸,随即全身一激灵,打死我也不愿意将那张脸与这个实力联系在一起。但接下来脑海中便诞生一个不好的想法,紧张的看着卢梦瑶“那她还会不会从里面出来了。”卢梦瑶眼睛一直盯着那口水晶棺,一直没有离开,淡淡的说“应该不会了,她被人放在这里就是看守刚才那颗古树上的悬尸,我们既然从那边过来她自然知道我们没有触碰那颗古树及那些悬尸,能拥有这种修为的鬼智商都是很高的,既然我们没有触碰她的利益,她也不会为难我们,刚才的鬼境就算是她出过手阻拦了。”听她这么说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倒不是我怕她,我还是很相信卢梦瑶可以解决她的,只是一想到那张脸...“走吧,你在这在盯着她看一会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改变主意,或者再给你来一次鬼境。”卢梦瑶在一旁特别腹黑的说道。我赶快收回目光,这次学聪明了,不在跟着卢梦瑶后面走,而是和她并排走,我发现只要呆在她身边那些鬼怪啥的自然躲得远远的,毕竟很少有不怕死的鬼直接往枪口上撞得。果然自从跟着卢梦瑶走,一路相安无事,河流渐渐变得平缓起来,两岸的腐尸也越来越多,阴森森的堆积在河道两侧,前方再次出现转弯,我跟在卢梦瑶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前方再突然出现个奇珍异兽,飞沙走石啥的。不过还好,一切都是我杞人忧天,河道到这里就消失了,岸边的情况也和我们刚才过来时差不多,两边堆积着一些腐尸和白骨,不过在里面走了这么久对于这些东西早就司空见惯了,双眼都已麻木,我都怀疑是否有个调皮的孩子在我眼前贴了腐尸和枯骨的不粘胶。上了岸,我拿手电筒向前照去,随即大喜道“前方就是出口了。”拉着卢梦瑶就向前跑去,一路上“嘎吱、嘎吱”的响声不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又一句的“阿弥陀佛。”出了这洞口没想到眼前豁然开朗,整个空间都变的宽阔起来,最起码有一个操场那么大,但是遗憾的是四周都是封闭的,这就意味着这已经是这个山洞的尽头,我们一会只能沿原路返回,一想到面临这种情况整个人瞬间不好了。052红衣女鬼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这个幕后者简直残忍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到底有多少个像郭家村一样的人遭难。看着这么残忍的一幕,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幕后者碎尸万段。见我沉默,卢梦瑶开口道“你看眼前这棵树和这条河,它们就像一个加工工厂一样,河流负责运输腐蚀,老树从这些尸体上汲取尸气在传输到树上的悬尸中,为他们源源不断的输送养料,布下此阵的人真是不简单啊。看树下积聚的尸气数量已经很是恐怖了,按理说这树上的悬尸早就积攒足够的怨气和尸气,可是为什么没有起尸呢,真是怪异。”“难道这就是你要找的阵法?”我问道。卢梦瑶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只是一个阵中阵,即便破坏了也救不了村里人,真正的阵法还不在这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走另一条路?”我怅然若失道。卢梦瑶叹了口气道“这里能有树葬,更加说明阵法中心在里边,你见过哪个猎人见了猎物会主动后退的,我要继续走下去。”“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啊,这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困惑的看着她。“趟。”“......!你不会开玩笑的吧”我尴尬的看着她。“谁和你开玩笑了,吃了它,尸气不会入体。”说完朝我扔过来一粒绿色的药丸,便直接朝那血色河流走了进去。我在岸边犹豫起来,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呗,一狠心把那药丸送人口中,脚一伸迈了进去。虽说这水颜色是绿色的,但是趟进去的感觉和正常的河流没什么两样,按理说这河水中夹杂着大量的腐尸应该会腥臭无比,可我仔细闻了好几遍都没有什么怪异的味道。难道这河流与之前见到的水池里的绿水不是一种东西?走着走着,突然我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令我浑身发毛,迅速的把头转了过去。可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微微流动的水面,而且这水很浅,才没膝盖要是有东西也藏不住,看来是自己被周围的气氛搞的太过紧张了,在心里想到。由于自己回头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被卢梦瑶甩开一段距离了,我快步的向前追去,只觉得自己脸上似乎掉落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抹竟然是粘糊糊的,仔细一看竟然是血。我紧张的拿着手电向上照去,居然是一口悬挂在半空的水晶棺材,不过这水晶棺材是透明的,里面好像是空的。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一把旗子从我耳边飞过,我下意识的跟随旗子的目光转过身去,吓得我一屁股倒在水里。只见一个红色霓裳的女子,正对着我,长发及腰,却也恰好掩盖了低垂的那张脸,看穿着不像是现代人,虽然未看见她的眼睛,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让我全身都包裹一层寒意,身体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不过随即便镇定下来,这鬼在可怕,我身边不是有一个专门捉鬼的吗,敢动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忙从绿水里做起来,向身后的卢梦瑶求救。可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恐惧再次向我袭来,身前哪有什么卢梦瑶,空荡荡的水面只有自己一脸惊恐的倒影,卢梦瑶凭空的消失了。什么情况,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她不会斗不过这个厉鬼转身逃命去了吧,可她不是这种人啊,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情都没抛下我,怎么现在突然不见了。还没等我想明白,那红衣女鬼便嗖的一下从离我5米远的地方窜到我面前,吓得我连忙向后跑,但是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没跑两步便被她拦截了前路。一张低垂的头颅没有丝毫的角度,浑身透着一股让人寒颤的戾气。就在我盯着她看时,她遮住脸的那一头长发瞬间变长,向我攻击过来,但此时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期盼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梦瑶能够从身边的某一个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下子降服眼前的红衣女鬼。可现实和想象总是存在差距,就在我的眼睛还在四周不停的捕捉卢梦瑶身影的时候这红衣女鬼衍生的头发已经将我全身缠绕,只觉得我的鼻子耳朵嘴里都是长长的头发,恶心的我只想流泪,但眼睛却也被其缠绕流不出泪来。慢慢的我的呼吸开始衰竭,整个人拼命的挣扎着,但此时我的脑中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女鬼都喜欢让人窒息而亡呢。我的脚在水里不停的拍打,水花四溅。慌乱中我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向着那头发胡乱的一点,没想到这缠绕我的头发竟然松开了,我心里大喜,忙向着没有点到的地方点去,这女鬼害怕的收回了长发,这一收我便看清那张还没来的及盖上的脸。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看到的那张脸,就好比是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两颗眼珠,再无其它器官,没错那张惨白的脸上除了两颗眼珠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似乎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看见我在打量那张脸的时候迅速的用头发遮住,整个人伸着胳膊朝我飞了过来。我心想妈的这是又要掐死老子的节奏吗,我可不可以申请换一种死法,但这红衣女鬼可不管我的感受,直接朝我脖子掐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骂了隔壁,老子跟你拼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直接挥着拳头朝那张被头发遮住的脸去了,反正那张脸已经这样了,你不会介意我再给你整整容了吧。一拳挥了过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极端愤怒的时候的求生本能,这一拳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只听啪一声,隔着头发把它的脸都被打的凹了进去,打出一团的绿水。这家伙吃痛疯狂的摇着头,只见她身子一倾,那绿色霓裳竟然一点点变大朝着我的方向伸来,我暗道不好飞快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但为时已晚,只见那霓裳深入水面直接裹到我的脚上将我整个人拖入水面。慢慢就像裹着一个木乃伊一样将我包裹起来,而且力道很紧,此时的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待着胸口最后一口气耗尽,一股绝望感顿时涌遍全身,嘴中呢喃着“卢梦瑶,救我!”“醒醒,张萧快醒醒。”耳边好像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卢梦瑶扶着我的头,我的身体全部倒在水里,突然胸口闷,一阵剧烈的咳嗽竟从嘴里咳出一团黑色的头发,顿时一阵恶心。我望着卢梦瑶竟然在她脸上捕捉到担心的表情,清澈的眼里似乎有一抹泪水,不过随即便消失不见。我看着眼前的卢梦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红衣女鬼呢?”她用手指了指正上方“你刚才陷入鬼境里面,还好发现的及时,要不你就小命不保了。”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红衣女鬼好端端的就躺在那口水晶棺里,似乎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卢梦瑶“这么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红衣女鬼制造出来的幻觉,怪不得你突然就不见了我还纳闷呢,但是这幻觉也太过真实了吧。”卢梦瑶看我没事,扶起我看着那口棺材说“其实鬼境和幻觉还不太一样,幻觉只不过是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不切实际的东西,但鬼境确实真实存在的,就好比是建立一个自己的空间把你带入其中,一旦你在鬼境里死了,便真的死了。能施展鬼境的鬼最起码也有千年道行。”我吃惊的打量着头上这口水晶棺,脑中下意识的浮现了那张恐怖的脸,随即全身一激灵,打死我也不愿意将那张脸与这个实力联系在一起。但接下来脑海中便诞生一个不好的想法,紧张的看着卢梦瑶“那她还会不会从里面出来了。”卢梦瑶眼睛一直盯着那口水晶棺,一直没有离开,淡淡的说“应该不会了,她被人放在这里就是看守刚才那颗古树上的悬尸,我们既然从那边过来她自然知道我们没有触碰那颗古树及那些悬尸,能拥有这种修为的鬼智商都是很高的,既然我们没有触碰她的利益,她也不会为难我们,刚才的鬼境就算是她出过手阻拦了。”听她这么说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倒不是我怕她,我还是很相信卢梦瑶可以解决她的,只是一想到那张脸...“走吧,你在这在盯着她看一会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改变主意,或者再给你来一次鬼境。”卢梦瑶在一旁特别腹黑的说道。我赶快收回目光,这次学聪明了,不在跟着卢梦瑶后面走,而是和她并排走,我发现只要呆在她身边那些鬼怪啥的自然躲得远远的,毕竟很少有不怕死的鬼直接往枪口上撞得。果然自从跟着卢梦瑶走,一路相安无事,河流渐渐变得平缓起来,两岸的腐尸也越来越多,阴森森的堆积在河道两侧,前方再次出现转弯,我跟在卢梦瑶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前方再突然出现个奇珍异兽,飞沙走石啥的。不过还好,一切都是我杞人忧天,河道到这里就消失了,岸边的情况也和我们刚才过来时差不多,两边堆积着一些腐尸和白骨,不过在里面走了这么久对于这些东西早就司空见惯了,双眼都已麻木,我都怀疑是否有个调皮的孩子在我眼前贴了腐尸和枯骨的不粘胶。上了岸,我拿手电筒向前照去,随即大喜道“前方就是出口了。”拉着卢梦瑶就向前跑去,一路上“嘎吱、嘎吱”的响声不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又一句的“阿弥陀佛。”出了这洞口没想到眼前豁然开朗,整个空间都变的宽阔起来,最起码有一个操场那么大,但是遗憾的是四周都是封闭的,这就意味着这已经是这个山洞的尽头,我们一会只能沿原路返回,一想到面临这种情况整个人瞬间不好了。053脑中模糊的影子这个模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一阵熟悉的嬉笑声。“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冲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喊道。他的笑声很是阴邪,笑的我浑身汗毛都在颤栗,等他笑够了,轻飘飘的开口道“以前人家都叫我邪帝,不过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说着他突然发狂的大笑起来,搅得我心神不宁,这笑声让我变得特别抓狂,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我拼命的抱着头,嘴里疯狂的喊着“出去,从我脑中滚出去...”卢梦瑶在一旁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慌张道“郭腾快把它扔掉。”话还没说完她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八面铃铛,将其扔向远处。此时的我双眼猩红,浑身都是怨气的看着卢梦瑶,一时间竟然动了杀意。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体里传来,这股怨气随之消散,瞬间恢复了理智“郭腾,快离你身边的卢梦瑶远点,那个不是真的卢梦瑶,是鬼魂所变,真的卢梦瑶现在在我身边呢。”这声音不是去找萌萌的楚月吗,怎么突然又会在我身体里,顾不了那么多,我试探的问道“楚月,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真的假的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找到萌萌了,她就在我身边,萌萌快叫小哥哥。”楚月一脸笑意道。“小哥哥,陪我玩吧。”我的脑中再次出现了萌萌的声音。“你们现在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们。”我搜寻了身边,也没见到楚月她们的踪影,只有声音传来。“你先别管我们在哪,我是用那块玉佩在你心里和你沟通,你现在最重要是要解决掉你身边那个假的卢梦瑶,不然她随时会对你不利,这一路你就没发现她的异常?”楚月的声音明显变得焦急起来。我一脸惊愕的听着楚月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该怎么做?”我担忧的问道。“郭腾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驱鬼的法器,总之你快点想办法解决她,要不等她利用完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我们这就过去找你。”说完楚月的声音便消失了。被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对劲,我掉下去后卢梦瑶是先发现我的,而且她一直也没多问我在下面的事情,而且这一路这个假卢梦瑶都特别急着向前走,好像有目的似的直奔这里,即便跟孟浩分开走也一点不起疑心,这不是她的性格。最重要的是我处在鬼境之时,她早不救我晚不救我偏偏赶在最后一刻出现,似乎就是为了赢取我的信任,没想到她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想到这里便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卢梦瑶有问题,都说镜子可以驱鬼,我迅速的转身取下盖在那干尸脸上的镜子对着卢梦瑶照去,没想到这一照还真让她露出了原形,整个人的眼睛瞬间变的通红,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身子一倾一脚向我踢来。我心想妈的这下坏菜了,这破镜子就是个照妖镜也没有驱邪收鬼的作用啊,只能先拿它做肉盾了,一下挡在了她飞来的脚上。“铛”的一声整个镜子都向下瘪了下去,我愤怒的看向她,一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骗了我一路,老子管你是什么变得呢,今天就要和你硬碰硬,死磕上了。说完攥起拳头就照她脸上挥了过去,这一拳我自认为打在身上的话最起码会青肿一片,让她痛不欲生,可是我挥出去的拳头却硬生生被她一拳接下。疼痛瞬间袭遍我的胳膊,只觉得手指几乎要断裂,一只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看见一击得手,更是趁热打铁另一拳向我挥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我,一拳便落在我的肚子上,整个人向后飞出两三米。被她这么一打我的脑子突然冷静了,心想就不该硬碰硬,刚才搞个偷袭好了,既然打不过,我就跑吧,说完拔腿就向这竞技场外跑去。虽然离那水池还有两米远,但此时的我拥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从上面飞过去,求生欲会激发出无限的能量。可我的脚刚一发力就被一股向后的力量拖拽着,整个人刚离地便又被狠狠的拽了下来,只觉得她手腕一用力我便被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连同我之前被那蛟龙甩飞的一下积攒的内伤全都带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接着我就看见一个女人纵身一跃一屁股骑在了我的身上,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我一时怒火中烧,脑中好似迸出一个嗜血狂魔,拿起手中的镜子就朝她脑袋砸去。这一砸还真起了效果,只见她痛苦的抱起头,我愤怒的喊道“真没想到你一直都在骗我,亏我那么信任你。”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道符朝我身上打来,我赶快侧着身子躲闪。不过那符箓攻击的好像不是我,而是奔着我手里的镜子而来,啪的一下贴在上面,紧接着“嘭”的一声炸裂,整面镜子都碎裂开,这炸裂的余波再次将我冲飞了出去。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冒出一堆星星,我十分迷惑,心想难不成这一下直接把我炸死了,感觉嘴里一股腥味,猛地咳出一口血,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清晰,瞬间清醒。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握在那八面铃铛上,那面铜镜也好端端的挂在那干尸的脸上,一旁的卢梦瑶一只手抓着我握住八面铜铃的胳膊,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拼命的摇着头。我看到眼前的情景算是彻底清醒了,感情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不可以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八面铃铛,真没想到这小小的铃铛竟然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一脸紧张的看向卢梦瑶,她见我清醒便松开了握住我手腕的手“刚才看见这个阵法一时太专注,忽略了你的异样,等我注意到你的异常时发现你已经陷入了幻境,你看到什么了,我看你表情似乎很愤怒。”“我......我就是看见一个厉鬼想要杀了我,最后想要破釜沉舟跟他同归于尽才出现那么愤怒的表情吧。”我言辞闪烁的低下头,尽量躲避她的目光。这要是告诉她我怀疑她是厉鬼所变,又跟她来了场殊死搏斗估计她得气死。不过虽说这些是幻觉,但我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却又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他到底是谁?“你听说过邪帝吗?”我向卢梦瑶问道。卢梦瑶晃了晃头,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被我一问,她立刻盯着那面盖在干尸脸上的铜镜,躬下身贴在上面观察起来“厉害,真是太厉害了!究竟这个是什么人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躲避阵法的反噬。”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弄的我晕头转向“卢梦瑶,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郭腾,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这个阵法的关键在于施术者需亲自压阵,且要骨肉分离打造至阴之体,这样的人死后阴司不收,阳间不留,七日后魂魄便会自动消散。但是此人将分离的尸骨放其肉身的对面,在已八卦镜覆面,在道家镜子乃是鬼魂的通道,沟通阴阳两界,所以此人用镜子在自己骨与肉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相当于将分离的骨肉融合,在已铃铛施加幻术,便可骗过阴差,正常转世投胎。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番道法造诣。”她说完后不难听出语气中竟是多了一份敬佩,但是这套理论听得我是七晕八素,什么阴阳的弄的我脑袋都炸了,便没在仔细考虑。既然不能动那干尸,我研究研究石床总可以吧,说完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向石床照去。054幻觉这个模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一阵熟悉的嬉笑声。“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冲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喊道。他的笑声很是阴邪,笑的我浑身汗毛都在颤栗,等他笑够了,轻飘飘的开口道“以前人家都叫我邪帝,不过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说着他突然发狂的大笑起来,搅得我心神不宁,这笑声让我变得特别抓狂,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我拼命的抱着头,嘴里疯狂的喊着“出去,从我脑中滚出去...”卢梦瑶在一旁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慌张道“郭腾快把它扔掉。”话还没说完她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八面铃铛,将其扔向远处。此时的我双眼猩红,浑身都是怨气的看着卢梦瑶,一时间竟然动了杀意。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体里传来,这股怨气随之消散,瞬间恢复了理智“郭腾,快离你身边的卢梦瑶远点,那个不是真的卢梦瑶,是鬼魂所变,真的卢梦瑶现在在我身边呢。”这声音不是去找萌萌的楚月吗,怎么突然又会在我身体里,顾不了那么多,我试探的问道“楚月,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真的假的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找到萌萌了,她就在我身边,萌萌快叫小哥哥。”楚月一脸笑意道。“小哥哥,陪我玩吧。”我的脑中再次出现了萌萌的声音。“你们现在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们。”我搜寻了身边,也没见到楚月她们的踪影,只有声音传来。“你先别管我们在哪,我是用那块玉佩在你心里和你沟通,你现在最重要是要解决掉你身边那个假的卢梦瑶,不然她随时会对你不利,这一路你就没发现她的异常?”楚月的声音明显变得焦急起来。我一脸惊愕的听着楚月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该怎么做?”我担忧的问道。“郭腾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驱鬼的法器,总之你快点想办法解决她,要不等她利用完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我们这就过去找你。”说完楚月的声音便消失了。被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对劲,我掉下去后卢梦瑶是先发现我的,而且她一直也没多问我在下面的事情,而且这一路这个假卢梦瑶都特别急着向前走,好像有目的似的直奔这里,即便跟孟浩分开走也一点不起疑心,这不是她的性格。最重要的是我处在鬼境之时,她早不救我晚不救我偏偏赶在最后一刻出现,似乎就是为了赢取我的信任,没想到她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想到这里便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卢梦瑶有问题,都说镜子可以驱鬼,我迅速的转身取下盖在那干尸脸上的镜子对着卢梦瑶照去,没想到这一照还真让她露出了原形,整个人的眼睛瞬间变的通红,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身子一倾一脚向我踢来。我心想妈的这下坏菜了,这破镜子就是个照妖镜也没有驱邪收鬼的作用啊,只能先拿它做肉盾了,一下挡在了她飞来的脚上。“铛”的一声整个镜子都向下瘪了下去,我愤怒的看向她,一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骗了我一路,老子管你是什么变得呢,今天就要和你硬碰硬,死磕上了。说完攥起拳头就照她脸上挥了过去,这一拳我自认为打在身上的话最起码会青肿一片,让她痛不欲生,可是我挥出去的拳头却硬生生被她一拳接下。疼痛瞬间袭遍我的胳膊,只觉得手指几乎要断裂,一只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看见一击得手,更是趁热打铁另一拳向我挥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我,一拳便落在我的肚子上,整个人向后飞出两三米。被她这么一打我的脑子突然冷静了,心想就不该硬碰硬,刚才搞个偷袭好了,既然打不过,我就跑吧,说完拔腿就向这竞技场外跑去。虽然离那水池还有两米远,但此时的我拥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从上面飞过去,求生欲会激发出无限的能量。可我的脚刚一发力就被一股向后的力量拖拽着,整个人刚离地便又被狠狠的拽了下来,只觉得她手腕一用力我便被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连同我之前被那蛟龙甩飞的一下积攒的内伤全都带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接着我就看见一个女人纵身一跃一屁股骑在了我的身上,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我一时怒火中烧,脑中好似迸出一个嗜血狂魔,拿起手中的镜子就朝她脑袋砸去。这一砸还真起了效果,只见她痛苦的抱起头,我愤怒的喊道“真没想到你一直都在骗我,亏我那么信任你。”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道符朝我身上打来,我赶快侧着身子躲闪。不过那符箓攻击的好像不是我,而是奔着我手里的镜子而来,啪的一下贴在上面,紧接着“嘭”的一声炸裂,整面镜子都碎裂开,这炸裂的余波再次将我冲飞了出去。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冒出一堆星星,我十分迷惑,心想难不成这一下直接把我炸死了,感觉嘴里一股腥味,猛地咳出一口血,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清晰,瞬间清醒。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握在那八面铃铛上,那面铜镜也好端端的挂在那干尸的脸上,一旁的卢梦瑶一只手抓着我握住八面铜铃的胳膊,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拼命的摇着头。我看到眼前的情景算是彻底清醒了,感情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不可以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八面铃铛,真没想到这小小的铃铛竟然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一脸紧张的看向卢梦瑶,她见我清醒便松开了握住我手腕的手“刚才看见这个阵法一时太专注,忽略了你的异样,等我注意到你的异常时发现你已经陷入了幻境,你看到什么了,我看你表情似乎很愤怒。”“我......我就是看见一个厉鬼想要杀了我,最后想要破釜沉舟跟他同归于尽才出现那么愤怒的表情吧。”我言辞闪烁的低下头,尽量躲避她的目光。这要是告诉她我怀疑她是厉鬼所变,又跟她来了场殊死搏斗估计她得气死。不过虽说这些是幻觉,但我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却又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他到底是谁?“你听说过邪帝吗?”我向卢梦瑶问道。卢梦瑶晃了晃头,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被我一问,她立刻盯着那面盖在干尸脸上的铜镜,躬下身贴在上面观察起来“厉害,真是太厉害了!究竟这个是什么人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躲避阵法的反噬。”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弄的我晕头转向“卢梦瑶,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郭腾,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这个阵法的关键在于施术者需亲自压阵,且要骨肉分离打造至阴之体,这样的人死后阴司不收,阳间不留,七日后魂魄便会自动消散。但是此人将分离的尸骨放其肉身的对面,在已八卦镜覆面,在道家镜子乃是鬼魂的通道,沟通阴阳两界,所以此人用镜子在自己骨与肉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相当于将分离的骨肉融合,在已铃铛施加幻术,便可骗过阴差,正常转世投胎。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番道法造诣。”她说完后不难听出语气中竟是多了一份敬佩,但是这套理论听得我是七晕八素,什么阴阳的弄的我脑袋都炸了,便没在仔细考虑。既然不能动那干尸,我研究研究石床总可以吧,说完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向石床照去。055锁中锁突然我觉得这干尸身子好像晃动了一下,整个人要做起来一般,下意识的就喊住了卢梦瑶。卢梦瑶诧异的望着我问道“怎么了?”我使劲一揉眼,定睛一看,那干尸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看来是自己眼花了。我摇了摇头道“没事,你说知道钥匙在哪了,快拿出来啊。”卢梦瑶摇了摇说“还不行,这钥匙应该就在他身子下面,如果现在搬动他的身子,阵法肯定也会启动,到时我们两个就插翅难飞了。”卢梦瑶话音刚落,我便听见“铛”的一声,眼前的干尸向前一倾,整个身子倒在地上,那面铜镜也从他脸上脱落飞出几米远。就在干尸旁边似乎有一个发着光芒的小东西,我拿手电一照,整个人瞬间傻掉,一枚金光灿灿的钥匙静静的躺在地上,徒然出现在眼帘。我声音颤抖的询问一旁同样注视着眼前突变的卢梦瑶“你看那是不是一把钥匙。我将手电的光芒照向那枚金灿灿的钥匙。”她呆若木鸡的将目光锁定我手电的光芒停留处,艰难的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颗豆大的汗珠,神色紧张的望着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一时间,时间的指针似乎忘记了摇摆,空气凝固在这一刻,一切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等待着一个点的爆发。果然,还没等我从浑噩中彻底惊醒时,那具倒地的干尸迅速风化,其表面一点点的发黑,最后变成一滩黑水,骤然的变化让我预感到大事不好,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四周渐渐开始躁动起来,那满地如田野般纵横交错的血色枝蔓一时间好似被抽干般,迅速干涸。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好似山崩地裂一般向外释放着无穷的能量,那石床更是发出一声“嘎嘣”的巨响从中折断,一分为二。刹那间,这四周此起彼伏的响起无数的叹息声,一时间,哀嚎遍野,百鬼争鸣。空气中笼罩着一层有一层的恐怖气氛。渐渐终于有从沉睡中苏醒的恶魔,一只,两只,三只......他们伸出双臂从那血色池水中一点点爬上来,阵法激活,整个场地好似陷入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而那些苏醒的恶魔便是在这织起的巨网中舞步,张牙舞爪的向我们缓缓走来。在这地上,开始蔓延出一条河流,还是那种熟悉的绿水,而这绿水竟然是从一颗高大粗壮的树桩中喷薄而出,一股股的。卢梦瑶望着脚下突然露出的那颗树桩,喊道“这便是我们要找的阵法中心,想不到这里竟然是一个阵中阵,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我望着周围的异动,慌张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卢梦瑶冲我喊道“要想救郭家村的人,必须破坏那颗树桩,树桩里面一定会有一个启动阵法的法器,只要将那法器破坏,阵法也会被破坏。”我望着地下露出有几十米粗壮的树桩,惊出一头冷汗“这要怎么破坏其中的法器,根本不可能啊!”说话间,周围的那些白骨尸体全都动了起来,可能是沉睡了太久似乎让他们一时忘记了血腥的味道,他们的动作看起来生硬的厉害,就如同被人牵线的木偶,被动的朝我们进攻。我神色慌张的看着卢梦瑶“怎么办,他们攻击过来了。”卢梦瑶向四周环视,目光从刚才的恐惧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在她的脸上分明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心,咬牙说道“拼了!”说来也奇怪,看见她这样,刚刚还被恐惧感吞噬的我瞬间竟然觉得一身轻松,再看眼前缓缓爬来的腐尸们竟然没了惧意。只见卢梦瑶从怀中取出旗子,并指念起咒语,整面旗子瞬间变大,朝着第一波攻击过来的腐尸一扇,整面旗子好似一个巨大的芭蕉扇将那些腐尸扇飞出去。但是这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那些腐尸只是被扇退在地,又缓慢的爬起来向我们攻击,最令人不爽的是那血池中的腐尸还在陆陆续续的苏醒,朝着平台攻击过来,源源不断的后援军团实在让人头痛。卢梦瑶似乎发现旗子更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干脆收起旗子,冲入到浮尸中开启了肉搏战,她从怀中掏出一沓黄色的符箓扔给我“郭腾,我现在自顾不暇,已经没有能力在保护你了,这里有我先前准备的一些符箓,虽然都是下等的符箓,但是足够对付这些腐尸了,我现在就教你最简单的引符咒,手势你看过那么多次应该学会了吧,接下来你存活的时间就要完全靠你自己掌握了。咒语是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说完一拳挥向一个向她扑来的腐尸,只见那腐尸直接被她这一拳打翻在地,愣是没能再站起啦。我去,这女人的拳头也太生猛了一点吧,我仔细朝那拳头看去上面好似有一层无形的空气膜一样,举手抬足间带着一股威势,浑身充满着浩然正气。周围的腐尸见状,七八只一起朝她围了过去,只见她猛地狂喝一声“尔敢!”所有的腐尸仿佛听懂了般皆被她这一生怒吼所震撼,竟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更有几个直接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跪在了地上,这一下看的我是嗔目结舌,明明刚刚还气势汹涌的腐尸瞬间像霜打的茄子没了斗志,卢梦瑶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的看着面前的腐尸。远处更多的腐尸向着这边而来,我发现这些腐尸的速度越来越快,压迫感越来越强,卢梦瑶抬腿向最前面的一只劈去,抬腿之上,气势雄浑。随手用力一挥,好似整个气流都被她向前推动,朝着那腐尸横扫而去。但是浩浩荡荡的腐尸,仿佛泄洪一般,扯开最后一道阻拦他们的闸门,怒火中烧,全部蜂拥而至,一时间整个平台都被这股力量撕扯着摇晃起来。还没等我回过神,四五只腐尸便扑向我,但是我之前留了个心眼,爬上了那半截石床,我深知自己没有卢梦瑶那两下子,便利用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的优势。虽然我的拳脚不及卢梦瑶,但好歹我也从小干农活长大的,力气还是有的,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那股冲力还是在的,人一不要命起来自己都觉得可怕。挥动拳脚的间隙,我拿出卢梦瑶给我的符箓,嘴里念起咒语,一张张想那些腐尸的面门贴去,没想到这符箓竟然这么好使,瞬间这些腐尸便消散掉。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催动符咒,因为在危机关头,我的脑子都变得异常灵活起来,要比我想象的顺利的多。我越用越顺,竟然有一种很欣喜的感觉,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半个道士了。我的身影接连穿梭在那些爬过来的尸体中,手中的符箓一张纸祭出,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咒语。以往面对危险时,我只能靠别人挡在我面前,而今,我终于能靠自己的能力去做点什么了,尽管都是些皮毛,但已经让我看到了自己的进步。符箓虽然够多,但随即我便发现一个问题,我并非道士,强行使用咒语让我的身体渐渐感到疲惫虚弱。一开始凭着身体里的那股冲劲,我还可以运用自如,像是风一般穿梭在这些行尸之间,可渐渐我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很多地方已经被冲上来的行尸抓到。再看卢梦瑶那边,情况也变的糟糕起来,一大波腐尸将她围了起来,明显感觉到她有点力不从心,挥出去的拳脚有很多都被那些腐尸躲开吃了一空。就在这时,有一只僵尸从身后向卢梦瑶扑去,我担心的大喊道“小心身后!”卢梦瑶顺势一蹲,一张符箓直接贴在了行尸面门,当即化作一团烟雾。虽然她化险为夷,可就是我的这一个分心,竟然有一只腐尸从后面抓起我的脚,一下把我摔倒在地,其它的腐尸看见我倒在地上,犹如一群猛兽看到猎物般朝我袭击过来。妈的,顾不上后果了,直接把那些符箓往身上一扬,并指念起了咒语,那些刚刚触碰到我身体的腐尸瞬间就被符箓的力量吞噬。这一下彻底把我的精力榨干,脚底竟然软了下来,看着远处向我蹒跚而来的腐尸竟然连攥拳的力量都没有了。我绝望的看向那些腐尸,脑中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大波的腐尸向倒在地上的我扑来,他们争相撕咬着我的身体,就像古堡中的李安一样,我的肚子被他们豁开,肠子流出一地,脸被他们撕咬的面目全非。想到这样的画面浑身一激灵,别过头向卢梦瑶那边看去。她的情况更糟糕,接连不断的腐尸早已让她体力透支,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看到这样的情景,脚下竟然生出力量,迅速的冲向尸群中的卢梦瑶。卢梦瑶见我向她跑去,艰难的用手拄地站了起来,一脚踢飞拦路的腐尸,我们两个人背对背的靠拢着,我苦笑的对她说“卢梦瑶,咱们这也算生死之交了吧。”她冲我笑了笑“郭腾,怕死吗。”我摇了摇头头道“卢梦瑶,委屈你了,要跟我死在一起了。”话刚说完,周围所有的腐尸如同洪水猛兽般直接将我们扑倒在地。此刻,微妙的感觉从身体传来,我似乎可以听到一切的声音,我的心跳声,卢梦瑶的心跳声,那群腐尸向我们扑来狰狞的笑声,耳边的风声,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声,我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着。我以为这便是死亡的征兆,竟然有一丝释然。阎罗殿外,地狱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耳边却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雷霆怒吼“放肆,全部给我退下。”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本来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我硬是被这道声音从死亡线拉了回来,求生的欲望让我瞬间拉起一旁的卢梦瑶。她更是一脸惊喜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眼里满是欣喜的呢喃道“师父!”056阵法启动突然我觉得这干尸身子好像晃动了一下,整个人要做起来一般,下意识的就喊住了卢梦瑶。卢梦瑶诧异的望着我问道“怎么了?”我使劲一揉眼,定睛一看,那干尸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看来是自己眼花了。我摇了摇头道“没事,你说知道钥匙在哪了,快拿出来啊。”卢梦瑶摇了摇说“还不行,这钥匙应该就在他身子下面,如果现在搬动他的身子,阵法肯定也会启动,到时我们两个就插翅难飞了。”卢梦瑶话音刚落,我便听见“铛”的一声,眼前的干尸向前一倾,整个身子倒在地上,那面铜镜也从他脸上脱落飞出几米远。就在干尸旁边似乎有一个发着光芒的小东西,我拿手电一照,整个人瞬间傻掉,一枚金光灿灿的钥匙静静的躺在地上,徒然出现在眼帘。我声音颤抖的询问一旁同样注视着眼前突变的卢梦瑶“你看那是不是一把钥匙。我将手电的光芒照向那枚金灿灿的钥匙。”她呆若木鸡的将目光锁定我手电的光芒停留处,艰难的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颗豆大的汗珠,神色紧张的望着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一时间,时间的指针似乎忘记了摇摆,空气凝固在这一刻,一切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等待着一个点的爆发。果然,还没等我从浑噩中彻底惊醒时,那具倒地的干尸迅速风化,其表面一点点的发黑,最后变成一滩黑水,骤然的变化让我预感到大事不好,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四周渐渐开始躁动起来,那满地如田野般纵横交错的血色枝蔓一时间好似被抽干般,迅速干涸。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好似山崩地裂一般向外释放着无穷的能量,那石床更是发出一声“嘎嘣”的巨响从中折断,一分为二。刹那间,这四周此起彼伏的响起无数的叹息声,一时间,哀嚎遍野,百鬼争鸣。空气中笼罩着一层有一层的恐怖气氛。渐渐终于有从沉睡中苏醒的恶魔,一只,两只,三只......他们伸出双臂从那血色池水中一点点爬上来,阵法激活,整个场地好似陷入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而那些苏醒的恶魔便是在这织起的巨网中舞步,张牙舞爪的向我们缓缓走来。在这地上,开始蔓延出一条河流,还是那种熟悉的绿水,而这绿水竟然是从一颗高大粗壮的树桩中喷薄而出,一股股的。卢梦瑶望着脚下突然露出的那颗树桩,喊道“这便是我们要找的阵法中心,想不到这里竟然是一个阵中阵,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我望着周围的异动,慌张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卢梦瑶冲我喊道“要想救郭家村的人,必须破坏那颗树桩,树桩里面一定会有一个启动阵法的法器,只要将那法器破坏,阵法也会被破坏。”我望着地下露出有几十米粗壮的树桩,惊出一头冷汗“这要怎么破坏其中的法器,根本不可能啊!”说话间,周围的那些白骨尸体全都动了起来,可能是沉睡了太久似乎让他们一时忘记了血腥的味道,他们的动作看起来生硬的厉害,就如同被人牵线的木偶,被动的朝我们进攻。我神色慌张的看着卢梦瑶“怎么办,他们攻击过来了。”卢梦瑶向四周环视,目光从刚才的恐惧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在她的脸上分明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心,咬牙说道“拼了!”说来也奇怪,看见她这样,刚刚还被恐惧感吞噬的我瞬间竟然觉得一身轻松,再看眼前缓缓爬来的腐尸们竟然没了惧意。只见卢梦瑶从怀中取出旗子,并指念起咒语,整面旗子瞬间变大,朝着第一波攻击过来的腐尸一扇,整面旗子好似一个巨大的芭蕉扇将那些腐尸扇飞出去。但是这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那些腐尸只是被扇退在地,又缓慢的爬起来向我们攻击,最令人不爽的是那血池中的腐尸还在陆陆续续的苏醒,朝着平台攻击过来,源源不断的后援军团实在让人头痛。卢梦瑶似乎发现旗子更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干脆收起旗子,冲入到浮尸中开启了肉搏战,她从怀中掏出一沓黄色的符箓扔给我“郭腾,我现在自顾不暇,已经没有能力在保护你了,这里有我先前准备的一些符箓,虽然都是下等的符箓,但是足够对付这些腐尸了,我现在就教你最简单的引符咒,手势你看过那么多次应该学会了吧,接下来你存活的时间就要完全靠你自己掌握了。咒语是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说完一拳挥向一个向她扑来的腐尸,只见那腐尸直接被她这一拳打翻在地,愣是没能再站起啦。我去,这女人的拳头也太生猛了一点吧,我仔细朝那拳头看去上面好似有一层无形的空气膜一样,举手抬足间带着一股威势,浑身充满着浩然正气。周围的腐尸见状,七八只一起朝她围了过去,只见她猛地狂喝一声“尔敢!”所有的腐尸仿佛听懂了般皆被她这一生怒吼所震撼,竟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更有几个直接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跪在了地上,这一下看的我是嗔目结舌,明明刚刚还气势汹涌的腐尸瞬间像霜打的茄子没了斗志,卢梦瑶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的看着面前的腐尸。远处更多的腐尸向着这边而来,我发现这些腐尸的速度越来越快,压迫感越来越强,卢梦瑶抬腿向最前面的一只劈去,抬腿之上,气势雄浑。随手用力一挥,好似整个气流都被她向前推动,朝着那腐尸横扫而去。但是浩浩荡荡的腐尸,仿佛泄洪一般,扯开最后一道阻拦他们的闸门,怒火中烧,全部蜂拥而至,一时间整个平台都被这股力量撕扯着摇晃起来。还没等我回过神,四五只腐尸便扑向我,但是我之前留了个心眼,爬上了那半截石床,我深知自己没有卢梦瑶那两下子,便利用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的优势。虽然我的拳脚不及卢梦瑶,但好歹我也从小干农活长大的,力气还是有的,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那股冲力还是在的,人一不要命起来自己都觉得可怕。挥动拳脚的间隙,我拿出卢梦瑶给我的符箓,嘴里念起咒语,一张张想那些腐尸的面门贴去,没想到这符箓竟然这么好使,瞬间这些腐尸便消散掉。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催动符咒,因为在危机关头,我的脑子都变得异常灵活起来,要比我想象的顺利的多。我越用越顺,竟然有一种很欣喜的感觉,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半个道士了。我的身影接连穿梭在那些爬过来的尸体中,手中的符箓一张纸祭出,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咒语。以往面对危险时,我只能靠别人挡在我面前,而今,我终于能靠自己的能力去做点什么了,尽管都是些皮毛,但已经让我看到了自己的进步。符箓虽然够多,但随即我便发现一个问题,我并非道士,强行使用咒语让我的身体渐渐感到疲惫虚弱。一开始凭着身体里的那股冲劲,我还可以运用自如,像是风一般穿梭在这些行尸之间,可渐渐我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很多地方已经被冲上来的行尸抓到。再看卢梦瑶那边,情况也变的糟糕起来,一大波腐尸将她围了起来,明显感觉到她有点力不从心,挥出去的拳脚有很多都被那些腐尸躲开吃了一空。就在这时,有一只僵尸从身后向卢梦瑶扑去,我担心的大喊道“小心身后!”卢梦瑶顺势一蹲,一张符箓直接贴在了行尸面门,当即化作一团烟雾。虽然她化险为夷,可就是我的这一个分心,竟然有一只腐尸从后面抓起我的脚,一下把我摔倒在地,其它的腐尸看见我倒在地上,犹如一群猛兽看到猎物般朝我袭击过来。妈的,顾不上后果了,直接把那些符箓往身上一扬,并指念起了咒语,那些刚刚触碰到我身体的腐尸瞬间就被符箓的力量吞噬。这一下彻底把我的精力榨干,脚底竟然软了下来,看着远处向我蹒跚而来的腐尸竟然连攥拳的力量都没有了。我绝望的看向那些腐尸,脑中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大波的腐尸向倒在地上的我扑来,他们争相撕咬着我的身体,就像古堡中的李安一样,我的肚子被他们豁开,肠子流出一地,脸被他们撕咬的面目全非。想到这样的画面浑身一激灵,别过头向卢梦瑶那边看去。她的情况更糟糕,接连不断的腐尸早已让她体力透支,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看到这样的情景,脚下竟然生出力量,迅速的冲向尸群中的卢梦瑶。卢梦瑶见我向她跑去,艰难的用手拄地站了起来,一脚踢飞拦路的腐尸,我们两个人背对背的靠拢着,我苦笑的对她说“卢梦瑶,咱们这也算生死之交了吧。”她冲我笑了笑“郭腾,怕死吗。”我摇了摇头头道“卢梦瑶,委屈你了,要跟我死在一起了。”话刚说完,周围所有的腐尸如同洪水猛兽般直接将我们扑倒在地。此刻,微妙的感觉从身体传来,我似乎可以听到一切的声音,我的心跳声,卢梦瑶的心跳声,那群腐尸向我们扑来狰狞的笑声,耳边的风声,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声,我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着。我以为这便是死亡的征兆,竟然有一丝释然。阎罗殿外,地狱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耳边却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雷霆怒吼“放肆,全部给我退下。”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本来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我硬是被这道声音从死亡线拉了回来,求生的欲望让我瞬间拉起一旁的卢梦瑶。她更是一脸惊喜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眼里满是欣喜的呢喃道“师父!”057徐长卿的霸气在那树桩中喷出的绿雾中,那股无形的力将我向着巨大的树桩里拖拽。而我身边的那团紫气,似乎在与这股力量进行抵抗,我在两股力量的拉锯下,感觉身子都快要被撕裂一般。不过渐渐,绿雾中那股力量便占据了主动,直接将那团紫气吞没,耳边风声呼啸,我隐约能听见徐长卿和卢梦瑶叫我的声音,但随着这股力量的拖拽,我的脑子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直到我完全坠入那木桩时,我隐隐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一股黑气似乎在我全身游荡,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小命难保的时候,我直直的调入了木桩之中。掉下来后,我发现这木桩下面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还别有洞天。只是周围全是浓郁的雾气,我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我在绿雾中摸索着行走,只觉得眼睛越来越痛,最后就像是有刀子直接插进了眼睛里一样难受。我使劲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眼里有液体留了出来,用手一抹竟然是血。我当即吓坏了,好端端的眼睛怎么又流出血了。我赶快拿衣服擦了擦,心突突的跳了起来,不过说来也奇怪,随着眼睛里流出血以后,我的眼睛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我缓缓睁开眼睛,顿时一惊,我竟然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这些绿雾对我的视线竟然没有影响了。我当即心中一喜,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看清周围的情况肯定是好事。只是眼睛的疼痛还没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种可以忍受的轻微疼痛。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是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这股疼痛感就会消失。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这双眼睛已经可以在绿雾中畅通无阻,岂有不用之理,这点痛咬牙就挺过去了。我在里面一点点的走了起来,希望可以找到能上去的路。同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卢梦瑶之前在上面跟我说过,这里是什么阵中阵,很有可能我们要找的阵法中心就在这里。既然已经掉下来了,我还是四下看看,也许真能被我找到阵法中心呢。大概走了十分钟,我忽然看见前方有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面城墙一样,将前方的路全部挡住。等我走过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在我面前竟然是一座几十米高的佛像。不过这个佛像与一般佛像不同,他的周身竟然是黑色的,样子也与寻常见到的佛像不同。相比与我之前见到的邪佛,不知是不是个头的差异,这个巨大的佛像似乎更让人难受,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就跟之前在绿雾之中那种压迫感很是想象。我围着那尊大佛走了一圈,发现除了长相和颜色有些奇怪外,这尊大佛好像并没有异常。而且一般佛像都是挂着微微的笑意,而这尊黑佛像一直板着脸,从它的五官中竟是看不到一点的表情。看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这下该怎么办?我坐在地上有些纳闷,之前卢梦瑶说这树桩下面有迫害郭家村的那个阵法中心,还有什么压阵的法器,可是这下面虽然空间很大,除了这尊大佛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东西。就在我想不出所以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尊大佛竟然冲我咧嘴笑了,笑的异常诡异。本来佛的笑容应该是那种慈祥温暖的,可是这种笑容让我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都颤栗,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紧张的盯着那个佛像。就在我盯着那具佛像出神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尊佛像似乎是活的。我说的活并不是指佛像本身是活的,而是这个佛像竟然在喘气,而那些绿雾便是从佛像的鼻子里源源不断的渗透出来。难道这尊大佛便是阵法的中心?我突然心里一喜,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阵法中心,看来这尊大佛便是压阵的法器。可是接下来我便有些头疼,自己要怎么才能毁掉这尊大佛呢?我在这尊大佛面前,渺小的就像是一粒米一样,即便是徐长卿在这里,也未必能奈何的了这尊大佛吧。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这大佛有一根手指是弯曲的,而其余九根手指全都是伸直的。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造型,难不成这根手指便是破阵的关键?想到这,我顾不上心中那股恐惧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着大佛攀爬而上。虽说方向有了,可这大佛毕竟有几十米,而且他的身上都是金属做的,异常光滑,稍有不慎,很容易从上面掉下来。我只能死死的扣住佛像上凸起的地方,一点点的向上攀爬着。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身子已经开始发飘,脚上和手上都酸胀的渐渐没了力气,可是距离大佛的手指位置依然还有很远。我咬着牙,一点点的向上攀爬,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当日逃出郭家村时的画面。为了村里人,我知道自己不能放弃,我必须要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了,他们才有希望。终于在我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我终于爬到了大佛手指的位置,好在他的手掌是平摊着的,我勉强可以坐在上面。但是向下一看,离下面几十米的距离真的吓出我一身冷汗,不由得缓缓蹲了下去。方才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倒没觉得这下面有这么高,可这大佛所处的位置,却比我掉下来的地方高上太多。顾不上多想,我开始搬动着那根弯曲的手指,可是这一根手指都快赶上我的腰粗了,加之一路的攀爬已经将我的力气耗尽的差不多,这会根本使不出来力气。我一屁股坐在大佛的手掌上,有些懊恼,难道自己费劲辛苦爬上来,终究是一点用都没有吗?一时间,我突然有点失望,一种无力感充斥着我的全身,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么渺小,这样的我还如何去保护身边的人呢?就在我的心智倍受打击时,我忽然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冷哼,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脑海里传来“这就放弃了?”这个声音,很熟悉,我能确定之前听过。我猛然一个激灵,冲着那个声音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屡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说过了,我就是你,哈哈...一个强大的你!”这声音里透着一股戏谑,明显是在嘲笑我。“你到底是谁,以前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你,对不对?”我激动道。他冷笑一声,说道“我告诉过你以前别人叫我邪帝,不过现在我不想用那个名字了,我新的名字叫——郭腾!”后面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一样。“你快点从我脑海里滚出去,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我有些抓狂的怒吼道。相比于我的愤怒,他依然很是从容镇定。“你先不要那么激动,一会儿你还有用到我的地方,而且从你见了我的金身开始,你便甩不掉我了,而且我离开你也不能太久,我们现在是属于共生的关系,在我将元神修复之前,你的身体对我来说便是一个炉鼎,我是不肯能出去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邪帝淡淡道,我能感觉原本在我身体里游离的那一团黑气正在朝着我的头汇聚,最后我能在脑海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却是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冷声问道。邪帝突然不在说话,认我怎么追问他都不在开口,好像是故意在吊着我一样。虽然搞不清他为何会钻进我的身体,但我知道肯定跟之前在土屋见到的那个邪佛有关,当时我便感到有一团黑气钻进了我的身体,方才他又说什么金身,看来就是那个邪佛。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相比于我个人的安慰,破坏了阵法才是重中之重。我站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继续搬动那根手指,可是同方才一样,这尊大佛依旧毫无反应。我气急败坏的踹了两脚,实在没有了办法。“看不出来,你小子没有半点本事,脑子倒算可以,心肠也不坏,自己都性命不保,还有心思惦记别人。”一直沉默的邪帝再次开口道。“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我不想搭理他,自然没有好气。“呵呵...脾气还不小,我告诉你,你猜的没错,这尊大佛的确是破阵的关键,而且想要破阵也必须掰断那根手指,只是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一切?”邪帝若有所指的问道。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被我猜对了,不过这邪帝来路不明,他的话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知道是谁做的?”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小子,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破坏了这个阵法,在带你回到上面,你帮我一个忙可以不?”邪帝突然跟我谈起了条件。“你有办法破坏阵法,如果你真能做到,别说一个忙,十个忙我也帮你。”“大话别说那么早,你可知道我要你帮我什么忙吗?”邪帝开口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会帮你。”我不耐烦道。说实话,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个邪帝,如果他真有这么大本事,又怎么会让我帮忙呢。就在我犯嘀咕的时候,邪帝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命!”058我要你的命在那树桩中喷出的绿雾中,那股无形的力将我向着巨大的树桩里拖拽。而我身边的那团紫气,似乎在与这股力量进行抵抗,我在两股力量的拉锯下,感觉身子都快要被撕裂一般。不过渐渐,绿雾中那股力量便占据了主动,直接将那团紫气吞没,耳边风声呼啸,我隐约能听见徐长卿和卢梦瑶叫我的声音,但随着这股力量的拖拽,我的脑子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直到我完全坠入那木桩时,我隐隐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一股黑气似乎在我全身游荡,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小命难保的时候,我直直的调入了木桩之中。掉下来后,我发现这木桩下面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还别有洞天。只是周围全是浓郁的雾气,我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我在绿雾中摸索着行走,只觉得眼睛越来越痛,最后就像是有刀子直接插进了眼睛里一样难受。我使劲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眼里有液体留了出来,用手一抹竟然是血。我当即吓坏了,好端端的眼睛怎么又流出血了。我赶快拿衣服擦了擦,心突突的跳了起来,不过说来也奇怪,随着眼睛里流出血以后,我的眼睛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我缓缓睁开眼睛,顿时一惊,我竟然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这些绿雾对我的视线竟然没有影响了。我当即心中一喜,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看清周围的情况肯定是好事。只是眼睛的疼痛还没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种可以忍受的轻微疼痛。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是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这股疼痛感就会消失。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这双眼睛已经可以在绿雾中畅通无阻,岂有不用之理,这点痛咬牙就挺过去了。我在里面一点点的走了起来,希望可以找到能上去的路。同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卢梦瑶之前在上面跟我说过,这里是什么阵中阵,很有可能我们要找的阵法中心就在这里。既然已经掉下来了,我还是四下看看,也许真能被我找到阵法中心呢。大概走了十分钟,我忽然看见前方有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面城墙一样,将前方的路全部挡住。等我走过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在我面前竟然是一座几十米高的佛像。不过这个佛像与一般佛像不同,他的周身竟然是黑色的,样子也与寻常见到的佛像不同。相比与我之前见到的邪佛,不知是不是个头的差异,这个巨大的佛像似乎更让人难受,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就跟之前在绿雾之中那种压迫感很是想象。我围着那尊大佛走了一圈,发现除了长相和颜色有些奇怪外,这尊大佛好像并没有异常。而且一般佛像都是挂着微微的笑意,而这尊黑佛像一直板着脸,从它的五官中竟是看不到一点的表情。看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这下该怎么办?我坐在地上有些纳闷,之前卢梦瑶说这树桩下面有迫害郭家村的那个阵法中心,还有什么压阵的法器,可是这下面虽然空间很大,除了这尊大佛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东西。就在我想不出所以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尊大佛竟然冲我咧嘴笑了,笑的异常诡异。本来佛的笑容应该是那种慈祥温暖的,可是这种笑容让我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都颤栗,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紧张的盯着那个佛像。就在我盯着那具佛像出神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尊佛像似乎是活的。我说的活并不是指佛像本身是活的,而是这个佛像竟然在喘气,而那些绿雾便是从佛像的鼻子里源源不断的渗透出来。难道这尊大佛便是阵法的中心?我突然心里一喜,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阵法中心,看来这尊大佛便是压阵的法器。可是接下来我便有些头疼,自己要怎么才能毁掉这尊大佛呢?我在这尊大佛面前,渺小的就像是一粒米一样,即便是徐长卿在这里,也未必能奈何的了这尊大佛吧。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这大佛有一根手指是弯曲的,而其余九根手指全都是伸直的。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造型,难不成这根手指便是破阵的关键?想到这,我顾不上心中那股恐惧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着大佛攀爬而上。虽说方向有了,可这大佛毕竟有几十米,而且他的身上都是金属做的,异常光滑,稍有不慎,很容易从上面掉下来。我只能死死的扣住佛像上凸起的地方,一点点的向上攀爬着。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身子已经开始发飘,脚上和手上都酸胀的渐渐没了力气,可是距离大佛的手指位置依然还有很远。我咬着牙,一点点的向上攀爬,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当日逃出郭家村时的画面。为了村里人,我知道自己不能放弃,我必须要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了,他们才有希望。终于在我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我终于爬到了大佛手指的位置,好在他的手掌是平摊着的,我勉强可以坐在上面。但是向下一看,离下面几十米的距离真的吓出我一身冷汗,不由得缓缓蹲了下去。方才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倒没觉得这下面有这么高,可这大佛所处的位置,却比我掉下来的地方高上太多。顾不上多想,我开始搬动着那根弯曲的手指,可是这一根手指都快赶上我的腰粗了,加之一路的攀爬已经将我的力气耗尽的差不多,这会根本使不出来力气。我一屁股坐在大佛的手掌上,有些懊恼,难道自己费劲辛苦爬上来,终究是一点用都没有吗?一时间,我突然有点失望,一种无力感充斥着我的全身,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么渺小,这样的我还如何去保护身边的人呢?就在我的心智倍受打击时,我忽然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冷哼,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脑海里传来“这就放弃了?”这个声音,很熟悉,我能确定之前听过。我猛然一个激灵,冲着那个声音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屡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说过了,我就是你,哈哈...一个强大的你!”这声音里透着一股戏谑,明显是在嘲笑我。“你到底是谁,以前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你,对不对?”我激动道。他冷笑一声,说道“我告诉过你以前别人叫我邪帝,不过现在我不想用那个名字了,我新的名字叫——郭腾!”后面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一样。“你快点从我脑海里滚出去,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我有些抓狂的怒吼道。相比于我的愤怒,他依然很是从容镇定。“你先不要那么激动,一会儿你还有用到我的地方,而且从你见了我的金身开始,你便甩不掉我了,而且我离开你也不能太久,我们现在是属于共生的关系,在我将元神修复之前,你的身体对我来说便是一个炉鼎,我是不肯能出去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邪帝淡淡道,我能感觉原本在我身体里游离的那一团黑气正在朝着我的头汇聚,最后我能在脑海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却是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冷声问道。邪帝突然不在说话,认我怎么追问他都不在开口,好像是故意在吊着我一样。虽然搞不清他为何会钻进我的身体,但我知道肯定跟之前在土屋见到的那个邪佛有关,当时我便感到有一团黑气钻进了我的身体,方才他又说什么金身,看来就是那个邪佛。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相比于我个人的安慰,破坏了阵法才是重中之重。我站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继续搬动那根手指,可是同方才一样,这尊大佛依旧毫无反应。我气急败坏的踹了两脚,实在没有了办法。“看不出来,你小子没有半点本事,脑子倒算可以,心肠也不坏,自己都性命不保,还有心思惦记别人。”一直沉默的邪帝再次开口道。“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我不想搭理他,自然没有好气。“呵呵...脾气还不小,我告诉你,你猜的没错,这尊大佛的确是破阵的关键,而且想要破阵也必须掰断那根手指,只是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一切?”邪帝若有所指的问道。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被我猜对了,不过这邪帝来路不明,他的话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知道是谁做的?”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小子,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破坏了这个阵法,在带你回到上面,你帮我一个忙可以不?”邪帝突然跟我谈起了条件。“你有办法破坏阵法,如果你真能做到,别说一个忙,十个忙我也帮你。”“大话别说那么早,你可知道我要你帮我什么忙吗?”邪帝开口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会帮你。”我不耐烦道。说实话,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个邪帝,如果他真有这么大本事,又怎么会让我帮忙呢。就在我犯嘀咕的时候,邪帝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命!”059爷爷的声音我的神经倏地一下紧绷,怔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爷爷怎么会在这里?他回村了?可是刚刚他那一番话又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我的脑子突然乱作一团,我有些期待但又特别害怕的望着那个方向。“师傅,收手吧,不要继续错下去了。”徐长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师傅,这种人已经成了魔,不在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的,我们还是快点将他解决,免得他在祸害无辜的人。”说着卢梦瑶似乎直接冲了上去。很快,那边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缓了缓神,立刻跑了过去。我看到卢梦瑶手中舞者旗子不停的朝着一个黑衣老者攻击去,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可是当我看清黑衣老者的脸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虽说我方才还在说服自己,这人是徐长卿的师傅,只是声音和长相像爷爷而已。可当我看清眼前的黑衣老者时,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爷爷,一个跟我相依为命二十年的人,我是不可能认错的。一瞬间,我的情绪有些复杂,本来见到阔别多日的爷爷,我应该是开心的,可是现在我却怕的要命,甚至我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尤其是看到爷爷手中挥舞着一把铜钱剑,脚下的步罡老练沉稳,周身透着一股神韵,显然是会道法之人。这个与我相依为命几十年的普通庄稼汉,突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道法厉害的人,甚至我心中隐隐有一种最不愿接受的猜想。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到卢梦瑶一点点的败下阵来,而一旁的徐长卿不知什么原因,迟迟不肯出手。眼看着爷爷手中的铜钱剑就要刺向卢梦瑶,我疯了一样冲出去,挡在了那把刺向卢梦瑶的铜钱剑身前,嘶吼道“住手!”这两个字,几乎将我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怒吼出来,本以为冲出来一瞬间会很艰难,但是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我心里依然还是有些期待,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卢梦瑶见我挡在身前,冲我喊道“郭腾,危险,你快闪开!”我不顾卢梦瑶的劝阻,怔怔的望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不知用怎样的情绪喊出有了无比熟悉的两个字眼“爷爷...”话一出口,卢梦瑶的脸直接僵住了,一旁的徐长卿不住的摇着头。爷爷放下手中的铜钱剑,背对着我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把匕首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的身子一阵恍惚,差点摔倒。从爷爷的话语,不难听出我活着似乎对于他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在他眼中,他的孙子也许就该死在那山洞里...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忍住眼中的温热,哽咽的艰难开口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家村...暗月...这里的阵法...胖大叔的死...这些都和你有关吗?”从我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就像是石头将我心间那把匕首又砸进去一分,我咬着嘴唇,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只希望在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听到他说这一切都与他五关。可是几秒后,我所有的幻想都在爷爷那平淡的声音里破灭。“没错,都是我做的!”爷爷的话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般,这些人的死,郭家村的变故在他如铁石一般的心中都未曾搅起一丝波澜。说实话,从那日在赌场门口见到爷爷的身影时我就猜到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直到爷爷出现,我知道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了。“为什么?”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腥红的眼中第一次对我唯一的亲人有了一种恨意。爷爷冷哼一声,说道“为什么,50年前,村里人听信了一个所谓正派道士的言论,硬要拆除我从小成长的道观,将村子建在这里,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活活打死了我的师傅,村里人都该死!”听了爷爷的话,我身子一怔,原来他早就筹划了这一切,五十年竟然没消减他心中的仇恨,我强忍住开口道“固然村子人有错,可是五十年过去了,当初杀了你师傅的那些村里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为何你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对付这些无辜的人。”爷爷缓缓转过身,眼仁红肿着盯着我,冷声道“无辜,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无辜的,郭腾,你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吗,是被村里人活活烧死的,就因为你父亲娶了一个苗族女人,村里又接连出了一些怪事,他们便将矛头指向你的母亲,将她活活烧死,你父亲最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跳河自尽了,不是爷爷冷血,是村里人太过无情,冷血的不是爷爷,是他们,他们才是吃人的恶魔。”爷爷的话,一下子揭开了我几十年的身世之谜,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父母竟然是被村里人害死的。从小我就没有父爱母爱,每当看见别的孩子在父母的呵护关怀下,我总躲在没人的地方问自己,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父母,这么多年了,他们去了哪里。我甚至还傻傻的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父母会回来见我,将二十年的父爱母爱全部补给我。可是所有的一切,随着爷爷的话,全部破灭。原来,他们都死了...泪,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心好疼,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跳动。原来爷爷这么深沉的恨意竟是来源与此,这个打击实在太过沉重,直接将我击垮,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完全失神,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爷爷继续开口道“腾娃子,爷爷一直没将这一切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被这股仇恨压得喘不过气,我是你的爷爷,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不希望你背负的太多,所有的一切都要爷爷一个人去承担就好,爷爷就算背信全天下人,也不会害你啊。”说着爷爷的眼角也掉下了泪,粗糙的大手缓缓向我伸来。我的眼睛模糊起来,眼前浮现了一幅幅温馨的画面...爷爷在我熟睡时为我轻轻的盖上被子。在我生病时,吃不下饭,夜里背着我走了十几里路去镇上看病。在我哭闹着寻找父母时,给我做好吃的做玩具。在我无聊的时候,给我讲着永不重复的故事。在我考试成绩不及格时,狠狠的打着我,而流泪的那个人却是他。在我摔倒时伸出温暖的大手将我扶起,就如现在这般,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熟悉...是村里人,夺走了我的父母,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爱,可是他们无论在可恨,终究还是有很多无辜的人,不该牵累他们啊。也许我这么想很不孝,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天之灵是否会怪我,但我的记忆里,永远挥不去村里人的记忆,他们的脸或慈祥,或冷漠,这都是我生活的记忆,就如同我的爷爷一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朋友啊...我突然变得矛盾起来,我想守护所有人,我也怨恨这些人,更能理解爷爷的心情,这么多年他独自承受这份痛苦,最累的那个人是他啊!“腾娃子,到爷爷这里来,无论发生什么,爷爷只希望你能自由,快乐,不要被这试图去背负这一切,将这些全部交给爷爷。”爷爷的手,继续向前伸了过来。我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抬起的胳膊一点点朝着那双温暖的大手伸去。就在这时,爷爷面色一变,身后的铜钱剑猛地朝着我的胸口刺来。060真相我的神经倏地一下紧绷,怔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爷爷怎么会在这里?他回村了?可是刚刚他那一番话又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我的脑子突然乱作一团,我有些期待但又特别害怕的望着那个方向。“师傅,收手吧,不要继续错下去了。”徐长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师傅,这种人已经成了魔,不在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的,我们还是快点将他解决,免得他在祸害无辜的人。”说着卢梦瑶似乎直接冲了上去。很快,那边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缓了缓神,立刻跑了过去。我看到卢梦瑶手中舞者旗子不停的朝着一个黑衣老者攻击去,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可是当我看清黑衣老者的脸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虽说我方才还在说服自己,这人是徐长卿的师傅,只是声音和长相像爷爷而已。可当我看清眼前的黑衣老者时,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爷爷,一个跟我相依为命二十年的人,我是不可能认错的。一瞬间,我的情绪有些复杂,本来见到阔别多日的爷爷,我应该是开心的,可是现在我却怕的要命,甚至我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尤其是看到爷爷手中挥舞着一把铜钱剑,脚下的步罡老练沉稳,周身透着一股神韵,显然是会道法之人。这个与我相依为命几十年的普通庄稼汉,突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道法厉害的人,甚至我心中隐隐有一种最不愿接受的猜想。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到卢梦瑶一点点的败下阵来,而一旁的徐长卿不知什么原因,迟迟不肯出手。眼看着爷爷手中的铜钱剑就要刺向卢梦瑶,我疯了一样冲出去,挡在了那把刺向卢梦瑶的铜钱剑身前,嘶吼道“住手!”这两个字,几乎将我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怒吼出来,本以为冲出来一瞬间会很艰难,但是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我心里依然还是有些期待,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卢梦瑶见我挡在身前,冲我喊道“郭腾,危险,你快闪开!”我不顾卢梦瑶的劝阻,怔怔的望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不知用怎样的情绪喊出有了无比熟悉的两个字眼“爷爷...”话一出口,卢梦瑶的脸直接僵住了,一旁的徐长卿不住的摇着头。爷爷放下手中的铜钱剑,背对着我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把匕首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的身子一阵恍惚,差点摔倒。从爷爷的话语,不难听出我活着似乎对于他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在他眼中,他的孙子也许就该死在那山洞里...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忍住眼中的温热,哽咽的艰难开口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家村...暗月...这里的阵法...胖大叔的死...这些都和你有关吗?”从我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就像是石头将我心间那把匕首又砸进去一分,我咬着嘴唇,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只希望在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听到他说这一切都与他五关。可是几秒后,我所有的幻想都在爷爷那平淡的声音里破灭。“没错,都是我做的!”爷爷的话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般,这些人的死,郭家村的变故在他如铁石一般的心中都未曾搅起一丝波澜。说实话,从那日在赌场门口见到爷爷的身影时我就猜到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直到爷爷出现,我知道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了。“为什么?”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腥红的眼中第一次对我唯一的亲人有了一种恨意。爷爷冷哼一声,说道“为什么,50年前,村里人听信了一个所谓正派道士的言论,硬要拆除我从小成长的道观,将村子建在这里,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活活打死了我的师傅,村里人都该死!”听了爷爷的话,我身子一怔,原来他早就筹划了这一切,五十年竟然没消减他心中的仇恨,我强忍住开口道“固然村子人有错,可是五十年过去了,当初杀了你师傅的那些村里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为何你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对付这些无辜的人。”爷爷缓缓转过身,眼仁红肿着盯着我,冷声道“无辜,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无辜的,郭腾,你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吗,是被村里人活活烧死的,就因为你父亲娶了一个苗族女人,村里又接连出了一些怪事,他们便将矛头指向你的母亲,将她活活烧死,你父亲最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跳河自尽了,不是爷爷冷血,是村里人太过无情,冷血的不是爷爷,是他们,他们才是吃人的恶魔。”爷爷的话,一下子揭开了我几十年的身世之谜,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父母竟然是被村里人害死的。从小我就没有父爱母爱,每当看见别的孩子在父母的呵护关怀下,我总躲在没人的地方问自己,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父母,这么多年了,他们去了哪里。我甚至还傻傻的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父母会回来见我,将二十年的父爱母爱全部补给我。可是所有的一切,随着爷爷的话,全部破灭。原来,他们都死了...泪,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心好疼,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跳动。原来爷爷这么深沉的恨意竟是来源与此,这个打击实在太过沉重,直接将我击垮,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完全失神,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爷爷继续开口道“腾娃子,爷爷一直没将这一切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被这股仇恨压得喘不过气,我是你的爷爷,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不希望你背负的太多,所有的一切都要爷爷一个人去承担就好,爷爷就算背信全天下人,也不会害你啊。”说着爷爷的眼角也掉下了泪,粗糙的大手缓缓向我伸来。我的眼睛模糊起来,眼前浮现了一幅幅温馨的画面...爷爷在我熟睡时为我轻轻的盖上被子。在我生病时,吃不下饭,夜里背着我走了十几里路去镇上看病。在我哭闹着寻找父母时,给我做好吃的做玩具。在我无聊的时候,给我讲着永不重复的故事。在我考试成绩不及格时,狠狠的打着我,而流泪的那个人却是他。在我摔倒时伸出温暖的大手将我扶起,就如现在这般,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熟悉...是村里人,夺走了我的父母,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爱,可是他们无论在可恨,终究还是有很多无辜的人,不该牵累他们啊。也许我这么想很不孝,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天之灵是否会怪我,但我的记忆里,永远挥不去村里人的记忆,他们的脸或慈祥,或冷漠,这都是我生活的记忆,就如同我的爷爷一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朋友啊...我突然变得矛盾起来,我想守护所有人,我也怨恨这些人,更能理解爷爷的心情,这么多年他独自承受这份痛苦,最累的那个人是他啊!“腾娃子,到爷爷这里来,无论发生什么,爷爷只希望你能自由,快乐,不要被这试图去背负这一切,将这些全部交给爷爷。”爷爷的手,继续向前伸了过来。我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抬起的胳膊一点点朝着那双温暖的大手伸去。就在这时,爷爷面色一变,身后的铜钱剑猛地朝着我的胸口刺来。061剜心就在那把铜钱剑刺向我的时候,我的耳边同时响起了两个女人的喊声。“不要!”一个是我身后的卢梦瑶,另一个是从远处跑来的楚月。我不知道在我身后的卢梦瑶脸上挂着怎样的表情,但我从楚月那张惨白惊慌的脸中,看到了她对我的关心。楚月没事,这可能是唯一让我还能有一丝欣慰的事情。血顺着铜钱剑和肉体之间的缝隙一点点的留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我整个人已经变得麻木。我怔怔的看着一脸怒气的爷爷,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却带着外人来破坏我的计划,甚至毁了我精心布置的阵法,你可知道我为了注备这一切筹划等待了五十年,现在全都被你给毁了,我要杀了你!”说着,爷爷手中的铜钱剑朝着我身体狠狠的插入,看的出来,爷爷对我很是愤怒,已经起了杀心。曾经,我想过无数种死法,但我却没想到真正将我杀死的人,竟然是含辛茹苦将我养育成人的爷爷,我的命是他给的,那就这样还给他吧。只是,我的心为何这么痛...在这个世上,我似乎失去了最后的依靠,我的天塌了...卢梦瑶从身后冲过来,一掌朝爷爷打去,将他逼退数米。远处的楚月也在这时候跑过来,直接扑到我的身边,嘴里哭喊道“郭腾,你没事吧?”我脸色苍白,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我说过不想再让楚月为我流泪,可是我还是没有做到。我望着几米外的爷爷,没有一丝怨恨,我不怪他,也没资格怪他。爷爷见我还留有一口气,还想冲上来置我于死地。徐长卿这时候冲上来,直接挡在爷爷面前,冷声质问道“他可是你的孙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你的徒弟能痛下杀手,你的孙子也要如此吗?”爷爷冷哼一声,眼神不屑道“孙子?呵呵,我可没有这么不孝的孙子,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月月,你要明白你的立场,现在就给我杀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楚月满脸泪痕,眼神满是怒意的望着爷爷道“爷爷,你收手吧,你已经做错了这么多事,还要再错下去吗,您和妈妈已经制造了太多的杀戮,别再执迷不悟了。”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楚月竟然也叫他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我的身体好似触电般,从那种麻木的状态中缓解过来。徐长卿盯着爷爷说道“师傅,何不听你孙女一句劝,别在枉造杀孽了,暗月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救活她,你只是被他们利用罢了。”“你住口!”爷爷冲着徐长卿怒喊道。爷爷继续对楚月说道“月月,你给我过来,你分不清敌我吗,干嘛跟那蠢小子在一起,只要拿了他的心,你就可以彻底复活过来了。”楚月一脸幽怨的看着爷爷,摇头痛苦道“我不要什么复活,这个代价实在太过沉重,我宁愿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愿看着你们一错再错,我求求您,放过郭腾吧,他是无辜的。”我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听到远处再次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月月,你糊涂,快点杀了那小子。”我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从远处缓缓走来之人正是我一直没找到的二狗,只是这个女人的声音我听的出,便是先前附在二狗身上的那个女人。“月月,你已经放走他一次了,不能在胡闹了,只要杀了他,我和爷爷就能将你复活,到时候我们会用全村人的血为你祭祀,迎接你的复活。”“够了!”楚月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你们为了将我复活,就可以做出这些有违天理纲常的事情吗,那些人的命是无辜的,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去剥夺他们的生命...”楚月满脸泪痕的哭喊道。“残忍,残忍的是他们,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们母子活活烧死,最后又用镇魔碑将我们压在枯井里永世不得超生,真正歹毒凶狠的是这些人,不是我们,他们全都该死!”附在二狗身体里的女人咆哮道。楚月身子一晃,脸上的哀伤叫人看了十分心疼,可我却虚弱的不能站起来去上前安慰她,比起楚月一直对我的关爱照顾,我真的太窝囊没用,在她需要关怀时,我都不能走到她身边,为她轻轻擦拭掉面上的泪水。可是,楚月是爷爷的孙女,难道我们两个是兄妹吗?我有些困惑的看着远处铁青着脸的爷爷,强使出力气问道“楚月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到底是谁?”爷爷面色一凛,依旧仇视的看着我,说道“你小子命倒是不小,我那一剑竟然都没能要了你的命,既然已经到了这步,我就告诉你,你是我捡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个白眼狼喂了你二十年,你现在竟是帮着破坏我的好事,早知道这样早就该把你解决了。”爷爷说话的时候,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一瞬间,我的心口仿佛被人攥在手里捏爆了一样,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一直就没有把我当作亲人,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而我自始至终都蒙在鼓里。徐长卿不忍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望向爷爷道“师傅,即便是养一只猫陪在你身边二十年也会有感情的,你怎么能真么狠。”爷爷眼睛一瞪,指着徐长卿道“你闭嘴,如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傅,你就别插手,今天我取了这小子的心,便可以将我孙女救活,要不是暗月的人出手相助,我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这一刻,我已经等了二十年,我要让那些村里人付出代价。”说着爷爷再次朝我袭来,看的出来,我的存在在他眼中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工具。只是,努力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这样的打击,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望着楚月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的泪痕,我动摇的心突然坚定起来。这条命是爷爷给的,是楚月给的,是村里人给的,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如果牺牲我能做些什么的话,我愿意做出牺牲。我望着和徐长卿颤斗在一起的爷爷,喊道“爷爷,如果复活了楚月,您能答应我放过村里人吗,还有我的朋友二狗。”说着我的目光锁在二狗身上,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二狗是否还活着。听到我的喊声,爷爷和徐长卿停止打斗,看着我的方向道“村里人非死不可,这是我和暗月的人做的交易,而且你们也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楚雪,快动手。”爷爷的话音刚落,附在二狗身体的那个女子突然掏出一把长笛,笛声空灵,瞬间在四周响起。徐长卿脸色大变,惶恐道“梦瑶,快带着郭腾往山上跑。”卢梦瑶愣了一下,转身想要拉着我逃跑,可是我失血过多,行动已经受阻,卢梦瑶在一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楚月望了我一眼,突然像是失控了一般,朝着那女人冲过去,想要夺走笛子。但这女人很厉害,吹着笛子依旧能躲闪过楚月的攻击,随着这蛊惑的笛声渐入高潮,忽然四周密密麻麻的爬来无数的蛊虫,黑压压的一片看的人头皮发麻。没想到,这些蛊虫竟然是受这个女人控制,看来当日杀胖大叔的人,肯定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想到这,我全身都被一股愤怒包裹着。我缓缓的站起身,使出全身的力气,冲着那令我恐惧的脸庞喊道“够了!你不是要我的心吗,我给你就是,不要在徒增杀孽了!”我不明白我的这颗心到底有什么特别,让爷爷一直不肯放过我,我只是不想在去多看一眼那张熟悉的面孔,这种滋味对于我是一种残忍的折磨。就在我呐喊出这句话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桀骜的声音“小子,你的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做。”话音刚落,我便觉得那团黑气朝我的手汇集,控制着我接下来的动作。“邪帝,对不起...算我食言了...”我苦笑道,猛地呐喊出来“啊!”瞬间一股力量从全身涌来,直接挣脱那股控制我的力量。“你竟然能冲破我的束缚!”邪帝诧异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吃惊,也不想再去听他在我耳边不停的聒噪,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了断这二十年不该存在的亲情。我伸出右手,直接攥住那把插在我胸口的铜钱剑,盯着爷爷的方向,冷声道“从此以后,你不在是我的爷爷,我与你恩断义绝!”说着,我手腕猛地发力,直接豁开胸口,将那颗早已没有了心跳和温度的心掏了出来。062结束我将胸膛豁开一条口子,直接将那颗心剜了出来,可是我的身体却如我的心一样麻木,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感觉。我伸出手,将那颗不知是否还在跳动的心脏递了过去,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这就是死亡吗?我的耳边响起一阵阵的惊呼声,在这惊呼声之中,我还能听到笑声。这笑声是爷爷的,传入我的耳朵里,要远比我的剜心之痛更加让我难以忍受。一切终于结束了,我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我的血一点点向外流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嘈杂,但是这一切已经与我无关,我的死能救了楚月,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是村里人,二狗,我只能希望徐长卿可以将他们救出。就在我的身子向下载去的过程,我感觉身体里的那团黑雾迅速的向我心口的位置靠去,我的身子突然变得很冷,好像被冻住一般。我仿佛在这股黑雾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的愤怒,他毅力于九天之上,手里握着长枪,脚下尸横遍野,他的脸上却无半点表情。看到这一幕,我竟然感觉到心痛,可是我不是已经没有心了吗?一个没有了心的人,为何还会感觉到痛,这太不正常了。不管了,反正都要死了,又何必去计较这些呢。我在心里苦苦笑道,脸上一热一热的,似乎有什么液体掉了下来。看来,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人在乎我,愿意为我落泪,值得了,我在心里自我安慰道。“你不能死,我说过了你的命是我的。”就在我准备闭眼沉沉睡去之时,我的脑中再次响起了邪帝的声音。“你真的很烦啊。”我不耐烦道,难道就连死,我也不能安静的离去吗。邪帝叹了口气,第一次从他冷硬的语气中听出一股哀伤“为了那种人,值得吗?”值得吗?我也不知道,但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去用对与错衡量,我只知道那个人是养育了我二十年的爷爷,我即便在恨他的所作所为,但我也不能对他怎么样,除非我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告别,将二十年的恩情还给他。既然我的命是他给的,现在我便让他拿去。随着那团黑色的绿雾在我心口的位置汇聚,那种身体的下落感突然消失,就像是断线的风筝再次找到归宿一般。隐隐约约,我能听到周围冲出了很多人,这些人不分敌我的朝着所有人攻击过来,闭着的眼,我依旧能感觉到血光在我面前闪过。看来我的死依旧没能终结一切,争斗还在无休止的进行着,只是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不管了,好累,我想睡了。我紧紧的闭着眼,沉沉睡去,耳边振聋发聩的打斗声已经与无关,此刻我只想西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这一觉,很长,长的让我有一种再也不会醒来的错觉。可是,我终于还是醒了过来。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徐长卿的家里。房间还是我之前睡的那个房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没有死吗,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我伸手朝着心口的地方摸去,依旧没有心跳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掀开衣服,发现心口的位置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我想起了自己在临死之前在我体内的那一团黑气护在我心口的位置,难道是邪帝救了我?想到这,我尝试着在心里喊了几次邪帝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一点回应我的声音。就在我有些困惑的时候,我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等我看清楚走进来的那个人时,顿时愣住了,这个人竟然是二狗。二狗见我醒了过来,激动的朝我跑过来,喊道“腾娃子,你终于醒了!”我听着二狗的声音,确定在我面前的就是二狗,顿时喜极而泣的哭了出来,一把将二狗抱在了怀里。眼泪一点点的掉落,这泪水是欣喜,是委屈,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今后一切的脆弱。二狗没有说话,任由我在他面前哭的跟个孩子一样,等我哭够了,他才冲我说道“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个月,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我摸着心口,压抑住自己复杂的情绪,看着二狗问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二狗叹了口气,眼神闪躲的垂下头,许久后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带到这里了,后来听卢姑娘说我被女鬼夺了身,是她师傅救得我,之后她们离开这里,让我照顾你,还说一个月你便回醒来,到时候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着二狗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看信里的字迹,是卢梦瑶写的。她在信中告诉我,当日我将心脏剜出来后,潜伏在周围的暗月的人便蜂拥而至,他们经过激烈的缠斗才逃了出来。虽然阵法已经破坏,但是郭家村的人却全部被暗月的人带走,暗月的组织很神秘,他们也不知道村里人被带到哪去。她还在信里告诉我,我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我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仙气护住了我,但是我的心脏被剜,无心必死,这只能保住我一时的命,要想救我的命,必须找到传说中的再造器官的一种灵草。她和徐长卿便是去往长白山帮我寻找这种灵草,至于能不能找到,他们也不知道,毕竟这种东西只是传说中的。信里关于我爷爷还有楚月的去向一点也没有提到,看的出来他们是在故意隐瞒我。但我还是不死心的向二狗问道“在你醒来后,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生?”二狗眼睛一翻,冲我开口道“卢梦瑶吗?”我焦急的说道“一个叫楚月的女生?”二狗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整个人突然失落起来。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我的心能救楚月的话,那么现在楚月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人,可是她现在又在哪里?二狗见我神色恍惚,问我信上写了什么,一把将信抢了过去,看完后对我说道“这个徐道长和卢姑娘对你真好,你是不知道你昏睡的时候,他们有多担心。”我看着二狗,有些歉意道“对不起二狗,我没能救出村里人...”二狗脸色一变,沉默几秒后开口道“这不怪你,在你昏睡的时候卢姑娘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如果换做别人估计早就放弃了,谢谢你一直在想着我们,而且徐长老也说了,村里人还有救。”听了二狗的话,我有些激动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村里人真的还有救?”二狗点了点头,冲我说道“徐长老说了,那个叫暗月的组织暂时不会对村里人下手的,他们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这个暗月,到底是什么组织,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可以将一村人全部转移走。我攥紧拳头,将这些仇恨下意识的转向了暗月这个组织。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愿相信这一切是我爷爷做的,我的潜意识的还在为他开脱着。但我知道,我这么做无非是自欺欺人而已,我们爷孙之间的情谊,在我将心脏剜出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我郭腾已经将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全部还了回去。我摸着空落落的心口,原来人心没了,连思想也会变得麻木,甚至有一点冷血。我的脑中不断的浮现着那日在郭家村的画面,那些害我的人,夺走了我身边人生命的人,第一次,我竟有了一种报复的念头。二狗摇了摇我的胳膊,试探的问道“你没事吧。”我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二狗有些恐惧的看着我,说道“腾娃子,你不知道你刚才那个眼神有多恐怖,吓死我了。”“没事了,有吃的吗,我饿了。”我叹气道。二狗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约莫过了五分钟,从厨房里给我拿来几个馒头。我像是嚼着蜡一样机械的将馒头送入口中,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味觉似乎都随着心脏缺失而退化,或者说真正麻木的是我的情感。一瞬间,我竟觉得自己有些恐怖,或者说是陌生,陌生的连我自己也不认识现在的我。二狗从桌上拿出一本书,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在哪里弄得这本书啊,我这一个月没事竟琢磨这本书了,里面一些简单的卜算之术我已经可以看懂了。”二狗手里拿的正是胖大叔的三清卜算,一时间胖大叔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的脑中,我分不清此刻的心絮是伤感还是愤怒。“你能看懂?”我抬眼望着二狗。二狗摸了摸后脑勺道“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胡乱研究着,好像是那么回事。”我一听他的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既然我对这卜算之术不感兴趣,倒是可以让二狗继承胖大叔的衣钵。“那本书是胖大叔给我的,现在他走了,你拿去好好研究吧,日后有机会,你到他坟前磕上几个头算是行了拜师礼。”我缓缓开口道。二狗还不知道胖大叔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在一旁欣喜的翻着那本书。望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我知道不能继续躺下去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弄清楚,而且我也不能在让别人因为我的事情奔波。我要活下去,要找到再造这颗心的方法。首先要找到徐长卿他们,问清楚楚月的下落,更要向迫害郭家村的那些人复仇。063校园捉鬼虽然敲定了注意要去找徐长卿和卢梦瑶,但是我和二狗现在身无分文,而且打小在村子里长大,也没出过远门,这倒是让我们有些为难。虽然打听到了去长白山怎么走,可是一连几天我和胖子都在为路费的事情发愁。大概在我醒来后的第五天,有人找上门来,不过不是找我们的,而是找徐长卿。这人是附近一所中学的老师姓周,找徐长卿的目的是因为学校里最近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的,但教育部门还要封锁消息,只能偷偷摸摸来找徐长卿帮忙。之前就听卢梦瑶说徐长卿在附近很有名,就连警局凡是有这解决不了的案件最后都会抢到徐长卿帮忙。只是不凑巧的事情是徐长卿出门了,我将情况和周老师大概说了一下。周老师听后整个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哭丧着脸跟我们说“徐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在这么下去,学校只有听课了。”二狗嘴比较欠,问道“周老师,你说学校闹鬼到底怎么回事啊?”周老师一拍大腿,叹了口气道“事情起因是两个学生早恋,结果被学校知道了,学校对这两个学生进行了教育,可是二人还是不改,上课公然传纸条,最后学校没办法就找到了这俩学生的家长,哪知道...哪知道第二天那个女同学就吊死在寝室里了,你说这事...唉...”我一听周老师的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女生也太傻了吧,就因为这么点事就想不开了?后来我从周老师后面的话里听出来,这个女生死后,她们寝室的人就全搬出去了,可是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总能听见哭声,甚至还有人半夜醒来光着身子站在阳台上,要不是被同宿舍的同学看见,很有可能就掉下去了,总之学校里的怪事特别多。学生们和老师都在传是那个死去的学生鬼魂不散,所以想去找徐长卿给超度。周老师说完后,看着我们两个问道“以前来找过一次许先生,怎么没看见过你们两个,您二位是...?”二狗抢着搭话道“我们是徐长卿的徒弟,因为我们二人身份特殊,所以一直以来身份都在保密。”我瞪了二狗一眼,让他别乱说。不过周老师听二狗说他是徐长卿的徒弟,立刻拉着我俩的手,苦苦哀求着“两位道长,既然你们是许先生的徒弟,本事肯定不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帮帮学校里那些可怜的学生。”周老师说的声泪俱下,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我和二狗面前哭哭啼啼。超度亡魂的办法,我以前看卢梦瑶做过,其实我也会,不过就是不知道死去的那个女生是什么级别的鬼,要是那种怨气深的厉鬼,我还是对付不了的,所以我也没敢贸然去答应这事。二狗一边安慰着周老师,一边说道“你放心,您给我留个地址,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保证将那学生超度了,只是...”二狗说着伸出手,使劲的搓了搓,样子像极了胖大叔。周老师立刻点头道“你放心,这些我都懂,这是定金,只要你们帮我解决了事情,后面我还会付另一半。”周老师态度恭敬的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毕恭毕敬的递了上来。二狗到不客气,立刻接过来,妆模作样道“周老师,你先回去吧,我们准备一下便去将事情给您解决。”临走前周老师特意嘱咐我们,说这两天正好是周末,学校没人,让我们务必在这两天将事情解决,学校那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等周老师走后,二狗开始轻点起信封里的钱。我不满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干嘛要答应周老师这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我们俩小命都得搭进去。”二狗将信封往我面前一晃,嬉皮笑脸道“腾娃子,你干嘛这么激动啊,你不说我们要去长白山吗,现在路费不是到手了吗。”我无语的看着二狗,他没与那些鬼打过交道,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二狗过来推了一下我,扬着脖子道“好了,你跟徐长卿他们那么久,总得学点东西吧,而且我刚刚给咱们卜了一卦,这次行动会有贵人相助。”我白了二狗一眼,骂道“你可拉倒把,就你这点本事,还是别拿出来献丑了。”说完我不顾二狗在我身后的抱怨,走出屋去开始想着对策。虽然跟卢梦瑶学习了画一些简单的符箓,但是我画出的符箓对付普通的鬼还可以,要是对付那些怨气深的鬼,就像是往大海里投了个米粒一样。可二狗已经答应这事了,钱也收了,而且我们也真的需要这笔钱,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在房间里找来了纸笔和朱砂,在脑海里回忆着卢梦瑶教我画的最简单的驱煞符。忙乎了几个小时,只画成了二十张,而且这二十张还不一定全有效果,还要检测符箓有没有用。按照卢梦瑶教我的方法,只需将符箓拿到特制的铜镜前,如果符箓发光的话,就有效果。最后经过筛选,能用的符箓只有十张,二分之一的成功率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二狗在一旁看我画出的符箓,笑着道“行啊,看不出来,你还学了本事了。”我瞪了二狗一眼,他倒好,完全一个甩手掌柜,从某些方面来看,他倒是继承了胖大叔的衣钵。只有这十张驱煞符肯定是不够的,我又在徐长卿的屋子里找出制好的黑狗血。这些黑狗血都是徐长卿精挑细选,里面还有他的道法加持,可以说这个才是我的王牌。当然这里还有一些高级的法器,但是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讲还无法驾驭,我能用的只有这些最简单粗糙的物件。下午的时候,我又和二狗买了些糯米,又去置办了些香烛之类的东西,大大小小准备了一包。二狗看着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不耐烦道“我之前跟着卢姑娘去捉过一次鬼,我看她只带了一面旗子,就把那鬼吓得不轻,你这带了一大包,怎么感觉反倒是让我不放心呢。”妈的,二狗真好意思说,卢梦瑶人家那旗子是法器,普通鬼见了当然闻风丧胆,我他么一个刚迈进道门脚的半吊子,能跟一个学了十几年道法的人比。我瞪了二狗一眼,不爽道“要不这活你接的,你自己去?”二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我不说话了,你看着来,还需要什么我立马去给你准备。”我看东西带的差不多了,和二狗朝着周老师给我们说的那个学校走去。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因为是周末,街上倒是有不少散步的人,与以往时那种冷清的感觉相比,心里倒是踏实一些。到了学校的时候,校门有个小门开着,门口的门卫室里亮着灯光,里面有个打更的老头。见到我和二狗进去后,这老头立刻走出来,冲着我们喊道“哪来的毛小子,赶快出去。”我和二狗像老人说明来意,老人看着我们,似有无奈的摇了摇头。借着月光,我看见老头干枯的手指放下手中油亮的烟袋,深锁的眉毛、和被利刃似的寒风辙过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一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干裂的嘴唇包裹着几颗黄牙,最后将视线从我们身上移开两只空洞的眼睛望向天空淡淡的说道“这地方不是闹着玩的,我刚才听到...”老人眼神恐惧的望着一栋宿舍楼,浑身发起抖来。二狗看到这个情况,声音发颤道“大爷,你可别吓我们啊,你听到什么了。”老人不在说话,转身进了值班室。二狗咽了口吐沫,眼神紧张的盯着老人刚才指的方向,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们回去吧。”来都来了,钱也收了,怎么可能回去。收钱的时候他倒是痛快,现在倒是害怕起来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捉鬼,如果没有动静那才叫不正常呢。我拽着二狗朝着老人指的那栋楼走去,二狗一个劲的跟我说要不回去吧。我怕他真溜走,死死的拽着他。不过刚才那个老头,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等我们走到老头刚刚指的那栋楼时,我打开手电率先走了进去。这栋楼一看就是宿舍楼,在墙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关。按照周老师告诉我们的,那个女学生自杀的楼层是在三楼,我也没耽误,直接奔着三楼去了。只是刚走到楼梯口,我便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只要有寒气的地方,就说明一定有鬼,而且鬼越厉害,这种阴冷感就会越强。不过这阴冷比起我之前见到的那些鬼倒是差远了,我稍稍松了口气。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朝着三楼走去。虽说已经见多识广,可是这会儿还是挺紧张的。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在我身后的二狗突然叫住我“腾娃子,你等等,我怎么感觉我后面有人呢?”064楼道招魂我被二狗突然的一声吓了一条,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赶快回头拿手电向身后扫去,不过空荡荡的楼道里,除了我和二狗之外根本没别的影子。我瞪了二狗一眼,骂道“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要不鬼还没见到呢,就被你吓死了。”二狗不时的转过头,一脸困惑道“腾娃子,我没骗你,刚才我真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将手里的十张驱煞符分给二狗一部分,嘱咐他一会儿要是看见了那女鬼,她要是对我们有恶意,就将这符往她身上一帖。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鬼也分好坏,不能一概而论,所以要是遇到讲道理的鬼还是不用出手的。我和二狗蹑手蹑脚的上了三楼,那股阴冷感果然加重了几分,我和二狗直接去了周老师告诉我们的寝室,也就是那女学生自杀的寝室。不过到了这个寝室门口的时候,这个寝室是上着锁的。而且从别的寝室来看,这层楼的已经没有人住了。我右手里拿着手电,将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在寝室门口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二狗在一旁插话道“腾娃子,你说那女鬼是不是已经不在学校了。”女鬼要是离开,这栋楼不可能这么冷,所以我敢断定那女鬼现在肯定就躲在暗处,至于她为什么不出来,可能是怕了我手里的这些东西。反正这女鬼不出来我也有办法让她出来,现在我得先准备一下。我让二狗帮我把白蜡烛点着后放在寝室的楼道口,又将糯米撒在了走廊里,随后又拿出几面铜镜摆在正对走廊的四角。这些方法都是卢梦瑶上次捉鬼时用到的,对付一般的小鬼自然是够了。驱鬼这种事,虽说是我第一回干,但以前跟着卢梦瑶打下手,也学到了不少本事。只不过像徐长卿那种级别的可能随便念个咒语就能把鬼灭了,我们这种上不去台面的,还要靠着这些东西。不过来之前我也琢磨了,比如说这些糯米,虽然有驱鬼作用,但是效果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多都是测试鬼来没来。所以我便将这糯米进行改良,我把它们事先全都用黑狗血泡了,所以它们的威力也会得到提升。不过黑狗血浸泡的糯米数量不多,不能漫天散网式的乱放。我找了三个阴气最重的位置,分别是厕所,女生死的寝室门口,以及楼道拐角。我自己守在楼道拐角,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个女鬼现在不在这个楼层里。可是我们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那女鬼,这么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在等下去我和二狗肯定身体吃不消的。二狗也在一旁抱怨“要我看这女鬼是怕了咱们两个,要不咱们回去吧。”我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我从地上坐起来,朝着那女生死的寝室走去,几脚将寝室的门踹开。本以为里面会一片狼藉,或者到处都是血迹,毕竟那女鬼是割腕死的。可是寝室里面除了寒气逼人外,倒是整洁的很,看的出来这里应该是被人打扫过了。不过我还是在一张床的架子上看到了被血染过的痕迹,看来这就是那女鬼住的床了。二狗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道“你在搞什么?”我没理二狗,拿了一个小刀,将那床上沾染的血迹刮了下来。既然女鬼不来,我便请她过来。我决定了,我要招魂,反正之前已经两次看过徐长卿做法招魂,而且我的这个招魂方法很简单,是卢梦瑶教我的。招魂这种事,一般情况下让死者的亲属来做成功率比较大,因为他们的声音更能呼唤到魂魄,所以上次召唤楚月的魂魄时,徐长卿都用了我的生辰八字和血。不过旁人去做倒也可以,只是危险比较大,有的时候叫来的不是死者的魂魄,反而有可能是周围的孤魂野鬼,甚至是阴差。我这么做其实是在铤而走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纸钱,蜡烛,还有香拿了出来,香虽说大多用来敬神,但同样也是鬼魂的喜爱之物,对魂魄的吸引力很大。二狗见我在这里摆出这些东西,开始害怕起来,拿着几枚铜钱在一旁开始占卜,过了几秒钟,冲我喊道“腾娃子,我这卦象不太对劲啊,怎么显示的是凶卦,不会有危险吧?”我没有回答,因为自己心里没底。不过我也是服气二狗了,之前胸有成竹的是他,现在不停的打起退堂鼓的也是他。筹备好这些东西,我将从床上刮下来的血迹放在一张黄纸里,做好这一切后,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开始浓郁起来,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周围的阴气越浓郁,鬼物便越难对付,说实话,这会儿我也开始犹豫了...按理说死去的女鬼即便有些怨气,可是连头七都没过,只是一些不成道的鬼魂,根本不应该有这么深的怨气,对付起来也很容易,这也是我今晚干过来驱鬼的原因。可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总觉得心里莫名发慌,特别不踏实,我觉得今晚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即便心里害怕,其实内心还稍稍有一点的兴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替人驱鬼。挣扎了几秒钟后,我决定豁出去了,将那黄纸放在蜡烛上开始烧起来,嘴里念起那日徐长卿招魂时念得咒语,不知道自己念得对不对,只能凭着记忆进行还原。本以为这次招魂很可能会失败,毕竟是我第一次尝试,而且咒语也不知道对不对,可看到摆在楼道口的烛火微微摇曳,贡品与功德香的味道扩散出去,我知道已经有东西往这边过来了。二狗在一旁看的紧张的不行,冲我小声说道“腾娃子,我尿急,你先在这里弄。”我知道二狗是怕女鬼,所以躲着去了,不过我也没拆穿他,继续念着我的招魂咒语。二狗走后,我忽然听到楼底下的大门传来开合的声音,接着便是咚咚的声音,像是脚步声,又不像。那咚咚声一下轻,一下重,就像是在我心上牵了一根线一样,而那脚步声就是拽着线的另一头,搅得我心神不宁。一股寒意,逐渐的升腾起来,这种寒意让我想到了张寡妇,没错,只有怨气重的鬼才会有这么强的寒气。可是从刚刚楼内的情况看,不应该这样啊。我停止念口中的咒语,缓缓睁开眼睛,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也被吓了一跳,就在我的面前,来的竟然不是一个鬼,而是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十几个鬼魂。他们全都眼神贪婪的望着那一排香火,而香火就像是扔在火堆里一样,迅速的在燃烧着。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这次玩大了。怪不得一下子变得这么冷呢,原来他么上来了十几个鬼魂。以前就听人说学校大多建在乱坟岗之类的地方,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要不然不可能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鬼魂。我带来的香火根本不多,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便要见底。而且也不能拿这些香火供奉他们,一旦香火没了,他们的目标便会是我。想到这,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打翻了地上的香火。这些鬼魂像是被夺了食物的饿狼一样,全部长着绿油油的眼睛向我看来,大有要将我生拨活吞的架势。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也顾不上害怕了,将手中的纸钱点燃,朝着楼下扔去“今天我在这里作法,是要超度一个亡魂,你们这些鬼魂最好不要碍事,否则我一个也不放过,这些钱你们拿去买点酒肉,别在这里碍眼,全都给我滚。”说着我将纸钱向外一扔,那些鬼魂就像是饿虎扑羊一般,全都迅速的朝着楼下跑去。我暗暗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以前就听卢梦瑶说过鬼怕恶人,碰见那些道法低的鬼,直接用气势压倒他们就可以,千万不能惯着,看来这话倒是没错。等这些拿了钱的鬼魂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我继续开始念起招魂咒,大概念了四五遍之后,我身子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我当即就觉得不妙,怎么会这么冷,周围的阴气迅速的开始向上飙升,而且这股阴气让我觉得很熟悉。就在我心里泛起嘀咕的时候,楼下一声轻响,大厅的门再次被打开。随着门被合上,我放在楼道的蜡烛全部灭了,只有清冷的月光照进来,我听到一个脚步声正在向楼上走来,看到黑暗中有一袭红影闪过,心中的不安放大到了极致。红色的,这他么是厉鬼啊!按理说那自杀的女生刚死没有几天,不可能这么快变成厉鬼的啊。而且为何周围的阴冷感会这么熟悉呢?我现在在三楼,按理说楼下的红衣厉鬼早就能上来了,可是她却故意放慢脚步,似乎是在故意折磨我一样。我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楼道口的位置,手里捏着我的那些驱煞符和黑狗血。我想好了,不管楼道里上来什么东西,我先给她泼上去再说。就在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厕所里传来一声惨叫,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二狗出事了!065快来拜堂成亲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的将头转向走廊尽头的厕所方向,二狗的惨叫声只响了一下,整个楼道便再次恢复了安静,就连方才楼下响起的脚步声也跟着一同消失,我也顾不上弄清到底怎么回事了,大声喊着二狗的名字,却没有回应,我预感到可能出事了,这时候我也不想去管什么女鬼了,下面来的是什么也不去考虑了,我脑子里都是二狗的惨叫声,我迅速的朝着厕所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二狗的名字,可是厕所里面根本没人回应我,而且刚才走的着急,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我的眼睛在黑暗里竟然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好像自从上次在掉到树桩里之后,我的眼睛便能看清黑暗中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对于现在我的处境来说是一件好事,我跑进厕所,挨个隔断间喊着二狗的名字,可是找遍了厕所,也没看到二狗的影子,妈的,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就在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脖子处传来一阵凉气,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根处响起,“腾娃子,你是在找我吗,”妈的,这声音就像是让我触电一般,猛地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我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吐沫,拿余光瞄着身后,感觉心脏已经跳出了嗓子眼,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张寡妇的,我还纳闷上次回郭家村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张寡妇,原来他早就跑出来了,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张寡妇属于那种怨气很深的厉鬼,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她,见我没有说话,张寡妇继续幽幽的开口道“腾娃子,认不出我了吗,快来拜堂成亲啊,”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妈的没想到这张寡妇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能找到这来,我从怀里逃出一张驱煞符,迅速的转过身,直接照着张寡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贴了上去,张寡妇没有防备,被我的驱煞符打中,嘴中痛叫着,连连退了几步,利用这个空档,我立刻闪身朝着厕所外跑去,厕所里属于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如果在里面和张寡妇发生冲突,肯定对我没有好处,我跑出去后,又喊了几声二狗的名字,可是还是没有回应,我快要急疯了,二狗到底死那里去了,就在我跑回楼梯口的位置时,我忽然看到被我洒了黑狗血的糯米上,出现了一排血脚印,不用想也知道,楼下的东西已经上来了,妈的,这黑狗血糯米竟然对那东西没用,看来又招来了不得家伙,可是没道理啊,招魂方法都对,那个女生怎么还不出来,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我看到地上的血脚印朝着走廊边的一个角落汇聚,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角落,微微仰着脖子,雪白的脖颈,有一道红色的血痕,很显然,这个女鬼是脖子上挨了一刀致命的伤痕,我下意识的朝着女鬼的脸望去,这女鬼五官精致,虽然皮肤惨白,但也难掩她的美貌,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可是身上一袭血红的红衣却是异常明显,能穿红衣的,最起码已经是厉鬼的级别了,我真是快要疯了,一下子来了两个厉鬼,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了吗,不过那女鬼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眼睛直直的盯着自杀女生所在的寝室方向,这女鬼似乎对那间屋子很感兴趣,难道她认识自杀的那个女生,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再次听到张寡妇的声音响了起来“腾娃子,跟我成亲去吧,”说着,我能感觉到张寡妇的脚步声在一点点的向我靠近,我的冷汗蹭的冒了出来,紧张的朝着身后的方向望去,面对两个厉鬼,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逃,可是二狗还在这里,我又没办法丢下他一个人逃掉,不过我现在不动的话,只能是白白送死,还是先与她们周旋一下再说,我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去,等到张寡妇追过来的时候,我立刻催动事先放在楼梯口的四面铜镜,四道光速照下,我看见张寡妇痛苦的倒在地上,狰狞的脸上不忘对我愤怒的嘶吼“你暗算我,我要杀了你,”没想到这铜镜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张寡妇一时竟然不能挣脱,痛苦的呻吟着,约莫过了几分钟,张寡妇冲站在窗口的那个红衣女鬼喊道“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我,你想不想见你的情郎了,”那红衣女鬼一听这话,立刻朝这边飘了过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鬼飘着走,这说明她本事肯定不小,我也顾不上去看眼前的状况了,撒腿就跑了起来,那红衣女鬼并没有朝我追来,但是我能听到她在我身后的冷哼声,我现在在三楼,跑到楼下用不了多久,可我跑了半天,楼梯口还是没有到底,我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遇到鬼打墙了,我拿出一条红绳系在一个把手上,继续跑了起来,果然,几秒钟后我再次看到了那根红绳,不过鬼打墙这东西我已经见识了两次,这会儿到没有那么怕了,我脱下裤子,朝着前面一洒,果然,一缕白雾如同刀子一般切割过去,眼前豁然开朗,楼梯已经到了尽头,我已经跑到一楼了,随着我系裤子的同时,我听到后面有个挺好听的声音传来“变态,”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那红衣女鬼发出来的声音,我要是不变态点,指不定会被你们怎么玩死呢,就在我朝着大厅跑去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前方有个老头,正是方才在值班室看到的那老头,我冲老头喊让他离这栋楼远点,这里面有鬼,那老头看了我一眼,冲着我诡异的一笑,从兜里逃出一把锁头,直接将这栋楼的门给锁上了,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冲着那老头喊道“你疯了,快点把门开开,”那老头缓缓的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妈的,这哪是看门的老头啊,分明是村长啊,当即我心里一凉,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了,难怪方才招魂的时候觉得周围的阴气这么熟悉,感情我这次玩大发了,把郭家村那些鬼全都招来了,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旁冲出来一个黑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柱子叔冲我诡异的笑着,我咬了咬牙,从口袋里头摸出驱煞符,朝着柱子叔的脸拍了上去,符篆无风自燃,发出淡淡的?光,柱子叔的笑容缓缓收敛,身形变淡消失,只有那怨毒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腾娃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柱子叔啊,”柱子叔不同张寡妇那种级别的厉鬼,一张驱煞符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见他在我眼前化掉,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我狠下心肠不去理会,忘了一眼门外的村长,打算先不管他,继续喊着二狗的名字,我往一楼的收发室跑去,发现里面有个人影蹲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我一看这人正是二狗,迅速的跑过去将他拉起来问道“你不是在三楼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二狗见到我,突然扑了上来,语无伦次道“我刚才在三楼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一楼有动静,结果就看到柱子叔了,吓得我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敢动,”我瞪了二狗一眼,差点被他吓死了,看来刚才的那一声惨叫应该是张寡妇吸引我故意学的二狗的声音,我正要说话,二狗瞪大眼睛指着我的身后“小心,”我听到了狞笑的声音,意识到不好,然而却已经晚了,张寡妇肿胀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冰凉凉的满是湿气,他低声说道“腾娃子,拜堂成亲喽,”说完,两只手就要来掐我的脖子,二狗眼疾手快,直接丢出了一张驱煞符,这才将张寡妇逼退,我猛地回身,把黑狗血泼了过去,这黑狗血里面有徐长卿道法加持,不是普通的黑狗血,张寡妇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泼了个正着,浑身冒着白烟,非常痛苦的大叫,整个人倒在地上打着滚,原本溃烂的皮肤,都在一点点的脱落,看的我们头皮发?,“腾娃子,你敢这么对我,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张寡妇脸上的皮已经掉的七零八落,嘴里还在跟我放着狠话,说实话,我被她这个样子吓得腿软,但脑子却很清楚,这个时候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鼓起勇气拉着二狗冲出房门,朝着大厅跑去,村长见我和二狗平安无事的跑出来,明显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没有离开,死守着唯一的门,现在门已经被锁,我们肯定不能轻易出去,我在周围看了看,找到一把椅子,准备将门砸开跑出去,就在这时,我听到楼梯口处传来一阵幽怨的声音“我的血流干了,我不恨你,可你为何不肯来见我,”这声音是红衣女鬼的,听她话里的意思,难道这红衣女鬼就是死去的那个女生,066附身看着眼前的红衣女鬼样子变得越来越怨毒,我知道事情不能在拖下去,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很有可能我和二狗今天都离不开这里,我手里捏紧驱煞符和?狗血,既然这东西对张寡妇有用,她们都属于厉鬼,对付这女生就一定也有用,正当我盘算着如何接近这女鬼时,二狗突然开口道“你不会就是在312自杀的那个女生吧,可周老师说你是割腕死的,你手腕怎么没有伤痕,脖子上倒是有一道刀疤啊,”原本只是脸上有些怨毒的女鬼,在听了二狗的话后,突然表情狰狞起来,用手捂住脖子的伤痕,目光凶狠的看着二狗,指着他说道“我要杀了你,”我暗道一声糟糕,鬼最怕的就是被人提起她的死因,二狗这无疑是在揭女鬼的伤疤,妈的,这不是乱搞吗,女鬼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使劲的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不停的摇着头,我趁着这个功夫拉起二狗就朝门外跑,柱子叔和二狗见我朝门外跑过去,咧着嘴冲我们笑了笑,我没去管柱子叔,直接抬脚就朝那玻璃门踹去,可是我一脚下去,感觉整个大腿都在发?,玻璃门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这质量也太好了吧,二狗如法炮制的踹了几脚,也是没踹出一条裂缝来,在门外的柱子叔见我和二狗拿着玻璃门没办法,笑的比刚才更可恶了,二狗这时候也慌了神,冲我问道“怎么办,”门肯定被这些鬼动了手脚了,这么硬闯看来是不行了,看来只有从窗户跳了,可是一楼的窗户都有防盗窗,要跳窗户只能从二楼走,而那女鬼还堵在楼梯口的位置,我们要想上二楼只能从另一个楼梯口走,二狗也想到了这点,率先朝着另一面楼梯口跑了过去,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女鬼,她还是面色挣扎的在哪摇着头,没想到二狗的一句话竟然将她刺激成这样,看来这个女鬼要么怨气极深,要么就是自尊心很强,可刚跑了没几步,二狗突然转过头冲我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张寡妇,你说她不会追上来吧,”话刚说完,我便听到上面的楼道里响起一阵幽怨的声音“腾娃子,你刚刚把我弄得好惨,我要杀了你,”说着我能感觉到张寡妇在迅速的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以我和二狗的速度肯定是跑不过张寡妇的,要是在楼梯口被她堵住,我们肯定凶多吉少了,我狠狠的瞪着二狗,他捂着自己的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拉着二狗朝身后跑去,可是最糟糕的情况来了,身后的红衣女鬼也追了上来,我们两个现在前后遭劫,根本逃不掉了,我赶快告诉二狗捂住鼻子和嘴,将他拉到一侧的墙根处,我们二个紧紧贴着墙,红衣女鬼就在眼前走过,她的红衣的衣角,几乎是从我的身体上蹭过去,紧张的我冷汗直冒,“你们在哪啊,”女鬼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我和二狗死死的捂住鼻子和嘴,好不容易,她走过去了,我松了一口气,准备退回另一边的楼梯,就在这时,楼道那边也响起了脚步声,“不要藏了哦,你们逃不掉的,”张寡妇戏谑的声音在我们耳边传来,我看着张寡妇血肉模糊的身体从楼梯上走下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我也顾不上多想,同二狗朝另一侧楼梯口跑去,求生的本能让我和二狗跑起来很快,没一会儿便跑到了二楼,我正准备打开面前的寝室,和二狗跳出去,二狗突然低声喊道“不行了,憋不住了,”我暗道一声糟糕,还没反应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二狗瞳孔一缩,身子直接一挺,变得像是木桩一样僵硬,不过很快二狗便恢复了正常,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和鼻子,我看着身后的两个鬼还没追上来,加上楼道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肯定有问题,而且二狗捂着嘴和鼻子的动作特别娇滴,就像是个女人,糟糕,二狗被那个女鬼俯身了,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肯定是方才二狗突然呼吸暴漏了自己的位置,被女鬼附了身,可是,这些女鬼怎么都喜欢俯身二狗呢,附身的鬼,一般有个特点,喜欢装成被附身的人,把你骗到一些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弄死你,我决定配合他,说道“咱们快走,后面的鬼要追上来了,”我已经想好了,反正这么逃出去也不是办法,本来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超度了这女鬼,可是因为张寡妇这些鬼的突然出现,搅乱了我的计划,最重要的是,我没想到这女鬼竟然是怨气极深的厉鬼,但我还是有信心能解决她的,只是难度有点大,要将手里的这瓶?狗血全都灌入女鬼的嘴里才可以,我的话音刚落,二狗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一般,着急的拉着我,说赶快逃出去,看着那女鬼装作二狗的样子,我真是想给她的演技打一个满分,如果不是她方才那个兰花指的动作,我真有可能被她骗了,二狗拉着我推开了面前的一个寝室,我们直接跑到了阳台上,他趴在阳台上,低头往下看,背对着我的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怨毒,我并没有看见,却已经猜到,也趴在阳台观望,心里面的那根弦已经崩到了极限,因为在我面前的阳台根本就是一楼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女鬼用了障眼法之类的幻术,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很有可能也不在二楼,而是在很高的楼层,这个女鬼,是想骗我自己跳下去摔死啊,我看了看四下无人,只有我和女鬼现在是动手的最好时机,赶快从兜里掏出一张驱煞符藏在身后,冲着女鬼说道“你先跳吧,我殿后,”女鬼可能是怕我起疑,还真的扒开窗户爬到上面就要往下跳,我趁着她不注意,立刻将早就绑在手上的红绳拿出来,从后面直接将这女鬼缠住,这红绳也是徐长卿用道法加持过的,威力很大,加上女鬼现在附在二狗身上,很容易便将她制服,不过我也不敢懈怠,我大手一挥,一张驱邪符就拍在她的脑门,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怨毒的惨叫声,女鬼被我控制不说,还挨了一张驱煞符,已经无法遁形,这会虚弱的身体不时的在二狗身上浮现出来,这女鬼这才如梦初醒,伸着手就要朝我抓来,她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眼睛立即变得血红,一张女人脸和二狗的脸重叠在一起,嘴里怨毒道“我要杀了你们,”被鬼附身的人力大无穷,还好有驱煞符压着,起到一点作用,但饶是如此,女鬼还是隐隐有要挣脱红线束缚的趋势,我见状不好,立刻压到她的身上,强行掰过她的脸,将剩下的?狗血准备全部灌进他嘴里,女鬼意识到危机,拼命的和我抵抗着,嘴巴闭的死死的,两只瞪得跟灯笼一样的眼睛都能化成刀子一样朝我扎来,虽说我一直挺同情这女鬼的,但她显然是想要我的命,如果现在我放过她,一会被从这阳台上推下去的就会是我,而且,我现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骗,显然女鬼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一狠心,将?狗血直接倒在了女鬼嘴里,女鬼突然剧烈的咳嗽,眼中的血红一点点的消散,她终于不再挣扎,一抹红色的身影从二狗身体里飘了出来,只是相比于之前满身怨气,现在她的身形变得飘渺起来,已经虚弱的不行了,最后在我面前直接消失了,醒来的二狗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茫然的看着我,咂了咂嘴“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我将刚才的事情大概跟二狗说了出来,随后将瓶子里仅剩下的几滴?狗血滴在窗台上,这时女鬼的幻术才解开,往下一看,我们现在竟然是在六楼,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这会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我拉着二狗就往楼下跑,不能在耽搁下去了,因为已经要到子时了,到时候鬼会变得更凶猛,而且再引来别的鬼就更糟了,二狗一边跑一边问道“刚才你有没有把附我身的那个厉鬼弄死,”不等我回答,一声愤怒的咆哮就给了他答案,在楼梯口的拐角处,红衣女鬼满是焦?,身上那抹血红色变成了炭?,像是这种被烧死的厉鬼,怨气显然更大了,不过从她脚下虚弱的迹象来看,我知道这个红衣女鬼已经被刚才的?狗血弄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有嗓子里一口怨毒的气在支撑着,属于强弩之末,我现在担心的是从一开始就消失的张寡妇,?狗血已经没有了,只有几张驱煞符,肯定是不能对付她的,可是现在这红衣女鬼挡在这里,虽说她的威胁已经很小了,但仍然不能小觑,而且我们来的目的是要超度她,如果事情办不成,我们的钱也就泡汤了,想到这,我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个决定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怕,,,067谈判我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决定,我要跟这个红衣女鬼进行谈判。毕竟这红衣女鬼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如果她在继续作恶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投胎转世了,如果被她的亲人知道,肯定要伤心死。而且看着这个红衣女鬼我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毕竟我们的年龄相差无几,我不忍心看着她落得灰飞烟灭或者变成孤魂野鬼的结局。我咬了咬嘴唇,问道“我们能谈谈吗?”红衣女鬼听了我的话,表情明显有些诧异,恶狠狠的盯着我道“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要杀了你!”在一旁的二狗也拉着我问道“你傻球了啊,跟个鬼谈什么啊。”我让二狗闭嘴,缓缓朝着红衣女鬼走去,开口道“你应该有亲人吧,你就没想过她们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样?”原本我打算搬出亲人来感化这个红衣女鬼,哪知道红衣女鬼听到我的话后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二狗皱着眉头道“我就说了不能跟鬼讲道理,你看刚一开口就把她惹怒了,快跑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红衣女鬼竟然会是这种反应。不过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女鬼突然镇定下来,眼中浮现着哀伤,头偏向一侧,缓缓开起了口。这女鬼叫郭黙,她是高三的学生,她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名男同学,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前面的故事和周老师讲的差不多,不过后面的故事却让我听后有些吃惊。郭黙喜欢的那个男生竟然背着她又交了个女朋友,就是出轨劈腿了。可这男生跟那个新女朋友不知怎么搞的交往几天就分手了,又回来找郭黙,郭黙不干,这男生竟然把郭黙灌醉,强行发生了关系。郭黙哭了几天后,觉得已经这样就准备跟那男生复合,但那男生却说和郭黙只是玩完,竟然又把她甩了。这甩来甩去的故事听的我直迷糊,可是最让我震惊的是后面的故事。郭黙听到这男生要和自己分手,死活不同意,一直缠着他,所以被学校知道了,后面和周老师说的差不多,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郭黙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她的那个男友活活闷死的。而她脖子上的伤痕就是撕扯过程中被划到的,最后她这个男友为了洗脱自己的罪行伪造了郭黙自杀的假象。我听完郭黙说的故事后,感觉自己怒火都在往出喷,这个男生也太他么过份了。我疑惑的看着郭黙问道“既然是那个男生抛弃你的,你为何不找他报仇,在这里害无辜的人做什么?”郭黙一脸哀伤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这栋楼被人动过手脚,我根本走不出去。”被人动过手脚?怎么越听这事越不简单,而且为何张寡妇那些鬼会在这里?我盯着郭黙疑惑道“动了什么手脚,是谁做的?”郭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的说道“你知道吗,我从小便是孤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依靠,可是...哈哈...要不是我被困在这栋楼里,我早就要杀了那个负心男。”说着郭黙满身焦黑的身上突然像是开花一样,竟然从那黑色的外表下溢出大片的红色来。就在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二狗突然喊道“糟了,难怪我刚才卜卦的时候会出现异兆,原来有人是想将她变成极阴极煞。”我莫名奇妙的看着二狗,问道“什么极阴极煞?”二狗说极阴极煞与天生鬼命的人差不多,生来五弊三缺,死后怨气不散,便会变成极阴极煞,恐怖指数要比厉鬼厉害,甚至比鬼娃娃还厉害。我看着郭黙不断变化的身体,我后背上的冷汗一直没停,怎么这么诡异呢,难道说之前的她还不是极阴极煞,有人将她困在这里就是要让她变成极阴极煞。在一联想张寡妇那些鬼,那么这么说来,做这一切的很有可能跟暗月的人有关。想到这,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站在她面前和她对视这么长时间,我的腿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现在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种感觉,我尽量的摆出了一副笑脸,必须得控制这一切继续下去。我开口的对她讲“你先别激动,你的故事确实挺悲惨的,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我可以把你带出去,在念诵经文将你超度,你还是还是早点前去投胎吧,下辈子再找个好男人多好,何必在这里变成孤魂野鬼。”话说完,我看着她的反应,显然,我的话触动了她,她开始颤抖着喃喃自语的说“投胎?呵呵...我不去,我要杀了那个负心的男人。”她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我却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周围开始变的越来越冷,我感觉到我的呼吸都快要被冻结了,吸气的时候鼻毛竟然被冻上了。最让我担心的是,她那满身焦黑的裙角颜色,正在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变红。我不知道我说的话哪儿惹到她了,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这时我也顾不上她为什么会忽然失常了,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举起手里的驱煞符就贴在了她的面门上。而郭黙竟然连躲都没躲,一张符箓直接贴在了她的脸上。正当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郭黙嘴里突然吹出一口气,那张贴在她脸上的纸竟然被她轻轻一吹就掉在了地上。我当即感觉头皮都在发麻,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驱煞符竟然被鬼这么轻松的吹在了地上,这他么不是开玩笑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连报仇都不能,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可恶!”她忽然尖叫了一声,我感觉到一股阴气重重的击中了我的胸口,尤其是她那双怨毒的眼睛,看的我浑身都在打颤。说着郭黙猛地抬起胳膊,一下子扫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就像是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像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墙上。二狗见我被郭黙袭击,立刻掏出我给他的驱煞符全部朝着郭黙扔了过去,可是这些驱煞符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我扶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被撞蒙了,脑袋嗡嗡作响。慌乱中我看到郭黙正向我扑来,不行,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顾不上胸口的疼痛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另一边奔去。二狗见我跑,也掉头跟了上来,可就在我跑出十几米后,我突然停住了。因为我看到郭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冲到了我们的前面,我看清了她的衣服已经再次变成了红色,是比之前还要深的深红色,就像是黑狗血的颜色一样,还有她的指甲至少暴涨了十几公分。妈的,她是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的。顾不上多想,我立刻转头朝着身后跑去,同时让二狗憋住气,这样至少能藏住一阵。我和二狗憋着气跑到楼梯口,立马拼命的顺着楼梯向楼下跑去。我强忍着腿软和胸口的疼痛边跑边想,这事到底跟暗月有没有关系,为何要将郭黙变成极阴极煞,难道是想养鬼奴?我跑到了三楼,拉着二狗躲在了一间寝室内,这时候不能往下面跑了,下面还有个张寡妇,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上来,但我肯定不能自己往枪口上撞。有了上次的教训,二狗这次脸憋得通红也不敢喘气了。我将门锁住,准备将屋里的床单拧在一起,弄成一个绳子从窗户上顺下去。可是我一回头直接傻眼了,方才没注意,我和二狗阴差阳错的竟然跑到了郭黙的寝室,瞬间我的汗毛全都颤栗起来。怎么好巧不巧的就跑到这里了,虽然我有心超度郭黙,可是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能解决的了的,在耽误一会而,我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我不敢在多想,赶快催促二狗将床单绑在一起,从窗户上放了下去,让二狗先顺着床单爬了下去。等二狗下去后,我正想爬下去,却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幽怨的声音“原来你在这呀。”“啊!”猛然的惊吓让我几乎跳了起来,我怎么就忘记了鬼是可以穿墙了呢?可是已经晚了,没等我回头,就感觉到了一双如寒冰般冰冷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脖子。瞬间一股窒息感传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得我发慌。就在我快要被郭黙掐死的时候,郭黙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突然松开了我,而且还向后退了两步。我低头一看,发现我胸口的玉佩竟然在发着光,看来是玉佩救了我一命。可是好端端的玉佩怎么会发光,难道是楚月在玉佩里面?郭黙显然也没料到我的玉佩会将她击退,有些忌惮的望着我。可是她毕竟是极阴极煞,只是踟躇了几秒,便再次扑向我,而我胸前的玉佩却在这时候暗了下去。本以为楚月会突然出现,可是看来这玉佩只是起到了护身的作用,楚月根本就不在里面。眼见着郭黙扑到我面前,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能往下跳了。我迅速的爬上窗台,二狗在下面冲我喊着怎么还不下来。看着下面十几米的距离,妈的,三楼应该摔不死吧。就在我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楼道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这个声音是...!068血咒我有些不敢相信,听着楼道内传来的铜铃声,以及那句飘飘然的话语“魂归兮来归魂处,亡者枉生入轮回。”显然郭黙也被这句话语吸引了注意力,迅速的转过头,紧张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这个声音很熟悉,我一下子便听出了来者是谁,只是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让我多少有些不敢相信。就在我心里胡乱揣测的时候,我看到一袭白衣的帅气脸庞出现在门口,精致的五官在黑暗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来人正是在郭家村那个山洞里和我们分开的孟浩。只是,我一直以为孟浩已经遭遇不测,或者已经离开了,现在在这种情景下见到他,着实让我很是吃惊。孟浩冲我挑了挑眉毛,嘴里淡淡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是你?”我有些困惑的望着孟浩。说实话,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挺激动的,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如果不是郭黙在中间挡着,我很有可能冲上去直接抱起孟浩。郭黙盯了孟浩几秒钟,似乎预感到危险,眉头微微皱起,冷声道“你是谁?”孟浩没有回答她的话,将手里的铃铛往怀里一收,另一只手向前一甩,已经血肉模糊的张寡妇直接被孟浩丢了进来。此时的张寡妇已经虚弱的毫无还手之力,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地上,眼神忌惮的看着孟浩。难怪方才一直没有见到张寡妇,原来她是被孟浩制服了。我能感觉的到,此时的孟浩已经与当初在郭家村时我认识的那个孟浩有了变化,他现在的身体周围仿佛也同徐长卿一般,携带着特别强势的磁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但望着他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这种感觉徐长卿给我过,现在孟浩也给了我同样的感觉。那日在山洞里分开后,他到底遭遇了什么?郭黙也被孟浩的气场镇住,尤其是张寡妇还被擒住,任郭黙在嚣张,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而孟浩完全无视郭黙,看着一脸狼狈的我开口道“怎么,学人家开始捉鬼了?”孟浩这句话明显是带着嘲讽来的,我正想说话辩解,他却是突然间动了。他步伐的频率不快,但步子却很大,很快就冲到了郭黙的身前,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在怀中一掏,几张淡黄色符箓直接击中郭黙的身体。孟浩使用的符箓明显是高级符箓,与我那入门级的驱煞符有着天壤之别,郭黙挨了几张符箓,竟是身体冒起白烟,痛苦的向后退了数米。果然正宗的会道法的和我这种半吊子就是不能比的,不过郭黙也不是吃素的,这些符箓似乎只带给她一些痛苦,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愤怒的嘶吼起来。这下郭黙是被孟浩完全激怒了,乌黑的长发像是瀑布一样开始暴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毫无差别的开始攻击起来。我赶快拿出最后几张驱煞符,直接拦住朝我攻击过来的那些头发。虽然这些驱煞符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还是帮我稍稍组织了郭黙的进攻。相比于我的捉襟见肘,孟浩那边倒是轻松的很,他随手从身后拔出一把桃木剑,几下便将朝他攻击过去的那些头发逼退。而且那些被桃木剑击中的头发,全都自燃起来,对孟浩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孟浩手持桃木剑,一步步的朝着郭黙走过去,周身的气场一点也没有乱。郭黙眼中满含怨毒“你到底是谁,为何来坏我的好事?”孟浩也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去。郭黙大怒,怨气无法遏制的喷薄出来,无头的身体朝着孟浩冲过去,一道红影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他的身后,孟浩不闻不问,嘴角浮现出一丝轻佻的笑容,朝着身前的虚无抓去。在我面前隐身的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然这不算什么大本事。但孟浩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抓,确实是惊到我了,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奇遇,为何现在会变得这么厉害,我能感觉到他和当日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就这种面无表情,眉宇间透出的自信就足够震慑住寻常的鬼。我惊讶的望着孟浩,一时说不出话,眼睛却不移分毫的注视着他云淡风轻的化解郭黙的攻击。郭黙在怎么说也是极阴极煞,可是一连几次攻击都被孟浩轻易化解,这只能说明她们之间存在着差距,而且不是轻易就能逾越的差距。孟浩自始自终都无视郭黙,反倒是不时的看着我,与我闲聊几句,完全没有将郭黙放在眼里。对于郭黙来讲,在孟浩手里吃瘪是小事,但是这种羞辱是她无法忍受的。她身形一虚晃,艰难的从孟浩手中挣脱,身子突然退到门外,一脸怨毒的指着我们嘶吼道“你以为你们很厉害吗,你们这些臭男人,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轻视女人的下场,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哈哈...”说着郭黙突然张开嘴,猛地朝着自己的胳膊咬去,嘴中的愤怒哀嚎声越来越大。我看到她胳膊上开始一点点的往外溢出鲜血,整个寝室的温度突然骤降,而那些从郭黙身体中掉落的血液竟然在地上冒着泡,就像是沸水一般。而她身体中的血就像是喷泉一样,源源不断的从身体中留了出来,很快整个寝室的地面都被她的鲜血染红。我看到孟浩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般轻佻,皱起的眉头让我意识到郭黙肯定是要孤注一掷,准备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我心里有些焦急,开始有些埋怨孟浩这B装的有点过了,干嘛要去惹毛一个满身怨气的女鬼,趁着她慌神那功夫就该直接将她超度了。孟浩皱着眉头,终于认真起来,盯着郭黙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能用血咒,到底是谁教你的,只是你可知道用这种禁术的代价?”郭黙精致的五官上满是愤怒,看的出来她是真被孟浩刚刚的轻视激怒了,整个人抓狂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说着地下那些血竟然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波的涌起,原本只是地面上只有一层血,可随着郭黙的怒喊,整个寝室的地面突然像是变成了沼泽一样,我感觉我的腿正在一点点的向下陷去。孟浩回头望了我一眼,冲我喊道“你先撑一会儿,我这就解决了她。”说着我看见孟浩并着剑指,嘴中念决,背后一把长剑飞出。而他脚下踩着步罡,步步生风,整个人好不威风,一步步的朝着郭黙踏去。郭黙摇着头,嘴里惊恐道“怎么可能,你竟然能挣脱我的血咒,不可能的...”我看到郭黙紧缩的瞳孔中,已经被恐惧占满,这一次她真的怕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已经是郭黙的王牌了,可是在孟浩面前,依旧起不到什么作用,这对于她来讲该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孟浩脚踏步罡,很快便冲到了门口,手中的长剑不知是加持了道法,还是被窗外的风吹的,竟发出了轻微的剑鸣。不过就在孟浩的剑要朝着郭黙刺去的时候,郭黙却是阴毒一笑,整个人突然向下沉去,完全没入了脚下的血池之中。孟浩气势凶猛的一剑挥出,竟是刺在了空气中,落了一个空。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郭黙从我面前的血池中冒了出来,她整张脸变得阴沉起来,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一口獠牙犹如钢叉般朝我咬来,嘴里发出怒吼的咆哮“给我去死!”我赶快用手挡住了她咬来的头,不过她的手却伸了过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如同刀子一般,瞬间划破我的皮肉。疼痛让我骤然清醒,我攥紧拳头,毫无怜香惜玉的朝着郭黙的手腕砸去。不过郭黙这时候已经彻底发狂,在孟浩那儿吃了憋,此刻将怒火全部撒在了我的身上,掐住我的脖子,根本不肯松手。就在我窒息的眼前发黑之时,我听到孟浩嘴中响起一声暴呵,他整个人竟然凌空从血池中跳了起来,转瞬便挥舞着长剑朝着郭黙刺来。我想制止孟浩,让他放郭黙一条生路,可是脖子被郭黙掐住,话只能卡在嗓子里。等我恢复意识之时,我已经看到孟浩的长剑刺向了郭黙的身体中,郭黙眼中的怨毒消散,血衣片片凋零,眼神怔怔的望着那把穿过心口的长剑。而她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似乎是一种解脱的微笑。就在我有些失神之时,我看到郭黙的身影突然一晃,像是泡沫般消失在我的眼帘,周围的血水也随之立刻褪去。郭黙身处的地面下,凭空多出一个黑色珠子,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我刚想将它捡起,便听到孟浩冲我大喊道“不要动!”069蛇蛊我本来已经快要接触那东西的手,被孟浩这么一吼,吓得立刻缩了回来。而我隐隐约约听见似乎有轻微的笑声从那黑色药丸里发出来。我困惑的望着这东西,刚想问孟浩这是什么东西时,那黑色药丸状的东西便在我面前碎裂开,好像有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是蛇!一个漆黑的小蛇头从里面探了出来,而发出的那“嘶嘶”的笑声便是从这蛇的嘴里发出的。这蛇难不成成了精不成,竟然叫的这么诡异。就在我还沉浸在眼前的一幕无法自拔时,那条黑蛇突然变大,张开的大口便向我扑来。“完了,歇菜了!”我在心里想着。电光石火之间,只见孟浩从身后窜了出来,手中长剑一舞,直接将那蛇头砍断,顿时一股腥臭的黑色液体从那蛇的身体内流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蛇的身体里流出黑色的血。慌张的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这血里有毒。我刚向后退了两步,便立刻庆幸起自己做的明知选择。因为被孟浩砍断的那条黑蛇,竟然从断掉的身子中再次长出一个蛇头来。而这蛇这次没有攻击我,而是直接钻进了张寡妇的身体里。接着。我便看到张寡妇原本肿胀的脸似乎在迅速的膨胀,就像是气球一样突然爆炸,最后从她脖子上冒出一个硕大的蛇头来。我被眼前突然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已经有些吓傻了。张寡妇突然从地上弹起,嘴里的嘶嘶的笑声却更大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他么根本不是笑声,而是愤怒的声音。张寡妇站起后像是蛇一样向后游走了两步,下一秒便张牙舞爪的向我抓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孟浩冲我喊道“是蛇蛊,快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被孟浩一拽,朝着寝室外跑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蛇和张寡妇怎么融合到一起了?”我困惑的问道。孟浩不时的回头望向身后追来的张寡妇,有些不悦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麻烦。方才那个东西是蛇蛊,我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蛇蛊,但是从方才的情形看,这是万蛇的蛇蛊,这东西根本杀不死,会不断的寄生在人的身体中,如果它爬进你的身体里,你就得去阎王爷那报道了。”没想到这蛇蛊竟然这么厉害,连孟浩都奈何不了它。不过我忽然想到郭黙之前说的她被控制,走不出这栋宿舍,估计就是她体内的蛇蛊所为。我和孟浩跑出宿舍,二狗立刻迎了上来,问道“解决了吗...”话还没说完,看到身后追来的人头蛇身的张寡妇时,立刻跟着我们跑了起来。“这他么是什么东西!”二狗一边跑一边骂道。“蛇蛊!”我喘着粗气答道。孟浩朝着一辆轿车跑去,冲着我们说道“要是不想被撕烂的话,就快上车!”车门刚一关上,身后便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孟浩毫不犹豫的一脚油门登了下去,那被蛇侵身张寡妇也只能愤怒的在后面目送着我们离去。我没想到孟浩竟然还有车。在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有车的一般都是富商或者当官的。看来卢梦瑶说的没错,孟浩的来历果然没那么简单。我大口喘着粗气问孟浩“怎么好端端的会从那女鬼身体里冒出蛇蛊呢。”孟浩见甩掉了张寡妇,换了档,速度降了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肯定跟暗月有关。要不在这个地方不会有用蛊的高手。”“暗月!”我下意识的愤怒道,看来我猜的没错,我继续问道“怎么哪里都会有他们,这个暗月到底是什么组织。”孟浩眉头紧锁,又陷入认真的状态。思考着什么“我也不是很了解暗月,只是最近刚刚调查了一下,但是没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我听人说过,那蛇蛊是蛊术的一种。将蛇卵寄生在尸体里,蛇本就喜欢凉的环境,所以尸体很好的就成了它的栖息地,尤其对于刚出生的蛇来说那就是温床,类似于寄生一样。这种蛇因为长期受尸气浸染,毒性和攻击性都更强,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让尸体尸变,就像刚才那女鬼一样,否则她也不能那么轻易的在死后几天就变成了极阴极煞。”我没想到这玩意还是人培养出来的,到底是多变态的人才能想到这种方法啊。暗月的人到底都是什么来头,想到要和这种人为敌,我就冷汗直冒。这一下,可彻底让我慌了神,之前的事情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现在又弄出这么一出,简直要把我逼疯的节奏啊。“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那蛇蛊吗?”我问孟浩。孟浩摇了摇头“不知道,对付蛊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二狗插话道“另一个女鬼你们解决了吗,咱们可是收了人家钱的。”我白了二狗一眼,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他还惦记着钱,真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孟浩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麻烦,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害你啊,难不成你是天煞孤星转世,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绝望的看着孟浩,委屈的不得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暗月的人都特么盯着我不放呢,或者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碰巧我卷进来而已?“对了,那日在山洞里你走了另一条路。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你,你在另一条路里经历了什么,怎么今晚又突然出现了。”我一股脑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孟浩狐疑的转过头,盯着我道“兄弟,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我知道你在怀疑我的身份,不过我要是想害你,今晚干嘛还要冒死过来救你,你问的这些问题,恕我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们是朋友,我也不想骗你。”说实话,我真没怀疑孟浩的用意,只是心存疑惑而已,现在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见他不想说。我知趣的不在多问。二狗在一旁嬉皮笑脸道“怎么样腾娃子,我就说了今天晚上会有贵人相助,我这卦还灵吧!”二狗在一旁沾沾自喜,我却无法向他那样从容,脑子里全是暗月的事情。孟浩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跑到这所学校的。如果不是我发现这里阴气极重赶了过来,估计你俩全都要歇菜。”我将事情的大概同孟浩说了,孟浩听后摇了摇头,说救我这半吊子的本事还要给人捉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虽然被他好一通数落,但我心里还是有个疑惑,为何张寡妇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们明显是和郭黙认识的。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说明她们根本就知道今晚我会来。想到这,我脑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我冲着孟浩说道“快掉头。去春上路,我们去找一个人。”孟浩莫名奇妙的看着我,我解释道“今晚的事情肯定是早就有人算计好的,我们去找那个找我和二狗的周老师,也许能从他嘴里问出暗月的情况。”孟浩听我这么一说,想了一阵后,问道“你能确定那个周老师给你们的地址就是真的吗?”孟浩的质疑不无道理,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碰一碰运气了。孟浩见我没有开口,继续说道“你可想好了。如果要是他在背后算计你的话,你现在这样就是自投罗网,没准人家已经煮好了白开水就等着你往里跳呢。”孟浩一脸警告的样子看着我,似乎是在告诉我即便周老师真是暗月的人,我们这么过去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可是暗月这个组织一只躲在暗处,要想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别说孟浩,就连先前徐长卿和胖大叔调查了那么久,也是没有什么收获,如果一直这么被动下去,早晚也是一个死,倒不如主动出击。我下定决心,对孟浩说道“去吧,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一会儿你和二狗在外面等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快跑,千万别进来救我。”二狗摇了摇头说“腾娃子,你先别冲动。我先算上一卦,给你测测吉凶。”孟浩冷笑一声,开口道“你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我要是怕死,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说着孟浩加重油门。朝着周老师给我们的地址驶去。大概开了十几分钟,我们便到了周老师家,这是一户独立的四合院,因为已经入夜了,周围一点灯火也没有。二狗摇头嘀咕道“怪了。怎么什么都算不出呢。”我没去搭理二狗,下车直接走近周老师家。奇怪的是,周老师家的大门竟然没锁,好像是故意在等着我们到来一样。我隐隐有些发慌,一咬牙还是走了进去。070长着牙齿的棺材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我推开周老师的家门时,一口大红棺材直接出现在门口。我瞳孔猛地一缩,有些傻眼,整张脸在阴森的月光下映衬的开始发白。虽然一路上已经预感到不好,但看到这口棺材时还是超出了我的心里预期。我缓了缓神,朝着屋内走去,可前脚刚迈进屋子的那一瞬间,差一点直接退了出来,屋子里不仅满是那股恶臭的味道,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那种刺骨的寒冷。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孟浩冲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小心点。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强忍住内心的压抑,蹑手蹑脚的朝里面缓缓走去。刚才被突然的状况惊得没回过神,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口棺材是用绳子悬挂在屋顶的。在黑暗中看着就像是飘在空中一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浑身都跟着发毛。屋子里除了那口棺材,空的要命,甚至连一个灵堂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棺材里的人是谁,为什么没人来悼念。孟浩先我一步走上前,开始在棺材周围观察起来,二狗拉了我的衣服,说这里面看着怎么这么恐怖,他先回车上等我们。说完二狗便扭头走了出去,发生了这么多事,二狗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二狗走后,我看到孟浩围着棺材转圈,随后在一个墙壁的角落下发现了一个香炉碗,旁边还有半盒香,看样子是有人过来祭奠过。孟浩拿出三根香,看样子是想祭奠死者。不过他却没有插在香炉中,而是拿在手里围着屋子走起来,说来也奇怪,眼前的香絮变得凌乱起来,就像是周围有风吹动一般,我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根本没有风。我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鬼可食香,但是这香却燃烧的很慢,说明根本就不是鬼物在吸食,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当我目光落在几根香上时,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我之前对香谱就有所了解,眼前的香竟然是恶事香。这棺材里到底是谁,是周老师吗?我用眼神示意孟浩这是怎么回事,孟浩摇了摇头,说他也搞不清楚状况,但很明显这屋子有问题。我走到棺材前,伸出手碰了一下棺材,隔着厚厚的棺材板,我能感到阵阵的寒冷从棺材里溢出。我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面不会有...”孟浩皱着眉头,将手中的香火往地上一扔,开口道“别乱说,你确定这里是那个周老师跟你说的地址。”一个地址我肯定不会记错的,我点了点头,表示确认。突然,我的手好像刮到什么一样,我用手一摸。是一些突起的东西。我又胡乱的向四周抹去,发现棺木上有好多这种突起的东西,我的心一颤,想要去打开大厅的灯,却发现屋里的灯竟然全都坏了,虽然我的眼睛能看清黑暗里的东西。但还是看的不真切。我把孟浩叫来,指着棺材说道“你看这上面好像有东西。”孟浩听了我的话,立刻凑上来,打开火机照着亮,火光摇曳,我看清了棺材上的东西。只见在我眼前的棺材板上。密密麻麻的镶嵌着大量的白色物体,好像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我的心一紧,屏住呼吸,小心的趴上去仔细打量起那个白色的东西,这东西,怎么这么像......牙!没错。怎么看这东西都好像是人的牙齿,而且很小,像是婴儿的牙齿。我不敢相信的向棺材其余的棺面看去,无一例外的几面棺材都镶着大量的牙齿,同样摆放出复杂的图案。咋一看,就像是长在棺材上的獠牙一般。这么多的牙齿到底是哪来的,为什么要镶在棺材上面?一时间,我有些想不明白的看着那口棺材,心底竟然升起一丝恐惧,这里面装的,到底是谁?孟浩的表情似乎比我还要吃惊,拿手扣着那些白色的牙齿。整个人面色发白,不住的摇着头。“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我在一旁困惑道。孟浩沉默一阵,忽然皱起眉头道“我以前听我父亲跟我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邪术,可以为死人还魂,但手法想当诡异,要用108个婴儿的乳牙镶嵌在棺材上,在用死者爱的人的血液便可将死掉的人复活,这是一种罕见的巫术,我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东西和那种巫术这么像。”被孟浩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种方法无论真假,都有些难以接受。而且那口棺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感真的寒气逼人,阵阵阴森的感觉向我袭来,看着棺材上的那些牙齿,真的怕他们突然动起来,全部朝我撕咬过来,我一点点的向后挪着步子,心里竟然萌生了想要逃出这个屋子的念头。可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令我更加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孟浩扔在地上的香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燃烧起来,甚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有一大半的香竟然没了。我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几根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硬着头皮走上前。只觉得周围的阴冷感更加浓郁,甚至我都开始哆嗦起来。照香燃烧的速度,这里肯定要来不得了的东西,而且数量也不会太少。我低声同孟浩说道“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孟浩摆了摆手,让我不必紧张,看的出来,他倒是镇定的很。不过除了香剧烈的燃烧外,周围倒是没有别的异动,我也稍稍松了口气。我开始静下心来,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可不看还好,这一看我是彻底慌了,刚才就觉得屋子有些诡异,感觉月光照进来,屋子的光线有些异样,但一直被我内心的情绪掩盖,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此刻看去,我才知道自己刚刚心底的不安,和那种阴森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此时此刻。大厅四周的墙壁竟然全是红色,不是那种特别鲜艳的红,而是那种发黑的暗红色,怪不得从一进屋我就觉得屋子有问题,但一时又没发现。以前看到过屋里生绿苔的墙壁,这次看到的是暗红的墙壁。难道这棺材里的东西也要尸变?孟浩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墙壁的异样,在我盯着墙壁看时,他并没有采取措施,只是不停的在棺材周围观望着,不知他心里在打量着什么。我鼓起勇气,一点点向离我最近的那面墙壁走去,可就在我靠近墙壁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向我袭来,胃里一阵恶心,止住了继续上前的准备。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向孟浩道“这该不会就是死者爱人的血吧?”孟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这实在太变态了。竟然用一个人的血粉刷了四面墙壁,方法也太残忍了吧!忽然间,我似乎听到堂屋里传来动静,很轻微悉碎的动静。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难道屋子里有人?可是我和孟浩刚才喊过了,而且又过了这么久,实在不应该啊。孟浩也听到了这个动静,警惕的朝着堂屋的那扇门看去。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的二狗大喊了一声。糟糕,我担心二狗遇到危险,正想冲出去,孟浩已经先我一步跑了出去。孟浩走后,屋子里突然陷入寂静。而堂屋里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我咽了口吐沫,手一点点的朝着门闩伸去,可就在握手触碰到那扇门的一瞬间,那股阴冷的感觉直接大量的向我身体涌入,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打开这扇门。心底的恐惧让我下意识的朝着屋外望去,我现在迫切的需要身边有个人。想到这,我觉得眼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不要动,就呆在这里等孟浩就好。过了几秒钟,屋内的动静还是没有停下,我看了看眼前的门,又看了看身后的棺材,突然觉得出去找他们是目前来讲最好的选择。可就在我的手松开门栓的一瞬间,外屋那扇原本开着的门“咣”的一声合上了。屋子唰的一下陷入黑暗,和一种反常的寂静。突然的一声犹如投入巨石的湖面一般,我吓的整个身子猛地一哆嗦。而屋外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孟浩和二狗不可能在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啊,这事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我迅速的朝着门口跑去,和我料想的一样。门已经打不开了,这会儿不用想也知道,堂屋里面肯定有脏东西。可我身上能用的法器已经没了,驱煞符也都用在郭黙身上了,现在即便蹦出来一个普通的鬼也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唯今之计,只有赶快逃跑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门已经打不开了,我只能从窗户跳出去。我迅速的冲到窗户的位置,一用力,猛地将面前的窗户推开,我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窗户还能打开。可就在我打开窗户的一瞬间。我听到身后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与此同时,一股恶臭味直接熏得我捂住了嘴巴,我下意识的转过头朝着堂屋的方向望去。随着我转过身望向堂屋方向的一瞬间,我的眼睛直接瞪的老大,一张铁青的脸贴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直接从窗户上跌落下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那里不是有门吗。干嘛要跳窗户071尸变我被这阴冷的声音惊得浑身发毛,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一回头便吓得我险些从窗上掉了下去。73483此刻在我身后出现一张铁青的脸,惊得我一身冷汗。等我缓过神看清楚那模糊的人影时,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周老师。之前还以为周老师没有在家,没想到他现在又出现了,难道他一直在里屋观察着我们,还是说他刚发现外面进来人了。我赶快从窗上跳下来,镇定了一下心神,走到周老师面前尴尬的说道“周老师。你在家里啊,我还以为你不在。”说实话,我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正常,但看到周老师的样子,我知道他是个活人,所以才敢站在这里跟他说话。周老师瞪着眼睛看了我几秒钟,缓缓开口说道“方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原来是郭大师啊,我还以为是家里遭了贼呢。”我忘了一眼门外,心想孟浩怎么还没回来,同时盯着门口的方向说道“我刚刚从学校那边回来,就是想过来告诉你那个女鬼已经解决了,还有你这门怎么打不开啊。”周老师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哦?郭大师本事果然不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女鬼。我这门怎么会打不开呢。”说着,周老师缓缓朝门口走去,轻松的就将原本紧闭的那扇门打开。随即,他转过头,冲我笑道“这不开了吗。”我有些错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想不出。不过,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问周老师知不知道暗月的事情,虽然我心里有些害怕,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周老师。实不相瞒,我在解决那女鬼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我过来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听过暗月这个组织。”话音一落,我看到周老师面色一僵,神色开始变得不自然。果然我猜的没错,这个周老师来头没那么简单。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笑着道“暗月是什么,我不知道啊。”我看的出来他是在跟我装糊涂,也没了耐心道“这具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我可听说过一种巫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是手段相当残忍,不知道周老师家里为何会有这样的棺材?”我紧紧的盯着周老师的眼睛,已经能从他颤抖的身体中看出很多的不自然。即便他在极力掩饰,但我还是能看出他已经乱了方寸。周老师铁青着脸,也在恶狠狠的盯着我,看的出来,我的问话触及了他心中某个脆弱的地方。我们两个互相盯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棺材里传来一声异动,几乎同时,我们两个同时向着那口棺材望去。“啪!”一声棺材板被掀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屋子里寂静诡异的气氛。我能感觉到屋子里的阴冷感又增加了几分。在一看周围的墙壁,已经开始长出了绿毛。不好,这是要尸变!顾不上周老师,我赶快冲到那口棺材前,与此同时。我看到有个黑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和郭黙差不多大,此刻面无表情,双目瞳孔全都是苍白的,浑身瘦的好似只剩下了骨头一般。以至于他身上的黑衣服都塌瘪下去,直勾勾的盯着我。从身后冲过来的周老师,一把推开我,跑到那年轻男人身前,喜极而泣道“儿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那些人没有骗我,你醒了...”“唰...”周老师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年轻的男人猛地从棺材里弹起。手一划,直接将周老师的脖子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周老师的脖子里喷了出来,周老师瞪大的双眼甚至来不及一声惊呼,便倒在了地上。看到眼前的一幕,我整个完全处在震惊的状态,我怎么也没想到周老师就这样被杀了,而且还是被他的儿子...不对,这个已经不是他儿子了,确切的说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我就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可以扭定生死的邪术,周老师肯定也是被人利用了。望着那具僵尸,我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我能感觉到,这具僵尸要比当日在山洞里遇到的那具僵尸还要厉害。而且我看到他已经不是跳着走,而是像人一样,关节可以活动。甚至可以正常走路。他从棺材里爬出来,冲着我的方向哥咯咯的笑着,从这个笑容来看,我知道他肯定要对我动手了。这他么真的是僵尸吗,简直就像是一个有意识的活人!妈的。这地方已经呆不了了,必须的逃走。想到这,我立刻掉头朝门外跑去,可是这僵尸竟然直接从我头顶飞过,挡在了门口的位置,冲着我戏谑的笑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脊背发凉,不敢相信的注视着刚刚的一幕,这是一具飞僵!预感到事情不好,我迅速的冲到卧室。一把关上了卧室的门,迅速的找了一个铁棍憋在门栓上。做完这一切,我心有余悸的蹲在地上,两条腿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着,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刚一尸变就成了飞僵?难道这一切又是暗月的人做的?僵尸不如鬼的地方就是他有实体,不能穿墙蹲地,只是也不知道这门可不可以挡住外面的飞僵。不行,我不能指望这一扇门可以挡住一个飞僵,在呆下去我指不定我就要死在这里了。门外的飞僵这时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顾不上多想,我看着幽幽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顿时心里一喜,看来可以从窗户上跳出去了。可就在我打开窗子爬上窗台那一刻,我差一点一个琅镪从上面直接掉下来。朦胧的月色下,外面竟然密密麻麻的占满了人,确切地说不是人,全是不超过三岁的婴儿和孩子,他们面容干瘪。浑身塌陷,嘴里一颗牙齿也没有,两只眼睛空洞洞的朝我的方向望来。这些人都是死人!此刻,他们似乎发现了我,竟然缓缓的全都朝我的方向走来。几乎瞬间便来到窗前。凉夜下,我浑身早已湿透,迅速的关上了窗子,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看来自己现在彻底成了瓮中之鳖,这个屋子我是出不去了。我惊魂未定的朝卧室外跑去。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客厅那具棺材上牙齿的主人,杀了这么多婴儿,就为了培育一具飞僵,也太残忍了吧!妈的。比起这些婴儿,我忽然觉得外面的飞僵不可怕了。想到这,我下定了决心,决定从门口跑出去,即便外面有飞僵,我也要拼死一搏。可就在我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时,我发现门外的飞僵已经不在了。我也不管他是躲起来还是走了,迅速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可是跑到门口时我便傻眼了,因为门又打不开了。不但门就连客厅的窗户也打不开了。即便我拿东西砸也不能撼动分毫。而卧室那边,还不断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还伴有拍打窗户的声音。这下,我彻底懵了,折腾一通后力气被掏空的坐在了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似乎有一阵阵的冷风向我吹来。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刹那间,心里一喜,不知什么时候,门竟然打开了,月光再次从外面照了进来,我的心里一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根本没有考虑一直紧闭的门为什么突然打开了,迅速的站起来就要朝门外跑去。可刚跑了两步,我才惊觉了有什么不对,身后卧室里拍打着窗户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外面。阴风猎猎,神鬼辟易。那些人此刻正一点点的朝门口涌来,我方才意识到门关着对于我现在的处境才是最好的,开着门无异于引鬼入室,自掘坟墓。巨大的危机感向我袭来,让我全身都裹在颤栗中,脚不停的向后挪动,只是转瞬之间,门口便围满了婴儿阴魂,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朝我看来。就当我以为这些阴魂会全部冲进来将我撕碎时,那些阴魂不知什么时候起,都远远的躲开了一条道,而这条道的正中间,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了门口。那男人瘦骨嶙峋,坡头散发,除了浑身是血,眼睛还是空洞洞的,状态十分的恐怖。夜风吹拂,这具血尸黑发迎风摆动,发隙中,我看清了血尸的脸,整个人也怔在了当场。爷爷!本站访问地址p..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072南疆程云虽然他的脸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这个男人是我的爷爷...一瞬间,我脑子里翁的一下,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只是爷爷怎么会...我身子一阵恍惚,险些栽在地上,那日的一切后,没成想如今再见却是这个光景相遇。而且,在他身上不断的向下滴着血,哒哒的滴落声惊的我喘不过气。“血......血......血尸......”我颤栗了,有人竟然将爷爷培养成了一具血尸。虽然我恨爷爷,但看到他成了别人手中的工具。我心中依然无法接受。一时间,我感觉自己都在抓狂起来,卢梦瑶曾经告诉我,通常血尸都是怨气实在太重,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死后产生了尸变而成,最重要的是死的时候会流出大量的鲜血。我此时才发现,在爷爷身上有很多被抓过的痕迹,像是被利爪撕开的一样,所以他的身体才会渗出血液。还没等我回过神,他便朝我扑了过来,动作快的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只觉得我的脖子几乎随着他枯瘦的手指陷了进去,一股窒息加疼痛感向我身体传来,可这还没没完,他张开裂开的嘴,就要朝我脖子咬来!这一口下去,我肯定就会当场毙命!而且,在我面前的已经不是我爷爷了。即便是爷爷,他也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很显然,幕后操纵者做的这一切就是想摧残我的心智,我不能让他们如愿。到这时,我连害怕也忘了,一把将他推开。手指甚至插入了他的脸上,无数血液,腐肉掉到了我嘴里,我恶心得想吐出来。然而爷爷力气之大让我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甚至那些污秽物全都卡在嘴里。进出两难。他刚才没有得手,又被我伤到,突然变得更加凶残,力气又大上几分,这次直接朝我脑袋咬来!我猛地一抬腿,朝着他的脖子踢去,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爷爷脖子上有很大一颗痣,而这血尸虽然跟爷爷很像,但他脖子上根本没有痣。这个血尸不是爷爷!看到这,我真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不过因为一时的分心,血尸猛地朝我扑来,直接将我压在了身下。我想反抗,奈何全身根本不能动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照着血尸身后就是一脚,那具血尸一脚被踢开,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我以为救我的是孟浩,刚想朝那黑影发问,却发现昏暗中那个人影好像是二狗,但看的不太真切。我正犹豫要不要往那人身边跑,便见他传出焦急的呼喊“喂,你站在那里。是想在跟那尸体来个么么哒吗,快过来啊!”听声音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但这人也不是二狗,这个时候过来的会是谁?顾不上多想,活人总比血尸要好很多,我立刻朝着那人的方向跑了过去。“你是谁?”见到陌生人。我下意识的问道。等走近我看清这人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体形倒是和胖大叔有几分神似,倒是让我颇感亲切。这胖子声音中带着焦急的哭腔,但不失油嘴滑舌,指着血尸说道“大哥,想唠家常咱一会儿的。唠多少钱都行,只要你消费等我把眼前尸体哄开心了,在陪你;聊家常。”不管怎么说,自己算是被他救了,我也不想跟他斗嘴,干脆站在他的后面看他怎么对付血尸。不过。这个胖子怎么会突然出现的,而且孟浩和二狗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见他们回来。以孟浩的身手,我断然不会担心他,只是有二狗在身边,真不知道他能否做到面面俱到。还没等我想明白,这胖子一连串的动作惊得我目瞪口呆。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作为道士一般嘴中都是念一些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类的,但这胖子竟然在我眼前,冲着血尸念道“这位老哥,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你就乖乖过来,让我把这七煞符贴在你的天灵盖上,好不好?”最奇怪的是,那血尸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朝我们扑过来的身体突然就停下来了,愣在原地注释着眼前这个胖子,好像真站在那等着胖子过去帖一样。胖子见血尸不动了,小心翼翼的往前蹭着,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老哥,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放心我这七煞符没有添加剂,都是纯天然的产物,贴在身上对你身体肯定无害,还能为你舒筋活血,止痛化瘀。”虽说这胖子说话有些不着调。但看到他手里拿的七煞符时,我还是有些惊住了,七煞符不同于驱煞符,是属于符箓中的高级符咒,而且还要用自身的指尖血做引才能画出,即便是徐长卿那个级别的。也是不能轻易使用这七煞符。“唰!”刚才还一点点向前蹭着的胖子,突然向前一冲,直接将那七煞符贴在了血尸的脑门,整个动作快的我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见那具血尸突然一下子化成一滩黑水。没想到这个胖子身手这么好,这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胖子见解决了血尸,嘴上的肥肉笑的直颤抖,拍拍手跟我作了个揖,“小弟名叫程云,是南疆过来的一名小道士,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啊。”“郭腾...”我有些惊魂未定,缓缓答道。南疆离这里这么远。这胖子突然出现,身法又这么好,多少有些不太正常。似乎是看出我的疑虑,胖子开口道“看你这样子好像也是修道之人,不知兄台可否知道这附近是否有个姓徐的道长。”胖子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倒是让我有些吃不消。不过听他说姓徐的道士。我直接想到了徐长卿,开口问道“你找他做什么?”胖子咧嘴一笑,说道“实不相瞒,家父让我过来借点东西,听兄台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知道那位道长了。”虽然不清楚胖子来历。但看他帮了我,还是友好道“徐长卿道长一个月前出门了,怕是你要扑空了。”胖子听了我的话,皱着眉头道“竟然这么不巧。”我向门外看了看,胖子解决了血尸,外面那些阴魂这会儿竟然全都散开了,估计是畏惧屋里的胖子,都逃命去了。“你方才进来看见院外有什么人,对了,你见到有一个飞僵没?”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破棺而出的飞僵,担心的问道。胖子摇了摇头,跟了过来问道“这里有飞僵?”我点了点头。郁闷的走出屋子,望着大门的方向,这孟浩怎么还没回来。身后的胖子直接贴了过来,坐在我的旁边,嬉皮笑脸的看着我“听你的口吻,你似乎跟那徐道长很熟啊。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徐道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本事如何?”这胖子似乎对徐长卿很感兴趣,不过我还真不是很了解徐长卿。“不苟言笑,本事很大。”我只能想到这八个字。“你是他的徒弟?”胖子两眼放光的看着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希望徐长卿能收我为徒,递给胖子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是。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胖子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起来,一改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形象,说道“今夜恰好路过此地,发现有阴魂作祟。所以才进来看一看。”看来这些道法厉害的人,都能循着阴魂的气息,而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多少有些失落。“你在等人?”胖子见我沉默不语,开口问道。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院外有脚步声,是孟浩和二狗!见到他们走回来,我立刻迎了上去。孟浩率先开口道“你没事吧,方才我跑出来看到了被蛇蛊控制的女鬼,追了几条街也不见她停下来,只是漫无目的的跑着,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于是赶快跑了回来。”我看着孟浩问道“你不是去救二狗去了吗?”我看着二狗好端端的在这,诧异的问道。二狗红着脸,不住的向后躲着,孟浩低声说道“你的朋友方才见到那女鬼太紧张,在车里吓晕过去了...”我听了孟浩的话,瞬间有些无语。朝二狗翻了一个白眼。胖子从身后凑上来说道“见过两位兄台,鄙人是从南疆来的程云。”胖子话音刚落,孟浩脸上一惊,开口道“你是南疆程家的人?”胖子咧嘴笑道“正是程家不成器的第七十二代传人,不知兄台是...”孟浩双手作揖,恭敬道“原来是程家的人,失敬,小弟只是一个赶尸匠,名号不值一提。”这胖子能让孟浩如此以礼相待,倒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这胖子来头不小。“原来是湘西的人,久仰!”胖子客气道。两个人罩面后开始寒暄起来。胖子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概跟孟浩说了出来,我将二狗拉到一旁,关心道“你没事吧?”虽说有些埋怨二狗,但我也真怕他出事,对于我来讲,他是郭家村唯一好端端的亲人朋友,我不能在看着他有什么闪失。二狗尴尬的看着我说道“那鬼东西太恐怖了,一时没承受住,腾娃子,你可别笑话我啊。”我拍了拍二狗的背,轻声说道“怎么会,以后有危险记得快跑,你学的是卜算,不是道法,捉鬼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我指着孟浩他们说道。从某种意义来讲,二狗现在也是胖大叔的徒弟,我还是希望他能将卜算之术学成,至少能预知吉凶,保护自己周全。等孟浩和胖子寒暄过后,我们便开车回到了住处,在路上的时候我将那具飞僵的事情同孟浩详细说了一遍。即便是孟浩,在听到飞僵后也是皱起了眉头。回到住处,休整一夜后,第二天一早我便被孟浩叫了起来,不由分说的便被他拖上车,去了一个我做梦都没想到的地方。073老鼠抗尸孟浩开着车,竟然带我去了殡仪馆,而且还在殡仪馆找了十几具无主的尸体。我问孟浩找这些东西干什么。胖子抢先开口答道“蛇蛊虽然可以寄生在尸体上,但他们是活的生物,只要是活的生物就要进食,而尸油是他们最喜欢的食物,我们可以用尸油将那蛇蛊印出来。”听了胖子的话,我有些疑惑道“为什么要引出那个蛇蛊?”毕竟上次孟浩也拿蛇蛊没办法,现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必要在往自己身上牵扯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孟浩开口道“蛇蛊虽说难对付,但是它现在已经脱离控蛊者,如果留在这里肯定会给人带来很多麻烦,到时候后患无穷,还有那个飞僵,我们打算也一并解决了。”也对,像这些学习道法的人,都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为目的,总不能放任那些东西乱搞。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无论是蛇蛊还是飞僵都不是好对付的。从殡仪馆出来后,孟浩又在市场上弄了一口大锅,随后开车带着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荒地。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孟浩开始架锅生火,我问他做这东西干什么,孟浩跟我说他准备在这里提炼尸油。二狗疑惑道“要怎么提炼尸油,这些尸体都已经臭了,还摆弄他们,太恶心了吧。”胖子在一旁开口道“提炼尸油的方法比较特别,我劝你们最好别看,否则可能会受不了。”胖子越是这么说,我和二狗倒是好奇起来。孟浩架好锅后,便将十几具尸体全部吊在了树上,接着便点燃了柴火。不消十分钟,那些尸体在火焰的熏烤下开始滋滋向外冒着气,又过了一会儿,便从尸体上开始滴出油来。看到这一幕,我的胃里一阵汹涌,终于明白了胖子刚才为何会这么说。随后孟浩拉着我们到一处灌木丛里躲着,说是一会儿尸油的味道挥发出去,我们等的东西就会过来了。孟浩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果然我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十只野狗,围在那些吊着的尸体下面,开始呼噜呼噜的吞着人油,一滴滴的人油,随着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滴落在大锅里,散发出一种类似檀木的味道。头一回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和我的反应差不多,二狗更是夸张,已经趴在边上呕吐起来,孟浩却只是皱眉,喃喃说道“不知这些尸体能否坚持到那蛇蛊过来。”我指着面前的一幕开口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野狗?”孟浩淡淡的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野狗,是从小喂尸体的幽冥犬,这些幽冥犬异常凶狠,即便是厉鬼见了也会绕道走,估计它们都是别人养的,问到了尸油的味道所以过来了。”幽冥犬?被孟浩这么一说,我发现那些狗似乎与寻常的狗不同,它们嘴里的牙齿竟然有手指长,而且尾巴很短,还全部是黑色。“为什么要养这种狗?”我问孟浩,这是我一直不明白的疑点,难道是一种怪癖?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药丸,他让我们服下,说道“看样子,那个蛇蛊要比我们想象的精明,你看那些幽冥犬,他们不是单纯的在食尸油,而是存在身体里,看来是想供养某些东西,这些药丸可以掩盖气息不被发现,等它们吃完,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幽冥犬的进食,充满了诡异,那呼噜呼噜的吞咽声,无比的魔性,除了孟浩一个人盯着之外,我们几个都不敢看了。就连胖子汗毛都立起来,摇头对孟浩说道“你们湘西的赶尸匠的手段方法真是变态,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虽然这话表面看上去不像是好话,但能看的出来,胖子对孟浩还是很敬佩的。差不多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的耐心都快消磨干净了,这些幽冥犬才终于吃完。它们血红的眸子警惕的扫着四周,满足的舔了舔嘴角,转身朝着林子的更深处钻去,我们几个就跟在后边,兴许是幽冥犬吃得太饱,走的比较慢,才让我们跟上步伐。一路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我忽然发现这些幽冥犬似乎并不是因为吃的太饱而走的很慢,而是它们全都非常警惕,在观察着有没有东西跟着他们。我有些惊愕的望着那些幽冥犬,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警惕性。不过幸好有孟浩给我们服用的药丸,所以这些幽冥犬无法发现我们,要不然被他们发现,凭那口獠牙就不是闹着玩的。又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这些幽冥犬突然停了下来,我以为他们又要观察周围的情况,可是发现他们只是四周扫视一眼,随后便停在了一个洞口附近。这个洞口不是很大,大概有一人粗,而那些幽冥犬竟然全部跳了进去。等他们跳进去后,孟浩率先走出去,在那个洞口周围看了一眼,随手捡了一个小石子丢了进去,冲着我们说道“这下面好像是一个墓地,而且空间似乎不小。”墓地?我看周围并没有墓碑之类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墓地。孟浩继续说道“这个墓地应该是座古墓,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不简单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暗月的人。”听到暗月两个字,我身子猛地一个激灵,仇恨的双眼被层层怒火覆盖。胖子趴在洞口看了一眼,在周围捧起一把土,凑到鼻子里闻了闻,随后说道“看样子,这个墓好像最近被人动过。”胖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之前萌萌和她母亲的事情,当时那个人来找徐长卿的时候就说是老家起坟的时候出土了一些铜钱和项链,不知道是否跟这里有关系。不过随即我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见孟浩纵身一跃,直接跳了进去。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着跳下去的时候,胖子一把拦住我,说道“你还是不要下去了,让他自己先下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贸然进去帮不上忙不说,只能成为他的拖累。”虽然胖子这话有点伤人,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我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就在我们坐在洞口等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忽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类似于烧开水的声音。我紧张的望向胖子,不知道下面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声音。胖子皱着眉头,将耳朵贴在洞口处,听了几秒钟后,立刻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喊道“快躲开这里,有东西出来了。”我和二狗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与此同时,我看到有一些黑色的东西从洞里出来了。我原本以为是之前进去的那些幽冥犬,可从里面出来的竟是老鼠,这些老鼠个头极大,都快赶上一只成年的猫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二狗一脸疑惑的问道。胖子皱着眉头说道“估计是他娘的跟那些幽冥犬一样,都是被人患养的,可能里面的东西发现了我们,派这些老鼠出来查看情况。”“那现在怎么办?”望着源源不断从洞口里冒出来的那些老鼠,我一下慌了神的问道。胖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在我们身前的位置洒了一道线,随即转过头在我们耳边低声说道“只要我们不说话就没事,只是不知道孟兄弟在下面会不会有事,我准备下去看看。”说完胖子用药粉在周围洒了一个圈,对我们说道“你们千万别从这个圈里出来,否则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管。”说完胖子从兜里直接掏出几张符箓,并指朝着围在洞口的那些老鼠扔去,唰的一下,这些老鼠身上便燃起火光,滋滋的开始四下逃窜。“一群畜生,真是找死,知道胖爷的厉害了吧!”胖子有些得意的望着被烧焦的那些老鼠,回头冲我们比了一个嚣张的手势,随即跳进了洞中。胖子走后,二狗望着洞口说道“你说这老鼠都被烧死了,刚才那胖子怎么还不让我们出这个圈啊。”二狗的话刚说完,我便听到那洞里再次传来咕噜的声音,紧接着又有大量的老鼠从洞里跑了出来,数量之多,个头之大看的我头皮都在发麻。二狗见到这画面,自然明白了胖子那番话的用意,这会儿也吓得不敢多嘴了。好在胖子这个圈很是管用,那些上来的老鼠只是在周围转了转,便朝着别的地方跑去。我们两个在圈里一直等着,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可是胖子和孟浩仍然没有上来,我这会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尤其是我看到那些先前从洞口出来的老鼠又回来了,而且它们身上还扛着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尸体!074敲棺这些老鼠竟然将之前我们从殡仪馆带出的那些尸体扛了过来,而且从面前的画面来看,他们似乎是准备将这些尸体全都运到下面的洞中。二狗见到眼前的画面,脸色一变,低声冲我说道“妈的,这些老鼠不会成精了吧,要将这些尸体运到什么地方啊。”我也有些纳闷,这些老鼠干嘛要运这些尸体,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有人命令他们这么做一样。不消几分钟,那些老鼠便将我们先前带来的十几具尸体全部运了下去。等这些老鼠全部钻入洞中后。二狗长着嘴巴,半天后才平复过来,问道“你说孟浩和胖子已经下去那么久了,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说实话,二狗担心的也正是我担心的,虽然他们两个都很厉害,但在下面一切都是未知,我真怕会有什么意外。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下去查看一下情况,便对二狗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情况。”二狗一听,立刻摇头道“我不想一个人在上面,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本来下面的情况我们就不清楚,我还稍稍懂点道法,二狗什么也不会。而且我们又没有照明的东西,我倒是可以看清楚黑暗里的东西,可二狗下去完全属于睁眼瞎,不能让他跟着我一起下去冒险,而且上面还得留人照应。想到这我对二狗说道“你在上面接应我们。一会儿有人上来你也好将情况告诉他,如果我们都下去了,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好办。”二狗听了我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认了。我走到那个洞口。发现是垂直向下,少说也有三四米。我没有孟浩和胖子的本事,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两边,一点点的向下走去。不过这洞比我想象的要长,在滑行道一半的时候,我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好不容易到了底,我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身子,伸手去摸,发现四周都是毛茸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摸着瘆的慌。我缓了缓神,朝身边看去,发现竟然全是方才见到的那些老鼠,不过这些老鼠都已经死了,饶是这样,也是将我吓得够呛。如果不是我能看清楚黑暗里的东西,准保会被这周围的环境吓个半死,不过这里的死老鼠。以及隐隐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血腥味实在是让人不安。我发现这些老鼠全部都是被火烧过的,一眼看去,少说也有上百只,尤其是这些老鼠死相很狰狞,眼睛中满是怨毒。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得凸出来似得。而且从这些老鼠身上,我隐隐能感觉到阴气,就像是那些厉鬼身上才有的阴气。虽然不知道这些老鼠身上为何会有这种阴气,但这肯定不是好事,下面肯定有不简单的东西。难怪孟浩和胖子一直都没有上来。这会儿,我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下来了,但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在爬回去,要是让二狗知道。还不得笑话死我。看到了这么恐怖的老鼠,我也不想在这附近多呆了,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些符箓拿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我缓了缓神,向前走起来,洞中除却刚进来的时候有恶心的老鼠,之后反而很干净。向前没走几步,便是一个青石板路,看样子孟浩说的没错,这里果然是个墓地。我沿着石路向前。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东西,但就是太安逸了,反而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走了没几十米,我便走到了一个石室。虽然我没下过古墓,但是看过电视和一些书籍上有过这种古墓的介绍,倒是也有所了解。我知道一般这种石室都是放死者生前所喜欢的一些东西或者一些简单的陪葬品。不过这个墓室却与我熟悉的墓室不同,这里面竟然只是一个空的空间,根本就没有宝贝。而且这石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几倍,四周刻着壁画,而正中间的一条长长的石桌上,用古篆刻着人名以及生辰八字。一般壁画都是刻在石廊中,就像上次在郭家村的山洞时那样,不过这里出现壁画倒是让我有些吃惊。我走到那些石壁前,开始观察着那些壁画,不过这墓室的年代似乎比较久远。石壁上刻得画都是那种潦草的痕迹,而且很模糊。只能从模糊的轮廓中看出一个大概,这个石室似乎是一个秘密基地,很多人围在一个石像进行祭拜。而这些人的样子虽看不真切,似乎全是女人。而且身上好像还没有穿衣服。看到这样的内容,我的心里难免会有些邪恶,但很快便打消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我看完了壁画,又去看那些篆刻的古文字,只不过也是随便看看,因为这些文字我完全不认识。不过就是这一瞥,我却是吓的冷汗直冒,因为就在这一片古篆字写得字里,我竟然看到了两个用现代字书写的字迹,混在这些文字里面异常显眼。而那两个字,竟然是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古墓之中有着无数针对我的敌意,似乎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咽了口吐沫。稍稍平定了一下心虚后,安慰自己这两个字可能是胖子和孟浩后刻上去的,故意捉弄我。或者这古墓里还有我认识的别的什么人。而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我的爷爷,也只有他会这么做。我胡思乱想一通。随即将目光慢慢撇向那些石画上,结果令我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我竟然在那些石画当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个面孔异常美丽,只是我不敢确认,可那精致的五官确实像极了楚月。我身子一晃,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看来事情已经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了,名字可以是后刻上去的,可是楚月的石刻和原来那些浑然天成,一看就不是后加上去的。虽然不清楚这里的状况。但这只是墓室中的一个,要想弄清楚更多信息务必要向前走。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墓室比我想的要大很多,弯弯曲曲的。我蹲下摸了摸地面,泥土湿润了很多,而且我发现向前走是一个斜坡,看来这墓室分为好几层,我这么向前走。其实已经在往下走了。大概走了几分钟,我感觉到斜坡突然变缓了,似乎这里又是新的一层,而一路上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先前进来的孟浩胖子,幽冥犬和老鼠一个影子也没有。越是这样。我便知道事情越不正常,不由得提高了警惕。走了没几步,我便在这一层发现了一个新的墓室,而且我看到眼前的画面时,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我怎么也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口黑漆漆的棺材,墓室空间很大,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黑色的棺材,少说也摆放了一白口棺材。我想起之前被那些老鼠运进来的尸体,下意识的就想到。难不成那些老鼠是把那些尸体全部装进了这些棺材里。而且这些棺材还完好无损,从外观来看就不是什么久远的棺材,看来这个墓室里面肯定是被人占了。虽说周围的空气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棺材,我还是看的浑身发毛。直觉告诉我。这个墓室还是不要停留太久,我小心翼翼的挪着脚步,余光不自觉的扫过那些棺材,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动了棺材里面的东西。就在我快要走出这间石室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敲击木板的声音。我向前迈着的脚步,下意识的停住了。敲击木板的声音似乎是从那些棺材里发出来的,在寂静的环境中听上去异常响亮。啪啪的声音就像是敲在了我的身上一样,我全身的汗毛唰的一下颤栗了。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这些棺材里面有东西。我攥紧了手中的符箓。拔腿就往前跑,可跑了几步我忽然停下了,因为前面竟然没有路了,看样子这里似乎是一条死路。周围全都是石壁,我仔细找了找,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看样子就是一条死路。我忌惮的转过身朝着身后望去,那诡异的敲棺声还不断向耳边传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难道要原路返回?可是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孟浩他们,难不成他们从这墓室里面消失了?一时间,我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但我总觉得这间墓室不可能就这么一点空间,而那些棺材肯定也有问题。想到这儿,我顾不上心中的恐惧,一点点的朝着那具发出响动的棺材走去。等我走过去,那敲击棺材的声音听的更真切了,很快我便在众多一样的棺材中找了那具发出声音的棺材。犹豫几秒钟后,我撞着胆子向前凑了几步,我发现唯独这具棺材竟然是钉死的,而这具棺材周围的棺材却全是可以活动的。难道说这具棺材里面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是听到棺材里发出的声音似乎又不像是僵尸之类发出的,好像是有人在里面拿东西在敲着棺材一样。就在我愣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具棺材盖子哄的传来一声裂开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便见到一团黑影从里面站了起来...075棺中入口那黑影从棺材里面一出来,我没有立刻躲,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贴了上去。以我以往的经验,躲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先发制人。哪知道那黑影被我贴了符箓,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愤愤道“谁他么暗算胖爷我啊!”胖爷?听声音这人似乎是胖子,我赶快凑近瞧了瞧,果然是胖子。我一脸歉意的看着胖子,困惑道“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跑到棺材里啊?”胖子也听出是我的声音,将符箓一摘,喊道“不是让你在上面等着吗,你怎么也下来了。”我将胖子从棺材里扶出来,说道“我看你们下来这么久,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胖子伸手指了一下我,没在多说什么。等他出来后,猛地一脚踢向身后的棺材,骂道“妈的,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一脸困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跑到棺材里啊?”胖子随后跟我解释说,他下来后走到这一层跟我一样,发现这里已经没有路了,他猜测身后这些棺材里面肯定有通往下一层的入口,于是他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打开找着入口。可是没料到,有人突然从身后推了他一把,毫无防备下胖子被人推到了棺材里,还把他钉在里面,胖子在里面忙乎了一天,才将这棺材打开。不过听了胖子的话,我有些迷糊,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别人?我困惑的看着胖子,问道“你看清暗算你的是谁了吗?”胖子一脸怒气的摇着头道“要是被胖爷看见了,准保要弄死他!”我看着面前的那些棺材,惊讶道“你说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在这些棺材里?”胖子开始掀开身旁的几个棺材,愤愤道“不然呢,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入口在这些棺材里面,而且我之前被人暗算,明显也是阻止我下去,等一会儿找到暗算我的人,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胖子一边掀着那些棺材,一边开口问道“你和孟浩熟吗?”我不知道胖子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实话实说,将郭家村遇到孟浩的事情大概说了出来。胖子听后没有多说什么,但我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他对孟浩的身份心存疑虑,或者说他在怀疑孟浩。但我没有直接问出心中的猜想,而是转移话题道“这些棺材都是空的吗,难道在这里放了这么多棺材就是为了要掩藏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吗?”胖子将面前的一口棺材板往地上一扔,嘴里不爽道“鬼知道要放这么多棺材干什么,不过我掀了这么多的棺材,还他么真都是空的,真是奇了怪了。”其实最让我奇怪的不是这里的棺材,而是这座古墓,为何这里有着这么明显的古墓,那些考古队的人什么的却没有发现呢,这才是不寻常的地方。或者说,有人故意不想让这古墓被外人发现,所以当初那个迁坟的人意外发现了古墓里的东西,才会招来杀身之祸。或者说,害死萌萌和她母亲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被鬼附了身。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真正的事情的真相恐怕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胖子开口道“其实这坟墓是建在龙穴上的,将龙气揽尽了,这么多龙气养一个墓穴,就算是一只蚂蚁,都可能产生变异。能建造这种古墓的人不可能不懂风水,在联想面前这些棺材,我忽然想到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这里想建造一个人工的养尸地。”养尸地,在郭家村就有一个,那时若不是恰好碰到阴兵过道,很难想象面对那么多阴魂的下场。如果真的有人可以随便建造养尸地,那会培养出多少阴魂啊!我向胖子开口问道“如果这里是养尸地,那培养出的阴魂是不是也可以用来替他们做事。”胖子摇了摇头道“如果真能培养大量煞气极重的阴魂,可能就不会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还是先找到下一层的入口再说吧。”见胖子一个人在那些棺材上开始忙乎,我也顾不上心中的恐惧,开始在那些棺材里找起入口来。我没有向胖子那样盲目的在棺材里面找入口,而是在那些棺材上听起来,只要是入口,就说明是空的,而且还会是流通的,只要听声音和气流风声就能感觉到。我听了几口棺材,发现我的猜想果然正确,很快便在一口棺材里发现了异样,立刻招呼胖子过来,说道“你看看这口棺材,下面好像是空的。”胖子听了我的话,立刻跑过来,看了看说道“我怎么觉得不像呢,胖爷我找了这么半天都没找到,你连棺材板都没掀就能知道?”见胖子磨磨唧唧,我也不打算让他帮忙了,试着推了一下那口棺材板。不过这口棺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我一个人竟然推不动。胖子见我这样,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我就说不可能是吧,连打开都打不开,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我摇了摇,发现这口棺材确实与别的不同,拉着胖子说道“你快过来帮我推一下。”胖子虽然不情愿,但是被我缠着,只能妥协,在我俩合力之下,终于将棺材板掀开。瞬间,一股阴冷感从下面涌来,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胖子向里面一望,一脸惊讶道“不是吧,还真他么是入口,你小子怎么知道的啊。”我懒得跟胖子解释,直接往下一层走去。到了下一层之后,我能感觉到阴冷感越来越强烈。胖子上前摸了一下墓室的墙壁,随后说道“这里是墓室的后室,看这砖头的年代,应该是在近一百年建的,小心一些,这里有点怪!”一进这一层墓室我就感觉出来了,这后室是四面封闭的,但站在这里总感觉背后有一股股的凉风袭来,转一个方向,这凉风依然在背后,看去却什么都发现不了,在上面两层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种感觉,而且有现代的建筑,在这古墓里也是充满了奇怪。不过这一层周围都是石室,似乎又陷入了一条死胡同,不过胖子明显是个老手,随意在墙壁上摸了几下就找到了壁上镶嵌的一道门,推开门的那个队员一进去立马啊呀一声大叫,然后退了出来。我忙问胖子怎么回事儿,胖子指着那门内说道“吓死胖爷了,那里面地下全部是死蛇和干尸。”听到胖子的话,我有些吃惊,没想到胖子竟然也有怕的东西,而且作为一个道士,他竟然还怕干尸。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忙进那道砖砌的门,进去一看,也立马退了出来,这里面一股极其难闻的尸臭味道,地上全是死蛇和干瘪的尸体,看起来有些恐怖。“那是僵尸,被人干掉了,估计是孟浩做的。”退出来后胖子拍着心口说道。胖子稳定了一下心绪后,也跟着走了进来。我发现这间墓室里并没有棺椁,说明这些干尸以前并不是葬在这里的,另外在这侧室里面,横七竖八摆着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工具。胖子经常跟坟墓打交道,一眼就看出来了端倪,说道“是盗墓贼,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在近十年左右进来的,结果进来就没能再出去,被这墓穴里发生了尸变。”我听后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死蛇,这些蛇死亡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最多是在今天白天死亡的。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孟浩做的,而在这里没见到孟浩,说明他已经成功通往了下一层。“有点儿不对劲。”胖子看着地上干尸说道。“照外面的那些棺材排布,这墓穴里面应该满是阴魂才对,可是一路上什么都没看见,难道都是孟浩一个人解决的,即便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我看了一眼地下,想了会儿说道“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等我们进去?”胖子抬头望着我,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把我们骗进来,来个一网打尽。”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孟浩,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他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听我担心孟浩,胖子突然变了脸道“你有功夫在这里担心他,还不如想想我们自己呢。”看得出来,胖子似乎对孟浩有些敌意,至少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客气。我能理解胖子,毕竟当初我也曾经怀疑过孟浩,虽然他行迹可疑,但若不是几次他出手相救,我现在也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胖子突然开口道“郭腾,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太不对劲了。”076神秘女子都已经进来了,我肯定是不愿意就这么退出去的,即便是有危险,我也不愿意无功而返。但是胖子本事这么大,连他都说要退回去,我是没理由要求继续往下走的。所以我也没反驳,跟着胖子身后朝原路返回。可是爬到刚刚来时的入口那口棺材时,胖子在上面推了很久,依然没将棺材打开。我明明记得我们下来的时候棺材没有合上,这会儿怎么又合上了。我拉了胖子一下,问道“是不是有人趁我们下来的时候将棺材合上了。”胖子在那棺材上咕哝半天,最后有些失望道“应该不是,估计这个棺材本身就是一种机关,只要我们一下来,它便会自动合上。而且只有从上面才能打开。”我一听胖子的话,顿时有些发懵,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不是意味着我们都要困在这里吗。胖子转过身,让我继续向下走。嘴里说道“看来回去的路已经堵上了,我们必须往下走了,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说要走的是他,现在又说出不去,我也真是服了他了,虽然心里有怨言,不过并没发表意见,只是说那就继续往前走-虽然回去的路堵死了,但是胖子对这墓室的构造倒是很熟悉,在西侧的石壁上摸索一阵就直接发现了到下一层的门。进入下一层看见的景象跟上层的差不多。这里的干尸也已经被干掉了,不过这这一层摆布的跟刚才的两个墓室有很大的差距。这一层约有百十来个平方,在这墓室的七个方向矗立着七尊形态各异的鸟形石刻,跟以往看见的那种鸟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这些鸟的翅膀竟然不是长在背上,而是长在靠近屁股的位置,而且这些鸟还没有腿,面部透露的全是不属于鸟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凶猛。胖子似乎认识这些鸟,观察了一会儿跟我说这种鸟似乎是传说中的至梧鸟,它的翅膀可以代替双足走路,据说这种鸟的鸣叫声可传千里,还可学人言,只不过已经绝种几千年了。神话故事我听的多了,在山海经里面也是充满着各种珍奇异兽,所以并未在意,不过这鸟石像四壁还镶嵌着无数的铜钱,本来牵系在鸟身上有几根红绳将七座石像连同,但是这会儿已经被搅断了。不过看这鸟的摆放位置,怎么同徐长卿在郭家村施展的招魂阵有些相似。而且从那些断掉的红绳的线路来看,似乎真的可以拼出一个五行八卦的图案。是什么人会在这里进行招魂,而且招魂的媒介也很特殊,我凝神思虑着。胖子观察了一阵,开口对我说道“刚才走过的两个墓室发现不少符文和古篆,这墓主人应该是宗教人士。看这手笔,似乎跟道门有一定的联系,却又不尽相同。”虽说这些墓室有些奇怪,但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孟浩也不在这里。说明下面肯定还有别的墓室。我们只在这里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就直接往下一个墓室去。这间墓室连同下面的墓室的门是开着的,中间是一条长廊,远远就感觉里面一股股凉风袭来,并不是阴气。不但不阴,反而很舒爽。胖子看了一眼这门,随后说道“我们方才路过这几层的墓室,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关联,但是仔细一想。他们之间却又连通,我怎么觉得这里的布局像是四仪阵,用来封锁里面的龙气的,现在这四仪阵被人破开了,龙气才泄露出来,我们进去看看,这龙气中夹杂着里面有人气和鬼气,估计孟浩就在下面了。”难怪我会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原来这里面有龙气。胖子说完便带着我朝下面走了进去,刚进去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男的是背对着我们,女的站在他的旁边。这女的我之前没有见过,看样子应该就是墓室的主人,或者是暗月的人。我向前跑了几步,看清了里面的状况,更加吃惊了,在孟浩的正前方有一高台,高台上有一长约三米的石制棺椁,在这棺椁上面躺着一个女孩,竟然是在郭家村失踪了的萌萌。站在孟浩身边的女人脸上蒙着白纱。一袭绿衣,原本低头看着棺椁上的萌萌,见我们来了,脸色才变了一下,立刻警惕的向棺椁靠去。与此同时,我看到从两边的石室里冲出来两个影子,一个是那蛇蛊俯身的张寡妇,另一个正是那日见到的飞僵。而且我看见他们正在噶啵着嘴,似乎刚刚吃完东西。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两个东西身上的阴冷感更强了。在往两边的石室看去,里面竟然有很多残缺的阴魂的尸体。胖子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情况,自言自语道“我终于知道那些棺材是做什么用的,原来是用来养鬼奴的。”我没太听懂胖子的意思,开口问道“那些棺材里是空的啊,什么鬼奴。”胖子继续解释道“那些棺材原本装着的是阴魂,只不过里面的阴魂已经成了面前这两个东西的晚餐,以鬼喂鬼懂吗?”我一听胖子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没想到竟然还可以用鬼来喂鬼。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方法肯定可以增加蛇蛊和飞僵的实力。我和胖子议论一阵,这神秘女子见我们来了,咧嘴对我们一笑,说道“等你们好久了,你这位朋友一个人可是寂寞的很。”被这女人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了不对劲,孟浩怎么一直僵住原地不说,按理说见我们来了,肯定要说点什么。就在我想不出所以然的时候,胖子一拍大腿道“糟了!这娘们把孟浩的魂拘了。”我上前一步。这才发现孟浩眼睛睁着,但是双眼空洞无神,似乎已经没了感官。我拉了一下孟浩,回头焦急的看着胖子,问道“孟浩还有救吗。”不等胖子开口,那个神秘女人便说道“你朋友的魂魄就在我这葫芦里,不过很快我便准备将他喂给我的两个宠物,这种级别的魂魄可是大补啊!”说着女人晃了晃手中的葫芦,蛇蛊和飞僵两眼放光的盯着她手里的葫芦,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我看着这个女人。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孟浩下手。”女人戏谑的笑了笑,说道“有没有搞错,是你这朋友想杀我,谁让他技不如人,结果被我拘走了魂魄。”我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女人问道“你想怎么样?”那女人冷哼一声,转身看向棺椁上的萌萌,淡淡道“这个小女孩你认识吧,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妈妈可是被你们杀死的。”“你放屁!”我怒吼道。萌萌的妈妈明明是被人灭口的,这女的现在是在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虽然不知道萌萌怎么会在她手里,不过我还是担心道“你把萌萌怎么了?”“还跟这娘们废什么话,胖爷我直接捆了她,看她还怎么嚣张”胖子说完就要冲上去和这神秘女子动手。我赶快拉住胖子。提醒胖子不要冲动,她能摆平了孟浩,说明差不到哪儿去,在我的眼里,至少不会比胖子差。而且他身边还有两个帮手。但是蛇蛊和飞僵,可能就不是我们能应付得了的。我警惕地看着神秘女子的时候,她却对我招手“郭万海的孙子,你过我这边来。”我一听这神秘女子竟然开口叫出了爷爷的名字,顿时有些错愕,这女的认识爷爷?不过她可能还不知道,郭万海其实并不是我真正的爷爷,我只不过是他复仇的工具,收养的一个弃婴而已。见我没有说话,女子继续开口道“我可听说你心脏都被剜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活着,果然命理不凡啊。”胖子先前不知道我的事情,所以听到这女人的话,立刻瞪着眼睛看着我道“你没有心脏?”我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不顾胖子一脸的错愕,继续向那女人问道“你是暗月的人?”爷爷是替暗月做事,这女人又知道我的事情,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便是暗月的人。女人冷冷一笑,淡淡道“聪明!”我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轻易就承认了,想起暗月对郭家村做的那些残忍的事情,我顿时火冒三丈,正想冲过去的时候,胖子竟然抢先一步冲了出去。嘴里轻飘飘的说道“既然是熟人,大家没必要动手,有话好好说嘛。”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往神秘女子走了过去,不过刚到蛇蛊身边,身形陡然一转,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铜钱剑劈砍了下去,同时喊道“丫的,胖爷我今天非得收拾了你们。”胖子下手稳准狠,一剑下去竟然将那蛇蛊的头砍了下来。不过很快便又从张寡妇的身体里长出一个蛇头来,看样子这东西是可以再生的,难怪那天孟浩会拉着我逃跑。见胖子动手,神秘女子也怒了,话语里满是敌意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们害了你的这个朋友。”说着神秘女子手腕一抖,直接将装有孟浩魂魄的那个葫芦扔进了一旁那个飞僵的嘴中。见到这一幕,我几乎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不要!”可是已经完了,我看到那个飞僵直接将孟浩的魂魄生吞了下去。077搏命望着被飞僵吞下去的那个葫芦,我的身子一沉,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神秘女人嘲讽的朝我望来,戏谑道“郭万海的孙子就这么点本事吗,怎么生出这么窝囊个孙子。”“我不是郭万海的孙子!”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声音是愤怒还是绝望,眼神怔怔的望着在一旁砸吧着嘴的飞僵。如果说这一刻我的感受,我只恨自己的无力,不能去保护身边的人,只能一味的躲在这些人的身后。我望着神秘女子,渐渐将紧攥的拳头松垂下来,开口说道“可不可以放了那个小女孩?我愿意拿我的命,只要你肯放了我这些朋友。”到了现在,我知道凭胖子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想在看到身边的人出事,只能向她哀求。神秘女子冷笑道“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说着神秘女子勾了勾手指,飞僵和那蛇蛊同时朝我和胖子攻击过来。“娘的,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胖子愤愤道。我赶快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五鬼符,这是比驱煞符相对高级的符箓,我现在勉强能画出来,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那蛇蛊朝我攻击过来的时候,我一下挥出去很多张,只不过这蛇蛊要比我想象中的难对付。她只是轻轻一闪,便将我画了小半天的几张五鬼符躲开。不过既然她在躲,就说明这符箓对她多少有点效果。飞僵看起来比这蛇蛊还要难对付,胖子手持铜钱剑,一直被飞僵逼得后退。一个分心,那蛇蛊猛然向前一跃,直接跳到我面前,蛇头从张寡妇的身体里猛地一甩,竟然甩出半个蛇身,直接将我的脖子锁住。与此同时,我听到神秘女子在一旁的嘲笑声“自身难保还有空担心别人,我是该夸你心底善良还是该笑你太傻呢。”我被蛇蛊死死的勒住脖子,它的力气很大,竟然将我凌空吊起,看样子它是想活活勒死我。就在这时,我看见胖子向那蛇蛊打出一个类似于桃木钉的东西,正中那蛇蛊七寸上。瞬间,我感到勒住我脖子的力气缓缓松了下去,那蛇蛊吃痛的缩回了张寡妇的身体里。我抓住这个空档,立刻将所有的五鬼符和驱煞符全部拍在了蛇蛊的身体上,瞬间在它的身上冒出滋滋的白烟,我看到它不住的向后退了几大步。神秘女子显然没有料到我会逼退蛇蛊,面纱下的眼透出一丝慌乱,转瞬淡淡道“小子,有两下子吗。”我没理会这神秘女子,必须乘胜追击,现在我这已经没有符箓了,只能肉搏,我迅速冲上前,使出吃奶劲猛地跳起,对着蛇蛊的胸口踹去。虽说这蛇蛊可以再上,可它毕竟是附身在张寡妇身上,张寡妇的身体已经腐烂,我这一脚下去瞬间皮开肉腚,散发出阵阵恶臭。而那蛇蛊也整个重心不稳栽在地上,我正想上前继续拳脚相加,胖子不知从哪冲出来,一把桃木剑直接插在蛇蛊的脖子上,紧接着从手里掏出七颗黑色的铁棒,手速很快的插在了蛇蛊的头上,嘴里并指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连在一旁观战的神秘女子这次也不淡定了,声音有些发颤道“七阴锁尸,你怎么会这种术法?”胖子咒语落下,那蛇蛊原本还长着獠牙在剧烈的挣扎,这会儿竟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在反抗。胖子迅速站起身,有些得意道“南疆程家的道术岂是你们这些邪术能比的。”神秘女子讶然道“你是南疆程家的人?”胖子拔出铜钱剑,脚踏步罡,直接奔着神秘女子而去“少他娘的废话,胖爷我本来不想动粗的,是你们逼我的。”胖子步罡很稳,身形也很灵活,速度快的让我很难相信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不过神秘女子很快便恢复镇定,似乎依旧没有把胖子放在眼里,竟然站在原地不动。眼看着胖子的铜钱剑就要刺中神秘女子,那个飞僵倏地冲了过来,直接挡在神秘女子面前,生生攥住了铜钱剑。胖子见攻击落空,气的大骂起来,可是任他怎么抽动那铜钱剑就是不能从飞僵手中拽出。我看见飞僵嘴角微微一扬,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一下将胖子扫飞出去。这一下直接将胖子大飞数十米,胖子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岩壁上,一口血从嘴里直接喷了出来。我赶快跑过去扶起胖子问道“你没事吧?”胖子咳嗽了一声,擦了擦嘴角,哭丧着脸道“都撞成这样了,能没事吗。”胖子的话还没说完,那飞僵如同黑夜的闪电,突然划到我们面前,眼角浮动一抹杀意,直接将修长的手朝着胖子的头插去。见到这一幕,我立刻伸手去挡,可是飞僵的指甲异常锋利,直接将我的手掌划开一条口子,血成股的向外流出,感觉整只手已经变得瞬间麻木。胖子见我受伤,从地上坐起,将我往身后一拉喊道“小子,够义气!”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伸手挡住飞僵的面前,嘴里放着狠话道“畜生,你已经激怒胖爷我了,趁我还没打算大开杀戒前,我劝你还是乖乖给我滚蛋!”飞僵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明显是在向胖子进行挑衅,而且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根本不把胖子放在眼里。胖子虽然外表不怎么样,但是心气很高,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手中念着一个咒语,那把原本掉落在远处的铜钱剑直接飞回手中,只见他脚踏步罡,仿佛一瞬间又恢复了神气,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骤增,嘴中的咒语不停,直接朝着飞僵而去。飞僵面无表情,铁青的脸恶狠狠的盯着胖子,丝毫不为所动。就在胖子的步罡快要踏到它的面前时,飞僵猛地跃起,直接跳到胖子的头顶,打算从上面对胖子进行攻击。飞僵嘴中突然怒吼起来,两只眼睛变得腥红,瞬间整个墓室里刮起一阵强烈的阴风,我看到它的身体竟然在一点点的变大,整个身体突然像是变成一座大山般向着胖子的方向砸去。“小心上面!”望着眼前的一幕,我紧张道。胖子向上抬头,飞僵庞大的身躯已经落下,好在胖子身形灵活,顺势向身旁一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胖子扶着胸口,望着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的飞僵,心有余悸的碎碎念道“妈的,你是想要了胖爷我的小命啊。”话还没说完,只见飞僵迅速变回原来样子,猛地冲到胖子面前,锋利的爪子直接朝着胖子的胸口抓去。胖子凌空跃起,直接跳上了飞僵的手臂,挥着铜钱剑朝飞僵的脑袋刺去。我之前听孟浩跟我说过,僵尸全身僵硬如铁,除了黑驴踢那种邪物之外克制将是,它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其脑后距离脖子正上方十公分的位置,有一处软骨是他们的死穴。孟浩作为赶尸匠本身就是这些僵尸的天敌,可是他现在...想到这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顾不上心中悲怆的心情,冲胖子喊道“朝他后脑刺!”胖子瞪了我一眼,说道“小爷我知道,不用你告诉。”说着胖子凌空一个空翻,直接跳到飞僵的身后,铜钱剑快稳准的朝着飞僵的后脑刺去。就在我以为这一击要得逞之时,那飞僵迅速转身,一把拽住胖子的腿,狠狠的将他从空中拽了下来,直接朝着石壁甩了出去。而且这飞僵似乎感觉到了胖子的威胁,开始动了杀心,丝毫不给胖子喘息的机会,直接朝着胖子飞去,攥起双拳就要朝着胖子的脑袋砸去。见到和一幕,我冷汗直冒,此时追上去去帮胖子已经来不及了,在身后大喊着让胖子快躲。可是胖子被砸的一时还没缓过来,趴在地上半天不能动,眼看着飞僵的拳头就要落下,我迅速捡起地上掉落的铜钱剑,直接朝飞僵砸去。虽然我胡乱的一击不能对飞僵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却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识的回过头,腥红的双眼愤怒的朝我望来。看得出来,这飞僵已经彻底怒了,现在将满腔的怒火迁移到我的头上。不过胖子利用飞僵迟疑的这几秒钟,迅速从地上爬起,像是一团肉球一样闪到一边。在一旁久久没有开口的神秘女子,见到这样的场面,似乎没了耐心道“我还要赶时间,没工夫陪你们这些小鬼玩了,给我快点解决他们。”飞僵望着神秘女子点了点头,长着獠牙怒视着我们。虽然眼前的情况有些危机,但是我心里还是很困惑,这神秘女子的本事也太大了吧,竟然可以操纵蛇蛊和飞僵替她办事,而她本人连出手都没出手。我担心胖子的情况,迅速的跑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几次撞击和飞僵的直接伤害,已经让胖子的身体吃不消了,我看到他衣服已经被血浸湿,腿也明显有些站不稳了。我扶着胖子道“你没事吧?”胖子还在逞能道“放心吧,这点小伤要不了胖爷的命。”说着他竟然主动朝着飞僵攻击过去,看到这一幕,我也不能在坐视不理,也跟着冲了过去,快要到飞僵面前时,猛地向前一冲,死死的将飞僵抱住。我这种做法无疑是在搏命,但胖子伤成这样,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飞僵的力气很大,尤其是被我抱住后他身子不停的挣扎,脚不断的朝我下肢蹄来,明明感觉骨头好像都断了可我依旧在强撑着。胖子没想到我会先发制人,愣在了原地,我冲着一脸错愕的他大喊道“傻站着干嘛,还不朝他后脑刺去。”我的喊声犹如醍醐灌顶,胖子猛然惊醒,翻身一跃,嘴中大喊道“兄弟,你在撑一秒,胖爷我这就劈了这个畜生!”078萌萌苏醒飞僵预感到危险,朝我攻击的力度明显加大。我却死死环住他不松手,我能感觉到在我怀里的飞僵已经近乎疯狂,朝我打来的每一击都足以要了我的命。可是我的身体却像是定住一般,丝毫没有松懈,只觉得眼前有些晕,一股力量在强撑着我。整个动作只有几秒,却让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漫长感。我能感觉到原本护在我心口的那一团黑气正在一点点的向我全身涌动,似乎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也正是这股力量,支撑着我没有放弃。可是飞僵也不是吃素的,他的暴怒击打越来越疯狂,就在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之时,我看到一个肉球从天而降,一把黄色的铜钱剑分毫不差的插进了飞僵的后脑之中,与此同时我感觉怀中的力道突然一松,我和飞僵直接倒在了地上。而胖子拼尽全力挥出这一击之后,也像是断线的风筝倒在地上,我们脸色都异常苍白,趴在地上感受到与死亡的近距离接触。神秘女子怎么也没料到飞僵会被我和胖子干掉,震惊的在一旁望着我们的方向。过了几秒钟后,突然怒喊道“我好不容易才练成了两个鬼物,就被你们这么杀了,无论如何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神秘女子突然愤怒起来,衣袖一挥,竟然从里面爬出一只五色的蜘蛛。胖子见到这蜘蛛后,虚弱的说道“虫蛊,你是苗疆的人?”神秘女子应道“没错!”虫蛊我之前接触过,那个和爷爷在一起的女人也是用蛊的,我知道这些蛊的厉害,立刻爬了起来。胖子也是勉强的站了起来,望着地上那只不断吐死的五彩蜘蛛,说道“这东西只要碰上就会毙命,小心点!”胖子的话音刚落,神秘女子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笛子,那只五色蜘蛛听到笛音,像是接到命令般朝着我和胖子飞来,速度快的几乎眼睛都不能捕捉到。眼见着那只五色的蜘蛛就快要到我的眼前时,我忽然看到那具飞僵倒下的地方有一缕白烟升起,迅速的钻入了在我身旁的孟浩身体内。就在蜘蛛快要攻击到我时,原本僵住一旁的孟浩猛地睁开双眼,直接从身后拔出长剑,生生挡住了五彩蜘蛛的攻击。见孟浩动了,我先是一愣,随后欣喜道“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孟浩背对着我们点了点头,注意力全部在那只五彩蜘蛛身上。面前的神秘女子吃惊程度不亚于我,冲着孟浩摇头道“不可能,我已经将你的魂魄封住,你的魂魄应该被飞僵吞了才对!”孟浩面不改色,冷声道“想吞我的魂魄,恐怕不是那畜生能有福消受的!”说着他并指念决,手上的长剑突然幻化出无数的幻影,直接朝着那只五彩蜘蛛而去,直接将五彩蜘蛛刺的粉碎。神秘女子怔怔的望着这一幕,难以置信道“你是剑宗的人?”孟浩不语,收回那些长剑,冷声道“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只是你先前用本命蛊阴我,这笔帐我得跟你好好算算了!”说着孟浩挥剑朝着神秘女子刺去,神秘女子突然笑道“真是有意思,不但见到了南疆程家的人,还见到了剑宗的人,我今天倒是开眼了,不过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了,想跟我交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说着神秘女子继续吹奏起手中的笛子,顿时一种摄人心魄的幻音像是魔咒一般入耳。身旁的胖子大喊道“快把耳朵捂住!”我不敢怠慢,立刻捂住耳朵,直到神秘女子收起笛子后才将手移开。不过我还未从这充满魅惑的笛声中回过神,便看到原本躺在棺椁上的萌萌竟然坐了起来。见到萌萌突然醒来,我有些欣喜,冲着她喊道“萌萌快过来!”萌萌眼神复杂的忘了我一眼,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就在她快要走近我的时候,孟浩突然冲我大喊道“快闪开!”我还明白怎么回事,便看到从萌萌的身上突然冒出许多白色的触角,就像是虫子的脚一样,直接朝我攻击过来。胖子将我往后一拉,这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孟浩迅速挡在我的身前,冲我说道“她已经被控制了,在她身体里已经下了蛊。”神秘女子一阵阴笑,冲着我们戏谑道“先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跟这小姑娘好好玩玩吧!”说着她手中突然甩出一个药丸,顿时周围升起烟雾,等烟雾消散后,神秘女子已经跑了。胖子见状想要去追,被孟浩拦了下来,说道“那女的本事很大,我们奈何不了她。”孟浩话还未说完,萌萌突然攻击过来。见到这一幕,我冲着萌萌喊道“你怎么了,是大哥哥啊。”萌萌听我这么一说,凌厉的目光向我射来“你闭嘴,是你们杀了我的妈妈,还把我的记忆抹去,你们全都该死!”萌萌嘶吼着,两只眼睛似乎已经溢出血一般盯着我,被这凶狠的目光盯得我毛骨悚然。看来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而且已经被那女人利用。虽然萌萌的妈妈不是我们害死的,但说到底我也脱不了干系。我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的萌萌,如同一个被扒光示街的囚犯一样,心底满是羞愧。萌萌嘴里发出一阵阵癫狂的笑声,最后一个逼人的目光向我看来。“萌萌,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别被坏人利用了!”我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孟浩拉了拉我,说道“她已经被蛊控制了,即便她相信你的话,也会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而且她吞了无毒蛊,道行已经突破了几个级别,恐怕连我现在也奈何不了她。”没想到那日分别后,萌萌竟然会变成这样。不等我开口,孟浩冲着萌萌问道“怎么才能放我们走?”萌萌冷哼一声,看着孟浩说道“你这是在求我吗,没成想你竟然是这么没骨气的男人,从你的眼神中,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有着不可撼动的尊严,却不想你会向我低下头。”这般咄咄逼人的话语,不屑一顾的眼神,这,真的是一个孩子吗?萌萌说完凄厉的目光再次向我看来,带着玩味与戏虐,似乎她的眼中钉只有我一人,那种藏着刀片的样子更是准确无误的锁定在我身上。本以为这番话会激怒触及孟浩的底线,没成想他仿佛没听见般继续问道“你可以提出条件。”萌萌瞥了孟浩一眼,不只什么时候,她手里攥着一把红色的匕首,随手丢给孟浩,嘴里淡淡的说道“先跪下来求我,在割掉自己的一只手。”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把匕首上,最后紧张的看着孟浩,都在等待着他的反应。这么血腥残忍的话真的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萌萌说的吗,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心底这般狠毒。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孟浩竟然没有一丝犹豫的捡起了地上那把红匕首。在我眼中,孟浩一直如一座巍峨的大山,而我一直都在山脚下,可刚刚他那一弯腰,我忽然觉得这座山塌了,连同山脚下的我一起埋了进去,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孟浩竟然会在萌萌面前低头。就连一旁虚弱的不行的胖子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强稳了心神,说道“喂,你不是剑宗的人吗,怎么会这么怂,对面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啊!”孟浩仿佛没有听到胖子的话一样,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已经伤痕累累的我们,继续央求道“要我的手可以,不过我孟浩只跪父母恩师,还望不要为难。”望着孟浩那个眼神,我忽然明白,他低三下四的跟萌萌谈判,竟是在担心我和胖子的安慰,以他的本事即便打不赢萌萌但是脱身肯定可以,现在这么做无非是不想撇下受了重伤的我们。想不到,孟浩竟是这般的重情义。萌萌不屑的看着孟浩,嘲讽的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孟浩握紧长剑,冷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萌萌脸上浮现一抹阴邪,嘶吼道“不自量力!”说完,她身上那层红衣颜色竟然越来越深,好似被染料来回粉刷般,到最后已经娇艳欲滴,透着一股邪魅的五彩之色,如同方才那只五色蜘蛛一般!080萌萌的记忆(2)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嗜血的恶魔,嘴里张着獠牙,身上满是利刺,嘴中还会喷出毒素的怪物。可当我看见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我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心底问着自己。“很奇怪吧,其实你不必惊讶,因为我就是你啊,或者说,我就是你的恨创造出来的,你小小年纪已经扛了很多常人不能抗的住的问题,受尽了各种欺辱的你早已忍受不住这种痛苦,所以你的恨创造了我。”这个从我内心深处的角落走出的恶魔,却是她自己亲手创造的,我指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恶魔,拼命摇晃着身体。“你骗人,我才不会创造你这么恶毒的东西。”我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拼命的摇着头,想要将恶魔从心底彻底赶走。甚至,我已经开始蹲在地上捶打自己的身体,借着疼痛来麻痹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舒服,才不会受那个恶魔的影响。“怎么样,做个交易,把我放出来,我们换个位置,我保证你不会在受到今天那样的屈辱。”恶魔再次开口,却提出了足以让萌萌动摇的条件。这对于我来讲似乎不可能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我只是思考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眼神有些让人怜悯的看着那个跟她有着相同面孔的恶魔。“你真的能帮不再受别人的欺负吗?”我怯弱的问道。那个恶魔嘴角一扬,似乎已经想好了心里的剧本,布置好陷阱就等着萌萌往里跳。一旦她们今天做了交换,那么萌萌将永远被锁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恐怕再也不能出来吧。但对于即将发生的这一切,我自己似乎浑然不知,浑浑噩噩的已经伸出手向恶魔缓缓走去。每走一步,似乎都牵动着恶魔的嘴角上扬,脸上那抹微笑越加诡异,过了今天也许她就能彻底翻身,成为这局躯体的主导者,她煞费苦心的进入萌萌的梦境,营造出这样血腥的画面就是要击溃萌萌内心的堡垒,让其不攻自破。而且,她成功做到了,只需再有一刻,她便可以鸠占鹊巢,夺走萌萌的躯体,当然,这只不过是她宏伟报复中的第一步,她要夺走的可不止这些,她已经在阴暗的角落里呆的够久了,她出来便是要告别那片黑暗,甚至在她心中已经密谋好如何报复这个世界。是的,她本就是仇恨的化身,满身的戾气,她的存在便是为了报复,报复那些所有本该给予她关怀却最后弃他而去的人,报复这个世界里所有异样的眼光,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应当臣服于她的脚下,她才是世界的王者。我伸出的手越来越近,甚至只要身子轻轻一倾斜便可完成这次命运的对换,恶魔的心里已经开始暗自窃喜,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她甚至已经嗅到了外面世界的气息,就在樊笼之中,让她太渴望这个世界了。然而令这个恶魔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萌萌,快到妈妈这里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我的耳中,像是被从悬崖边拉回来一般突然收回了手,朝着妈妈跑去。在这之后,我忘记了这个梦,和妈妈过了一段漂泊的生活,直到一个神秘绿衣女子找到了她妈妈,不知道和她妈妈说了什么,她妈妈便拉着萌萌去找她爸爸和毁了她家庭的那个女人报仇。而那个躲在萌萌身体中的邪恶角色,也在我和卢梦瑶见证的那一个夜晚被她亲手释放了出来。我的记忆一阵恍惚,眼前的画面恢复到了现实中,可是萌萌这段回忆却是像烙铁一样篆刻在我的心中。没想到,萌萌的内心深处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而且在我面前的这个萌萌,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那个邪恶的萌萌已经占据了萌萌的身体。这一切,徐长卿和卢梦瑶应该是知道的,他们之前一定是想办法封印了邪恶的载体,只不过现在她又被放出来了。虽然这段记忆很深刻,很震撼,但是似乎又有哪里有些不对劲,我却说不出来,只是脚下的步子似乎更加坚定的朝萌萌走了过去,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看着我的举动。“郭腾,快回来,你疯了吗?”胖子在我身后叫道,眼里满是着急。然而,他的话语对于现在的我来讲如同耳边的阴风,呼啸而过。在我的心里,有着化不开的悲伤,我只是觉得这一刻我的感受真实的如同仿佛萌萌的经历是我的一般,我不知是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萌萌。萌萌仰着脖子,戏谑的看着我,在她周围,阴煞汇聚,强烈的阴气呼啸而过,化作刺骨的阴风,我的脸色冻得铁青,但脚下的步子却始终没有停下。就这样,一步步的,她走到了近前。“萌萌,你心里的恨依然那么浓烈吗,放下心中的恨吧,做回那个真正的你,大哥哥陪你玩好不好?”萌萌戏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恼怒,对于她来说,爱和感化,是最让她厌恶也是敏感的,尤其这几个字又从我的口中说出,对于她来讲又是一种别样的嘲讽。我看见她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我,将我控制着,缓缓抬起手,然后重重的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啪!很疼,但心里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郭腾,别在用你所为的善良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孟浩终于忍不朝我怒吼起来。我别过已经渐渐红肿的侧脸,示意他不要插手,也许错过这次机会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亲自化解萌萌心中的恨。说实话,我越来越能感通深受她心中的恨,我知道这份恨的沉重,所以不想让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背负着沉重的一切。我蹲下身子,将手轻轻放在了萌萌愤怒的脸蛋上。“放下心底的恨吧,那样只会让你更加迷失,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恨,那是情感的宣泄,不要产生更多的恨来惩罚自己,到大哥哥身边来好吗?你还有大哥哥梦瑶姐姐,楚月姐姐,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话还没有说完,萌萌一把甩开我的手,眼中涌出杀意,冷冷的说道。“你,该死!”萌萌突然癫狂起来,挥舞着双臂,带动着周遭的阴风席卷而来,如锋利的刀片向我面颊刮来。但绕是这样,我却看见在萌萌的眼里看见了一滴爬上眼底的泪珠,她哭了?就连萌萌自己也被眼里这冰凉的液体弄得心里一惊,这是什么东西?她在心里想着。她不懂,但那一股本能的悲怆却是涌了上来,在她那强大的怨念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一点点的褪去她身上的怨气,她在同那股力量挣扎着,想要彻底摆脱。这股力量是另一个善良的萌萌,这样我想到了曾经的楚月的恶魄,也是如现在这样一般。只是,我终究没能感化楚月的恶魄,我不知道在楚月心中是否也藏着这样悲伤的故事,我只能竭尽所能去做正确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人们的恨更多的时候往往都是来源于对一个人的爱,所以才会在内心深处产生强大的怨念,萌萌对于我的执着一方面是为了发泄她心中的恨,另一方面是渴望对爱的追求。可那滴泪水只是稍纵即逝,萌萌的脸上再次蒙上了那股恨意,看来她成功抑制了心底那份良知,她的存在便是为了恨这个世界吧。“郭腾,快跑!”孟浩的喊声从背后传来,而我却完全沉浸在我与萌萌两个人的世界里,我太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化解这份怨恨,却不知在萌萌心中的怨恨早已不是三言两语便可抵消的。她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身上衣服的那种五彩的颜色,妖娆而又诡异,嘴里发出狰狞的大笑,举手投足间便可翻雨覆雨如同捏死蚂蚁般将我杀掉。而我的话语非但没有消减她心中的恨,反而激发了她无尽的怒气,用力挥起的小胳膊,却像是从天而降的巨锤般朝我的脸挥来,我甚至已经看见那些缠绕在她手臂上的根根黑线,如蚕丝一样将她密密麻麻的包裹着。这便是她心底的恨吧,当那份怨念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将这怨恨具象化,将无形化作有形。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这裹着怨恨的手臂一击粉碎时,只觉得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生生将我从危险之中拉了回来。孟浩舞动长剑,脸上稍稍露出怒意,看着我道“你是中邪了吗,这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萌萌了,能不能给我清醒一点!”说完他嘴中念决,朝着狂躁的萌萌冲了上去。081朋友孟浩虽然气势不减,可是我总感觉他的身形有些晃荡,说不出的哪里不对劲。尤其是他挥舞长剑的力道,没有先前那般流畅恢弘,反而还有一种拖泥带水的感觉。只是几个回合下来,我便看到她被萌萌一击打在了胸口的位置,接着便是一口血吐在地上,一个晃荡就要趴在地上,我连忙蹲下去扶住他。“你没事吧?”孟浩微眯着眼睛,冲我摆了摆手,看来他伤的很重,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脸上依然挂着坚毅的表情,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想到,刚才萌萌那一击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连孟浩这种修炼过的身体都受到这么大的创伤,真不敢想象这一拳要是打在我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看来这次她是彻底动了杀心,根本就是要将我置于死地。我能感觉到,萌萌现在要比当初我和卢梦瑶和她交手时还要恐怖,甚至已经不是一个级别。这下我彻底慌了,刚才自己的举动,多半是笃定了萌萌不会对自己下杀手,所以才会无所顾忌的去做心里想做的事情。我认为萌萌只是被人利诱,是可以去将其感化。但我错了,如今的情况证明,萌萌的心智早已改变,现在的她早已成了神鬼皆惧的存在。就当我还在恐惧着萌萌的时候,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孟浩的身上,在她满是仇恨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迷离,猩红的双眼渐渐黯然,两只小手无力的垂在身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孟浩。“快跑!”胖子的一声呼喊打破陷入平衡的寂静,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搀扶起双手拄地的孟浩,朝着来时的路褪去。原本未曾想过这个萌萌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以为孟浩至少可以牵制她,可现在我看出来孟浩根本就不是萌萌的对手。本来我是扶着孟浩跑的,但是孟浩示意我他自己可以,我也不好勉强,即便是身负重伤,但他浑身依然散发着那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可冲进下一层的墓室我一下子就慌了,因为在这墓室之中,去路已经封死,原本洞口处的门也变成了厚重的石壁,胖子在石壁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丝缝隙。就在这时,身后骤然飘起一阵阴风,我身子一僵,知道萌萌已经追上来了。回过头,一身红衣已经将周遭的阴气染成了血的颜色,我能感觉到这血色阴气中流露的杀气。胖子看了看孟浩,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方才在飞僵体内,运用道法封住了魂魄,所以这会儿才会这么虚弱的?”孟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难怪方才见孟浩动作有些拖泥带水,原来他已经受了伤,所以才会发挥不出实力。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红色身影突然消失,我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难道萌萌走了,我在心里想到。却听见胖子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小萝莉咋跑前面来了!”我下意识回过头,萌萌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前方,挡在我们前面,在她的背后,隐隐间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的东西。猛地一看香是糖果,可仔细一瞧却是一颗颗五彩斑斓的虫卵。孟浩眼神透着一丝慌乱道“你们小心点,那些都是种在她体内的虫蛊,稍有不慎,我们便会受蛊虫噬心而死的命运!”胖子朝后退了两步,紧张道“现在怎么办?”“没办法逃了,拼命吧!”孟浩冰冷的话语响起,像是战士拼尽全力的最后意志。看着孟浩已经如风中残烛般摇晃的身影,即使连站都站不稳,此刻却依然倔强的想要战斗到最后,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敬佩感,同时又有一种无力感,要是自己也能冲上去和他们一起并肩战斗那该多好,至少可以分担一下他们的压力。可是我身上已经没了符箓,即便是有,我知道那些低级的符箓也丝毫起不到作用。而且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要保护好自己呆在原地不动,便是对于他们最好的帮助。胖子手腕一抖,从袖口甩出那把铜钱剑,硬撑着身子准备进行殊死的搏斗......孟浩眉头紧锁,身上的伤似乎已经让他很吃力,但她还是咬紧牙关,努力握着手中的长剑,只不过,眸子间多了一份凄楚。胖子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孟浩说道“兄弟,之前我胖爷误会你了,今日见你如此,胖爷我知道你是条汉子,如果有机会活着出去,我肯定交了你这个兄弟,你先暂且休息一下,让我挡上一挡,也让这小萝莉知道我们南疆程家的厉害。”说着他看着手中的铜钱剑,眼里闪过一抹决绝,将铜钱剑向天上一扔,竟然临空跃起,空手冲着虚无中大喝一声,并指剑指嘴中念决。突然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剧烈的扭动,就像是机器抽动一般,形成滚滚气流,最后这些气流全部汇聚到胖子周围,似乎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模。胖子在空中做了一个剑指,那个铜钱剑竟然开始发起光来,最后光芒大作,化作一柄金剑,倏地落回已经降落在地面的孟浩手中。一旁的孟浩见状眼中满是惊恐,嘴里颤颤巍巍的说道“程家的道法果然玄妙,竟然可以将道法加持到法器之中,这种程度恐怕已经到了幽隐级别了。”虽然我不知道胖子到底有多厉害,但我能感觉到,他之前在和飞僵和蛇蛊战斗时明显有了一手,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他竟是这般厉害。而且我在孟浩眼中,能看稍稍流露出的一丝嫉妒和不敢的眼神,他似乎也不敢想象,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却能使出如此招数,让他震惊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不甘,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些情绪也难以掩饰的全部涌了出来。不过在我眼中,无论是胖子还是孟浩,他们都是奇才,至少每次关键时刻都能挺身而出,相比于他们,我倒是永远躲在身后的弱者。不过说来奇怪刚刚连站都站不稳的胖子,此刻却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周围的气浪翻滚,只见他手握金色佩剑,朝萌萌刺去。萌萌不屑的看着胖子,在她眼里却像是一个稍微卖弄了一下本事的孩子,眼中竟未浮现一丝慌乱,手指只是轻轻向前一抬,身后那些五彩虫蛊竟然如飞镖一样向胖子射去。饶是胖子身形再快,可是那些糖果却越来越多,速度而且很快,胖子已经应接不暇,渐渐慢了下去。突然,一颗虫蛊趁孟浩躲闪不及,直接朝着他的腿上打去,胖子整个人仿佛被抽了筋一样,直接瘫软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看的出来他在极力的忍耐着。胖子嘴中痛苦的叫着,同时用手中的剑往腿上一条,瞬间划开一条口子,将没入皮肉中的虫蛊生生剜了出来!“胖子!”看见这一幕,我彻底慌了神,刚想冲上前,却被一群虫蛊挡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萌萌看见胖子倒在地上,收起了那些朝胖子攻击过去的糖果,缓缓的向他走去。“萌萌,不要杀他,求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求你放过他。”见到这一幕,我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旁痛苦的哀求着,我宁可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自己,也不希望是胖子,我再也不想身边的人因为我遭遇不测。萌萌似乎根本不理会我的哀求,只是缓缓的向胖子走去,眼中又是刚刚蒙上的那一抹迷离。直到走到胖子跟前,她嘴唇微动,冷冷的从嘴中挤出三个字“为什么?”胖子依然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见到萌萌只是那么瞧上一眼,便要握住手里的金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为什么不跑,以你的本事,想要逃命的话应该不难。”萌萌一脸困惑的望着胖子。胖子听了萌萌的话,却丝毫没有动摇他心底的信念,依然倔强的想要爬起来,也许,作为一个铮铮傲骨的修道之人,无论怎样也会为心底的信念战斗到力竭为止。“因为修道之人就要铲尽天下鬼魂妖魔,程家之人岂有逃的道理,况且身后的这两个,是我的朋友!”胖子呲牙咧嘴道,没了嬉皮笑脸的那股劲,倒是让我有一种陌生感。仿佛这种气势,话语只有从孟浩和徐长卿口中说出我才能接受一般。但是胖子没有抛下我,是事实,眼里一热,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我必须做点什么。想到这,也顾不上那些将我包围的虫蛊,便要冲出去,可就在我身体触碰到那些虫蛊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点击般,全身酥软下去,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地上。082雷来就在我以为那些虫蛊会钻入我体内的时候,我感觉到心口位置的一团黑气再次游离于我的全身,我周身被一股寒冷包裹着,那些虫蛊竟然全部退了下去。胖子见我倒下,竟然挣扎的站了起来,整个人深呼一口气,扎起一个马步,与方才的气势不同,这次在胖子周围的空气是静的,好似一切事物在一刹那突然宁静下来一般。他脚下的步子开始一点点的挪动,似乎按着一定的规律,一步步向前走去,但每走一步似乎变得越加艰难,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吃力。胖子脸色凝重的看着脚下的步子,一步,两步到了第六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涨红的好似随时可以炸掉,身上仿佛背着一座大山般,举步维艰,鼻孔中已经渐渐渗出血迹,但在他第七步落下的时候,整个人好似如鱼得水般,在他身上那股巨大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不见。胖子踏出七步,完成了步罡,最后凌空跃起,手指不停的在空中比划着,指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最后竟然凭空画出一道符箓,借着他一声大喝,那道符竟然化作无数的火焰朝那些虫蛊飞去。这一招凌空画符我之前见徐长卿用过,没想到胖子竟然也能使出。“火符!”已经从地上挣扎起来的孟浩望着那化作火焰的符箓说道。“竟然能踏出七星步。”孟浩在一旁惊讶道。胖子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孟浩一眼“兄弟,我们南疆程家的道法可是玄妙着呢,你就瞧好吧!”说完胖子的手指继续不停的在比划着,一道道火符完成后向萌萌射去,这下似乎彻底将萌萌激怒,整个面目变得愈加狰狞,指着胖子说道“你们,都该死!”说完萌萌挥起手带动阴风翻滚,那些糖果竟然全部朝一起汇聚,变成一个巨大的球形朝胖子飞去。还在画符的胖子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击中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我使出全力,直接朝胖子冲了过去,扶起他问道“你没事吧?”胖子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看样子只有一口气撑在胸口。没想到胖子竟然拼到了这般地步,依旧不能奈何萌萌,望着张狂而又愤怒的萌萌,我知道此刻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萌萌愤怒的一步步朝着我们走来,看样子她已经厌倦了这个有些,准备对我们进行致命的一击。就在此时,身负重伤的孟浩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哀伤的盯着萌萌,和胖子一样,他也有机会可以选择逃跑,但最后都选择留下来战斗。他回过头看了已经昏过去的胖子一眼,淡淡的说道“程家的人,果然不是孬种,谢谢你给我争取了这么长的时间,接下来交给我吧!”这一刻,孟浩的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握紧了拳头,已经有些虚弱的身躯中却透漏出骇人的力道。突然间,他像是个疯子一般冲进了已经散开的糖果之中,他的目标,竟然直指萌萌。我看着冲过去的孟浩,脸上浮现出惊恐“你干什么!”孟浩和萌萌已经交过手,而且不是对手,此刻,孟浩的做法在我眼中无异于自寻死路。话音落下,孟浩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枚类似丹药的东西,他将药丸吞下,目光瞬间明亮起来,整个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慑,这无处不在的阴煞,都被他硬生生的逼退三尺!“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剑宗的厉害!”此刻,孟浩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磅礴的浩然正气,不仅仅是卖相十足,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般。和胖子方才一样,孟浩也开始踏起步罡了,一边踏着,一边念着咒语,道家的咒语其实并不是每一种都朗朗上口,尤其是传到现代,很多字音的韵脚都和古代有所不同,所以是不是高深的道法,从咒语上就能听出来一些。此时,一旁昏迷的胖子已经醒了过来,看着朝萌萌冲去的孟浩,他还想要冲上去,但无奈刚刚受了伤,浑身使不出力气。不过胖子听了孟浩口中念的咒语也愣了一下,在他眼中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即便刚才面对完全将她压制的萌萌也未曾有过太多表情变化的他,此刻却因为孟浩口中的咒语面色浮动。在孟浩心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赶尸匠竟然会是这般厉害,这个眼神如同方才的孟浩一般,两个人惺惺相惜却又不愿在对方面前服输。我看向毅然决绝的孟浩,又望了望倒在地上的胖子,似乎只有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注视着他们搏命。就在我沉浸在一股悲凉的气氛时,空气中忽然间有了异变,本来这里阴煞气息还未完全散开,加上萌萌身体中不断溢出的阴煞,可是就在孟浩头顶的上方,阴煞竟是开始慢慢变淡,雾气渐渐褪去,有一束光线,竟然透过阴煞,传递了进来。所有人都被这缕光鲜吸引了注意力,纷纷仰起头朝这穿透缝隙投射进来的那一缕希望之光望去。这光线正是从半空中的孟浩身体中发出!就连萌萌也被这光线牵引,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饶是她也没有料到在她的阴煞结界中,竟然会有光照进来,在她那张被怨恨驱的小脸上多了一份迷茫。片刻后,萌萌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她如同风一般冲过来,尖锐的指甲抓向孟浩的脸,可孟浩不慌不忙,咒语似乎念完了,说道“程家的人,还能战斗否,要是能就为我护法。”胖子眼眸轻转,看向朝孟浩扑去的萌萌,再次舞动手里的金剑,一声爆呵,手里的金剑化作无数的虚影向萌萌攻去。还在一旁踏着罡步的孟浩见胖子竟然可以幻化出剑影,而且数量如此之多,脸上震惊之余却不再是嫉妒,反而是会心的一笑“不是剑宗的人,竟然能使出类似于剑宗的剑气,果然不一般。”孟浩借着那些虚影的掩护,身形一弯,直接冲了上去,舞者金剑朝萌萌刺去,没想到,刚刚已经受了重伤的胖子此刻竟然还能继续战斗,而且竟然能将扑上去的萌萌逼退。胖子这个人,真的是太恐怖了,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似乎总会在你以为他快要不行的时候便会亮出新的王牌,就连萌萌见了胖子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现在的我虽然不懂,为何孟浩可以不停的爆发出新的能量,直到后来,我终于明白,当一个人心底有去守护的东西时,整个人的潜力就会被无限激发,实力也会随之被提升,就像这场战斗,胖子的实力已经更近一层。但饶是胖子的实力提升,萌萌的恐怖远远是不可估量,只见她一把抓住胖子手中的金剑,早已被逼盛怒的她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一个个都不知好歹,既然这样,去死吧!”说完,另一只手便朝胖子攻去,胖子见状浑身牟足了力气,脚下一用力,从地上弹起,躲过了萌萌的攻击,气喘吁吁的手拄着地冲着孟浩说道“小心!”这次萌萌似乎换了目标,不在搭理胖子,仿佛她也预感到一旁的孟浩才是真正的危险。孟浩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看着朝自己扑来的萌萌,舞动着长剑淡淡说道“风起!”突然间,周遭一直处于安静的空气中,形成了强大的气流。地上瞬间飞沙走石,一阵阵狂风吹起。原本还未完全散开的雾气,被这突然吹起的飓风刮得四下逃窜。就连萌萌的身形也被这飓风吹的有些摇曳起来,在巨大的风浪下,那羸弱的身形看上去竟然有些惹人心疼。“云来!”又是一声。话音一落,在这密闭的墓室之内,竟然隐隐间有铅灰色的云层汇聚,仿佛真的是被孟浩指使的,一时间我们全都愣住了,这已经超出我的想象范围,人怎么可能做到呼风唤雨呢?胖子皱着眉头看着那渐渐染色成天青色的天空,想起了小的时候在道书中看过厉害的禁忌法术,这些法术在某种程度上是要调动天地之力。难道眼前的孟浩真的已经参悟了那些法术的奥妙,可胖子总觉得这与正常施展的道法似乎又有不同……他忽然想起孟浩吞下的那枚药丸,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快停下!”胖子瞪着双眼冲着孟浩怒吼着,圆鼓鼓的脸上五官都在迅速的变化着。但孟浩根本不理会他,之前念得咒语,似乎只是一部分,孟浩又开始念新的咒语了,这一次,刚刚开口,他的额头就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念到后面的时候,身形开始晃动,七窍里同时流出血液,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他脚下的步罡一直未曾停过。想想刚刚的胖子只是第七步便已耗尽全力,孟浩少说已经踏出一百步了,而且他似乎根本不打算停下来,仿佛这些灵妙的步伐要带着他冲出这个虚无的困境之中。一旁的胖子早已伤心的说不出话来,就在一个眨眼的瞬间,鲜血已经遍布了孟浩的全身,不只是五官,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中,都在往外渗着血,好似全身的细胞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裂开,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水气球般。“雷来!”最后两个字一出口,孟浩脚下的步子终于停下,身体已经隐隐有些打颤。083修罗恶魔在我们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随着那声高呼,天青色的苍穹中,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刹那间,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接着一道炸雷撕碎混沌,应声落下。天地之间,辟邪之物无数,但要说什么是最厉害,那无疑是雷霆,雷,乃至刚至阳,本身就有天罚的意思,可以说是这些怨鬼的克星,就在这闷雷炸响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五色虫蛊就全部碎成了粉末,萌萌脖子轻仰,望着天空中的变数,眼中蒙上惊魂,一道破天斗石的雷电朝着她劈了下来!瞬间,一道鸿沟应声而生,连同萌萌一起被一束雷罚的金光中包裹着。而孟浩整个人,在雷罚落下的一瞬间早已变得血肉模糊,在他脚下早已汇成一滩血水。“你们快走,别在这里碍事!”孟浩虚弱而又坚定的声音传出。我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便叫冲过来的胖子一把拽起“快走!”“为什么要走,难道那道雷罚没有解决掉萌萌?”我不解的问道?胖子皱着眉头,拉着我朝前方跑去,可是前面根本没有路,我们又能往哪里走?就在这时,我面前电光一闪,一道惊雷竟然直接劈在了石壁上,直接为我们打开了逃跑的路。望着身躯已经遍体鳞伤的孟浩,我和胖子同时回头看了看,他屹立的身躯已经半跪,周围那股浩然正气也已消散。突然间,我的心咯噔一下,因为在那雷罚的金光下,我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在一点点的从中挣脱,痛苦使其发出一声厉啸,她彻底的愤怒起来,怨气世界合拢,犹如一只魔爪,朝着我们抓了过来。与此同时,孟浩整个人彻底倒在了地上,在他头上的云层雷电一瞬间也退了下去。不过孟浩很快便从地上爬起来,他朝着自己的指尖一割,瞬间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再次恢复起来。孟浩这一首呼风唤雨引雷的本事,惊得我们目瞪口呆,这要比当初在山洞里对付普通的僵尸时的雷劫威力大的多。那时的雷劫威力也只有眼前的雷劫的百分之一,那时的我足够震惊,可是今日见到孟浩的本事,已经颠覆了我对道法的认知。孟浩见我和胖子还未撤走,冲着我们喊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我见到孟浩为我们拼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更不愿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过胖子将我朝着前面被劈开的路拽去,嘴里说道“我们快走,不然孟浩那家伙的努力就白费了。”我犹豫着,不忍的回过头,望着一脸决绝的孟浩,心里五味杂陈,可是胖子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再不走,孟浩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可我和胖子跑了数十米后,我忽然想到什么的向孟浩问道“我们跑出这墓室之后萌萌就追不出来了吗?”胖子气喘吁吁的说道“别担心,这个墓室里之前就被人布了结界,那个小萝莉走不出这个墓室的,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墓室里面竟然会有结界,看来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们,那个神秘的女人恐怕也没想到。”胖子说完转过身,眼神哀伤的看着从雷罚中走出的萌萌,最后不忍的将目光落在倒在血泊之中的孟浩。五大三粗的一个大老爷们,我竟看到他眼角流出了眼泪,我也被他感情绪染的眼里阵阵热浪,说不出的滋味。可我们顾不上悲伤,一口气跑到了最上面一层,可就咬到洞口的时候,我立刻僵住了身子,因为在我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之前的那些大老鼠和幽冥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我们的方向,似乎一直在等着我们的到来。胖子吐了口唾沫,骂道“这些畜生,看来真是逼我胖爷大开杀戒了。”说着胖子从怀中掏出一打符箓,递给我一半说道“这里都是我事先准备好的符箓,对付这些阴气重的畜生足够用了,我之前见你能使用些低级符箓,这些符箓等级比你之前用的那些高级,可能对你身体反噬比较大。”我接过符箓,点头说道“没事,你把催动符箓的咒语告诉我吧。”胖子点了点头,跟我念了一串咒语,明显比我之前用的那些咒语复杂很多,不过危机关头,我的大脑比较清醒,很快便记了下来。说罢,胖子率先冲了出去,那些幽冥犬和老鼠也都蜂拥而至,瞬间胖子的身影便淹没在那些凶狠的畜生之中。我也不敢怠慢,捏住手中的符箓,带着满腔的怒火冲了上去。这一刻,我已经红了眼,孟浩的搏命,深深刺激到我的神经,我像是一个发疯的精神病一样,完全不顾躲闪的朝着那些幽冥犬冲去。被他们咬中我似乎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一张纸符箓打在他们身上,嘴中的咒语如疾风而过,我能感觉到一股股疲惫感在我的身体里涌现,甚至到后面我的七窍都在流血。这便是符箓反噬的结果,这些符箓对于现在的我来讲,用起来实属勉强,但是我心中有一口气在撑着我,我知道我不能倒下。胖子也如我一样,完全杀红了眼,那些幽冥犬在我们身边竟然感到了恐惧,刚开始还都不顾一切的冲向我们,这会儿竟然有些犹豫,纷纷向后退去。但我们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这一刻我们成了感觉杀绝的恶魔,将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在眼前这些畜生之中。就在我和胖子快要斩杀尽眼前的这些畜生时,我从身后听到踉跄而来的脚步声,一身血衣的孟浩冲着我和胖子大喊道“快跑!”见到孟浩没事,我和胖子同时一喜,忙转过身迎了上去。孟浩身形虚弱的冲我们说道“快跑,在不跑就来不及了。”我和胖子架起孟浩,朝着洞口爬去。只要翻过前方的那个洞口,便彻底告别萌萌的魔爪。我率先跑到洞口处,冲着二狗喊了几声,二狗听见我的声音后,将事先准备好的用藤条编制的绳子放了下来。孟浩伤的比较重,我和胖子率先将他扶了上去,二狗在上面用力的拉了起来。孟浩爬上去后,随后二狗又将胖子拉了上去,胖子虽然也受了伤,但是身体还算灵活可以勉强撑着两边土壁攀爬。而我基本没什么事,所以选择了垫后,这样我心里也稍稍能安心一点。胖子上去之后,孟浩冲着我催促道“动作快点,她要追上来了。”顾不上犹豫,我立刻抓起藤条,在几个人合力下一点点的向上攀爬着。朦胧的月光照下,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我却是不想继续在这墓室之中待下去,萌萌已经让我觉得可怕。就在离洞顶还有一米左右远时,突然,我的脚腕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我拖住,我的心里一凉,忙低头看去。不知从哪里伸来的一根黑色的皮筋将我的脚踝套住,还没等我从惊愕中回过神,整个身体向后一倾便被这根皮筋拽了回去,直接匍匐在地。“郭腾!”“腾娃子!”见到我迅速下落,所有人全部叫了出来。接着我便看见孟浩胖子还有二狗要冲下来救我,但在他们眼前似乎有一个无形的保护膜将他们隔离在外面。场面一时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刚刚还在拼命往出跑的两个人,此时竟然绞尽脑汁的想要冲进来,但那层膜却好似一堵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生生搁置在墓室之外。我的身体被脚下的皮筋牵引着迅速的向后褪去,望着在我视线中越来越远的他们,心里布满绝望。随着渐渐向后拖动,身体一阵阵剧痛传来,好在这周围全部是软土,减轻了我后背传来的剧痛,要不然不等被拖到萌萌的面前,我整个人可能就会变成一副血淋淋的尸体。我不知道自己在这股巨大的力量牵扯下被拖拽了多久,当这股力量消失的时候,只觉得大脑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整个人都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上的疼痛勉强支撑我的精神保留最后一丝意识,随着我的眼睛轻轻睁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耳边,巨大的风声呼啸,这种感觉很熟悉,不像是一般的风,是萌萌举手投足间带动的阴风,冰冷刺骨。我轻轻动弹一下手指,随着我的用力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虽然很吃力,但至少证明我现在已经麻木的身体是有知觉的。我刚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却发现一抹红色的身影渐渐向我驶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碍眼的杂碎都离开了,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吧,也该是我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的时候了,你杀了我的妈妈,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说着,萌萌周身竟然燃起一团火,将那稚嫩的脸蛋炙烤的像是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恶魔般,无比恐怖!084玉佩护命萌萌面目狰狞的看着我,这种感觉还真是讽刺,饶是我怎么也没料到今日,自己会面对着这样的萌萌,而且在那张脸上只写着怨恨两个字,我无奈的苦笑着。看来一切都在萌萌的掌控之中,胖子和孟浩两个人是她故意放出去的吧,她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我留在这里,将弑母之仇报了。看着萌萌怨毒的眼神,我竟徒生怜悯,不过这种怜悯是对我自己的。至少在她心里,还有要守护的东西,而对于我而言,珍重的亲情只不过是一场被人操控的游戏而已,想到这,心里竟然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伤。望着步步向我走来的萌萌,我那颗空落落的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似是绝望,绵延着无尽的哀伤。“收手吧,从没有尽头的恨中走出来,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去爱的地方,别让那些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的妈妈也不希望看到现在的你,你背负的这一切太过沉重,放下了恨,自然会得到爱,我虽未得到父母的爱,甚至还被骗了二十年,可我知道在我身边依然有很多值得我珍惜的爱,是他们的爱伴着我,给了我生的勇气,萌萌,我们永远都是喜欢你的大哥哥姐姐,快从仇恨中走出来吧!。”望着萌萌,我依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想要化解这份怨恨。这一刻,我已经不怕自己的死亡,只是希望我熟悉的那个萌萌能重新回来。萌萌听了我的话,整个人开始癫狂的大笑起来“你不配提起我妈妈,我一直相信你们,你们却欺骗我,甚至还杀了她,你们这些恶魔,全都该死!”萌萌越说越激动,甚至到最后用她的小手抓住我的肩膀拼命的摇晃起来。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劝说,萌萌的恨早已超出我的预期,这一刻,我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你现在说的这么好听,难道你就不很你的爷爷吗,他一点点的毁了你,就像是目睹自己被人毁掉一样,你们全村人一百条性命也是你爷爷亲手杀害的,别跟我说你心里不恨他,只怕你早就想杀了他吧,哈哈......”萌萌这番话,直击我心中的脆弱,竟是说的我哑口无言。不过有一点萌萌说错了,我是恨爷爷没错,也跟他断了亲情,可是在我心中,永远都有那么一个位置,即便是再次相见,我恐怕依然无法面对。萌萌疯狂的冲着我嘶吼着,看着我脸上表情的急剧变化却是在尽情的享受这个过程。萌萌慢慢走到我的身边,眼神凄厉的看着我,只见萌萌的手轻轻一抬,似乎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双无形的大手,只觉得我身体的某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我拖拽一般,力气大的厉害,我想反抗却丝毫起不到作用。当那东西渐渐被拽出我的身体的时候,看着木然站在原地的自己我忽然明白,原来萌萌在一点点剥离我的灵魂和肉体。在这股怪力下,看着渐渐脱离肉体的灵魂,我忽然想起在郭家村时自己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一瞬间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觉得被拖拽出的灵魂似乎在一点点的消散,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在我眼里的事物似乎都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朦胧中,我看见胸前的玉佩突然变大,一股温暖的光泽将我环绕,将我的躯体护住,最后拖着我飞了起来,但身后的萌萌直接暴怒,暴涨的指甲生生戳在那光泽之中,但是这光泽似乎根本不受影响,将我拖出这个恐怖的梦魇之中。等载着我飞出的时候,他的身上早已千疮百空,最后将我放在地上,而那缕光泽最后也如风散去的尘埃般一点点在我眼前消散。“啪!”的一声,胸口的那块玉佩突然碎掉,望着眼前一点点消散掉的光泽,连同胸口那块玉一点点消失,我的眼睛渐渐不堪重负,缓缓的向一起靠拢。迷蒙中我看见几个身影朝我跑了过来,他们冲我喊着什么我却听不清,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有些熟悉。他们是谁?我又是谁?大脑突然一下子变成空白,脑海中的记忆犹如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周围好黑,我似乎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突然,一丝光亮照了进来。“爷爷!”不知为什么,当我看见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时,会情不自禁的叫出一声爷爷。那个老人看着我,眼里似乎有些闪烁的水珠,叹着气,摇着头,表情很纠结,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爷爷,为什么你要将我关在这里,我也是你的孙女啊,为什么把我从楚月的身体中分离出来,你这样对我不公平。”话一出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脑似乎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些话,楚月是谁,难道我真是这个老人的孙女吗?“孩子,你也是爷爷的孙女没错,爷爷也很爱你,但是你却不能在生活在楚月身体里,那样只怕会害了她,我隐忍了几十年的计划也就白费了,只能委屈你了。”说完爷爷似乎又将这个空间的盖子堵住,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我讨厌楚月,讨厌爷爷。我皱着眉头,轻捏着小拳头,有些不甘心的蜷缩在角落里。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产生了强大的怨气,怨这黑漆漆的空间,怨每一个人,怨这个世界。之后的日子里,爷爷都会和我聊上几句话,虽然不多,但我也从寥寥数语中听出一些内容。他似乎在筹划着一个密谋已久的大事,为了这件事他处心积虑,一直隐忍着。但每次一块要说道关键的时候,爷爷总是叹气,最后看了看我,再次将我打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我心底的怨恨也在这日复一日的黑暗之中变得更加浓郁,我活着的目标似乎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将这些怨恨带到外面的世界,施加到每一个人身上,让他们也体会我的痛苦。在这黑暗世界中,我也分不清时间,分不清昼夜,但只要我闭上眼,就会梦见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而她却是那样明媚耀眼,我却阴暗的像是地下发霉的垃圾。每次,我都我蹲在地上捂着脸哭,醒来时却发现先自己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我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在这漆黑的空间之中,我感觉有人闯了进来,在这黑暗中的尽头,似乎隐隐闪烁着一点点光芒。很微弱,但是在黑暗中却如同在放大镜下,这一点光亮却在我心里无限放大。我拖着微弱的脚步,一点点的向那光亮走去,我也不知为什么,此刻在我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剧烈的挣扎着。一个告诉我,呆在原地不要动。一个告诉我,要追上这缕光芒。后者最终战胜了前者,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朝那缕光芒走去。越走,我便在前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最后我看清站在光里的竟然是个男人,这个男人很熟悉,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服,手里拿着一纸婚书。他似乎像是个木偶般,眼神呆滞空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我情不自禁的走向他,竟然不由自主的朝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公鸡的啼叫声,那个男人突然幻化成一只硕大的公鸡,大量的记忆一点点的涌进我的脑海之中。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大公鸡足足有半米长的红尾巴,就在我抓起它的一瞬间,大公鸡直接拖着我飞了起来,我也顾不上心里的忐忑,只是闭着眼,死死的抓住它的尾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最后竟然在公鸡的叫声中听出了一丝熟悉。这个公鸡似乎不是单纯的鸣叫,那叫声中带着焦急,惶恐,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在急迫的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一般。没错,仔细听来确实是一个名字。郭腾!腾娃子!这个公鸡在喊郭腾这个名字。呼!“我是郭腾!”忽然之间,我记起了一切。在我刚说出这句话后,这黑暗的空间都开始破碎了,就像是一块镜子,正在不断的碎裂,那盏与我若即若离的光芒,倏忽间到了眼前,我距离它,触手可及!而那声声入耳未曾间断的公鸡叫声,此刻在我耳中也变成了熟悉的声音。没错,是二狗!这么熟悉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听出了是二狗!我终于靠近了这一束光芒,一步跨进它所指引的万丈光明中。在身后的墓室之中,一个一身红衣的萌萌眼神呆滞的看着我,她扶着一面墙壁,望着我离去的方向,她身上那抹红衣似乎颜色在一点点的淡了下去,连同身边的阴煞,如同三春之后的冰雪般一点点消融。孟浩,胖子,二狗,以及为了保护我而碎掉的那块玉佩,我身边所有人似乎在最后一刻都抱着必死的信念战斗着,没有一个人选择抛下我,这让萌萌的心波澜四起,在她心中,终于有了一丝疑惑。放下恨,真的可以得到爱吗?但同时,她又微微凝滞,眼里也浮现了一丝迷茫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大哥哥,我们还会再见吗?我等你...085陋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转过来,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强烈的饥饿感涌上来,我下意识的就想要起身。可是身体竟有种诡异的不适应感,就好像是刚刚从手术台下来时,身体的麻药劲还没有消失一般。我的手指一点点得动弹,勉强偏过脑袋。发现自己是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窗户的位置拉着窗帘,不透进来一丝光。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长桌,长桌上一盏纸灯笼徐徐的发着微弱的光线。这盏纸灯似乎很熟悉,似乎有点像当初楚月燃烧魂魄的那盏天灯,难道又有人为了救我燃烧了魂魄,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有些惶恐起来,萍水相逢如若真是这样,我可欠下别人太多人情了。就在此时,门突然间开了一条缝,我听见吱呀的声音,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我盯着睡眼惺忪的胖子。没有开口。他愣了下,先是揉了揉眼睛,继而不可思议的说道“你醒了?”那表情看上去还真是有些让人不爽,好像我就不该醒了似的。我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那盏还在燃烧的纸灯说道“谢谢你,这灯笼是怎么回事啊?。”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异样,听上去很生老,这段昏睡的日子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个女孩的声音,突然的跨越对我有些不适。胖子哈哈大笑的摆着手说道“净瞎说,这就是一盏普通的纸灯,里面都是正儿八经的灯油加灯芯,只是这纸有些特殊做了一些处理。”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公鸡的叫声,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才发现,在我刚刚昏睡的床边拴着一只冠大羽红的大公鸡。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在我昏睡时,为我指路的大公鸡,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刚想上去慰劳一下这个大功臣。便见胖子一把冲到我的前面,一脸淫笑的抱起那只大公鸡往屋外走去。“大红啊大红,你可知道我惦记你多久了,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把你办了!”我吃惊的伫立在原地,思索着胖子话里的意思,费劲周折终于揣测出他的意图,冲出去喊道“不要!”却见胖子手起刀落,眼里瞬间被一抹鲜红染色。“睡了这么久,你不饿啊,我告诉你,这鸡可好吃了,一会儿我给你留个鸡腿。”我一时有些无语,回忆着昏睡时发生的事情,看来我可能魂魄再次离体,胖子用了当初徐长卿的方法帮我引魂。“我们这是在哪啊,孟浩和二狗呢?”我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困惑道。胖子将杀好的公鸡拎起来,一脸淫笑道“这里是吉林白山市,二狗把你的事情跟我和孟浩说了,我们现在带你过来找徐道长,孟浩和二狗出去办事了。估计晚上就会回来了。”听了胖子的话,我有些吃惊,没想到昏迷醒来后竟然到了白山,胖子找徐长卿有他的目的,没想到孟浩也跟着过来了。不过有这些朋友在身边。我还是很安心。想起自己昏睡时候的状况,那个小女孩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又不像是萌萌的记忆,而且我总觉得那个小女孩有些熟悉。“胖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昏了这么久吗。那日从古墓里逃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解的问道。“你还说呢,差点没吓死我们,当时你被萌萌拖了回去,我们都以为你遭遇了不测,可是没想到你身上的玉佩竟然救了你,而那玉佩中有残留的记忆,结果你的魂魄和那些记忆融合了,你陷入幻觉中出不来,可把我吓坏了,最后孟浩用了引魂的方式将你救醒的。”胖子一边摘着鸡毛一边答道。玉佩里残留的记忆应该是楚月的。难道我昏迷中的那些记忆是楚月的?而那个小女孩说过什么分离,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楚月,反倒是像极了楚月的恶魄。我想的有些头疼,最后有些恍惚,无奈只能坐下来休息。强迫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胖子在厨房忙活了一通,将一盆鸡肉端了上来,笑嘻嘻道“唉,真没想到胖爷我还能活着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真是幸福啊!”说着胖子拿起一个鸡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我走到桌子旁,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萌萌呢?”当初我们从古墓里逃了出来,可是后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虽说萌萌想要了我们的命,但我知道她也是被人利用,所以现在不免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胖子一口咬住鸡腿,支吾道“你还有心思惦记那小萝莉,我们差点可是全都死在她的手上啊,不过你也甭担心了,那小萝莉本事大着呢,肯定不会出事,只是被困在结界里面出不来。”听到胖子的话,我多少松了口气,只要萌萌还活着,我的愧疚和不安稍稍平息下来。想到大家都平安无事,马上就要和徐长卿和卢梦瑶会和,这会儿倒是心情大好,一把抢过胖子手里的鸡腿,大口的吃起来。昏迷这么久,自己早就饿的不行了。到现在,一直死撑着,虽然萌萌的事情对我打击很大,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其实能否找到办法解决我心脏的问题我自己不是很在乎,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以及暗月的事情,还有就是楚月到底去哪了。可凭我自己的本事肯定不能解决这一切,现在身边有这么多的能手,倒是让我松了口气。胖子见我抢了他的鸡腿,哭丧着脸咽着哈喇子说道“郭腾,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抢了我的鸡腿可就不厚道了。”不等他说完,我便拿夹起一个鸡屁股塞进了胖子嘴里“两个鸡腿,你已经吃了一个了,我都没计较你先选了一个大的吃了,这个鸡屁股也很鲜嫩,还是大补,我就念在你救了我的份上赏你了,唉,不用谢,谁叫我们是朋友吗。”子把嘴里的鸡屁股吐在手里,嘴都快拖到胸前了,欲哭无泪的看着鸡屁股,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鸡腿,流着泪吃了起来。看了看在啃着鸡屁股的胖子,我突然间有了一种久违的幸福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让我失去了很多,但同时也得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看来老天对我也不是很残忍。我想到之前卢梦瑶在信里跟我说的可以帮我再造器官的灵草,便问道“胖子,你知道那种可以再造器官的灵草吗?”胖子皱着眉头,摇着头,过了半响儿说道“之前二狗也跟我们说了,可我和孟浩全都不知道。而且长白山这么大,要想去找徐道长他们也不容易,所以孟浩才和二狗出去打探,咱们还是耐心的等着他俩吧,兴许他们会找到徐道长他们。”下午的时间,胖子都在睡觉,看样子这几天为了照顾我,他也没少跟着遭罪。我一个人无聊,开始尝试画一些符箓,经过这些事情后,我更清楚的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所以我必须加倍的努力。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二狗和孟浩终于回来了。见到我醒来后,二狗立刻扑了过来,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孟浩冲我点了点头。淡淡的问道“你没事了吧?”我应了一声,想起之前孟浩为了救我们拼命的画面,顿时有些酸涩,冲着他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孟浩打断我的话,说道“别说那些事情了,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听到孟浩的话,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他找到了徐长卿他们,顿时一喜道“是去找徐长卿吗?”孟浩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过这个人似乎认识你!”认识我?这就奇怪了,我根本没来过吉林,怎么可能会有认识我的人。孟浩让我不要多想了,说去了也许就能弄清楚状况了,那个人非说要见我。非要见我的人,这也没有道理啊,我从小未出过远门,就连郭家村都很少走出,到底会是谁呢?虽然我心里困惑,但还是跟着孟浩一同走了出去,因为胖子一直没醒,孟浩让二狗也留下来休息。我和孟浩来到一个比较老旧的胡同,从迈进那个胡同起,我就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这地方,即使是郭家村那偏远的地界房子也要比这里强上一些,一排排摇摇欲坠的小土房让人看了不免担心,一阵风吹来,这些土墙直接坍塌下来。最后我们的脚步停在了胡同最里边,一张黑布遮盖住了房子的半个后墙,看着有些吓人。我看了看孟浩,瞪着眼睛问道“你确定我们是要来这里。”孟浩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既然孟浩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多想,反倒是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要见我。我尾随者孟浩朝那间土房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霉味呛的我浑身都不舒服,下意识的就要往出走。但一想着自己的目的,咬咬牙,跟了进去。“没想到,我这陋室竟然有幸能迎来一位故人,真是蓬荜生辉啊!”循着声音望去,当我看见说话的人时,整个人直接呆住了。086老瞎子当我循着声音望向里边的时候,一个头发隐隐已经花白,身上邋里邋遢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帘。可目光停留在那张脸上的时候,我的面色一变,五官纠在了一起。这个人的紧闭的双目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看了难免有些怜悯,尤其是在一张黝黑的脸上,那道隐隐发白的疤痕愈加醒目。这人是瞎子!我挑着眉毛看了孟浩一眼,孟浩冲我挤了一下眼睛示意我放宽心,随后冲着那个人说道。“老瞎子,我把郭腾带来了。”孟浩说完走上前。有些恭敬的看着老瞎子。那人也不理会孟浩走到我的面前,明明双目失明,竟然不用搀扶东西,紧闭的双眼似乎可以看清外面的世界一般,不差分毫的停在我的正前方。对上那道疤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本能的别过脸,而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似乎很特别,至于哪里特别我又说不出。旋即,那双紧闭的双眼在我浑身打量起来。这种感觉让我更加发慌,手也紧张的在背后来回搓揉着。“郭腾施主,想不到我瞎子寂灭活着的时候还能在见上你一面,真是功德无量啊。”寂灭嘴角轻轻抽动,微微摇晃着头,声音有些颤抖。他话一出口,着实让我恨惊讶,我根本不认识这个老瞎子,可是他好像认识我一般,而且从他说话的语气似乎也有些怪怪的。我看了看寂灭身后的孟浩,他冲我笑着走了过来“郭腾,这老瞎子曾经是个和尚,破了戒被赶出了寺庙。”听了孟浩的话,我才发现寂灭的头发有些稀疏,本以为是上了年纪的人难免会有些谢顶,但此刻看上去,才发现玄妙。顺着头发间的缝隙看进去,寂灭的头上真的可以看到几颗戒疤,难怪听他刚才说话语气有些奇怪,原来他曾经是个和尚。不过瞎子是什么和尚道士我不想知道,此刻我就想知道他是怎么认识我的,于是开口问道“老先生,我之前并未见过你,可是从你话里的语气好像认识我一般。”老和尚转过身,淡淡的说道“难怪郭施主不认识老瞎子了,已经过去快要二十年了,我曾和郭施主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过施主还是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一面之缘?寂灭话里的意思是他曾经见过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近二十几年,即便他能看见,我的样子早已有了变化,他也不一定能认粗来吧。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他在那叹着气“罢了,前尘往事。不提也罢,不知郭施主千里迢迢到此地所为何事?”我一听老瞎子岔开话题,怎肯作罢,有些焦急道“您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老瞎子摆了摆,说道“我从孟施主口中听闻一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我老瞎子多嘴的时候,时间到了我想郭施主自然就知道了。”我还想继续追问,孟浩在一旁抢着话说道“老瞎子,我之前说过了我们来这里是找徐道长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下落。要是知道的话就别卖关子了。”寂灭摆了摆手,摇着头说道“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心急,你们说的徐道长在半月前确实来过我老瞎子这里,相比你们也是奔着五毒草来的吧。”我虽不知道什么是五毒草,但知道这东西肯定就是徐长卿他们来找的东西。于是激动道“老先生,你知道它在哪?”寂灭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命运的辗转又让你我相遇,那个五毒草,我确实听说过可以有再生的能力,但是至今为止,根本没有人能完全找到五毒草,徐道长和她的徒弟已经去找半月,到现在也没有音讯。只怕...”后面的话,老瞎子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表情坚定道“他们不会有事的!”寂灭沉默一阵,突然开口道“寻找五毒草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不知道郭施主你们又是为何要寻找五毒草。”我见老瞎子并无恶意,便将自己剜心的事情说了出来,但保留了我爷爷的事情。寂灭听后一阵唏嘘,摇头叹气一阵后,安慰着我说道“郭施主既然大难不死,无心仍可存活,万事万物皆有其因果循环,想必也是你必须经历的一场不凡的造化,而且我能感觉到郭施主心口处有一团仙气护体,短时间内倒是不无性命之忧。”没想到这老瞎子竟然能看出我心口的那团黑气,不过邪帝的事情我从未与人说起,便也没在多言。寂灭坐在地上,思虑一阵后开口道“我早年听闻五毒草在长白山之巅,但是具体地点无人知晓,偌大的长白山内,想要找到五毒草无异于大海捞针啊。”孟浩听了寂灭的话,开口道“既然五毒草确实存在,那就还有希望,只是不知道那五毒草到底长什么样子。”寂灭笑着答道“既然是灵草,自然与寻常草不同,而且都是吸食日月精华长大,很可能是有灵气的存在。”看样子,寂灭也并不知道那五毒草的样子,不过他说的没错,五毒草肯定会与寻常的草不同。真若是看到了,定不会错过,真正难得是如何寻找到它。我走上前,恭敬道“老先生,不知道徐长卿道长他们是否有说过去哪寻这五毒草,我们怎么能找到他。”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和徐长卿他们会和才是首要的事情。寂灭听后笑着说道“你们从北山这边进山,一路向山顶走去,不出意外,应该会寻到徐道长的足迹。”我听到后一喜,谢过了寂灭,虽然很想问他关于我身世的事情,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打算开口,我也放弃了这个念头。就在我转过身想要告辞的一瞬间,目光被眼前一个磨盘吸引过去。这个磨盘好特别,与寻常的磨盘不同,这个磨盘并非是圆形的,而是一个对称的六边形,木质的摇杆已经有些腐朽。不难看出,这个磨盘好久没有人用过了。我下意识的走到磨盘旁边,将手握在摇杆上,可就是手触碰到摇杆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向身体注入一样,身体里的血液全部被这东西搅动的迅速流转起来。我惊讶的看着这口磨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轻轻推动磨盘。巨大的石壁摩擦声轰隆隆的从耳边传来,就像是敲动战场的鼓声一样。听着这个声音,我的神智突然变得恍惚起来,隐约中,我好像来到一个古城之中。一个侧对着我的女子白纱遮面,手握月牙刃,身披流光金甲,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举手投足间便可气吞山河。凄厉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只不过那双眼睛中,流露着丝丝的熟悉,总觉得很面熟,却又说不出哪里的不同。城墙下,哀嚎遍野,兵戈交融的打击声让我焦躁难安,干脆再次将目光锁定在那女子身上。似乎女子那凌厉的目光可以摄人心魄般,追随着她的目光而去,在城墙外一座千里山峰之巅,一个一袭黑袍的男子黑纱遮头,看不清脸。但浑身却难藏溢出的邪气,让人望而生畏,在他手中握着一把不凡的长枪,傲视着女子所在的方向,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惆怅。男子手握长枪。直接朝那女子飞去,女子也从城中飞出,直接和男子在空中交起手。瞬间电闪雷鸣,打斗声犹如长虹破题,惊奇滔天巨浪,神魔皆惧!几个回合下,男人已经隐隐占据了上风,手中的长枪一挑,直接将女子脸上的面纱打掉。女子慌乱的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可是等我看清面纱下的那张脸时,整个身子一颤,惊得我长着嘴巴难以置信的摇起了头。因为那张脸......那张脸......竟然是楚月!我拼命的摇着头,不明白楚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的眼中没了我熟识的那份阳光明媚的感觉,反倒是透着一股哀伤,让人看了特别心疼。男子挑落楚月的面纱后,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挥动着手中的长枪就要朝着楚月刺去。见到这一幕,我完全傻了,可是看到楚月有难,我下意识的朝那边跑去,嘴里大喊着“不要!”可是周围的人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两方势力在激烈的厮杀着。而我踏过这些身体,朝着黑袍男子和楚月的方向飞奔着,眼见着那把长枪就要落在楚月的身上,我急的只能大喊大叫,拼命的朝前方跑去。就在我以为楚月性命危已时,可黑袍男子的长枪却停在了楚月身前一公分处,他缓缓摘下面上的黑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阴邪,整个人不怒自威,带着万人臣服的压迫感。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如同遭受雷劈般,木讷的站在原地。这个人竟然是我!087卢梦瑶归来当我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时,大脑一瞬间仿佛短路,整个身子僵在原地。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望着那张与我相同的脸,让我一下子从恍惚中惊醒。看着周围的景物,自己此刻站在院子里握着那个摇杆,身旁的磨盘已经停止了转动,刚才出现的一切似乎都是自己的幻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围着磨盘转了一圈了,当我继续想转动磨盘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磨盘好似有千斤压坠,根本没有丝毫的转动迹象。不只是那个奇怪的场景是幻觉,好似我刚刚转动了磨盘也是错觉一样。我惊愕的愣在原地,心里却忍不住的颤抖着,刚才恍惚之中见到的那些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看到自己和楚月,刚刚的情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郭施主,刚才在这轮回磨旁可看到什么?”寂灭的话语将我从思索中拉了出来,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随即将目光落在那口磨盘上,原来这东西叫做轮回磨,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寂灭说道。“老先生,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是觉得这磨盘有些特别,我见到的磨盘都是圆形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六边形的磨盘。”刚刚自己看到那一幕,我自己也不清楚是幻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还是不要把这些说出来,不知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方才的一幕让越少人知道越好,似乎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一样,或者说我不愿相信那些画面中我和楚月反目的画面。寂灭略有所思,良久后开口“之所以这个磨盘是六边形,是因为这个磨盘叫做轮回磨,载轮回,转一圈,便相当于人世的一个轮回,顺时针转动,覌未来。逆时针转动,忆前世。有些人转动磨盘便可看到自己前世某些难以忘怀的画面,或者未来将要发生的大事。有些人却根本转不动这个磨盘,话说回来,已经好久没人可以转动这个磨盘了。当年我机缘巧合得到的这口轮回磨似乎也失去了他应有的作用。可惜啊,方才寂灭在屋子里听到动静,还以为郭施主转动了这轮回磨,便匆匆赶了出来,看来世间很难有人在转动那口磨了。”寂灭的话,虽然让我有些吃惊,可是除了震惊于我方才看到的画面,我现在对于寂灭的身份更加好奇了,总觉得这个人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一样,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而且这里竟然还有一口这样的磨盘,这肯定不是寻常的东西,这个寂灭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还俗的和尚这么简单吗?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太对劲,可是我又想不清楚。孟浩这时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盯着那口磨盘说道“老瞎子,你就别在这糊弄人了,你那口破磨根本就不能转动,明明都是镶死的,怎么可能会动,除非这人力气够大,连根转起,要不然打死我也不信这东西能转。”孟浩说完便朝磨盘走来。被孟浩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刚才就觉得这磨盘有些奇怪,但一直不知道是哪里奇怪。可是现在被孟浩点明之后,我也发现这口磨根本就是一个主体的结构,像是一块石头雕饰出来的工艺品一样,上下两个转盘之间是一个整体,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摆设。等等!刚才我是怎么转动的?而且,由于刚才我有些懒,没有绕过摇杆,直接逆时针推动的。难道这磨盘真如寂灭所说,具有看透轮回的作用,而我见到的那些画面便是我的前世?如果真是这样,看来那些梦也并不一定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难道我与楚月前世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想来,自己与楚月的相遇似乎一切都太过巧合,太过顺利,难道楚月真的已经等了我千年了?想到这,我的心里突然变得茫然起来,谁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而且从方才的画面来看,我与楚月之间前世似乎是仇敌的样子,还有那爱好遍野的城池,想想都是让我冷汗直冒。迷茫中,寂灭却再次说道“佛陀曾告诸弟子,人的生死也一样。一切百姓、空行、蜎飞软动之类,已经禀形受命,都是由颠倒妄想所造成的幽暗,没有修道的善行,不修身养性,未得慧眼,就想了知心识生死的趣向,就想知道阴阳异路的真实报告,当然如月晦黑夜中去辨别五色一样,终归是徒劳无益的。如果郭施主真在轮回磨前有了什么感悟,看到什么,也请郭施主忘了吧,轮回归根结底因为一个缘字,就像你我今天的相见一样,我虽可避开不见,但他日也定会与郭施主再见,所以躲是躲不掉的,万事皆有因果,他日中下的因,今时就会收到什么果,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度无量众生已,实无一众生得度。”度无量众生已,实无一众生得度?听了寂灭的话,我整个人变得更加迷茫了,总觉得这些话他好似故意跟我说的一样,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知道很多事情,但我又不好多问。只能放下这个问题,一庞的孟浩还在那调侃着“老瞎子,你咋又讲起佛法了,你之前不是都说了自己已经还俗,不是那个敲木鱼的和尚了吗。”老瞎子自叹的摇了摇头“寂灭一时糊涂,忘记了,莫怪!”说着寂灭走回房中,看样子是打算送客了。既然已经问完了我的问题,也不便在这里做过多停留,我将孟浩一把拉了过来,小声说道“孟浩,咱们既然已经问完了,就别再打扰老先生了,还是先去找徐长卿道长吧。”孟浩点了点头,我便和他进屋同寂灭告辞,寂灭躺在床上,声音沙哑道“老瞎子有些疲惫了,就不送二位了,还望见谅。”我赶快客气道“哪里的话,今天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日后我们再来登门道谢。”寂灭立刻答道“郭施主,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了,你走吧!”我被寂灭泼了一盆冷水,尴尬的愣在一旁,这老瞎子真是怪。孟浩没在多说,拉起我朝着门外走去。回去的路上,孟浩问我说寂灭告诉他那石磨盘我肯定转动了,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到底看见了什么。虽然我知道孟浩对我并无恶意,而且几次救我性命,但关系到楚月,我还是隐瞒下来,撒谎说什么都没看见。孟浩并没有多疑,而是问道“你又没有觉得那个老瞎子有些奇怪。”之前我就感觉到了,现在孟浩也这么说,看来并不是我自己多疑,便对孟浩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他这人很不简单。”孟浩赞同的望了我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之前和二狗是怎么找到他的吗,我们本来是想去山下的一些村庄打听徐长卿他们的行踪,哪知道那里的居民竟然说要是有人向他们问起这个人,便让他过来找这老瞎子。”听了孟浩的话,我也并没有过多的吃惊,其实我早就看出这老瞎子是在故意等我们过去。只是我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我缓缓开口道“你觉得他是真的想帮我们吗?”孟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虽然看上去他并无恶意,但是人都是复杂的,谁又能说的准呢。”说完孟浩眼神复杂的望向别处,我也没有在多开口。其实从上次在郭家村后山的山洞和孟浩分开后,直到下次在学校里遇见他,我便发现孟浩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变得老成起来,没了之前的那般洒脱,仿佛心智老了十几岁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孟浩给我的感觉确实变了。到了住处的时候,二狗和胖子已经休息了,我和孟浩也早早睡了。第二天起来后,我们将昨天去寂灭那里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胖子,胖子听后还嚷嚷着要去见见那老瞎子。胖子就是这种性格,我们也没有理他,孟浩说既然要去找徐长卿,就要先准备一下上山要带的东西,做好万全的准备。这天我们准备了一些上山用的东西,胖子还教我画了一些符箓,还给了我一本初级修道的书,记载的都是一些简单的道术。准备上山用的东西忙下来就是一小天,晚上进山也赶不了多远的路,我们商议后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一早在上山。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事情时,第二天一早大家起来后,正整装待备准备上山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进来。我当时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见有个满是是血的人倒在院门口立刻跑了出去,等我扶起那人,看清楚她的长相后,瞳孔猛地一缩。怎么是卢梦瑶!088神秘照片卢梦瑶伤的很严重,我反应过来后,立刻叫来孟浩他们,将卢梦瑶扶了进去。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卢梦瑶伤的这么重,我们只能暂时将她送去医院。送到医院后,医生给卢梦瑶检查了一下伤势后问我们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伤的这么重。我们也想知道,恐怕只有卢梦瑶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孟浩比较圆滑,跟医生撒谎说从山上滚了下来。医生也没多说什么,立即对卢梦瑶实施救治。我们在医院守着,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卢梦瑶才醒过来。见到卢梦瑶醒来,我总算松了口气,她茫然的望着周围的病房,随即便想起身。我赶快安抚她,让她别动,卢梦瑶苍白着脸,望了望其余的人,显然她是有话想要对我说。孟浩知趣的叫上大家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卢梦瑶两个人。卢梦瑶这才虚弱的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最近的遭遇,随后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重。卢梦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泪花,许久后哽咽的说道“我和师傅半月前来到这里,随后登山找起灵草...一连半月,都是无功而返,最后因为我们带的食物用尽了,加上吃的东西已经没了,师傅便说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可是师傅走后一天未归,到了夜里我正想去找他,哪知道遭到了一批神秘人袭击,我因为虚弱很快便败了下来,幸好师傅赶了回来将那些人引开,我才能逃脱,不过那些人很厉害,师傅引开他们后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三天,师傅一直没有回来。”卢梦瑶说到最后,面上已经挂满眼泪,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毕竟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们也不会遭遇这些事情。想到徐长卿还下落不明,我立刻说道“你告诉我徐道长在哪失踪的,我这就去找她。”卢梦瑶眼神哀伤的望着我,哽咽道“千万不要...师傅他让我逃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再去山上,那些人不好惹。”我虽然不明白卢梦瑶为何会这么说,毕竟徐长卿还在她口中的遗迹里下落不明,可她却要阻止我去找徐长卿,作为徐长卿的徒弟,我知道她做这一切的决定有多艰难,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卢梦瑶望了望门外,似乎很怕有人偷听,最后确定门外没有人后,从身上拿出一个香囊,随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像黑布林一样的果子,开口说道“你快把这东西吃了,你的心脏就会再生。”我诧异的望着那个黑果子,一脸茫然。卢梦瑶看出我的迟疑,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可以再生器官的五毒草,但这果子却是充满灵力,师傅掩护我逃走时偷偷交给我的,所以我猜想很有可能是五毒草...”提及徐长卿,卢梦瑶脸上满是伤感,即便是傻子,也能从卢梦瑶这一身伤中猜出她遭遇了什么。而且一直我都以为五毒草是一种草,没想到竟然会是一种果实,多少有些意外。看似简单到了我手中的东西,我知道这里面蕴含了多少艰辛,我面色一凛,直接将那果子吃了下去。因为嘴中的酸涩,我甚至都未常出这果子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但是几分钟后,我那空落落的心脏竟然传来微弱的跳动。虽然跳的很慢,但我能确定我的身体再次变得完整起来,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难以面对卢梦瑶。卢梦瑶问我怎么样了,我告诉她心脏已经再生了,她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身子放松下来,说道“既然已经没事了,你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啊。”我垂下头,不知该作何解释,面上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和不安。徐长卿为了我下落不明,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孟浩手中拿着一个黑袋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看见黑袋子的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孟浩先是同卢梦瑶打了声招呼,问了她的身体情况。卢梦瑶虽然心情悲伤,但还是很客气,看得出她也把孟浩当作朋友,毕竟大家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我朝门外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二狗和胖子,便问道“他们两个呢?”孟浩说他出去回来便没见到他们,可能是被医生叫走了或者去厕所了吧。我看着孟浩手中的黑袋子问道“这是什么?”孟浩淡淡的说道“自己打开看看吧。”卢梦瑶见孟浩递给我东西,也好奇的望了过来“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要故意引开你,将这东西交给你,你在这里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吧。”孟浩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我猜测这东西很有可能是想借我的手交给我们中的某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孟浩这么一说,我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老瞎子。我缓缓的褪掉黑色的包装袋子,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等我将里面东西打开的时候,发现是一组照片,我小心翼翼的打量起这组照片。这上面拍摄的似乎是一个城市,只不过这个城市看起来不像是现代的建筑,有点像古代的建筑。高高的石砌城墙,上面有两扇青铜门,青铜门一扇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城墙后身是一座雄伟的宫殿,从照片这个角度看上去,宫殿仿佛直插云霄一般。这个高度,别说古代人,即便是现代人高科技下也很难做到吧。我指着照片颤颤巍巍的说道“这是什么建筑,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孟浩摇了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雾气“不知道,方才我想出去买点吃的,感觉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追到了一个胡同,便发现了这东西。”孟浩说完眼神漠然的看着我手里的照片,皱起的眉头不难看出这件事也让他觉得有些棘手。看来是有人想将这照片故意交给孟浩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做?我忽然觉得这些照片有些眼熟,仔细想来,似乎这些照片与我当时在轮回磨旁看到的那个幻境有些相思。孟浩见我神情有些恍惚,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些照片?”我摇了摇头,本来就觉得那件事就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真假性无从考究,说出来更怕误导孟浩,况且还有林然的影子在其中,想想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说出口。卢梦瑶一把抢过照片说道“这地方我好像知道!”话一出口,我和孟浩同时惊讶的朝他看去,等待着卢梦瑶继续说下去。卢梦瑶却在那摇着头,似乎又发现哪里不对劲一样,冲着我们说道“眼花了,看错了。我知道那个地方似乎与这有些不同,况且我看见那地方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照片看上去那么好。”我一听卢梦瑶的话顿时有些泄气,这个死卢梦瑶害的我空欢喜一场。不过孟浩听了他的话却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地方与照片上有什么不同,你是在哪见到的。”卢梦瑶搓了搓手,眼睛向上漂着说道“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算起来已经过了10多年了,那时我还小,跟着师傅在外云游,路过师傅一个朋友家的时候,在他家的一本相册中看过和照片上相思的一个古城,小孩子吗,好奇心都比较重,我便问道这照片上的是什么,那人告诉我这是墨戎古城,传说中的一个城池,在一场大战中被毁了,至于什么大战他也没说。不过那照片上城墙和门到是和这个照片上的相似,但是却没有后面那个看起来这么气派的建筑。”卢梦瑶说完眼睛还不停的在那组照片上打量,嘴里喃喃的说道“这城墙和门还真是像啊。”孟浩见卢梦瑶这么说,问道“你还记得你师傅那个朋友在哪,长什么样子吗,除了这个叫做墨戎古城外,他还告诉你什么了。”卢梦瑶扣着鼻子说道“不行,时间久了记不清了,早就忘记那个人了。我也就是当时觉得这个古城挺特别的,所以就记下来了,因为和古城名字很奇怪,我也有些印象。”孟浩也在低着头思考着什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这时候,胖子和二狗也走了进来,胖子先是和卢梦瑶打趣的说了几句话,随即便心急的问道“小美女,你的师傅呢,我找他有急事。”胖子一直在找徐长卿,看的出来他似乎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胖子提起徐长卿,无异于在卢梦瑶的伤口上撒盐,我赶快将胖子叫到一旁,将事情简单的同他说了,以免他的嘴在一点把风的都没有,什么都不假思索的往出说。不过我说完这些的时候,胖子的注意力突然转向那些照片,看完后,他摸着后脑勺问道“这照片是哪来的,不会是小美女在山上拍照留的念吧。”我刚嘱咐完胖子不要在乱说话,没想到他这就又开始胡咧咧了。我正想将胖子撵出去,卢梦瑶突然惊讶的喊了一声,随即说道“我好想知道这地方在哪了!”089猫脸老太一听卢梦瑶这话,我们全都精神一阵,我立刻开口问道“你知道是哪?”卢梦瑶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也不确定,但我感觉这地方就在长白山上。”孟浩立刻凑上前来问道“你确定吗?”卢梦瑶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说道“虽然这照片看样子年头已久,但是你看这座山峰,我和师傅在山上的时候好像见过一个这样的地方。”卢梦瑶这么一说,我们全都精神一阵,孟浩继续开口道“虽然不知道是谁将这照片给我的,我们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不过这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如我们去山上看看,顺便还能找下徐道长。”提及徐长卿,卢梦瑶立刻开口道“我也要去。”孟浩说道“不行,你现在伤的比较严重,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卢梦瑶还要坚持,可是孟浩说的没错,卢梦瑶现在伤的实在太重了,我们不能冒险在让他进山。我立刻帮着附和说道“孟浩说的没错,你现在还是先将伤养好,要不然你这样我们行动也不方便。”“可是...”卢梦瑶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胖子这时候开口说道“既然小美女坚持要去,你们总不能把她留下来吧,况且她是为了找徐道长,要不然我们等小美女的伤好了一起过去,这段时间我正好要回一趟南疆跟师傅说下情况,免得那边等的着急,到时候我们在一起进山。”胖子这个提议倒也不错,照现在这个样子看,卢梦瑶最少要休息个五天时间,我们也好准备一下,毕竟山上还有一伙神秘人。本来我们是不打算带卢梦瑶的,现在她一听胖子的话,立刻同意道“这样也好,我伤好了一起进山。”孟浩见我们做了决定,没有在多说什么。胖子要回南疆,最快也要四天时间,大家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胖子说他自己一路上怪无聊的便要拉着我和二狗一起回去,让我们见识下南疆那边的景色风情。我虽然很想去看看,但是卢梦瑶伤的这么重,肯定不能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最后胖子便拉着二狗一起回了南疆。我和二狗打小都是山里长大的,对外界的地方充满着好奇,二狗自然也愿意跟着胖子一起回去。孟浩说他也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也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我们约定了等所有人到齐后在一同进山。等他们几个走后,这段时间我都在医院里照顾卢梦瑶,闲着无聊的时候,我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告诉了卢梦瑶。卢梦瑶为了找徐长卿心切,每天都在盼望着她能早点恢复,不过她伤的真的挺重的,我之前估计五天时间可能都是乐观的。在医院的这些天,我按照胖子给我的书和卢梦瑶的指点学了很多道法,也能画出更高级的符箓,每天倒也过的充实。不过我的脑中却总是想起那些神秘的照片,以及那日在老瞎子那里看到的画面。这些画面困扰着我就像是一个心结一样令我难以释怀,所以等卢梦瑶睡去后,我决定再次去老瞎子那里看看。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等我到了老瞎子那里的时候,发现他根本不在家里,一连两日都是相同的情况。大半夜的不在家,这肯定说不过去,难道老瞎子出远门了?可是随即我便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因为原本在老瞎子院里的那口轮回磨盘此刻也跟着一同消失了。我越想越觉得这事有些诡异,于是决定白天在过来看看碰碰运气,等我第三日白天过来的时候,老瞎子还是没有在家里。这会儿我已经可以确定老瞎子肯定是不住在这里了,而且我隐隐也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我在这里看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紧接着便有人故意将照片给我们,随后这老瞎子便失踪了,这些事情之间肯定是存在联系的。而我最先想到的便是这一切都是老瞎子策划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便问卢梦瑶“你从山上下来后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之前因为卢梦瑶受了重伤,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这件事情似乎存在着很多蹊跷,即便卢梦瑶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直接就找到我们的住处啊。卢梦瑶倒是没有什么吃惊,淡淡的说道“我下山的时候其实是昏了过去的,后来意识很模糊,感觉在山脚下的时候我好像被过路的人救起,谁知道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难打不是你们碰巧救了我吗?”那日卢梦瑶只是昏倒在了院门口,难道...仔细一想卢梦瑶的话,我感觉更不对劲了,开口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寂灭的老瞎子,之前你和徐长卿上山前应该见过他。”卢梦瑶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摇头说道“不认识,我和师傅是直接上的山,根本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你为何这么问?”我身子一颤,意识到我们全都被老瞎子骗了,他之前说见过徐长卿他们,看来是对我们撒了慌,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在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尖叫声,是一个女人的叫声,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卢梦瑶让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也被这叫声弄得心烦意乱,走出去准备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外面,我看到一个女孩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抓痕,跟疯了一样在病床上抓狂起来。我拉过一旁的小护士问道“这女生怎么了?”小护士左右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附在我耳旁低声说道“估计是撞鬼了!”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想继续问小护士情况,可这小护士却被人叫走了,那个发疯的女人也被推到了急诊室。我也没有当回事,重新回了病房,卢梦瑶问我怎么回事,我将事情说了出来。卢梦瑶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我觉得刚才的阴气那么重,看来那人的确是遇到了脏东西。”医院本来脏东西就多,我也多少能感觉到,便开口说道“太平间里的阴气不是更重。”卢梦瑶摇着头说道“不对,这阴气有些奇怪,你一会儿再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卢梦瑶都这么说了,看来我还真要去看看,等到稍晚一些的时候,我到前台询问了那个女孩所在的病房,趁着护士不在偷偷溜了进去。一进到女孩所在的病房,我便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阴气竟然是从女孩身上传来的。我还是第一次在一个活人身上发现这么重的阴气,而女孩似乎是打了镇定剂,此刻躺在床上休息。我走过去发现这女孩额间一片乌黑,看样子果真是冲撞了阴煞,在这么下去很可能有性命之忧。看见这样的状况,我还是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孩,打算等女孩醒了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哪知道我正想转身离去,这女孩突然眼睛一瞪,醒了过来。女孩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煞白,下意识的就想大脚。我赶快解释道“你别怕,我是人不是鬼,而且我还是个道士,你是不是撞见什么东西了?”我试探的同女孩问道,立即表明身份,生怕女孩误会我。女孩脸色一白,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直接扑倒我身上,嘴里呜咽着“我撞鬼了,救救我!”如果换做以前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会吓得够呛,可今非昔比,我已经见过太多的鬼物。我连忙把女孩扶回了床上,担心的看着她安抚的说道“别害怕,你先稳定一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帮你的。”女孩稳定了下情绪后,告诉我她叫姚晓月,是个灵异小说作家,随即他顿了顿,表情有些痛苦,开始娓娓道来......原来今天姚晓月的书迷举办了一场聚会,在饭店订了一桌酒席。这场饭局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在一起都很很开心,每个人都为姚晓月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姚晓月为主人公更是一天都咧着嘴笑个不停。年轻人吗,聚在一起肯定会喝的不像样子,一顿饭从5点一直吃到10点多,出了饭店,姚晓月对这些书迷很感激,又觉得难得聚在一起,便要请大家去唱歌。本来这些年轻人来看姚晓月一次不容易,又是男男女女的聚会场子,在一起自然会玩的很嗨,再者道远的来一次也不容易。就这样剩下的10几个人一路又蹦又跳,扯着嗓子的往KTV走去,那个KTV离饭店也就二三百米的距离,所以大家也没打车,重点是在北方10点多的夜里路上已经很少有车辆了,整个马路上都很难看见一个人影。小然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手机落饭店了便折回去拿手机。他们一行人穿过一个小胡同时,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老奶奶,头上裹着黑色的棉布,一身破烂的大衣,手里拿着铁亏佝偻着身子朝她们走来,等走进一看几个女生瞬间吓得脸色苍白起来。老太太的眼睛竟然闪着绿光,嘴唇向外撕裂着,而且整个脸上都长满了一层白色的绒毛,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猫。一张长着猫脸的老太太!090请仙几个男生由于喝了酒神志有些不清,倒也没有在意这个突然的老太太,女生们早已吓得抱作一团。这个老太太在他们人群中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突然冲着姚晓月说道“我好饿,能把你的肉割下来给我吃吗。”说完还一咧嘴的冲着姚晓月嘿嘿笑着,那种笑绝对是姚晓月这辈子见到的最诡异的笑。这时几个男生也听到了,意识到事情不好,忙过来拉起几个女生快速的向前走去,有个男生还冲老太太喊了句“哪他么来的精神病啊,赶快滚。”说完一行人快速的朝KTV走去。被这老太太一吓,大家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但谁也没当回事,尤其是姚小月又是那种大线条的人,冲着大家嚷嚷道“刚才这么一吓,我的小说似乎又来了新的灵感。”听姚晓月这么一说,大家开始跟着起欢呼哄起来。可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你越不想干什么就越会情不自禁的去做,姚晓月当时就是这种状况。嘴上虽然说不害怕,但那个男生刚骂完老太太姚晓月就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朝身后望去,可一条空荡荡的街道映入眼帘,哪里有什么老太太啊。这条街道少说也有30米,一个转身的功夫老太太就不见了,实在是太过诡异,不过,姚晓月倒是释然的很快,完全忘了刚才的老太太的诡异。就在大家路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一张纸朝姚晓月脸上飞了过来,就在姚晓月从脸上把纸拿下来的一瞬间直接“啊”的一声打叫了出来。当然不止是姚晓月,其余的几个女生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姚晓月手里的那张纸,因为那竟然是一张黄纸,而且借着微微的灯光所有人都看到在那张纸上竟然有一个怪异的嘴唇。姚晓月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在她眼里那个嘴唇好像在不停的动着,好似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一样,最后吓得她直接闭上了眼睛。这下姚晓月是彻底不淡定了,短短的几分钟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先是诡异的老太太,这次又是怪异的黄纸,原本好端端的生日现在被这突来的变故搅成这样,她早就没啥心情了,对着大家说道“要不我们不去唱歌了,都回去休息吧。”几个女生其实心里巴不得这样呢,早就等姚晓月这么说呢,纷纷附和道“好啊,好啊!”几个男生突然不干了,一把抢过姚晓月手里的黄纸拿出打火机点了起来,完事后还戏虐的冲着大家说道“看,什么都没有了,咱们能聚一次不容易,下次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呢,可别为这点小插曲扫了性啊”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男生站在一边坚持要去,女生却都不太想去,就这么卡在这里,姚晓月最后咬了咬牙对几个姐妹说“要不我们就去吧,都别怕,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我也挺想和大家多呆一会儿的。”虽然姚晓月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手在不停的颤抖着,在姚晓月额头上挂着一排排隆起的汗珠,即便是大线条的姚晓月也是在硬撑呢。既然大家决定要去便也不在这里继续争吵,为了避免在遇到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快速的向KTV走去,幸运的是好似风波已过,一直到KTV开好房间也没在出什么差池。几个男生又在下面点了几箱啤酒,酒一上来,大家便开始狂喝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扯着嗓子唱起歌来,所有人被这欢快的气氛渲染的仿佛都忘记了刚才的怪事和不悦。但是那张长着酷似猫脸的老太太却一直在姚晓月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来老太太那毛柔柔的脸以及那瘆人的笑。姚晓月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所以整个人不自然的在角落里怀揣着压抑的心事。突然一个黑黑壮壮的男生拿着两杯酒向她走来,在她耳边大声喊着“晓月,喝一个呗。我太喜欢你写的文章了,看着真他么的刺激。”姚晓月听到了恭维的话,瞬间便又忘了恐惧,开始和这群人打成了一片,觥筹交错。就在大家唱着喝着,一点点淡忘刚刚的不愉快时,刚才回饭店取手机的小然回来了。他推开门一脸兴奋的冲着大伙说“那啥,大家先把歌啥都关了,我给你们看个惊喜。”众人一脸费解的看着他,但看他那兴奋的表情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随即几个正在唱歌的男生便把音乐关掉。只见小然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还是最传统的黄色牛皮纸那种,对着大家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这里谁给晓月准备了惊喜,快如实交代,我刚在楼下上来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对我说哥哥,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送给我的作家朋友。”这个小然娘娘的,声音有点阴柔,在配上他肢体上的动作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大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但姚晓月此时心里莫名的焦躁难安,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小然手里的信封看去,只是瞄了一眼,浑身便一阵凉意。小然看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时也不知所措,这时一个叫古竹的男生上去一把抢过小然手里的信封,醉醺醺的说道“我替晓月看看是什么神秘的礼物。”说完撕开了密封的信封。说来也奇怪这个信封的粘口处竟然像是用浆糊粘的,当时古竹心里也在想都这年代了谁还用这么传统的信封啊。可是当他撕掉信封一角,里面露出一个淡黄色的黑边时古竹心里隐隐躁动不安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信封里的东西充斥着不详,于是慌乱的将信封扔进了垃圾桶里,嘴中说道“谁他妈有病啊,送一个空信封干什么,真他么无聊!”一旁的小然看见了自然不干了,因为他接过信封的时候仔细的摸了摸里面明显是有东西的,便一把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个信封。古竹本来要上去抢下来,但是小然已经从信封里拽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纸,上面一角隐隐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而且还印着一个怪异的嘴唇,小然吓得一下子将信封仍在地上。姚晓月见小然举止奇怪,直接冲上去捡起那个信封,古竹想要拦住她,却慢了一步。当她看见那张纸时,整个人突然定住了一样,目光呆滞的注视着眼前这张黄纸,整长脸被一层惨白的颜色笼罩,那样子就像是被晒干的鱼肚子一样,苍白的褶皱向身体无规律的蔓延,干瘪的身躯毫无力气。不只是姚晓月,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张黄纸,那分明是刚刚用火机烧掉的那张纸,可是怎么又好端端的出现自这里,一时间恐惧向每一个人袭来,连续发生的荒诞怪异的事情早已突破了他们的承受极限,所有人都沉默着,似乎连呼吸的声音也都消匿,整个包厢寂静的如同冬日的夜一般,好似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吞噬,人们一下子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姚晓月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身体的最后一根支架也轰然倒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中呜咽到“古竹,你不是把那张纸烧了吗,这他么是怎么回事啊。”说完用力摇晃着手里的黄纸。其实此时古竹心里的恐惧早已超越了姚晓月,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拿火机烧掉了那张黄纸,亲眼看见它一点点的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不只是他就连旁边的几个男生也看到了,可是明明消散的灰烬怎么又好好的出现在这里,而且黄纸一角那个明显的烧痕似乎在挑衅的对着他们嘲笑着。可恐惧归恐惧,他毕竟是个男人,一把扶起地上的姚晓月将她放在沙发上。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张黄纸上印着的红色嘴唇,生怕这张嘴从里面直接飞出来一口向他们咬去。一个叫李颖的女孩从桌上拿起一瓶酒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咬了咬牙,眼中泪珠闪烁的看着大家说“要不然我们请笔仙把,问问笔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晓月的书里不是写过笔仙吗,我们就当实际体验一次吧。”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炸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瞬间撕裂了刚才的宁静。“你疯了把,那玩意很邪乎的,万一请出来一个恶灵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我听人说请笔仙人不能太多,我们这里11个人应该不会成功吧。”“要不就试试吧,送走了就不会有事的。”“,,,,,,”“我看行,要不就请我的笔仙吧,我的是一个善灵,而且等级也不低,请她出来问问这些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心里徒个踏实。”说话的人叫蒋小丽,长相平平,当然胸也平平,是六个女生里最拿不出手的一个,一晚上也没见她怎么说话,应该是个比较内向的女生。大家各执一词,分成了两派,最后大家决定举手表决,同意请的就举手,要是打平就不请,所有人都没反对便开始投起了票。除了姚晓月其余十个人五票赞成五票反对。此时大家的内心就像是等待着高考公布成绩一样,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在等着姚晓月最后的决定。091不送自走姚晓月眼神呆滞的注视着地上的黄纸,最后一抹凄厉从眼底闪现,冲着那张怪异的嘴唇恶狠狠的挤出“请!”说完大家开始在背包里找出纸笔,持同意意见的几个女生开始在纸上不停的写着一些字,这里面除了蒋小丽和李颖外还有一个叫卢兰的女生似乎也玩过这个游戏,帮衬着她们二人准备着,几个男生下楼去买了蜡烛,自始至终姚晓月都胆怯的缩在角落里,还好一旁有王强不停的安慰着,她心里的恐惧才得以缓解。“你们知道吗,我有一次和我室友玩笔仙发生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呢。”卢月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冲着另外几个人说道。一旁叫朱梓辛的男生故意打趣说道“不会请来的笔仙把你们强吻了吧。”卢月瞪了他一眼,脸上蒙上一丝神秘“我那室友不停的问他一个问题,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笔仙竟然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烦字,把我室友吓得啊。”说完捂着嘴笑起来。蒋小丽白了卢月一眼说道“你这算什么啊,我遇到过最奇葩的一次是我和同学在教室玩,当时我们四个人,问前世是那个朝代的,前几个都说出了朝代,结果问到最后一个同学时,笔不停的在那些朝代的字上来回跳动,就是圈不出来,最后我另一个同学一急问到他不会是外星人吧。你们猜怎么着,那笔竟然圈起了是。当时我那同学直接脸一黑,从此我们一直叫他外星人。”“扑哧......”这一下确实逗乐了所有人,就连姚晓月也觉得气氛轻松多了,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也许请笔仙来问问也是不错的选择。“你说咱们这么多人能请来笔仙吗,据说人多是请不来的。”姚晓月虽然没玩过,但她听人说过笔仙这东西就是一种灵,说白了就是小鬼,一般鬼也怕人,这么多人在一起阳气过剩可能鬼都不敢近身。蒋小丽看了看姚晓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那个灵最多的时候是八个人请来过,试试运气吧。”这时三个做准备工作的女生常舒一口气,嘴里喊着“大功告成!”买蜡烛的几个男生也回来了,古竹直接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一口气将12跟蜡烛全部点燃放在桌角上。“大家都围过来,把灯关了吧。”蒋小丽喊着。姚晓月慢慢的移项一个边缘的位置,只见桌上放着一张大部分空白的白纸和两张写满了字的纸,那张白纸上用铅笔横着写着“唐”“宋”“元”“明”“清”五个字,字间留有一定空隙;然后在纸张的上半部分左侧,竖着写着“是”“否”,在纸张上半部分右侧竖着写着“男”“女”;下半部分写着一排阿拉伯数字,中间留有一定的空白。虽说她在小说里写过这些东西,但还是真正第一次请笔仙,当时她的心里已经紧张到不行,又不好说出来。由于整个房间灯已经熄灭,蜡烛摇曳的灯光看上去很是诡异,姚晓月有一种错觉,透过这蜡烛的火焰看向每个人的脸竟然在一点点的扭曲,她心里又开始毛躁起来。这时蒋小丽再次发话“咱们这里12个人,人数比较多,不可能所有人都握笔,就派出4个人吧,既然要请我的灵我必须握笔,剩余三个人你们商量一下吧。”姚晓月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的画面,但是嘴里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握笔。”古竹看姚晓月情绪很不稳定本想劝阻,但姚晓月坚持要握笔,没办法他也便陪着姚晓月握笔。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没有人愿意当这最后的握笔人,最后那个叫朱梓辛的男人咬了咬牙说道“算我一个!”姚晓月当时看见朱梓辛要握笔的时候心里很是吃惊,明明这个男人刚刚持的是反对票,可为什么这会竟然要握笔呢,一时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四个握笔的人已经凑够了,准备工作全部就绪,接下来大家都一脸凝重的盯着四个握笔的人。四人两两双手交叉几乎将一根笔全部攥住,笔在四人的作用力下立在纸上。蒋小丽冲着大家喊道“都放松,不要紧张,别怕我的灵很善良的,你们三手自然放松就行,千万不要用力,保持笔这个姿势不要倒就可以。”所有人都深呼一口气,注视着眼前的一举一动,目光锁定在茶几上。姚晓月的心一直悬着,被这气氛一带动心脏更加疯狂的跳动着,这笔仙还没有来就已经吓得浑身是汗,脸上的表情纠结成一团。蒋小丽见大家都已进入状态开口念道“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有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但是纸面上的笔却丝毫没有反应,静静的立在那里,蒋小丽也不急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过了10多分钟大家明显已经有些焦躁,就连蒋小丽脸上都挂满了汗珠。姚晓月心想一定是人多,笔仙不愿意出来,有几个男生更是忍不住要去兜里掏出手机。可就在这时,桌上的蜡烛突然剧烈的摇曳起来,宛若一条蜿蜒盘旋的金蛇在狂舞,蒋小丽脸上划过一抹喜色,她知道笔仙来了,轻轻的问了句“你是来了吗?”。蜡烛的火焰渐渐安稳下来,只见那只笔竟然轻轻滑动滑向了是,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紧接着她又问道“我可以向你提问吗?”这只笔又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所有人见到这个画面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种气氛下眼前的画面还是略显诡异,让人难免慌张。蒋小丽见到笔仙毫不犹豫的回答时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看来今天这个笔仙心情不错,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以免夜长梦多,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的问道“笔仙,请你告诉我我们今天发生的这些怪事是不是人为的。”话一出口,那笔竟然在是与不是之间不停的徘徊,犹犹豫豫的最终也没确定出答案,蒋小丽一看眼前的情况顿时紧张起来便换了一个问题“是不是鬼做的?”众人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已经紧张到极点,对于他们来说心里当然更希望笔最终圈向是,如果真是鬼那么带给他们的只能是绝望。那笔还是犹豫的在是与不是之间来回滑动,两个字之间的空白处已经被它划烂,一时间众人看到这个景象难免有些失望都觉得这个笔仙不灵,可就在这时,这只笔慢慢向是移去在上面轻轻圈了一下,颜色很淡,几乎都看不出来。所有人看见笔圈向是的时候,心一沉,仿佛瞬间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蒋小丽貌似感觉到笔仙的不正常顾不上紧张开口问道“你是在害怕吗?”这次笔仙不再圈字,而是直接在上面写了一个是字,所有人看见笔仙直接写起了字全部都脊背一凉,顿时冒出冷汗。姚晓月虽然没玩过笔仙,但她知道能写字的笔仙绝对不简单,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姚晓月此时坐不住了,早已没有血色的脸上仿佛戴着一张面具,没有丝毫的表情直接生硬的问道“是谁做的这一切?”只见四人手中的笔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在瑟瑟发抖一般,最后直接一个一字划出了纸面。蒋小丽知道,这是笔仙已走的征兆,可是自己还没送笔仙,这笔仙怎么自己走了,内心满是疑虑,但还是试探的问道“笔仙,你已经走了吗?”只见笔丝毫没有反应,但是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笔仙,你已经走了吗。”等了足足3分钟,那笔依旧没有反应,正当她以为笔仙已经走了准备放手的时候,那笔竟然自己又动了起来朝否上移动,在上面画了个圈。还没来得及惊愕,当笔画完最后一个弧度时候所有的蜡烛突然熄灭,早已关了的电视屏幕刷的一下亮了,一张白色的背景墙定格在画面上,所有人都尖叫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每个人的心如同石子掉入的湖面般泛起层层的涟漪,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的大叫,可是这里是KTV,根本不会有人听到这些撕心裂肺的呼喊。白色的屏幕不停闪烁,到最后整个屏幕满是大量的雪花,散发出惨白的光芒,这光芒照到每个人的脸上让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又蒙上一层瑰异。姚晓月整个人僵在那里,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能感受的到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都降下来。整个包厢最后混乱的就像菜市场一样,可唯独四个握笔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握着手中的铅笔,好似周围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亦或者他们处在一个与周围的人完全不同的世界。092跟你的感觉很像“李明湘你怎么了,李明湘,快过来,她昏过去了。”微暗里,有人惊恐的大叫着。询着声音看去,一个一身牛仔的女生倒在了包厢门口,口里不停的翻吐着白沫,双腿不停的抽搐着,整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无论怎么叫她都没反应,好像已经丧失了意识。“他好像抽了,快拿东西別着她的舌头。”(抽了就是癫痫的意思)大家都围了上去紧张的观察着这个女生的变化。好在李明湘抽搐止住了,但是意识似乎依然不清醒。几个男生将还在吐着白沫的李明湘架起来准备扶下楼,可是KTV的们竟然怎么拽都打不开了,这种门大家是知道的,根本就没有锁,是一种双向摆门,现在那扇门就如同一面墙壁一样无论用多大力气愣是不能移动分毫。“卧槽尼玛,见鬼了!”一个男生破口喊道脚下用力的朝门踹去。这时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因为包厢的音响里竟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哪是一个充满霸气而且阴邪的声音,来回的在十几平米的房间内回荡着“不准走...不准走...”包厢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慑住,如果刚才的情况他们还能承受,可面对这无法解释的东西时所有人彻底傻掉,呆呆的注视着满是血红的妖艳屏幕。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耳朵,全都瑟瑟发抖的缩在了角落之中。大部分人其实在面对绝对压迫性的东西时,是会放弃内心的抵抗的,眼前的众人就是如此,脚下一软竟然全部放弃了出逃的念头,坐以待毙成了屠夫手下温顺的羔羊。此时呆坐在沙发上的姚晓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好像是被别人控制一般,竟然开口问道“你是我的笔仙吗?”所有人都被他这出乎意料的一句话吓了一跳,目光下意识的锁定在依然握住笔的四人,大家似乎才注意到这四个人有些怪异,明明KTV里已经乱成这样,可为什么这四个人毫不在意的坐在那里继续握着那只铅笔,就好似铅笔里散发出一种令人意乱神迷的魔力一样,让四人变得痴傻。只见那只笔重新动了起来,慢慢的在是上画了一个圈。众人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画面,他们的内心一直笼罩在恐怖之下,精神已经麻木,即使面对这些画面已经没有再过激的反应,现在的他们就好像是场边的观中一样,欣赏者一场空前绝后的游戏盛宴。可是此时的蒋小丽的腿一直在颤抖着,她已经隐隐有些小便失禁,就在刚才慌乱之时,她的手明明是要甩开那只铅笔,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只笔就像粘在了她手里一样,整个胳膊也不受脑神经的控制死死的搭在桌面上。她心里已经恐慌到极点,尤其是见到周爽的笔仙时,她竟然能感觉出这是一个很邪恶的恶灵,而且一场游戏怎么会请出两个笔仙呢,她的思绪已经混乱不堪,可眼睛依然死死的盯住那只铅笔。看笔仙已经做出回答,姚晓月紧接着又开口问道“你在哪里?”这个问题一出口,蒋小丽直接吓得颤抖起来,要知道玩笔仙最忌讳的就是问你在哪里,况且这还是一只恶灵,这么问的话一定会出事的。果不其然,那只笔在另外两张纸上来回游动不停的圈起字来,最后圈出五个字。姚晓月将这五个字连在一起小声地念了出来“我在你背上。”即便声音很小但是此时的包房寂静的心跳声都可以听见,这五个字的声音自然就像是扩音器一样响彻在整个空气中。当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慢慢将目光向姚晓月背后小心翼翼的移去,在他们心中应该是忌惮看见什么东西的,所以这个过程艰难的持续了很长时间,姚晓月更是几欲挣扎的说服自己看了过去。好在视线定格在姚晓月背后的时候大家看见她光秃秃的背上什么都没有,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姚晓月那颗跳动不停的心却安稳不下来,扭着头,目光来回的在自己背部游离。此时姚晓月觉得自己的内心是扭曲的,好似非要在自己身上找出点什么心理才会舒坦,但令她失望的是周爽的后背别说鬼,就是头发也没有一根。最后还是蒋小丽再次提问将其目光重新拉回到那只笔上。“今晚这些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是谁?”麻木,冷酷,种种感觉都好像离姚晓月远去,五官都变得僵硬,没有动,似乎也动不了。姚晓月现在的面目仿佛是一位画师用了最冷的色调,草草描绘出来的一张脸,没有一丝柔和的色调,又或者是被人泼了一泼水,冲散了本来五彩缤纷的颜色。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那只笔移去,只见她来回不停的在那张纸上圈子,最后大概圈出了20几个字,众人一看就愣住了,这只笔圈起的这些字根本毫无章法,连在一起根本不是一句通顺的句子。一时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连续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让他们纷纷质疑起这个笔仙的内力,对她的忌惮竟然少了几分。姚晓月表情挣扎的看着那些字,似乎所有失去的表情一下子又全部找回来,先是愤怒,继而转向绝望,到最后竟然转变成释然。不只姚晓月的表情在变化着,此时在场的另外几人也是惶恐不安的看着那些被圈出的字,虽然脸上尽量掩盖自己的不安,但是不自然的表情还是不难让人察觉。周爽慢慢将视线移向身边的每一个人,在大家身上不停徘徊,目光之中露出的厉色让人看了如触寒冰,最后她打量完所有人竟然发出一声奸佞的大笑,咬牙切齿的朝着那只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躁动起来,即便是没玩过笔仙的人也知道,玩笔仙问这个是最忌讳的,姚晓月自己也知道,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吻了出来。但那只笔听了这个问题之后直接从中间断掉,四个握笔的人直接从座位弹起,心有余悸的看着这场闹剧。之后大家都各自散开回家了,但一路上姚晓月都在回想着最后那段时间自己奇怪的举动,越想越不对劲。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她问这些问题,而且姚晓月还觉得这个笔仙给她的感觉似乎很熟悉。就像,就像是你,没错,那种感觉跟你好像!说完姚晓月瞪大眼睛指着我,整个人突然变得癫狂起来!原本说起这些事情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恐惧的姚晓月,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突然癫狂起来,再度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脸抓去。我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如果姚晓月继续这么叫下去,非但她会有危险,要是把医生护士叫来就更不好办了。我赶快从怀中掏出一张凝神符,念了一个驱动符箓的咒语,一团蓝色的火焰燃起,符箓化作一缕幽光钻入了姚晓月的眉心处,原本癫狂的姚晓月瞬间镇定下来。我暗暗松了口气,一是不会由于姚晓月的大叫引来别人,二是符箓有作用,说明姚晓月只是受了惊吓,并不是被鬼附身,所以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棘手。姚晓月镇定下来后,眼神突然变得呆滞起来,缓缓睡了过去。只是我的脑中却反复回荡着刚刚的画面,姚晓月说的跟我的感觉很像是怎么回事?为何本来还很镇定的她因为看清我的长相后突然会发起狂来。这一切是否跟当初我在轮回磨盘中看到的那些画面有关,要知道当时我也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这些问题一时困扰着我,让我越想越头疼,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帮姚晓月解决她的问题,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她们收到了惊吓,我将几张符箓叠成小角包放在了姚晓月的身上,这些符箓应该可以震慑简单的阴魂,要不然姚晓月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被医院里的阴魂夺走阳气。随后我又念了静心咒为她扫去心中的恐惧,不过我没有徐长卿那抹去记忆的本事,只能尽量去平复她的内心,只要她不在受更多的刺激,应该就没有大问题。做好这一切后,我暗暗松了口气退出了房间,回去后卢梦瑶问我事情解决了吗。我将大概的事情同她说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让我也早点休息。可是躺在一侧的病床上,我却久久难以入眠,姚晓月最后那句话像是一个心魔一样控制着我,为什么会跟我的感觉很像?我总觉得自从我们来到长白山之后,好像就步入了别人的圈套一样,每走一步,好像都是别人刻意为之。先是遇到寂灭,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随即卢梦瑶又受伤归来,再到有人跟我们那些照片,现在又碰巧遇到了受到惊吓的姚晓月,这一切的事情看似没有关联,实际上却是在一条线上,我感觉冥冥之中,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指,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我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一般。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心口那团黑气开始涌向头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093奇怪的纸这个久违而又陌生的声音让我精神一阵,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喜色。“邪帝,是你,你没有死?”邪帝略有不屑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开口道“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太开心啊。”我见邪帝误会,立刻解释道“你误会了,上次你护住我的心脉,我才能活下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邪帝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我本就是一缕残念,几千年前就已经死了,何来再死之说,倒是你,说好的要把生命给我,怎么这么言而无信。”之前的事情事出有因,我知道自己背信于邪帝,这会儿倒是不敢再去辩驳。邪帝见我沉默不语,继续开口道“我本来耗尽残念中的道法保住了你的性命,我以为这缕残念至少会沉寂个三五十年,可是最近我却被一种熟悉的感觉唤醒,我感觉有东西在刻意唤醒我一样。”我有些不太明白邪帝的话,开口问道“什么东西?”邪帝沉默几秒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现在我这缕残念已经没有道法,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要想知道的话还需要靠你自己。”说完,我脑海再度恢复一片沉寂,那缕黑雾再次向身体散去。我试着喊了两声邪帝,没有回应,只能蔫蔫作罢。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好,在我的梦里总是不断浮现出那日在轮回磨盘中看到的画面,几次都从梦中惊醒。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便被病房里一阵粗大的嗓门声吵醒,是胖子和二狗回来了。二狗一进门,便给我形容南疆多么的好,胖子家多么气派,哪里的景色多么美,好像回的不是胖子家,倒像是他家。当然胖子也是非常自豪,说我这次没有同他一起回去,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倒是懒得搭理他们,二狗和胖子两个人倒是臭味相投,两个人滔滔不绝的议论着这几天的行程。既然胖子和二狗回来了,只要孟浩一回来我们便可上山,卢梦瑶的伤势也恢复的很快,说实话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吃过早饭,我在病房里画着一些简单的符箓时,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我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可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姚晓月。姚晓月气色恢复了不少,跟着我们大家打着招呼。胖子立刻迎了上去,嬉皮笑脸道“美女,你好,你是来找我的吗?”姚晓月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我,说道“找他!”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的冲姚晓月笑了笑。胖子撅着嘴望着我说道“郭腾,你这艳福不浅啊,到哪都有美女环绕啊。”我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迎了过去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姚晓月有些戒备的看了看房子里的人,我立刻示意道“放心吧,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也都是道士,而且本事都比我大。”姚晓月一听这才松了口气,抓着我的胳膊说道“大师,你能不能救救我啊。”胖子不知道发生在姚晓月身上的事情,立刻插嘴道“美女,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本事可比那小子大多了。”其实本来姚晓月身上还有一些阴邪的气息,不知为何过了这一晚竟然全无,从她的精神状态来看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难道真是我那几张简单的符箓的作用?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虽然搞不清楚为何会这样,但从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没有问题了。不过出了这样的事,任谁心里都会有些忌惮,姚晓月现在见人就把他当作救命稻草,何况我们还是道士,她立刻将昨天告诉我的事情一股脑的同胖子说了出来。和昨天一样,姚晓月说完后还是有些惊恐的指着我,重复了昨天那句和我的感觉很像。胖子见姚晓月在那指着我,也一脸嫌弃的朝姚晓月看过去,拍着巴掌,嘴里嘲笑道“嗯,这故事编的不错,不愧是写小说的,照你的意思是我面前的郭腾是一只鬼了呗。”因为复述了这些事情,原本平静的姚晓月此时又是一脸惊魂未定,根本无心估计胖子的调侃,在那重重的点着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确定。我见一脸惊恐的姚晓月也有点无语“我要是鬼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姚小月随后使劲摇着头,看着我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当那个笔仙出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在那只笔上传来的感觉就跟你给我的感觉一样。我不是说你就是那个笔仙,而是觉得那个笔仙是你。”我被她的话气的差点吐血,说道“你这话说的有区别吗,既然我就是那个笔仙,你干嘛还往我这跑啊,不是羊入虎口吗。”说完姚晓月好像反应过来是的,一屁股坐起来就要往门外跑,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支吾的冲我说道“我来就是想问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知错了。”姚晓月说完目光胆怯的朝我看了过来。我这次是被她弄得彻底无语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姚晓月见我不信,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我的面前,一脸苦瓜相的看着我说道“我真没骗你,不信,你看,这是我们玩笔仙时的那张纸,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看姚晓月有些急了,便安慰着说道,“我信你还不成吗,不过你放心,你请的笔仙绝对不是我,而且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说完我将那张纸看也没看的放在茶几上,恰好这时候医生在走廊里喊姚晓月换药,她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虽然我知道这世界上有鬼,但要真是什么恶鬼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姚晓月他们这群人回来的,况且姚晓月形容的这鬼跟脑子不好是的。到是胖子一把从茶几上拿起那张纸,好奇的打量起来,最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这张纸好像有问题啊,怎么,怎么这么像孟浩给我们看的那几张照片的样子。”听到胖子的话,我本来以为他又要在那耍宝,也没打算理她,可是当我听他说什么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过电一样,一把抢过他手中那张纸,仔细端详起来。整个纸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的圈了一些字,如果单独看着圈起的这些字只会是一些潦草的文字,可是,当把那些圈起的字当成一个整体去看的时候,果然像是一幅画,而且这幅画就跟胖子口中所说照片上的那个墨戎古城相似,虽然不是那么完全一样,但是这个整体轮廓的形状明明就是墨戎古城。瞬间,只觉得全身都在迅速的向外溢出冷汗,不安的看着胖子。“这到底怎么回事?”胖子在那捏着太阳穴,看着我说道“这事情似乎很棘手,我觉得貌似是这个所谓的笔仙想借助姚晓月的手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姚晓月只是被他拿来当作传递信息的工具。”我问道“那为什么这个东西会找到晓月,而不是直接找到我。”胖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姚晓月刚才说她觉得那个笔仙的感觉跟你很像,我想原因就在这里,一定是这个笔仙有所忌讳,所以才不能找上你,而是找到一个媒介,借助她向你传递一些信息。”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胖子问道”那他要向我传递什么信息,姚晓月讲了那么多,根本就没有什么重点啊。”我抱怨着。胖子闷头想了一会儿冲着我说道“有了,我们去找那个猫脸老太,她一定知道关于那个笔仙的事情。”我疑惑的看着胖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大相信,鬼的存在我倒是可以理解,这个猫脸老太,未免也太夸张了吧。“真的有这种东西吗,你要怎么找?”胖子嘴角一扬,带动脸上的肥肉发颤“这个你就崩担心了,交给我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你帮我从姚晓月身上取点东西。”说完胖子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心一沉,暗道一声不好,这个胖子让我取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东西,看他那一脸猥琐的样子我便知道。胖子一脸猥琐的冲我笑着,最后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要这东西其实也不过分,就是姚晓月的手指甲盖。你可别想歪了,我不会要那种贴身的东西。”我看着一脸淫相的胖子,使劲瞪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手指甲盖吗,干嘛弄出那么萎缩的表情,我还以为他要要什么内衣内裤呢。不过话说回来,胖子要姚晓月的手指甲盖干什么,我好奇的看着胖子问道“你要那个干嘛。”胖子摇头晃脑的冲我笑了笑,“你还记得姚晓月说过他们半路上那张纸吗,既然是见到猫脸老太之后才发生的那些诡异事情,就说明这个猫脸老太和这件事一定有关,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黄纸就是猫脸老太故意留下的,上面一定有它的气息,所以我们只要循着这气息一定能找到她。”“可这根姚晓月的手指甲有啥关系啊。”我还是不解的问道,一伙的看着胖子。胖子直接白了我一眼说道“郭腾,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傻啊,姚晓月摸过那张黄纸,所以他的手上肯定会残留那张纸的气息,我倒是想借她一只手用,但问题是姚小月得同意啊。”说完胖子摆了一脸苦相看着我,指了指病房外,示意我快点去取姚晓月的指甲。094校园禁地原来是这么回事,二狗插话道“但一个指甲盖上面就能留有气息?”胖子冲着我神秘一笑,“你们这些门外汉就不动了,我们从小接触这些死人活,练得就是眼,鼻,嘴。况且一会儿我会用秘术追踪,所以到时你就瞧好吧。”胖子说的练眼鼻我到是认同,不过练嘴的本事可能是他独家发明的,正常人绝对干不出这事。我无奈走出病房,又去了卢梦瑶那里,等医生给她换好药离开后走了进去,好说歹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可算从卢梦瑶哪里骗来了一截指甲盖。要不是卢梦瑶知道我是道士,肯定会把我当成一个变态。我回到病房后,把指甲盖递给胖子之后就开始屏气凝神的看了起来,等待着胖子如何使出他的秘术,卢梦瑶也下了床,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只见胖子拿出那截指甲盖,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着什么,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火机,唰的一下将指甲盖点燃,放在鼻子处使劲嗅着,那陶醉的样子仿佛眼前放的不是指甲盖而是“独”品。本来还一脸期待的我瞬间整个心直接跌回谷底,看来我就不该对胖子有任何期待。一旁的卢梦瑶见到眼前的画面更是直接抱起了粗口“真变态!”但胖子丝毫不理会他,还是一个人自顾的在那嗅着,直到那截指甲盖完全燃烧完,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起,最后冲着我们一笑。嘴里兴奋的嚷嚷着“找到了!”听见胖子这么说,我还是不信,这也可以的话那这鼻子可比狗鼻子都好使啊,就这么一闻就能找到。卢梦瑶更是在一旁撅着嘴说道“郭腾,你到底在那领回来一个这么变态的人,我去前台看看办下出院的手续,你俩在这忙乎吧,最好在孟浩回来前解决这件事,不然我可没时间等你们。”我无奈的叹着气,摇着头,冲着胖子问道“怎么办,还去吗?”胖子冲我摊了摊手“这个还是你决定吧,毕竟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我思考一阵,咽了口吐沫,咬了咬牙下了好大决心的冲着胖子说道“去,不过要是这个猫脸老太并不是我们猜想那样,到时交起手来,你有几分胜算。”胖子冲我用手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我以为这是没问题包在他身上的意思。结果他一张口我瞬间差点晕了过去。“零,刚才卢梦瑶在我没说,据我估计,那猫脸老太应该是千年的猫妖,这种东西分分钟可以碾压我,我可不敢招惹,要是我父亲的话还有胜算,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们不行就逃,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我无奈的看着胖子,一时忧郁起来,但一想到那个古城,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我一样,让我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探索。最后我硬着头皮和胖子一起出了门,二狗和卢梦瑶留在医院没有同我们俩一起去。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是似乎也没那么恐惧。到是胖子从怀里拿出一堆符箓,在那如数家珍一样的摆弄起来,嘴里不停的算计着一会要是动起手来该用那张符箓。走了大概20分钟,胖子脚下的步子停下来指着一个方向说“就是哪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发现是一所学校。怎么又是学校,我一下子就像到了上次在学校的事情,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可那个猫脸老太怎么会在这里,我一脸疑惑的看着胖子,想着他是不是搞错了。“胖子,你确定是这里吗?会不会搞错了,这里可是学校啊。”胖子冲我点着头说道“你就瞧好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绝对错不了。”说完胖子朝里面走去,还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罗盘,在那一个劲的摆弄着,嘴里还南南着“就在着附近,可是怎么找不到呢?”我跟在胖子身后,心里埋怨着,你的本事我还真信不着,要不是身边没有能信得着的人,打死我也不会和这个不靠谱的胖子合作,想想以往他对付鬼的那些方法我就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胖子一声疑问将我从凌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郭腾,好像就是这里了,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胖子的脚步停在图书馆后面的一片荒地,皱着眉头拿着手里的罗盘在那嘀咕着,整个人陷入一团雾水之中。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我感觉到我体内的雾气有些凌乱,我试着喊了几声邪帝,可是没有回应,只有那些凌乱的雾气。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邪帝想要告诉我什么?“胖子,等等,这里似乎不能去。”胖子一脸纠结的指着罗盘上不停跳动的指针,有些为难的看着我说道“郭腾,按我这罗盘上的指示,那东西就在里边,都到门口了,哪有放弃的道理啊。我咽了一口涂抹,盯着楼梯口处似乎毫无尽头的黑暗,这里面真的会有东西吗?还是一个黑暗深渊中,潜藏的无尽地狱。胖子在那思筹着,急得干跺脚,似乎在等待着我最后的决定。大不了豁出去了,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什么猫脸老太的吗。鬼自己都见了那么多了,现在这是在这里怕什么呢?一咬牙一闭眼,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朝台阶下面走去,每一步哒哒声似乎都踏在我的心上。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胖子身后走向楼梯通往的方向。胖子也是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朝下面走着,看的出来,他也有些紧张。我一直叫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走到楼梯的尽头才停下脚步。可是就这一刻,我整个人,彻彻底底的绝望!这是一个用青铜做成的门。门紧紧的关着,上面一个超大号的锁头。在这道门的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相当显眼:校园禁地,无论是谁,不能通过!违者,后果自负!“胖子.怎么办,怎么办!”我有些焦急的看着胖子,看来现在不是我选择进与不进的问题,而是这把大锁分明是将我限制在门外。最后一点点的希望,直接给我磨灭了!不允许通过?!不用想都知道,这铜门的后面,绝对就是那个鬼屋!为什么不能通过,绝对有问题!绝对的!“先别急,别急。”胖子拍了拍我肩膀,看着那道铜门:“不管了,先进去再说!”“胖子,你能打开这大锁吗?”我试探的问着,然而还未等我话音落下,在我身边的胖子,突然大喝一声,一道光芒,瞬间在他手心亮起,狠狠的抓向那道大锁!“轰!”这一刻,一道巨响,直接从胖子的手心响起。“咔嚓!”那一瞬间,原本完好的锁头,硬生生的被胖子捏成碎片!散落一地!没想到胖子竟然有这么一手,虽然之前也见识过他的本事,可是那都是生死关头爆发的潜能,而现在只是随便一下,就有如此威力,这下确实惊艳到我了,这还是那个没事就会耍嘴皮子的胖子吗?我还在原地发愣的功夫,胖子的话语再次从我耳边响了起来。“快进!”胖子大叫一声,一把将那铜门推开,紧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肩膀,被胖子拽住了,一下子拉入铜门之中!“咣!”在我们刚迈入这个房间的一瞬间,那个铜门竟然自己关上了。可也就是这一刻,我整个人,彻彻底底的呆住了。不仅是我,在我一边的胖子,也是明显的害怕,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止不住的发颤。在我面前,是一个阴森森的楼道。这里竟然有灯灯,虽然不亮,但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而且仔细看去那些灯光竟然有些特别,并不是那种常见的白炽灯,而是像那种古老的油灯。“这是长明灯,小心,我看这里好像是一个古老的墓穴,你跟在我后面,我们小心行事,随即应变。”我冲胖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让她放心。借着微弱的灯光,握细细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里很干净,可谓是一点垃圾也没有。但是又很脏。因为处处都是蜘蛛网。这里,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这楼梯很高,主要在这暗淡的灯光下,根本就看不清楼上是什么。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二个人不约而同的迈出了一步,就要朝着走廊前面走去,结果就这一瞬间,在胖子手中的罗盘指针,竟然快速的跳转起来,与刚才所指一个方向不同,现在的指针竟然是左右不停的摆动“唰!”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尤其是在这诡异无比的环境中,胖子也是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手里的罗盘,似乎他对于这个状况也毫无预备。但这种惊吓感只是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兴奋感!095猫婆婆这说明那个猫脸老太真的在这里,如果她真的是想要借姚晓月找上我,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与楚月之间又与墨戎古城有着怎样的联系?我盯着还在跳动的指针,冲着胖子说道“她来了吗?”胖子摇着头说道“我现在也有些搞不清,似乎这里有一股恨强大的磁场破坏着这个指针,让它失去了作用,看来这里面的东西不简单啊,要不我们撤吧?”胖子试探性的问道。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胖子竟然打起了退堂鼓,刚刚还一脸大义凛然的他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胆怯了。不行,今天无论如和都不能这样走,既然来了已经到这步田地。就要将事情弄得水落石出。这样空手而归我可不甘心。想了想冲着胖子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留下来就好了。”胖子冲我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呸,你说这话把我胖爷当成什么了,胖爷我可不是那种不顾朋友安危,独自跑路的人,啥也别说了,我们往前走吧。”见胖子这样,心里很感动,但朋友之间无需多言,跟在胖子身后顺着走廊的尽头向里面走去。可就在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突然心里莫名难安起来,甚至有一点揪心,我感觉体内那团黑雾在迅速的乱窜起来,脸色也变得煞白。胖子似乎注意到我的异样,紧张的回着头看着我。你没事吧,是不舒服吗,我看你这脸色有些不对劲啊。“我咬着发白的嘴唇,冲着胖子硬挤出一个微笑,让他放心,嘴里逞强的说道”往前走吧,我没事。”走着走着,前边突然出现一个单独的房间,而且竟然没有门。越靠近这个屋子,那种不安感就变得愈加强烈。最后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跳了出来一样。等我走进那个屋子时,一股凉意从双脚瞬间灌入全身,在我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等我走进那个屋子时,一股凉意从双脚瞬间灌入全身,在我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之前发生的事情留下的阴影,现在见到棺材心里就慌的厉害,生怕从里面在蹦出什么东西,到是胖子,可能职业病来了,大步流星的朝棺材走去,两只手不挺的在那棺材上摩挲着,嘴里还不停的说道。“这棺木真是宝贝啊,千年苷玛木,没想到这种只在传说中才能听到的东西在这里竟然能见到。”“苷玛木?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看着胖子问道。胖子摸着那个棺材,一脸的贪婪之相“传说中在妖族圣地,有一颗从盘古开天辟地便遗留的古树,那棵树受万妖之血的祭拜,最后通了灵性,成为妖族大门旁一颗守护之树,传闻只要用这种树做成棺材,人躺在里面便可千年不腐,青春永驻,也就是人们追求的长生不老。不过,据说在一次妖族与人类的大战中那棵树被砍了,而且也不知所踪,最后这棵树的下落也成了一个千年未解的谜团,想不到,这棵树竟然在这里。”我白眼的看着胖子说道“既然是传说中的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就一定是什么么苷玛树,没准只是普通的一棵树。”胖子冲我摆了摆手树说道“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这种已经成了精的东西,早就有了灵性,我能感觉的到,像你这种肉眼凡胎的人自然是感受哦不到其中的奥秘了。”我没空理会胖子。只当是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但是这个棺材里的东西却好似拥有魔力一样牵扯的我的心有些隐隐难安。而且在这学校里面,有一口黑棺材,怎么来讲都是不正常的。我刚要卖这步伐朝那口棺材走过去,身后便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小少爷,这个胖子说的没错。那的确是苷玛树。听见声音我的心一颤,循着声音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去。接着微弱的灯光,饶是我早有准备,映入眼帘的画面依然让我的的心脏忽然一颤,头上裹着黑布,脸上长着白毛。两只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嘴唇褶皱撕裂着,这分明是一张猫脸。可再看身子却是一个直立行走的佝偻身子的老太太。难道这就是猫脸老太?胖子不明所以的在那接着话把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说完这句话反应突然反应过来朝着身后看去,嘴里喊道“唉我的妈,猫奶奶你啥时候来的啊,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驾您。”我算是服了胖子了,跟谁都能调侃起来,现在对方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呢?不过这猫老太方才是不是叫了小少爷?顾不上心中众多疑虑,我疑惑的问道“是您通过姚晓月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吗?”只见猫脸老太浑浊的眼中竟然隐隐有了泪水,蹒跚的步履一点点的向我走来。在她那张满是白毛的猫脸上,我竟然看出一脸的慈爱。等她走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更是一脸慈祥的缓缓伸出手,一点点的放在我的脸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和猫脸老太十分熟悉的感觉。明明第一次见面,而且她又长得那么奇怪,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生疏和害怕,反而是让我忍不住的亲近。胖子在一旁喊道“小心。”但此时的我,根本顾不上胖子的话语,似乎我活着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一样。猫脸老太抚摸着我的脸。面部肌肉有些抽动,竟是留下了泪,嘴中哽咽着说道“小少爷,一千年了,你终于醒了,你让我猫婆婆等的好苦啊。”虽然我不懂猫脸老太这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口中的那句小少爷,我听了却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这就是我的名字一样,竟然有一种想要答应的冲动。嘴里却是颤颤巍巍的问道“猫婆婆,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见了你有一种亲切感,还有这口棺材里的又是什么人?”猫婆婆看着我。脸上随即蒙上一抹痛苦,陷入长长的回忆中。传说女娲炼石补天,最后剩下一颗五彩石,其实,当时本可以将这块五彩石融于其余几块之中,但女娲最后惊奇的发现。这块石头竟然有了灵性,其内竟然孕育出生命。而这个生命后来被人们称作才姑娘。当时女娲拿着剩下的五彩石想着将其放入当时灵气充足的落仙山,便命令她身边最信任的人看管这块五彩石。那个人奉命将五彩石带到落仙山,入伏一日的守候着这块灵石,一点点的看着灵石中的生命渐渐成型,都对这块石头动了感情。不知过去了几百年。这块石头有一天突然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天色骤变,风雷电掣,百鬼哀嚎。本来一块祥石的诞生,没想到却是这般天道变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灾难,也是在这块石头孕育出生彩姑娘那一刻开始。当时石头崩裂,一个美若仙女的彩姑娘从石头中孕育出来,看守这块石头的人,都被彩姑娘倾国无双的外貌震惊了。说完猫脸老太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而我和胖子却继续沉浸在她的故事之中。但当时二人谁都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看守五彩石的人只是陪着彩姑娘在落仙山到处玩耍,二个人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彩姑娘和守卫认为,他们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快乐的生活在落仙山。可这时候,却突然生出变故,因为五彩石仙胞孕育,惊动了几路金仙,纷纷想要抢夺灵石,又适逢天界浩劫,女娲便将五彩石转世投入六道轮回之中,而那个守卫为了继续守护彩姑娘,也跟着她一同进入轮回之中。只要修的十世善果,躲过天劫浩劫,守卫和彩姑娘便可重回仙界。就这样,一世又一世过去了,他们两个在凡间过着平凡的生活,直到第十世,妖族的人找到了守卫,并将守卫和彩姑娘分开,而且激化着二人的矛盾,企图破坏这十世的姻缘,妄想向天界发动叛乱。就这样他们一个成了守护人界的仙女,另一个成了妖界的妖皇,可即便这样,两人姻缘已定,最后还是互生情愫,只是无奈背负两族的期盼,和奸人从中的挑唆,最后不得已兵戈相接。爱的越深,恨便会来的愈加莫名心痛,两个人身兼使命,却也相约逃离这一切。只是有人暗中挑唆,陷害守卫,让彩姑娘误以为守卫是在利用她的感情,最后悲痛之下爆发了两届的战争。后面的事情不用猫婆婆说,我似乎也猜到了,但是结果我却不知,便问道“那场大战最后的结果呢?”猫婆婆叹息着说道“大战打了3天三夜人妖均死伤无数,最后彩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便用自己生命换取避免更多的生灵涂炭。彩姑娘的本命便是一颗可以主宰轮回的石头,所以她牺牲自己的灵魂换回了所有生命的轮回。但自己也面临着魂飞魄散的绝境,好在天道念彩姑娘心善,最后还了一条生路给彩姑娘,彩姑娘从此便堕入人道轮回,永世不能重回仙界。知道真相后的守卫悲痛欲绝,再次脱离妖界,企图堕入了人道轮回,追寻着彩姑娘的脚步,可是天道从中阻拦,守卫不能违背天道,最后妄想已一己之力强行入轮回,可天不遂人愿,守卫耗尽全身修为,仍是无济于事,最终灵魂也散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而他散落的灵魂。似乎只有一个心愿,便是追寻彩姑娘的身影,哪怕远远看着她一眼,便也心满意足。当猫婆婆说完这些的时候,不知为何,我体内浮动着难以名状的情愫。而眼角也溢出一些酸涩的泪。096棺中的人胖子在一旁问道“猫婆婆,你这故事编的真是够精彩呢。”我打断胖子的话,眼神怔怔的望着猫婆婆问道“那个守卫是不是邪帝?”听了猫婆婆说了这么多,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情,我终于理清了一些信息,也猜测出了大概。猫婆婆眼神和蔼的望着我,沙哑道:“没错,在第十世的妖族中,他确实叫这个名字,不过邪帝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该是叫做郭腾...但我还是想叫您小少爷!”就在我刚想解释邪帝在我身体里的时候,那一团在我体内突然攒动的黑气突然从体内冒出,直接萦绕在我的眼前,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庞。胖子之前不知邪帝的存在,吓的惊呼道“鬼啊!”我瞪了胖子一眼,将他往身后拉了拉,把空间交给猫婆婆和邪帝两个人。虽然我和邪帝很像,但我知道我不是邪帝,猫婆婆口中的那个小公子也是邪帝,一切应该与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有一点让我难受的是,猫婆婆所说的故事中,那个五彩石幻化的彩姑娘,我隐隐已经猜到她便是楚月,如果真是这样,我的天仙姐姐到底是属于谁的?是我还是邪帝?邪帝从我的身体出来后,虽然模样与我一般无二,但全身却散发着一股压迫的气势,这种感觉和我在轮回磨盘中看到的很像,更加笃定了我心中的猜测。邪帝缓缓朝着猫婆婆走去,声音颤抖道“婆婆...好久不见!”一句话,似乎道尽了在时间年轮下深沉的无奈和思念。猫婆婆一脸吃惊,脸上早已泪流满脸,眼神怔怔的望着邪帝,惊愕的目光一点点转变成怜爱,最后伸出苍老的手,在邪帝脸上轻轻抚摸着“小少爷,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吗?”邪帝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婆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并非当年那个被你带大的小少爷了,这只是我的一缕残念,随时都会散掉。”猫婆婆听了邪帝的话,原本挂着欣喜的眼角突然蒙上一丝失望,随后指着我的方向问道“那个孩子是?”邪帝回身望了望我,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以为是我自己复活了,但他不是我,也许一切只是一场巧合吧。”说完邪帝冲猫婆婆笑了笑,说道“婆婆,我不能离开那小子太长时间,否则我这缕残念也会消散,今天能再见到你,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说完邪帝突然变回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重新回了我的体内。猫婆婆大喊了一声“小少爷!”不过邪帝已经没入我的体内,再次昏睡起来,没有一丝的回应。猫婆婆似乎不太愿意接受眼前的状况,无奈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一般。见到猫婆婆这样,我心里也有些不忍,走上前将她扶起,安慰了她一阵后,她稍稍恢复了一点精气,冲我歉意道“不好意思,方才把你当作是小少爷了。”我笑了笑,说道“没事,邪帝有你这个爱他的婆婆真好。”猫婆婆对邪帝的疼爱,让我响起了曾经的爷爷,突然有些伤感。胖子这时候插话道“猫婆婆,我听您刚才好像说邪帝是什么妖皇,那他到底是什么妖怪啊。”胖子仰着脖子问道。这个问题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即便胖子不问,我也想知道邪帝到底是什么东西。猫婆婆眼中满是怜爱,一提道邪帝,她似乎就很开心,看的出来,他应该是和邪帝之间有着不浅的关系。“小少爷啊,是妖族万年不遇的九天凤凰,那个时候,整个妖族都因为小少爷的降生轰动起来,就连六界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望他,可畏是无限风光。”猫婆婆一脸喜悦的说着,看神情,邪帝似乎就是他的儿子一样。对了,猫婆婆,你们为什么找到姚晓月,而不是直接找到我。猫婆婆听我这么问,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在背后挑拨战争,暗中挑拨小公子和彩姑娘那个人吗,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本来他是想借战争除掉小公子,自己在成为人界的英雄,在借机除掉整个妖族,但是没想到彩姑娘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化解了这场纷争。这让这个人整盘棋都被破坏,一怒之下便要毁掉彩姑娘的肉身,说完猫脸婆婆看着那口黑棺材。那个时候,彩姑娘的肉身是小公子拼死夺来交给我保管的,并用苷玛树做成了棺椁,也就是你们眼前的这口棺椁。而且没有我们妖族的独门密咒根本打不开。那个人没办法,逼问不出咒语,便一气之下将我们封印与此。最近,这个封印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松动,于是我借机分出一律残魂想要联系上彩姑娘这一世的转世,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只是找到了一个身上残留彩姑娘气息的你,而且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还以为你是...唉...罢了命数啊...不过因为阵法的原因,我又不能主动与你联系,只能借助别人联系到你。看来我们这个算盘敲对了,终于把你盼来了。虽说一切听着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但我却不知为何竟相信这些话都是真的。邪帝,竟然是一只凤凰,这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过现在的我没有什么东西是接受不了的。到是一旁的胖子疑惑的看着猫婆婆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找到这小子能干什么。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不懂法术的毛头小子,而且在这个场合下又能做什么。”猫脸婆婆突然使劲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口棺材说道。“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当年人族那个人,现在正预重新掌管人界,再次发动人妖两界的纷争,所以才想找到彩姑娘让她在此化解这场纷争。”听到这话我突然有些费解,便问道“那个人难道还没死吗?可我又能做什么呢,现在的我即便有心却也无力啊。”猫婆婆看着我说道“其实你不知道,虽然彩挂娘已经轮回转世,但在她身上一直都藏有一把钥匙,那把钥匙便是打开墨戎大门的钥匙,只有她才能将沉睡千年的墨戎古城唤醒,从而释放出一些势力。尤其是在古城中还有号令人界和妖界的两面大旗,人王旗和妖皇印。这些都将掌握在彩姑娘的手中。”猫婆婆这些话信息量实在太过庞大,让我一时消化起来有些困难,但还是问道“那我要怎么做?”猫婆婆揉了揉眼睛说道“首先要找到采姑娘,唤醒她的记忆,接着去墨戎将古城唤醒,取出人王琪人王旗和妖皇印。将他们重新封印或者交给真正的人王和妖皇。这是最乐观的方法,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最好是将它们全都毁掉。”我看着猫婆婆问道“你说的彩姑娘虽说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一个人和你说的采姑娘应该有关系,她叫楚月,只是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而且...而且...她已经死了...是一个阴魂...”猫婆婆听了我的话,诧异道“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她,原来是这样,看来千年前的决定,也许早就料到了一切,你们先不要急,随我过来看看。”猫婆婆说完轻轻走到那口黑棺材的身旁,嘴里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只见念完这些咒语后,原本还是猫脸的她却从一个猫脸老太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突然的画面转变,我都忍不住看了几眼,一旁的胖子更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嘴里流着口水下意识的喊道“卧槽,好美,真是太美了!她有些害羞的看着我们,其实我本是在妖界一直陪在小公子身边的魅芷猫妖,名叫邱澜,从小便照顾小公子,也见证了她和采姑娘的爱情。因为启动苷玛树的咒语便是用我的容貌做代价,所以我才会变成刚刚你们看到那个样子。没想到有人竟然可以牺牲自己美丽的容貌为了守候自己的朋友,这该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姑娘。看的出来,邱兰对邪帝不单单是照顾上那么简单,我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一丝爱慕。说话间,棺材上传出嘎吱的响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本完整的棺材板开始一点点的向下褪去,最后露出一个人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棺材里的人看去。当我对上那张脸的时候,一瞬间,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只不过,这个人与我不同的地方是,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生病了一样,但是脸上确实一种安详。这便是猫婆婆口中所说的彩姑娘?我一点点的朝彩姑娘走去,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扯我,就在我走到彩姑娘面前时,虽然早有准备,可看到和楚月一模一样的脸时,还是惊的长大了嘴巴。097鬼超市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楚月就是彩姑娘的转世。只是楚月现在已经成了阴魂,而且下落不明,按照邱兰的意思,如果没有楚月我们即便找到墨戎古城也没什么用。我看着那张和楚月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说不清的感觉。邱兰缓缓朝棺材里的采姑娘走去,末了开口道“只要找到你说的这一世的采姑娘的转世,我便有办法借助采姑娘的肉身让已经死掉的楚月复活。”我一听邱兰的话,瞬间有些激动,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邱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只是我现在被困在这个阵法之中,不能出去,不能随你一同去找楚月。”这的确是一个问题,现在楚月一直没有消息,世界之大到底要去哪才能找到楚月。以往徐长卿倒是可以借助楚月给我的玉佩招魂,可是现在玉佩碎掉了,这个办法肯定是行不通了,想到这,我有些懊恼。我和胖子询问了邱兰可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楚月。邱兰摇了摇头,说要是能找到她,她就不会在这里愁眉不展了。不过既然有办法复活楚月,这已经是一件好事情了。猫婆婆突然开口问道“我被困这里千年,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在凡间现在是否还有鬼市?”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什么是鬼市?”胖子插话道“鬼市就是人与鬼或者鬼与鬼之间进行物品交换的地方,不过现在大部分的鬼市都已经被鬼超市取代了。”我有些听不太懂的问道“鬼超市又是什么?”胖子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鬼超市就是一种卖给鬼东西的超市,在这种超市里面卖的的东西基本都是空瓶,活人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只有死人能看见,不过也有活人买来烧给下面死人的。”胖子说完,我倒还真是长知识了,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地方。邱兰听了胖子的话,皱着眉头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鬼超市试试。兴许可以遇到采姑娘的转世楚月,毕竟鬼也有生活需求的。”胖子一听,拍着手道“这个办法不错。”邱兰又嘱咐我们一些事情后,告诉我和胖子赶快离开,如果在这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不但会受到阵法影响,还会惊动幕后的人。我和胖子同她告辞后,直接回了医院,到了医院后,将遇到邱兰的事情告诉了二狗和卢梦瑶。按照邱兰的意思,我们现在还不能去墨戎古城,必须要先找到楚月。我问卢梦瑶知不知道哪里有鬼超市,卢梦瑶想了一会儿开口说在我们哪里的县城就有一家。听她这么一讲,我顿时精神一阵,看来还有希望找到楚月。不过现在孟浩还没回来,我们不能贸然行动,经过商议,我们决定楚月帮我联系一下那边鬼超市的老板,我坐火车回去,他们几个留下来等孟浩顺便上山找墨戎古城的线索。以及寻找徐长卿。这样也好,他们几个道法都高超,我留下来只会是累赘,我问二狗跟不跟我一起回去,二狗说他不想去。鬼超市顾名思义要整天和鬼打交道,他可不想每天都看见鬼。我虽然对二狗的说法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勉强他,嘱咐他不要给卢梦瑶他们添麻烦。第二天一早,我便买票回去了。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按照卢梦瑶告诉我的地址,直接去了鬼超市。到了鬼超市,看见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我说明了来意后。他冲我笑了笑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想必你也知道这超市做的是死人生意,有几点你要注意,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进来,他们买什么东西都不要多问,也别和他们说话,只管收钱就好,还有晚上三点必须打洋,第二天晚上八点在开店,记住了吗?”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个中年男人冲我笑了笑说道“正愁最近没人替我看店,你来了我也能出去休息下了。”说完他和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每天我收的钱怎么给你啊?”中年男人冲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离去。等他走后,我打量起这个鬼超市,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里就跟正常的超市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里面卖的东西都只是空壳。用胖子的话来讲,如果我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除非是我死了。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真的能在这里遇到楚月吗?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清脆俏皮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大哥哥,你这里有糖果吗?”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到,顺着声音我慢慢转过头去,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向全身蔓延。在我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梳着羊角辫,一身红裙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微微攒动的小红唇镶嵌在那惨白如纸的脸上满是恐怖与诡异。谁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抱着个娃娃出来买东西,家里怎么能放心的下,我不免在心里开始犯起嘀咕,难不成是迷路了。想到这忙蹲下来拉着小女孩的手,刚要开口询问一股冰冷的触感从小女孩的手上传来,感觉自己的手犹如触在冰块上一般寒冷刺骨。我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小女孩根本不是人,而是阴魂,我倏地想起了萌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升起。刚想开口说话。忽然想起了中年男人嘱咐我的话,于是指了指一旁,示意她糖果在那边。这小女孩“咯吱”一笑,空洞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番后带着7.8岁孩子特有的纯真冲着我说“大哥哥,谢谢啦。”说完她便跑跳着朝糖果那边而去,拿了一包糖果后给了我几个硬币,我看了看糖果的价钱,正好是这个价钱,便将钱都收了起来。小女孩冲我笑了笑,开心的走了出去。等小女孩走后,我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已经汗津津的,看来是太过紧张了。尤其是她那双拉着我的冰凉小手,让我全身不自觉的打起寒颤。说来也奇怪,这店里一晚上除了这个小女孩外便再也没有别的客人,第一天就这么结束。我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失落。按照中年男子的嘱托,在三点的时候将店门关上,直接睡了过去。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我以为是中年男人过来收昨天赚的钱的,想到这我还觉得有点尴尬,毕竟给人第一天看店生意就这么萧条,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他别一生气不用我了。不过打开店门,我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进门的竟然是一阵小情侣。我以为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但又想到中年男人告诉我八点才能营业,便说道“对不起,还没营业呢。”小情侣愣了一下,二人面色有些发白,开口问道“老黄呢?”老黄?我瞬间发应过来。老黄应该是那个中年男人,这俩人应该是来找他的。于是便将我代替老黄看店的事情说了出来,小情侣一听我的话,脸色刷地一下变了,甚至感觉那纠结在一起的脸都快拧出泪来了。其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惊慌道“这可怎么办啊。老黄说他什么时候过来了吗?”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在这等等他,他一会儿应该会过来吧。”小情侣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等了一上午,老黄还是没有过来。我看到小情侣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了。而且从他们俩的状态来看,我早就猜测出一二,便试探的问道“你们找老黄是不是要解决什么麻烦事情。”两个小情侣狐疑的打量我一眼,那个男人突然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不瞒您说,我撞邪了。”我一听这话,知道我猜测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兴许我可以帮上你。”男子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声泪俱下的开口说了起来。男子叫钱风,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身边那个是她相亲的女友,俩人处了几个月准备结婚,哪知道在结婚前一个星期,男子便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钱枫说他以前交了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感情不和,钱枫便提出和女朋友分手,结果她这个女友特别极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竟然割腕自杀了。钱枫也是花了几年时间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在父母亲朋的游说下准备结婚。结果在新婚前一个星期,钱枫晚上做梦总能梦到他自杀的前女友丽丽,而且他家的天花板上总有滴水的声音,可是开灯却什么都没有。一连一个星期。都是这样,钱枫猜测很有可能是丽丽看他要结婚,所以才回来找他,想要报复他。因为钱枫的现女友之前在老黄这里买过东西,所以知道老黄懂这些门道,所以才拉着钱枫过来想要找老黄帮忙解决这件事情,却没想到老黄不在。我听完两个人的话后,还觉得挺内疚的,要不是我的话,老黄这会儿也不会一直迟迟不出现。而且已经快到晚上了,老黄还是没有过来,小情侣也不敢回家,想要赖在我的店里。如果他们在这里,肯定会出乱子,这件事情也跟我有见解的关系,我便开口说“我可以试着帮帮你们。”这句话说完我便后悔了,我突然响起老黄和我说的,只管卖货,无论活人死人都不要搭话,可我却和这情侣说了一天的话。098牙齿这对小情侣听说我要帮他们之后,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感激,相反是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不难看出,他们在怀疑我的本事。我当时还挺尴尬的,一是我的确没有胖子他们厉害,二是被人用这种眼光看着挺不是滋味的。我看着两个小情侣,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就找别人吧。”钱枫和他的女友对视一眼,看着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看样子你还没我大,你真的有办法对付丽丽吗?”说实话。如果丽丽要真想对钱枫报复,早就该动手了,不会这么一直折磨他。估计丽丽也不是什么恶鬼,所以我才敢去帮他们。我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得给我两天准备时间,这两天你们要是害怕就去亲戚家躲一躲。”钱枫和他女友小声说了几句话,两个人对我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一个地址。等他们两个走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开店门,一边学习着胖子给我的那本简单道法的书。一边画着符箓。经过这么多事情,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道法隐隐已经成型,而且身体也在起着微妙的变化,最为直接的影响就是我现在力气一点点的变大,整个人精神头也很好。而且我画的符箓也比之前威力要更大了。说来也怪了,这个鬼超市的生意真是够萧条的,昨天还有一个小姑娘过来买糖,今天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不过这样说是不是也是好事,说明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阴魂。眼看着快要到三点了,我正准备关上店门,一个老头站在门外冲着我喊道“小伙子,还营业吗。”我刚准备说不营业了,但看老人一脸希冀的看着我,顿时动了恻隐之心,便点了点头。老人一看我点头了。顿时乐了“小伙子,还是你人好啊,我以前这个点来那个男人死活不卖给我东西。”老人这么一说完,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不过老人已经进来了,我不可能在把他撵出去吧,老人进来后,摘掉了头上的那种老式红军帽,这种帽子一般都是五六十年代才有的,我也是在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看到过,当时觉得特别酷就记下了了,现在很少见了。直觉告诉我,这老人也是一个鬼。不过等老伯摘掉帽子露出头时,着实吓了我一大跳,他头盖骨处那一道长长的疤痕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冷不丁一看就像是一条大蜈蚣寄居在上面。老伯看我眼里满是惊慌,不好意思的指着那道疤说“小伙子,吓坏了吧,年轻的时候跟人打仗被砍了,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吧。”说完眼里浮现出悔恨的意味。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快歉意的笑了笑,但谨记着老黄的话,愣是不敢开口说话。不过这老人也不奇怪我不说话,应该是习惯了,自顾的在那些货架上挑选起东西来。这老人挑的东西也挺奇怪。全是口香糖一类的,一个老人竟然会选这种东西,真是够奇怪的。即便我心里疑惑,可我也不便多问,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选完后老人从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一百元钱递给我说道“小伙子你瞅瞅钱对不对。”我看了看老人手里拿了很多口香糖。可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便走到货架上看了看商品价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口香糖竟然一盒要一百块,这也太贵了!老人见我惊愕的望着货架。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将钱放在柜台上直接走了。我心想这老人也够可以的,花这么多钱去买口香糖,这鬼超市也真是够宰人的,难怪生意这么差。临走到门口时,这老伯还不忘夸我“小伙子,人真好,好人好报啊!”可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一时间又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第二天我起来时已经十点了。反正白天不用营业,我索性又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在鬼超市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一份快餐,这快餐店离我门店仅有几店之隔到是方便了我的饮食问题。虽然这条街不是主街,但我发现人流量也不少。生意都特别的好,这快餐店也是门庭若市,由于饭要现做,需要等十分钟才能好,大夏天的屋里挤满了人闷的厉害。只能到外面去等。来这里这么久,我还真没好好看过我周边都是开什么店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快餐店隔壁的一家店,店门口摆放着大量的黄纸,冥币。以及金元宝,不用看牌匾便知道这是一家做死人生意的店了。想想也是好笑,在我眼里这家店做的才是正宗的私人生意,而我那个鬼超市就奇怪的多了。可我的眼睛随即便被一个男人奇怪的举动吸引住了,那个男人竟然在拿着一沓冥币一张张的数着,头一次见到竟然有人点冥币,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老板不对啊,你这每沓怎么都是九十九张啊,我请的那个天师可是告诉我必须一千张一张都不能少。”那个男子数完后将十沓冥币推给老板,老板从一开始就鄙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更是一脸的烦躁,一把拿过一沓嘴里嘟囔着开始数起来“我家做这行生意已经十多年了,还真没见过有人竟然点死人钱的,谁会占这点死人便宜啊,又不是真钱。”这男子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皱起眉头冲着老板喊道“谁他么差这几个破钱啊,是我请的天师告诉我必须点清数目一千张,多一张少一张都不可以。”“136号!”“来了......”拿着饭等我在出来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走了,那老板将刚刚那十沓冥币放在一个袋子里,小声嘀咕着“这他么印刷的,现在连死人钱也偷工减料,不怕遭报应吗。”看到这我苦笑了一下,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回到店里,简单的收拾下卫生便坐在桌上准备用膳。可我屁股刚沾在凳子上,便直接跳了起来,身子一震,浑身一下发毛起来,在我的桌子上竟然零零散散的放了十张冥币,我赶快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不过下一秒,忽然想起什么是的又从垃圾桶里把它们捡了出来,一张张的数起来,正好十张,不会这么巧吧。这难道是昨天那个老伯给我的钱?不过下一秒我便想通了,这鬼超市就是做的死人生意,当然收到的钱也是冥币啊,这也没有什么。不过一联想今早在快餐店外看见的事,那个店里十沓冥币每沓各少一张加起来不正是十张吗。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钱是那老伯从隔壁偷来的?算了不去管他了,我将那些冥币放进收银台,这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各种面值的全都是冥币。可是昨晚我看到的明明是真钱啊。难道这些钱只有在白天才会变成冥币?晚上八点一到,我立刻打开了店门,刚一开门,便来了生意。我还有些纳闷,今天怎么生意来的这么快。一抬头,发现来的人竟然是个戴着帽子的老伯,这不是昨天那个老伯吗?虽然早就知道他是鬼,但我还是浑身一激灵,不自然起来,条件反射的将手里的符箓扔了出去。这符箓一扔出去我就后悔了,我这做的是死人生意,哪有把鬼灭了的道理啊,正想看看那老伯的状况时,更是一脸懵逼。那张帽子下的脸根本就不是我昨晚见到的那个老伯。虽然年纪相仿但是帽子下却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干嘛啊,我可不是鬼!”老人一边从身上拿开符箓,一边吹鼻子瞪眼的看着我。我心虚的连忙跟这老伯陪起了不是,说自己真是认错认了,这老伯虽然嘴上骂声不断,但气也消了不少。老人看了看我说道“小伙子,新来的吧,一点规矩都不懂。”说完冲我做了一个要钱的手势,我心想难道这老伯是收保护费的?见我愣住,老伯不耐烦道“把你这几天收的钱给我啊。老黄没有告诉你?”我摇了摇头,诧异的望着这老伯。老伯被我气坏了,直接去收银台准确无误的将我这几天收到的钱拿了出来。不过和我料想的一样,白天已经变成器官的钱到了晚上再次变成了钱,不过这老伯往上面洒了点清水。那些钱便再次变成了牙齿,看的我目瞪口呆。老伯拿走这些东西后,瞪了我一眼说道“不懂规矩!”说完便走出了店里。我心想我刚接手两天哪知道这里的规矩啊,老黄也没跟我说啊。今天是店里生意最差的一天,一直到晚上三点,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乐得清闲,画了很多符箓。关了门,我没有睡意便想出去走走,可刚走了一条街,一辆私家车好似突然失控,我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朝我撞了过来。099纸条就在那辆车快要撞向我的时候,车突然一转,朝着路边的另一个中年男人撞去。突然的事故让我直接惊呆,瞪着眼睛朝着那辆撞的粉碎的车望去。这一刻我不知道是庆幸自己躲过一劫,还是该为另一个不幸者默哀。不过很快我便镇定下来,与此同时我看到司机打开车门,惊魂未定的走了出来。我快速的朝着出事地点跑去,等我跑过去的时候被撞的那个人已经昏迷了,我试着喊了两声,没有回应,鲜血殷红了我的双手,只觉得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一旁的司机已经吓傻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转着圈,指着风挡玻璃说“怎么回事,车开的好好的,玻璃窗上怎么突然全是口香糖,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那辆车,忽然看到那辆出事车的玻璃窗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沾了口香糖。一瞬间,我只觉得脊背发凉,下意识的响起在我那里买口香糖的老伯。不会这么巧吧?交警很快赶到,询问了我一些情况,可我双眼空洞,脑海里被口香糖慢慢的占据着。交警以为我吓坏了,也没在多问,做好了笔录后判定为意外。而那贴满车窗玻璃的口香糖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不对,那个司机之前也看见了,所以汽车才会失控。这事越来越邪乎了,我知道绝不是意外那么简单。过会儿,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出车祸的那个人被几个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司机也跟着一同去了。不行,我得去找那个司机问问情况,望着被救护车载离的司机,我赶快打车跟了上去。到了医院后,出车祸那个人被送往手术室抢救,可是我却没有找到司机的身影。我呆呆的站在抢救室的外面,看着忙碌的抢救室,冷汗早已将我浑身浸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在经过抢救后出车祸的人已经恢复了意识,虽然暂时不能保证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也稳定下来。我连忙冲进去去看了看,大出血后的他看起来很是虚弱,看我进来后他只是微眯着眼睛瞄了一眼,随后眼仁一转,瞳孔猛地一缩看向我身旁的地方。他这一举动到是弄的我莫名奇妙,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是空荡荡的病房除了床什么都没有,他在看什么呢。没等我开口询问,他便浑身发颤,挤出有气无力的声音“你是...!”被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是阴气!这会儿,额头一排排冷汗滑落,我听卢梦瑶说过,人在濒死时会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会做出奇怪的举动。我迅速的撇向身旁,发现一个戴着帽子的老伯嘴角上扬,缓缓朝着病房外走去。我赶快追了出去,可是到了走廊的时候,那个老伯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蔫蔫的退了回来,还没等我回过神,只见出事的那人颤抖的手缓缓的向脖子一动,整个身子不停的向上挺,喘气的声音也开始急促起来,我暗道不好,急忙按了紧急呼救按钮,可等医生来的时候,整个人只一分钟的时间便撒手人寰。刚才医院已经通知了出事者的家属,这会儿他的亲人已经赶到,妻儿趴在他的身旁涕泗横流,撕心裂肺的喊叫让我的心隐隐难安,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这件事情多少也因我而起,而且我觉得是自己从间接害死了他。我步伐沉重的走出医院,路过一家音响店时里面放着自己很喜欢的一首歌“你有多久没有看到漫天的繁星,城市夜晚虚伪的光阴遮住你的眼睛......”对于这突来的变故,我不知是什么造成的,我的双眼就像歌里唱的一样被城市夜晚虚伪的光阴完全遮住。回到店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满身血泊的司机躺在我的怀里,心里便很不踏实。终于挨到天亮,我精神恍惚的起了床,走出去准备散散心。令我更为吃惊的是我路过隔壁的花圈店时,竟然看到了那个肇事的司机,昨晚找了他一晚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他了。他的状态很不好,旁边跟个女人,应该是他妻子,司机整个人萎靡不振,手里还拎着一沓黄纸。我看他拎着黄纸便上前问道“这也没到中元节,你买这些东西干啥啊?”他表情一扭,一脸衰相的看着我“别提了,不知道我他么是不是犯了太岁,昨晚车开的好好的,竟然撞死了人,虽然这事是意外,但是心里总不安稳,想烧些纸钱图个安生。”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其实昨天我也在现场了。”这男子听了我的话,望了我一眼,不过没有认出我,估计昨天是吓傻了,苦笑一下叹着气说道“还真巧啊!”这时跟在司机旁边的那个女人接过话茬“我就说了,你这事绝对是犯说道,我找人给你算了,那大仙说你最近被怨灵缠身,身体里都是丧气,咱们把纸烧了,到时在给大仙点香火钱破灾,大仙能保你免去劫难。”我没理会这女人,估计就是被一些江湖骗子坑去一把钱的傻女人,冲着那司机说“好端端开着车,怎么会驶向人行道呢。”那司机见我提这茬,立马瞪着双眼,抓着我的手好似找到倾斜口一样说道“兄弟,你还真别说,这事真他么的邪乎,我和警察说愣是没一个人信我,但我发誓我说的话绝对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我当时车开的好好的,可是在路边看见一个布娃娃冲我诡异的笑着,随后我便看到挡风玻璃上全是口香糖,当时我心里一阵毛躁,意识一下子模糊,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便出了事。”布娃娃,一个布娃娃竟然还会笑,让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吧。我搭着话道“那布娃娃张什么样你还记得吗?”“记得,打死我都忘不了,梳着羊角辫,一张小脸白的跟纸一样,最为诡异的是他那张红嘴唇,特别红,就像涂了口红一样。”听了他的描述,总觉得这个布娃娃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好似这一页的记忆被人用石头狠狠的压住了一样。这两个人买完东西后,碎碎念的离去。看着那个司机离去时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就像到了昨天车祸的时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本以为过来看店是为了碰运气能不能碰到楚月的,结果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想都心累。我回忆着那个男人嘴里描述的布娃娃的样子,越想越觉得眼熟,突然想起一件事,第一次看店时看到的那个小姑娘不就是这个样子吗?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个女孩怀里也抱着一个布娃娃。我慌了,隐隐感觉到什么,难不成那个小姑娘和老伯是认识的?我开了两天店,只接待了这么两个客人,结果这就出事了,这一切肯定不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大脑好似要炸裂,凌乱的思绪让我丧失了理智,回到店里望着那些玲琅满目的货物,我突然对于这个店我现在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可就是被我这么一划拉,一张红色的纸卡片从台子上掉落下来,隐约的,上面好像还有字迹。奇怪,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从地上捡了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乾青山下茅草屋有你想知道的答案。”看见这几个字,浑身好似通了电一样酥麻,这是谁留下的,我每天都会收拾案台,如果早就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不会发现。就今天因为昨晚没睡好加之昨天没做生意所以没有收拾案台,难道是那个过来收钱的老伯放的?我顾不上思考这些了,仔细的看起上面写的地址,这地址他妈的也太笼统了吧,乾青山我倒是知道,之前听卢梦瑶说过那边是郊区的一个小村,但是茅草屋要怎么找啊,现在真有人还住茅草屋吗。这到底是水放这的,为什么这么喜欢卖关子,为何不当面跟我说,还留了这么个模糊的地址,这是让我大海捞针,考验我的能力吗,还是效仿刘玄德三顾茅庐请诸葛孔明出山。没办法,我太想弄明白这背后的一切了,如果放任不管,听之任之,指不定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大事,只怕到时候自己真的追悔莫及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个鬼超市肯定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手而去,礼数不能失,想到这我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打着车迫不及待的直奔乾青山而去。100积阴德出租车司机人很好,看我拎着东西愣是把车从一截很窄的土道开了进来,最后停在了村子口。估计我要是知道那茅草屋在哪,这老哥会给我直接送到屋门口。下了车,远远便看到一伙人在那打牌,我忙跑过去拉着一个看热闹的问道“大兄弟,请问这里有茅草屋吗?”他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老弟,你可别逗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茅草屋,就连我家狗窝都是土砖垒的,怎么拎着东西是去串门?”说完两眼放光的盯着我袋子里的酒和烟,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去了。我见这家伙饥渴的眼神,立即会意的从兜里掏出一颗烟递了上去,这家伙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我的烟,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这烟不错,不过我更喜欢旱烟,有劲!”不过话是这么说,烟递上去了自然是有效果的,俗话说的好,烟是桥,酒是路吗,这桥就算这么搭上了。“老弟,我看你人挺实在的,跟哥说说你要找的人长什么,大概多大年纪,男的女的,实不相瞒,哥在这村里有个外号叫小灵通,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就连谁家大姑娘爱穿什么色的内裤我都知道。”这家伙说完猥琐的冲着我一笑,眉毛上下轻挑,一幅自以为是的样子从兜里拿出火点着了烟。不过他既然这么厉害没准真能知道那老伯住哪呢,于是我便将老伯的长相年纪凭着记忆大概形容了一下,以防自己形容疏漏,最后特意说了下要是这两天看见他脸上应该会有伤口。听我这么一说他瞬间跟充了电的喇叭似的,大声嚷着“我草,原来你找的是老灵通啊,不过你找他干什么,那个二节楼便是。”说完一抬手朝一个黄色的二层小楼指去,眼神跟见了鬼似的打量我。我一听这一个小灵通一个老灵通的莫不成是父子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可就更好办了,到时候让他帮我美言几句没准那老伯能多使几分力帮我呢。想到这干脆把兜里的一盒烟都掏出来递了过去“兄弟,听你说什么小灵通和老灵通的,难不成你是那老伯的儿子?”“老弟,话可别乱说啊,不知道别瞎揣测,要不然......”“二愣子,到你班了,你还玩不玩了,不玩的话我就上了。”打牌的人群中传来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来了!大兄弟谢谢你的烟啊”他转身便坐到了人群中。我也没理会他的话,朝着那黄色的二层楼边走边后悔,一包烟自己就抽了一根,全他么便宜了那个王八犊子,谁让自己这算盘没打明白呢,活该。原来那老伯姓于,不过不是说的茅草屋吗,怎么就变成了二节楼,这差距也太大了吧,这老头是故意刁难我吗,不过等我走近那房子的时候,瞬间豁然开朗,一张黑色底子的木牌挂在房子的门厅上,茅草屋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这么奢华的房子竟然好意思起了这么个名字,真是醉了,这于伯真是脑子有问题。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于伯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早上许多啊。”“于伯,我在店里看见你留的纸条了,您老就别卖关子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于伯打断,他拿着一个毛笔一张宣纸对着我说道“不就是约你到我家欣赏我写的字吗,怎么就卖关子了,来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说完一个劲地冲我挤眉弄眼。什么约我到他家欣赏他的字,这都是哪跟哪啊,驴唇不对马嘴的。“于伯,我......”这次于伯干脆急的用眼睛直看外面,头一晃一晃的像个钟摆一样。即使我在愚钝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让我别乱说话,外面有人,我被跟踪了,外面有人正偷听我们说话呢。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冲着门口大声喊着“于伯,你这字苍劲有力,老练中却又透着勃勃生机,真是不服不行啊。”说完我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问号。于伯看我终于开了窍,拿起笔在一旁画了一个椅子。这下我便懵了,为何他不写字却在这画画,而且画一个手机干嘛,我盯着宣纸看了半天最后皱起眉头对着于伯说“于伯,你这画画的手艺可真不怎么样,同你写字相比真是差之千里,毫不夸张的说我连你画的是啥都看不出啊。”最后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于伯,这打哑谜的事我这脑子真是吃不消,我已经被折磨的快要哭了出来,盯着窗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看看是谁在跟踪我。于伯似乎看出我的慌张,用手使劲拉了我一下,指着一旁的椅子。我瞬间明白了于伯的意思,他是要我坐过去,我直接做到了椅子上。“我一会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于伯瞪了我一眼,明显我会错意了。我看了看门外,用眼神问道我可以出去吗,于伯点了点头。我便和于伯道了别,脚刚迈出门便快速的在房子周围打量起来,别说是人,连个鸡鸭鹅毛我都没看见,这于伯莫不是存心整我吧。不过既然于伯让我回去等着,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而且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就是我被人跟踪了,所以他才会和我演了那么一出戏给跟踪我的人看。既然于伯要我回去等着,自然是肯帮我忙,我在这干着急瞎揣测也没有用,还是乖乖回去等于伯吧。回到市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路过一家叫佛心堂的店时想去里面求块平安符,给自己心理上寻求一些安慰,自从上次楚月给我的玉佩碎掉后就总觉得少点什么。可没想到这家店最便宜的护身符也要上千元,简直就是抢啊,吓得我赶紧退了出来,这价格对于囊中羞涩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在要我命啊。临走时还听见老板鄙夷的话语在身后响起“想要买那些便宜喽搜的没用货去城西曹家园去吧,那里都是地摊货。”如果换做平时听了这样的话我肯定会跟老板打起来,但现在自己实在没啥心情,只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出店门一个脸上有一块胎记的男子就朝我走了过来,几乎就是一个壁咚把我按在了墙上。我擦,我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遇上抢劫的了吧。“大兄弟,怎么没在店里选中合适的,你看看我这些有没有你中意的。”说完这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型佛像横放在我面前。我靠,原来是个蹲点的小贩,估计是专挑去店里的客人下手,我刚要一把推开他,眼睛便被一个骨质的小佛吸引,这个很特别,因为其余的都是金属制品,唯独这个是骨制的,一眼便能被看到。这胎记男见我打量起那小佛,一把把他拽了出来递到我手上趁热打铁的说道“兄弟,眼光真好,这龙宫舍利是西华寺得到高僧的头骨所制,又经高人开过光的,戴上它保你平安健康,事业蒸蒸日上,而且价格也不贵才20块。”我倒是听胖子说过这龙宫舍利,据说龙宫舍利本身具有强大的正磁场灵气,对于运势低、天生对他世界众生敏感体质的人,或是常会出入阴气较重地区的人,可以配挂龙宫舍利在身上,运用其灵气磁场,能做身体外围形成一圈保护圈,使外界气场不易接近身旁。但我现在对于法器已经有了鉴别能力,可是眼前这个一看便是个赝品,所以我也不抱什么兴趣,把他还给了胎记男,他见我没了兴致便故意压低声音道“大兄弟,嫌贵啊,可以便宜,这样吧,我看你人也挺不错的,我给你个亲情价15。”我没理他直接走开,没想到他还挺执着,不依不饶的一直在我身后拉扯着我“这样吧13。”“兄弟,别走啊,咱在商量商量...8块.”“不能再少了啊,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你得让我挣口饭钱吧,5块!”“3块!”胎记男几乎哭着说道。我转过头一把夺过那龙宫舍利,付了钱直接挂在了脖子上。那胎记男一脸心疼的看着它,好似后悔的不得了,最后一咬牙转身离去。这么便宜就到手的东西自然我不会对它抱有什么神奇功效,只是我实在受不了这个胎记男的聒噪了,价格也这么便宜干脆买下来,戴着它解解心疑。晚上八点我像往常一样开店,一直等到十点左右也没等来于伯,就在我以为于伯不会来的时候,一个戴帽子的老人出现在门口。原本因为这两天没休息好的我,这会瞬间清醒。于伯进店后冲我笑了笑,开口道“小伙子,等着急了吧。”我点了点头,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于伯,这店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的车祸是否跟这店有关系,还有老黄这几天怎么也没过来。”于伯示意我坐下,随后也跟着做了下来,看着我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把你介绍过来的,但那天我看见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知道你肯定会遇到事情,所以才留了个纸条,这店的确有些特殊,我想你也能看出来,这不单单是一家鬼超市,还是一家可以积阴德的超市。”积阴德?望着似笑非笑的于伯,我陷入了困惑之中。101借运于伯自然是看出我的困惑,随后跟我解释道,这家超市之所以是鬼超市,就是为鬼服务的。但是这超市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为活人积阴德,也就是说当活人死后在地狱里可以免收一些罪罚。我听的直迷糊,费解的问道“可是这些跟来店里买东西的老头和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呢?”于伯告诉我说只管做死人生意,别的不要多问,只要知道一切自有定数就好,那个出车祸的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有了报应。说完于伯指了指外面,小声跟我说道“那日你去找我,我发现有东西跟踪你,你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于伯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长白山的时候我们收到陌生人的照片,现在于伯又说有东西跟踪我,难道是同一个?于伯说他有些饿了,拉着我要去隔壁吃点东西,我说店没人看着不能离开,于伯让我放心,说一时半会不会有客人。我一想也是,便跟着于伯去了隔壁餐馆。吃饭的时候,我接着问道问道“我怎么没感觉到有人跟踪我?”于伯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小子急什么啊,听我把话说完啊,昨天你来我家的时候我便看到你被跟踪了,而且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而且跟踪你的不是人是一只鸟。”什么我竟然被一只鸟跟踪,难怪我那天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合着跟踪我的根本不是人,竟然是一只鸟。“一只鸟竟然可以跟踪人,还能听懂人说话,这未免太神奇了吧。”我疑惑的问道。“这鸟与普通的鸟不同,在它还是蛋的时候便被主人拿去用自己的血浸泡,加之特殊的术士加持,孵化出来后继续以人血喂养,便有与主人心意相通的本事,所以可以用来坐细探,而且不易察觉。”“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太可怕了。”我喃喃自语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些,只不过早年的时候救过一个游历的江湖道士,从他那学来一点东西,对了,你懂风水吗?”我轻轻摇了摇头,风水孟浩倒是很在行,我是一窍不通,可是他为什么问我这个,我费解的盯着于伯。他看我没反应,叫来了服务员要买单,我自然不能让他破费,求人办事再让人花饭钱太说不过去了,抢着买了单。出了餐厅,于伯背着手走着“小伙子,叫什么。”“郭腾!”我答道。“小腾啊,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见你有难我又不忍不帮,人一老,就爱多管闲事,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于伯,怎么这老家伙又开始和我扯上家常了,但又不好发问,随口的回答“都走了,救我一个人了。”他听后没在说什么,走到公园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揉起了双腿。被他提这么一茬,心里开始黯然忧伤起来,想起郭家村的事情,我心里异常难受。于伯看我双眼泪迹斑斑,也猜测到我的心事,干脆岔开话题“你看这公园建造的地方风水多好,古人认为风水最高的境界便是自然和谐,就比如这块平地本来无所谓风水,可是栽上几棵树,树南的草就茂盛,树北的萎顿,这便是受了风水的影响。”我顺着于伯说的地方看去,果然如此,树的南面草很茂密,而且涨势凶猛,反观树北却一副萧条之景,仅仅一树之隔,造化却是天壤。可是这些又与我的遭遇有什么关系呢,我完全被他绕蒙了。“您说这些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啊,您老要是在拐几个弯我真要被你绕的找不到北了。”我表情痛苦的看着于伯。“别急,你听我说就是了,其实风水是局,是气,更是阵。人处在天地之间举手投足都会受到风水的影响,甚至本身也可能是风水的一部分,如果有人摆了一个风水阵向你借运甚至借命你会怎么样?”说完眼神犀利的看着我。这几句话一出口我完全愣住了,难不成我掉进别人为我精心布下的风水阵了。“那天我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了你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而且我感觉你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潜藏的力量,还有你自身气运都被人更改过,你仔细想想,你所到之处是不是总有祸事发生。”被于伯这么一说,还真是,好像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安生。不过这借运借命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邪帝?不可能啊,邪帝一直都在帮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必要,难道是爷爷?如果真要有人想害我,也许只有爷爷了。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可悲,自己最信任的人,原来却是给了我一场虚假的爱。虽然于伯告诉我这些,但我也没有办法去左右,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去与别人抗衡。“好了小伙子,话我也说了这么多了,你也别怕,我看出你懂点道法,而且我看你根骨不错兴许以后会有一番奇遇也说不定,以后有事了可以去茅草屋找我。”说完于伯起身离去。我本想上前送送他,于伯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于伯走后,我回了店里,想着于伯说的那些话,在看看自己总觉得不太对劲,难道我的运势真的被人借走了?我本想问问邪帝,可是喊了几声他也不理我,我发现如果邪帝不主动开口,我永远不能和他说上话。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店门口突然来了两个人,我一看顿时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那小女孩和那个老伯,他们两个果然认识。老人冲我嘿嘿一笑,拉着小女孩走近店里,冲着我说道“小伙子,谢谢你卖我的那些东西,我终于给我的儿子儿媳报仇了。”我惊愕的看着老人,原本还是一肚子怒火,准备用符箓直接驱散了这害人的阴魂,可是他的话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虽然老黄之前嘱咐我不要和进店的阴魂搭话,但这会儿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看着老人问道“你为什么要害那个人?”很明显,这一切都是老人做的,现在他也承认了。老人看了看我,眉头一皱,眼角溢出眼泪,缓缓开口道“小伙子,你不知道,是那个人醉酒撞死了我的儿子儿媳妇,所以我才...”我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你也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去害人啊!”老人突然哭的老泪纵横,失控道“不是我想害他,我只是想讨一个说法,他撞了我的儿子儿媳妇不说,还和当官的串通好,冤枉是我儿子的过失,一分钱也不赔偿我们,我带着小孙女去找他们讨说法,竟然被他们活活打死,你说这个仇我该不该抱?”老人的话,突然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我的心口,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我原本还想不通既然是积阴德的店,为何会帮着阴魂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我想明白了,这或许就是以暴制暴的一种方式,对于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一时间,我对于之前对老人的态度有些愧疚,没想到老人一家身世竟然这么悲惨,我不知道如何该开口去安慰。我看着一旁的小女孩,突然想到了同样可怜的萌萌,心里很是不舒服。我走到货架上,拿了一罐糖果,递给小女孩说道“拿去吃吧,和爷爷早点投胎,下辈子托一个好人家。”小女孩不懂我的话,只是冲我甜甜一笑,说道“大哥哥,你真好,谢谢你!”小女孩的道谢让我有些愧疚,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老人从兜里掏出钱准备付给我,我连忙摆手道“这个是我送给她的。”老人这会儿情绪已经缓和了,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是需要用阴命来支付的,你一定是新来的不懂,否则也不会跟我们说话,钱我放在桌子上了,我要跟孙女去投胎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说完老人牵着小女孩,步履蹒跚的朝着门外走去。小女孩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头,冲我轻轻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这个笑容是我看过最美的笑容,同样也是最辛酸的。等他们走后,我望着桌上那几张冥币,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我大概知道这家店的作用了,难怪生意会这么差,这里的商品是可以两用的,除了正常使用外,同样可以拿来做一些别的事情,只不过这样便会损害阴命,就像老人,他虽然报了仇,可是到了下面后肯定会受到一番苦头。我坐在店里,心里有些复杂,好在一晚上也没有人关顾,到了三点我便关了店门离开了店里。本以为看店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些麻烦事。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天渐亮了起来,我见路上人多了起来,便不想继续在路上闲荡,直接回了店里。到了店门口的时候,我远远便看到有个人在店外厚着,我一看这人很是眼熟,忽然想起来他是前天过来找我的那个小情侣中的男人钱枫。这两天因为出了事,我差点把他的事情忘了,这会他找上来,肯定是让我帮他去解决他的那个前女友的。虽然不想去管这些事了,但既然答应了他,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102烧纸钱枫看到我回来后,立刻迎了上来,开口说道“郭大师,你可回来了,我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回应,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皱着眉头,有些无力的问道“怎么,你的前女友这几天又折磨你了?”钱枫摇了摇头说“我这几天没敢回去,今天也是背着我女友过来的,我们能进去说吗?”钱枫说完四下看了看,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似的。我打开店门,同他一起走了进去,进去后钱枫便开口说道“上次我和女友说让你帮我们驱散了丽丽的阴魂,我这次特地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能不能不要驱散她的魂魄,而是超度了她,让她早点去投胎,找个好人家。”我一听他的话,顿时有些吃惊,便问道“怎么,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钱枫哭丧着脸说道“其实上次是我女友的意思,我觉得丽丽也不是想害我,我不想看她魂飞魄散,而且说到底是我亏欠了她,只是希望你别将这事告诉我的女友。”没想到这钱枫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本来也没打算驱散她的阴魂,我今天正好没事,你带我去你家吧。”钱枫一听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一喜道“现在嘛?”“怎么,不方便?”我反问道。钱枫摇了摇头道“没有,那太好啦!”说着他便拉着我朝着店外走去,到了外面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他的新房。开房门的时候,钱枫还有些犹豫,我让他放宽心,说有我在呢。他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不过进了屋后,虽然这屋里稍稍弥漫着些许的阴气,但只是很轻微的,甚至很难察觉。即便是在弱的孤魂野鬼,也不会这么点阴气。我在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发现全都是这样,我诧异的望着钱枫道“你的前女友不在这里了。”钱枫听了我的话,眉头一皱,开口道“大师,你没搞错吗,之前家里一直都有怪事发生,是不是丽丽这会出去了?”我摇了摇头道“要是暂时出去的话,阴气不会这么稀薄,看样子已经走了几天了,很有可能是看你们离开她也走了。”钱枫皱着眉头道“大师,这可怎么办啊,是不是我们回来住她还会在回来的。”其实我之前就知道这个丽丽并无害人之心,所以钱枫才会一直没事,现在更是笃定了我心中的猜测。这个丽丽现在肯定是还对钱枫念念不忘,留着他身边也很可能是想跟他在一起,只是不能接受钱枫有了新女友使了一些小性子罢了。我安抚着钱枫,对他说道“你别怕,我想与其你们这么逃避,不如拿出诚意来,让丽丽看见,兴许她便会放手了。”钱枫思考了一阵,哭丧着脸说道“大师,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以前我也想这么做,但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死活不肯和我去丽丽坟前,这事对她也不公平,要不然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毕竟是我一个人造的孽。”我见钱枫还算有点担当,突然对他有点欣赏了,改观了之前对他的看法。钱枫告诉我,丽丽的坟在郊区的一个墓地,虽然我不敢肯定她的阴魂会在哪里,不过钱枫到时要真想和丽丽见一面,我倒是可以用招魂阵帮帮他。去丽丽坟前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圈店的时候,我们买了一些纸钱,我又提醒钱枫买两个纸人说是给丽丽送过去陪着她。钱枫自嘲道“丽丽生前最怕的就是孤独,这我倒是疏忽了。”其实所有人都害怕孤独,可有时候我们又不得不面对孤独。随后我又提醒他买了一些鲜花和水果,毕竟这也算是钱枫主动去看丽丽,总得带着十足的诚意过去。做好一切的准备,我和钱枫来到丽丽墓前,看的出来,这两天应该有很多人来看过丽丽,墓碑前满满的堆积着鲜花贡品,一旁还有未燃尽的灰烬。钱枫告诉我,好像最近是丽丽的忌日,所以才会有人来祭拜。钱枫能记住丽丽的忌日,说明在他心里还是有丽丽的位置,也许事情真的能和平解决。我把带来的水果和鲜花放在了墓碑前,示意钱枫走过去。我躲在他的身后,这种场合最好不要插足他们之间。钱枫应该也是好久没来看过丽丽了,他看着丽丽的照片,能看出他心里难受的厉害,眼眶渐渐湿润。钱枫在丽丽坟前说了几句话,随后拿出纸钱,便要开始烧起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微弱的听的不太真切,好像是在说“别烧纸钱!”听到突然的声音,下意识的向四周望去,可是什么踪影也没发现,难道有人跟踪我?不会又是那个鸟吧。想想不太可能,可能是自己听错了。钱枫见我向四周环顾,回头问道“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看来钱枫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是我多心了。我重新将目光落在了丽丽的照片上,我发现丽丽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一双眼睛却特别黑,像是黑珍珠一样,想想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走了,我真是有点惋惜。只是我能感觉到钱枫是爱丽丽的,只是我不明白丽丽为什么会走向这个极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些纸钱烧着烧着,突然四下乱窜起来,燃烧的火苗犹如金蛇飞舞,直接向我的脸扑来,一股热浪直接将我和钱枫逼的向后退。可就在我后退的一瞬间我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风,那这些纸钱为什么会到处乱飞,就像是被大风吹一样。这个画面就像是有人伸出手从火堆里往外拽一样,而且是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展开。钱枫有些不安的看着我,脸上写满恐惧。我递给他一个别怕的眼神,从一旁捡起一个树枝将那些零散的纸钱重新规整到一起。好在那些纸钱不在乱飞,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钱枫便继续和丽丽诉说着心里的委屈和一些话语。我将买好的几个纸人仍在了火里,嘴里念叨着“丽丽,既然你已经走了,阴人又何必眷恋阳世,该放手就放手吧!”这些话说出口后,我都有点吃惊,没想到我现在也做起了道士这个职业,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不过话虽如此,可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又不知道那个环节出现问题了,而且这里是墓地,阴气自然很重,我也不能分辨出丽丽是否在这里。钱枫倒是比我想象的镇定,在一旁小声说着“希望这几纸人可以在下面替我陪着你,早日投胎,来世争取找到一个对的人。”话刚说完,火堆里似乎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嘤嘤”啼哭声,我心里一惊,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但这声音又不见了。在看向火堆,那些纸钱纸人都已经快要烧完了,剩下火红的灰烬,可能是火苗熏烤的原因,脸上燥热的难受,心也慌了起来。可是钱枫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些一样,静静的望着那团灰烬。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的一瞬间,墓碑上丽丽的照片好似突然动了一下,而且在余火的映照下,丽丽的照片散发着幽红的诡异光芒,就像是铁匠吊炉里的角铁一样发红发烫。墓碑上粗糙的纹路好似被鲜血染出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脉络一样,我顺着这些脉络向上看去,竟然全部指向丽丽的脖子。照片上,丽丽那双眼睛竟然直勾勾的瞪着我,哀怨的眼神中满是愤恨,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内心恐惧产生的错觉,刚刚那一下,那张照片绝对动了。钱枫见我坐在地上不起来,扶着我的胳膊将我拉了起来“大师,你没事吧,怎么坐在地上不起来,看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我指着照片,刚要把诡异的画面告诉给他,但眼前的一切却恢复了正常,丽丽的眼神再次变成了甜美的微笑。灰白的石碑没有一点血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系列怪异的现象早就将我吓得手脚冰凉,我不安的看着丽丽的墓碑,一股股不安的感觉向心底蔓延。说来也是可笑,本来我是帮钱枫的,结果到先把自己吓到了,我尴尬的站起身,歉意的说道“让你见笑了。”钱枫摇了摇头,问道“大师,我们已经祭拜完了,丽丽怎么还没出来?”看来丽丽真的不在这里,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事到如今我也只有孤注一掷了。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开口对钱枫说道“既然丽丽的阴魂不在这里,我决定进行招魂把她唤来,你同意吗?”钱枫思考许久,眼神突然坚定起来,冲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103幻境招魂我已经做过一次了,这次倒是得心应手,很快便将准备工作做好。钱枫在一旁看着我准备妥当,面色不太好的开口问道“你说这样真行吗,万一丽丽来了不放过我怎么办?”见钱枫打起退堂鼓,我也不想说什么,便开口道“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做主吧,你要是怕我就不弄了。”钱枫冲我微微一笑“对不起,大师,你继续吧。”不知是我太过敏感,竟感觉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冲着钱枫说道“你放心吧,一会儿有事我会照顾你周全的。”见一切妥当,我开始念起招魂咒语,因为有钱枫的八字和血做引子,很快便将丽丽的阴魂招了出来。钱枫看到丽丽模糊的魂魄时,整个身子一震,吞吐的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又走上前,冲着丽丽喊道“丽丽,你还好吗?”丽丽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钱枫看。我看到丽丽的时候也有些吃惊,因为丽丽的魂魄竟然特别模糊,好像刚刚遭受到很大的打击一般。钱枫见丽丽不说话,继续开口道“丽丽,我想见你一面,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在纠缠也没有用,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平静的生活,这一辈子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好吗?”丽丽身形飘渺,没有说话,就是一直盯着钱枫看。我感觉丽丽的状态不太对劲,按理说她对钱枫是有感情的,现在为何会无动于衷,而且丽丽到底怎么了,为何魂魄会这么虚弱。就在我上前准备询问情况的时候,丽丽的魂魄一抖,越来越模糊起来,而丽丽那张脸突然也变得狰狞起来,指着钱枫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着丽丽腥红的眼睛突然仇恨的朝我和钱枫看来。不好,我隐隐感觉到丽丽的杀意,赶快将钱枫向后拉了拉,我从兜里掏出符箓准备进攻,哪知道丽丽身形一晃,竟然消失了。而且我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仿佛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钱枫有些害怕的望着我,缓缓开口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丽丽消失的地方,也是弄不清状况,不过很快便装作镇定道“丽丽的魂魄似乎受损了,她应该不会再去找你了。”这话倒是没错,以丽丽方才的魂魄状态,别说是在去缠着钱枫,就是正常情况下都随时有散掉的可能性。钱枫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在丽丽坟前祭拜一阵便同我离开了墓地。看得出来,经过方才的事情,他已经相信我的能力,对我的话也很是相信。同他在墓地告别,我直接回了店里,也许是折腾一夜太累,很快便睡了过去。这一觉却很是舒坦,连个梦都没做。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像一个闹钟一样将我吵的心神不宁。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便准备买点馒头,老板娘是个胖胖的女人,带着一脸福相。“买这点馒头够吃吗。”交钱的时候老板娘笑着问我,眼睛还不时的望向我身旁的位置。这话倒是把我问懵了,虽然我只买了两个馒头,可他家的馒头不小,足够我吃了。但我还是笑着回答“够吃了。”刚出门,就听见老板娘在里面冲着她女儿说道“小雪,我可跟你说,你可别学那个姐姐,就吃那么点,瘦的都跟竹竿是的。”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一个男的怎么成了姐姐。不过一想到老板娘方才奇怪的眼神,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朝身旁看去。难道......我紧张的向身旁看去,正要准备进去问问老板娘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幽怨的声音“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去害我?”这个声音很熟悉,是丽丽的,我的心咯噔一下,紧张的回过头去。可是,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我身后的馒头铺和街道全都消失不见,触目可及的范围全是无尽的黑暗,就像是一个黑洞一般。直觉告诉我,只要往前迈上一步,便会消匿在这片黑暗中。我知道身后的路是走不了了,忙朝着店里的方向奔去,但走了几步我就彻底崩溃了,只要我想改变方向眼前的路就会突然消失,和身后如出一辙,变成了无尽的黑暗。看到眼前的情况,我知道自己多半是撞邪了,这次还不是普通的鬼打墙,倒像是我在山洞时遇到那个红衣女尸制造的鬼域。可是方才我明明听到的是丽丽的声音,按理说丽丽不可能有这种本事啊,她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根本不可能的!我不敢走了,想要停下脚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继续向前走着,就像是一条被人牵着的小毛驴一样,力气大的我根本无力抗拒。一路上,别说人,就是连一只猫一只狗都没有,即使我想求救,却无处求生。我从兜里掏出那些准备好的符箓,可是我发现自己这做法有些可笑,因为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躲在暗处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我这些符箓没有目标根本不能发挥作用。我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上面记载人和鬼存在一个相互叠加的世界,除了交集外还有各自的子集。大部分时候,人走人的路,鬼走鬼的路,但却存在交集这个变数,造成了人鬼交融的情况。难不成我现在就走在一条鬼路上?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因为越往前走越奇怪,天竟一点点的放亮。最后还看到了太阳,眼前变化的景物渐渐变得熟悉,最后那股牵扯我的力量突然消失。目的地竟然是一个婚礼现场。果然,走进去一看,人声鼎沸的婚礼现场坐满了来宾,我一桌桌的看去,发现这些人我全都不认识。不知是心里作用,现在在看他们,一脸的窘态,扭曲的五官竟然看不出一丝的喜悦,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吧。看着看着,我便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我在婚礼现场看到了钱枫的身影。我紧张的穿梭在人群中朝着婚礼台跑去,没错站在婚礼上的人是钱枫。难道这是钱枫和他女友的婚礼现场?可是我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我喊了钱枫几句,想要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就在我伸手的一瞬间,自己的手竟然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我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剁着脚,张嘴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最后从我身体穿了过去,和一旁的几个男生聊了起来。难道我死了?是我的灵魂带我回到了过去。就在我陷入迷茫的时候,礼台上的司仪开始讲起了话。“尊敬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各位亲朋好友,先生们,女士们,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们,大家好!好歌好语好季节,好人好梦好姻缘......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请出今天的主角。”话刚说完,现场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红毯的尽头望去。是丽丽!婚礼的女主角不该是钱枫现在那个女友吗,怎么会是丽丽?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迅速的朝着酒店外跑去,可就在我的脚刚迈出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伸出的脚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张着嘴巴,却惊讶的说不出话。因为我看到丽丽突然头一转,犀利的目光向我看来,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画面让我彻底傻掉,不过很快我便镇定下来,一点点的理清楚眼前的状况。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丽丽的内心世界,她渴望可以和钱枫结婚,所以才制造了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丽丽缓缓走到钱枫身边,羞涩的依偎在钱枫的肩头。再看钱枫,一脸宠溺的看着丽丽,轻轻为她梳理额前的发丝,嘴上溺爱的说着什么。太吵,我听不清,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悲伤,丽丽制造了这个幻境,欺骗着自己,还把我拉进来成为了她唯一的真实观众,说到底她爱的太卑微和辛酸。我看见钱枫对丽丽说着新婚誓言,俯下身,亲吻着她,最后为她带上钻戒。一切看着如此真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钱枫和丽丽在举办一场真实的婚礼。但周围的人木讷的表情,让我清醒过来,这只是丽丽的一场梦,荒诞不羁。这时,我发现在人群中还有一个女人,是钱枫现在的女友,一脸泪痕的坐在台下,注视着钱枫和丽丽的婚礼。就在钱枫和丽丽亲吻的一瞬间,我看到钱枫现在的女友竟然拿起桌上的酒杯打碎在桌角,随即捡起一片玻璃片,直接割向了喉咙。成股的鲜血犹如喷泉一样从脖子喷出,溅落的血液好似一朵鲜艳的红花绽放在白裙上,整张脸却是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我,嘴里断断续续挤出的几个字“我要诅咒你们!”在这场婚礼中,丽丽和钱枫的现女友进行了角色互换,最后丽丽成了人生的赢家。可现实终归不是梦境,丽丽这么做欺骗的只能是她自己。我再也看不下去,开始念起了静心咒,我不想让丽丽活在虚伪和欺骗中,也不想自己满足她虚伪的幻想。随着静心咒念起,周围的景物在一点点的变化,幽怨的声音也随之从我的耳边传来。104邪帝占身随着我的静心咒念完,周围的景物不断变化,在我耳边也想起了一道幽怨的声音“为什么不看下去,这是我的婚礼,我才是女主角!”循着声音望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瞬移到我的身前。我这才看清这个白衣女子的脸庞,正是死去的丽丽,再看四周的环境,我身子一怔,有些慌了神。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来到了丽丽的墓碑前,阴森的月光照在上面让人毛骨悚然,上面还摆放着早上我带来的贡品,以及那盏已经凋谢的黄菊。没想到,我竟然被丽丽的幻境带到了墓地前,不过上午的时候见到丽丽魂魄还十分不稳定,这会儿怎么环绕在她身上的阴气这么重了。我隐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到底是谁在帮助她?“好啊,本来想让你在我的鬼境中体会我的死去时的痛苦,没成想你竟然还能在那种状况下念咒,倒是我小瞧你了,我到要看看你要怎么消除我心里对你的怨恨。”丽丽突然恶狠狠的朝我看来。说完丽丽身上的白裙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只是一个瞬息便全部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我看着面目狰狞的丽丽,更多的是吃惊,原本只是一个游魂的她,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厉鬼。虽说丽丽是带着怨恨死的,可上次见她根本不是厉鬼。难道说,是我的做法激怒了她,让她将这些年的怨恨一下子全部都释放了出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望着丽丽,诧异道“你不该有这么深的怨恨,而且上午见你的时候你魂魄明明已经要散掉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呵呵,你还好意思问我,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丽丽怒吼着,双眼猩红的看着我,写满了愤怒与怨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丽丽的话,诧异的望着她。丽丽冷笑道“你不知道吗,今天是我的忌日,你带着钱枫过来烧钱,我本来就因为见到了太多的亲人魂魄虚弱,可你们还肆无忌惮的在我坟前烧钱,甚至还不署名,这让这里的野鬼全部盯上了我,他们为了抢我的钱,对我实施暴力,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忌日烧钱的确需要考究,但是我算好了时辰,也注意了周围的阴气变化,当时根本没有阴魂接近啊,而且那些钱我已经署名了。我疑惑道“钱明明为你署名了,别人抢去也没有用!”丽丽冷声道“别演戏了,你也看到我被那些野鬼欺负成什么样了,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祭奠我!”说着丽丽就要朝我冲过来,我赶快拿出符箓抵在身前,这些符箓虽然不致命,但肯定会对丽丽造成伤害,一时间她也不敢贸然前进。我利用这个空隙,忽然想到那些纸钱是钱枫署名的,难不成是他故意没写上去,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总觉得钱枫今天有些奇怪,这样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我的脑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是钱枫故意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刺激丽丽,让丽丽变成厉鬼,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对丽丽一点爱也没有?一定是这样!他不但不爱丽丽,甚至对丽丽是满满的恨意,今天他的可怜用情都是在配合我演一场戏。我的脊背冷汗直冒,摇着头,看着丽丽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钱枫根本就不爱你,你不必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这样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丽丽听了我的话整个人如同疯了一样怒吼着“你胡说,你个贱人,钱枫是爱我的,我们是要结婚的,要不是因为我死了,他也不会娶那个狐狸精。”“杀了你,我就要杀了那个女人!哈哈...!”说完丽丽开始大笑起来,笑的的奸佞,让人不寒而栗。原本丽丽只是游魂,不能攻击人,可是现在成了厉鬼,我相信她会这么做。“小道士,虽然那些纸钱我没有收到,不过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捎来的那两个纸人,是他们成了我的替身帮我躲过了阴差,可以有机会留在这个世上找你报仇,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难怪再给丽丽烧纸的时候会怪象频生,中间纸钱还四下乱飞,原来根本就收不到,想到这,我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今天我没给丽丽烧纸人现在的丽丽纵使有再多的怨气也会被阴差带走转世投胎吧。想到这,我并不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祸端,反而是深深的愧疚,觉得很对不起丽丽,害她不能投胎。而且今天烧钱的时候,我还听到了有个女人的声音告诉我不能烧钱,那个人是谁?我有些歉意的看着丽丽,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收不到那些纸钱,也害的你不能投胎,我真的......”丽丽冲我冷哼一声,笑着说道“没事,我不怪你,相反地,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在这里折磨你啊,哈哈哈......”说完她的手直接向我伸来,想要掐住我的脖子。她冷冷的看着我,那双白皙的手指突然暴涨出长长的指甲,足足有十几厘米长。修长的指甲触碰着我的脸如锋利的刀片一样,突然她手腕一翻转,就要朝我脖子划来。我赶快将手中的符箓祭出,可是这些符箓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威力强大。甚至积压许久的丽丽已经癫狂,根本不顾那些符箓给她带来的伤害,不要命的冲向我,修长的指甲直接划到了我的脖子,一点点的陷进肉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体内那股黑气一阵攒动,我的身体突然像是牵线的木偶被人控制。我知道是邪帝看我有危险,准备出手,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我被邪帝控制的身体突然变得灵活有力,一把甩开丽丽的胳膊,整张脸也是阴沉的面无表情,一张冰冷的脸丝毫没有温度,透着一股摄人的威慑力。丽丽见我躲过她的攻击,整个人愤怒到极致,在身后咆哮着,顿时身后狂风怒吼,一阵阵阴风直戳我的脊梁。我知道这是丽丽朝我们扑了过来,刚要回身看去,一旁的邪帝冰冷的话语在我脑海里响起。“别回头,她不能将你怎么样,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就好,不要试着主观做出行动!”邪帝的话语像是命令一般,我控制住了想要重新掌控身体的欲望。话音一落,我的身子一倾斜,身后扑来的丽丽直接扑了一空。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可以这么敏捷,只是轻轻一下,便躲开了丽丽的攻击,可是丽丽是厉鬼,这幅躯体终究是凡胎,邪帝真的能对付丽丽吗?只见丽丽伸出锋利的指甲不断的向我抓去,可都被我巧妙地避过,连续的攻击在我眼里变得云淡风轻,举手抬足间便轻轻化解。越是这样,丽丽整个人就变得愈加疯狂,加速了手上的攻势,但我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一位掌控整个世界的君王一般,惊鸿一瞥中却又蕴含着无限的霸气。从始至终,我的手一直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未曾有过一丝惊慌。反观丽丽,渐渐露出颓势,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扑在了地上,等他艰难的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时候看着我的眼里竟然写满了恐惧,两条腿抖动的和筛糠一样,想要继续攻击,双腿却突然不受控制。我这是才看到,我的手里不知从哪变来一把虚无的长枪,虽然不是实体,但是一团黑雾却汇聚了一个轮廓。我的脑海里再次响起邪帝的声音“好久没出手了,手里总觉得缺点东西,这样才舒服些!”说着我的脚下一用力舞着长枪便朝丽丽刺去,衣带飘飘,发丝凌绕,刚毅的脸让人望而生畏。而丽丽此时两条腿依然不受控制,想要逃,却好似镶嵌在地面上,根本不能移动分毫,只能等着被人宰割。“不要!”我大声的在脑海里冲着控制我身体的邪帝喊着。我见过邪帝这把枪,而当时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浮现,异常刺眼,仿佛在我面前的不是丽丽,而是楚月!不过我这句不要不是错把丽丽当初楚月,相反我的意识很清醒,我只是觉得丽丽可怜,不想邪帝就这么杀了她。邪帝的长枪最终还是停在了丽丽的眉心处,邪帝叹了口气,没在说话,那团黑气一散,我感觉到控制我的那股力突然消失,我再次恢复了身体的主导。我看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丽丽,准备念起枉生咒将她超度,却在这时,一抹绿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是她!105绿衣女子现身望着面前的一袭绿衣的女子,我的身子猛然一颤,眼中一瞬间挤满怒火。“怎么是你!”我冲着绿衣女子开口道。隔着面纱我听到她婉儿的笑声,伸手念了一个咒语,直接将丽丽的魂魄收了起来。绿衣女子做好这一切后,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说道“你还活着啊,命挺大的吗!”想起之前绿衣女子对萌萌做的事情,我便气不打一处来,难怪这个丽丽会突然变成厉鬼,看来也是绿衣女子所为。“你到底是谁,为何一直同我过不去,你是暗月的人对不对,是我爷爷派你来杀我的?”我一股脑将心中的疑问全部脱口而出。绿衣女子笑了笑,说道“我绿萝行事从来不受名于人,只是我没想到你身体里藏了一个蛮厉害的家伙吗,今天姑娘我有事,先不陪你玩了!”说着绿衣女子身形一闪,速度飞快的朝着远处离去。我见她要走,立刻追了上去,可是她的速度快的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我根本追不上她,只能懊恼的在原地跺着脚。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碰到了这个绿衣女人,她还真是阴魂不散。我从墓地离开后,直接去了钱枫家,我必须当面问清楚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钱枫家里亮着灯,说明他在家里。之前他一直跟我说他不敢在家里睡看来也是骗我的。到了钱枫家里,我直接推门而入,钱枫看到我后眼神有些慌乱,支吾道“郭大师,你怎么来了!”我看了看房屋,就钱枫自己一人,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怎么来了你心里明镜着呢吧,说说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实话,否则我会用丽丽对付你的方法百倍来对付你!”我威胁道。钱枫一脸纠结的望着我,最后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大师,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实话说了吧,其实丽丽根本就没有缠着我,是一个绿衣蒙面的女人让我去找你,之后的事情也都是她让我做的,真的跟我没关系。”我见钱枫一脸惬意,不像是撒谎,而且我也知道这事多半是绿衣女做的,我过来也就是想问清楚。“她有没有跟你说别的?”我继续问道。钱枫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道“没有,我绝对不敢隐瞒,事情就是这样。”我见钱枫这样,也不想再去和他浪费时间,直接回了店里。因为今天的事情耽搁的,已经错过了正常开店的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看情况一直和往常差不多,依旧没有什么顾客,快要到三点的时候,我困意来袭,准备关了店门睡觉。却没成想这时候竟然来了客人,而且看到这个客人的时候,我明显惊住了,这个人竟然是前天出车祸的那个人。一时间,我有些傻眼,这人倒是一脸从容,仿佛没看见我一样在货架上选着东西。隐隐我觉得事情不太妙,这人没去投胎,跑到我的店里,会不会也会像之前的爷孙两人一样想要报复别人。可是这人要报复谁,是那个老人,还是撞了他的司机?那人最后竟然和之前的老人一样,选了一盒口香糖,一时间,我预感到事情不太妙。等到他过来交钱的时候,我便将他手里的口香糖夺了过来,说道“对不起,下班了。”这人愣了一下,空洞的双眼朝我望来,我从那无神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怒意。不过这种鬼很低级,即便是一张驱煞符都能要了他的命,所以我才敢直接说这些话。这人明显被我激怒了,想要对我出手,我直接掏出了手中的符箓,吓得他赶紧退了出去。等他跑出去后,我忽然意识到这么不行,要是他想去害人怎么办?我赶快追上他,将他的魂魄拘了起来,同时念起了超度的咒语,将他的魂魄直接超度,这样他便没法害人了。咒语比较耗神,做完这一切后我已经有些疲惫,便去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我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还以为是于伯过来收这几天赚的钱的,正愁怎么跟他说呢,毕竟两天一个生意也没有,昨天好不容易来一个还被我给超度了。结果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警察,而且一下子就来了三个。一个中年警察大叔,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一时间我不免紧张起来,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警察。警察大叔进了屋直接奔我走来,后面的一个女警察刚进来就喊了一句“这屋子怎么这么冷啊,你开空调了吗。”这鬼超市做的是死人生意,屋子肯定会阴冷,但我可不敢直说。看着他们都抱起了膀子,神情狐疑的打量着这间屋子,我赶快转移话题说“这屋子背光,常年阴冷。”警察大叔交叉着手,严肃认真的看着我说道,犀利的目光看到我直发毛,心虚的低着头闪躲着他的目光,好似自己真犯了错一样。警察大叔看着我开口道“知道为什么找你吗?”我一脸茫然的摇着头,他便继续追问道“真不知道?”我确定的答道“不知道。”警察大叔看我这幅模样倒不像是装的,也不在难为我,直接从一个年轻警察手里拿过一个文件递到我面前“看看吧。”我不明所以的缓缓接了过来,盯了半天又看了一眼警察大叔,他示意我打开。打开后我发现这是一份机密文件,简介上写着这份资料记录了7起案件,死者都是死于意外,而且从时间上来看,是一年一起,连续七年,未曾间断。等我看到那些死者的详细简介时,脸色瞬间刷白,越看下去,心跳越快,双手也剧烈的抖动起来,差点就要把这份文件扔了出去,整个人彻底的傻掉了。嘴里喃喃的说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警察大叔看了我的反应后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整个局势好似都在他手里掌控着,他就呆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惊慌失措的我。看完这份文件,我只感觉自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在空中飘荡,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我丝毫没有准备,顿觉方寸大乱,如果说之前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可看了那份文件我再也淡定不下去。我用双手掩着面,久久不能平复,最后警察大叔等急了,干脆让年轻警察将我的手从我的脸上拽下来。我神情呆滞的看着警察大叔“这里记载的内容都是真的吗?”警察大叔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点了点头,他的过于平静的表现让我本来就狂躁不安的内心蹿起一团烈火,焚噬着我的内心。案件是从七年前开始发生的,接着每年都会有一起,但是遇害的七个人却有着不谋而合的共同点,第一都曾经在这家店工作过,第二他们都是孤儿,换句话说就是死了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或者追究刑事责任,第三这些人的生日都是七月中旬,也就是中元节。而最后死的那个人,竟是老黄,前几天我还看见过老黄啊,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死了!我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份文件,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是怕我是接下来死去的那个人?”一时间屋内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已经不是冷可以形容的,简直就是刺骨。所有人都沉默着,似乎在蓄势爆发一样,再看老警察依旧稳若泰山的坐在那里,丝毫不想主动对我说什么。一时间心里堵得难受,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我实在沉不住气,开口问警察大叔“那为什么不封了这家店。”警察大叔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小警察,对他们说“你们先出去把风。”我看出警察大叔是故意支开这两个人,但也没说出来。等哪两个年轻警察出去后,警察大叔开口道“你来这里工作了几天了,就没察觉到这家店不对劲。”看着警察大叔犀利的眼神,我故意装傻道“有什么不对劲?”他笑了笑说道“不用跟我装了,我暗中跟踪了你几天,我知道你是个道士,之前看店的那些人也都是道士,而且这个店我们动不了,是下面特批的店,做警察这行,总能碰到点意外事件,你是道士肯定懂我的意思,只不过这个人实在太可恶,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警局的权威,他以为做的干净,我们总会要抓住他的鞭子。”我看着一脸怒意的警察大叔,开口道“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于伯吧?”问完这句话,我便后悔了,从某种意义来讲,是我直接将于伯推了出去,可我还是有些期许的等待着警察大叔的回答。106惨案警察大叔听了我的问题后,扬着脖子问道“于伯是谁?”我听了他的话有些诧异,按理说警察大叔一直在观察这家店,不可能没看见过于伯啊。我将于伯的相貌同警察大叔说了一遍,警察大叔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道“我们一直在调查背后的那个人,可是毫无线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一想于伯不是普通人,即便同警察大叔他们说了,可能也不会有办法。毕竟这些道士都有着上天蹲地的本事,早已不是科学的力量能够抗衡的。我想了想,没有将于伯的事情说出。警察大叔带点了点头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他们,他们也会尽力保护我的安全,说完他便将桌上的文件收起来。不过我周围的危险可能远不止于这点,早已不是人力能够帮助的。明明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但我依然想撇清关系,失口否认道“虽然我的情况和他们相像,但我除了前两条满足之外,第三条第四条都不满足,我一不是孤儿,二我的生日不是七月十五,也许这些都是巧合,是你们搞错了。”这次警察大叔终于肯开口回答我的问题,但是一开口就将我逼问的哑口无言。“你确定你现在的处境与孤儿不同吗,我们调查过你的身世,无父无母,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你是郭家村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怎么逃出来的,可郭家村现在已经不能进出,里面的人可能都遭遇不测了,只怕你爷爷现在未必还不在人世了吧。”“...”我一时有些无语,没想到这警察还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如剑抵候,现在的我不是孤儿却又与孤儿有什么两样,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自己从小便没有父母,幸亏还有个相依为命的爷爷,可爷爷也是一个假的,我的身世至今都是个谜。警察大叔听了我的话后揉着额头说道“看来要想找到背后的人不容易了,你还是先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把详细的事情记录下来,包括你是怎么到这个店的。”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警察大叔那不容商量的表情愣是讲话憋在了肚子里,最后坐着他的车回了警局。到了警局后又和他讲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他才放过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起线索。回到店里的时候,又是到了晚上开店的时间,本来以为这是个轻松的差事,没想到现在弄得越来越复杂,没见到楚月不说,反倒是卷进了这个漩涡中。晚上店里再次迎来了一单生意,买东西的是个穿红色妮子大衣的女鬼。这里大家可能有个误区,并不是穿红色衣服的就是厉鬼,主要还是要看阴气一些其它的因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这女鬼身上竟然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又具体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个鬼我的确不认识。而且这个鬼买的东西也挺特别,竟然是针线。与别的鬼不同,这个鬼买东西也没和我说话,拿了东西付钱就走了。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晚上关了店门,我躺在床上思考了警察找上我的事情,以及那些资料,我觉得明天必须要同于伯问清楚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天天一亮,我便拿着昨晚收到的钱去了于伯家里,正好有了理由也不至于太尴尬。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昨晚收到的钱竟然变成了女人的手指盖,这个店也真是奇葩,难道只要是人身上的东西都能用来交易吗?顾不上思考这些,我直接去了于伯家里,可我虽然去的很早,但还是扑了个空,于伯竟然不在家。这才早上五点,不可能好端端的就这么早出门,难道于伯知道我要来找他故意躲着我?不行,事情肯定不能这么完,我必须要等到于伯问清楚。可我在于伯家里等了他一天,还是没有看见他的人影,眼见着天黑了下来,我只能先回去。毕竟我现在找到楚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因小失大,即便这店有问题,可为了楚月我还是愿意冒险。回到店里后,我进了屋打开了店里的灯,也就是这一瞬间,我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这一举动,整个人心里一空,身体失去重心,瞳孔猛地缩了起来。灯光下,早上找我的那个警察大叔浑身是血的对着镜子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整个头皮生生被活活拔下来,只有最后一点粘结保持着头皮没从头上掉下来。血淋淋的头盖骨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那些蛆虫更是不停的在血泊中蠕动,品尝着血色盛宴。他怒瞪着双眼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时有几个蛆虫掉落在他的脸上,一张被鲜血染红的脸看不出丝毫的痛苦,表情亦如我最开始见到他那样,平淡无奇,波澜不惊。我在心里感叹,这该是怎样坚毅的男人啊!看见这样的画面,我彻底六神无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大叔怎么会在这里,还是正阳的一副状态?人刚死,魂魄肯定不会走远,我镇定神情,试着召唤了一下警察大叔的魂魄,可是没有直接的媒介,我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过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警察大叔的,隐隐约约,我听到他让我帮他找出幕后的凶手。我试着喊了警察大叔几声,可是空气中再也没有了回应。我的大脑突然空白一片,以至于警车什么时候到了店里我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在说什么我也一点都听不清,直到自己被扣上手铐,我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案发现场在我的店,第一目击者又是我,而且警局的几个警察也知道我一整天基本都和警察大叔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将最大嫌疑人的矛头指向了我,这回我算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冷冰冰的手铐戴在手上,回想着这一晚的事情,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让我毫无防备,我哀求着这场梦快点醒来。可审讯室警察们带着仇视的审问将我拉回了现实,他们问着什么我都机械的答着,目睹了警察大叔的惨状,我整个人好似傻掉一般,丧失了思维的能力。本以为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我会看淡这一切,可是当一个人以那种状态出现在我的身旁时,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我知道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杀了警察大叔,他们每一个人都好似盼着我快点死去,好早日为老警察报仇,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我,即使辩解也没用,我知道这事与我无关,可说出来谁会相信这些话,所以干脆默不作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有人过来看我,最后我在狱警的押解下过去,来的人竟然是于伯,一直消失不见的于伯竟然出现了。“怎么,小腾,几天不见你怎么造到这里去了,这地方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于伯打着趣说道。我看着于伯,眼里生出一丝恨意,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于伯的阴谋,是他陷害的我,他便是警察大叔说的那个幕后的人。想到这便冲着他咆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你也是暗月的人对不对?”被我这么一吼,于伯明显愣住了,疑惑的看着我说道“小腾,你是不是在里面把脑子关坏了,我老头干嘛害你啊,还有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啊?”我铁青着脸,怒吼道“不用装了,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你放心我做了鬼也要找你算账的!”“探望时间到了,跟我们走吧。”于伯还想说话,可是后面的话我却完全听不清,不过我也没什么兴趣,现在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即使破掉了又能如何,还是免逃不了法律的制裁,也许再过一个月,这世间便又再次多出一个枉死的鬼魂。回到监狱里,我反复思考着于伯的话,虽然他不承认,但我觉得这一切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之前我以为店是老黄的,可是老黄也不知不觉得死了,而和店唯一有关的便是于伯,所以这一切肯定是他一手策划的。可看于伯一脸费解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装出来的,不过他能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演一场好人戏又有什么难的。我越想头越疼,我把手伸进头发里,使劲的挠着头皮,只觉得痒的厉害,好似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上面蠕动一样。究竟是谁处心积虑的想要致我于死地,死缠烂打的不肯放过我,难道我的命对他来说就是非要抹杀不可吗。是暗月,还是爷爷,还是绿衣女,还是于伯,还是另有其人?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要振作,可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我还有机会活下去吗,现在的辩解是否会显得苍白无力,被人认为是垂死的挣扎。我突然想到了警察大叔那隐约的话语“替我找出背后的人,让我死后可以瞑目。”一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他,窝囊的跟个废物一样,如果自己真的这么死了,我也无颜九泉之下面对他,我信誓旦旦冲他许下的诺言就彻底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变得虚无缥缈。可现在的我能做什么,也许等我行刑那天那个凶手便会出现,冲着我婉儿一笑,告诉我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纵,最后带着满腔的不甘死去。107获救一连两日,我都被关在警局,说实话我以为我会这样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直到死去。这天早上的时候,先前同警察大叔一起去找我的那个女警察突然走进来。我以为她肯定是想替警察大叔讨公道,想要教训我。但是我错了,这个女警察进来后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外面,似乎怕被人发现她来看我。我正有些纳闷,她突然开口道“怎么样,在这里的日子不好受吧。”我想尽力辩驳着说道“那个警察真不是我杀的。”女警察冷声说道“我知道不是你。”我愣住了,眼神正好停在她的工作牌上,这个人叫李蕾。“既然你知道不是我,为何还要把我抓紧来?”我困惑道,同时心中也燃起一丝希望。李蕾望着我,突然笑了笑,瞬间我感觉脊背在不停的往出流汗,眼睛也在一点点的喷出怒火。“是你!”我咬牙道。方才那个笑容太过熟悉,正是那日的丽丽,很明显眼前这个李蕾被丽丽附了身。难怪我会感觉周围的阴气比较重,这几日在监狱里呆的已经疏忽了。丽丽继续冷笑道“怎么样,被人陷害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不是很厉害吗,只要放出你体内的另一个你,估计这监狱根本挡不住你吧。”其实丽丽说的没错,我也知道邪帝肯定有办法带我出去,不过要真是这样,就坐实了我杀害警察大叔的事实,所以我不能这么做。“是你杀了那个警察?”我感觉自己胸口已经燃起一团火来。丽丽一脸轻蔑道“本来我是想杀了你的,但那东西护着你,我动不了你,只能采取店别的手段,不过还没等我动手,那倒霉的警察就死了。”不是丽丽做的?“你撒谎!”看丽丽的表情,根本就知道事情的始末,肯定是绿衣女子和她一起害了警察大叔,我攥紧了拳头,想要替老警察报仇。丽丽倒是没了之前的张狂,一脸从容道“怎么样,做个交易,我救你出去,你帮我一个忙?”我知道丽丽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现在她开口提出条件,也在我的意料之内。“什么忙,你不怕我出去杀了你?”我阴沉着脸道。丽丽冷笑一声“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况且以前我活着的时候犯过傻,现在遇到绿萝姐姐,我的人生才变得有意义,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你要找我报仇随你好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有本事出去。”丽丽的话,倒是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才几日不见,丽丽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个绿衣女到底对丽丽做了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更关心丽丽和我谈的条件。“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你确定你能救我出去?前提是要还我的清白。”我一字一句道。丽丽摊了摊手说道“没问题,这个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替绿萝姐姐传话,等你出去后,合适的时间绿萝姐姐会找你的。”绿衣女找我,她又想打什么注意?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要是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便赖账,和他们这些人也不必讲信用。和丽丽谈好条件后,她便转身出去。这天晚上的时候,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将我从监狱里带出来,告诉我“郭腾,你被无罪释放了。”那一刻,只觉得这场噩梦被他这一句话直接叫醒,我又可以重新嗅到生命的气息。可是,为什么我突然被无罪释放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丽丽和绿衣女做的,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最让我困惑的是,一直想害我的人为何要突然帮我,这点我一直都想不通。“你确定我没有罪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脸茫然的看着身旁的警察,想要从他嘴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小子,不知是你命硬还是庄队在天有灵,有人匿名向警局寄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录下了庄严警官在那个店被害的过程,但是内容属于机密恕我不能奉告,说实话,虽然知道庄队不是你杀的,但是却因你而死,我真想隐去那段视频就这样拿你的命祭奠庄队,可我是一个警察,从入职第一天就是庄队带我,他教会我作为一个警察第一点便是要舍弃私情,教会我......”说到这里他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别过脸,几行热泪洒下。听了他的话,一股酸涩执笔心头,其实我也知道警察大叔是因为我倦了进来才会遇难,我的心里也是满是愧疚。警察大叔说的那个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于伯,如果不是他,为何他会与这店接触密切,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店死了很多人的事情,即便不是于伯害的警察大叔,他也一定有事瞒着我。走出监狱的铁门,李警官冲着我喊道“走出去,就再也别进来了!”我停住脚步,一抹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的点了点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在路上,脑中浮现了无数的问题,到底是谁想要害我,丽丽他们寄给警局的视频里又是什么内容。脑袋里被这些问题困惑着,犹如一团浆糊搅得我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店里,这个一切祸起的源头,此时在我眼中却不在恐怖,人一旦下了决心,浑身都会包裹着一层大义凛然的气息。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几天时间的封闭让屋子里满是发霉的气息,只是一瞬间我便退了出来,屋子里不但发霉,而且阴冷的要命。这里出了命案,定然会阴气很重。只是这个店为何没人接手,于伯也没过来照看吗?我本来不想继续来这个店里,但最近这些事情都起源都是因为这个店,要想弄清楚这些,必须还要从这里下手。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没有等到楚月。“老板,你这店好长这几天都没开,是出远门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先是一惊,没想到刚开门便来了客人,我自嘲的笑了笑,这生意火爆依然未减啊。转过身,对上那双明如秋水的双眸时,我愣住了,竟然是她,那个穿妮子大衣的女人,不过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体桖加上牛仔短裤,虽然多了几分青春灵动的活力,但脸色看上去依然唰白。她见我并未说话,看着我笑着说道“你这出去一个月怎么造的这么狼狈憔悴啊,身上臭死了。”说完用手捏起了鼻子,倒着小碎步向后移去。被他么一说,我看着镜子里胡子拉碴,一脸污垢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我草,这他么是谁啊!我尴尬的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说“在大山里野地生存了一个月,我这前脚刚进屋你就来了,这不,没来得及收拾呢。”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阴魂,但现在看她身上竟然一点阴气也没有,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我又不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她身上还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下雨她没带伞,但身上却一点被雨水打湿的痕迹都没有,还是觉得她有点不正常。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美女,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下着雨,但是你身上怎么一点都没湿啊。”话一出口,我特意将目光锁定在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如果人要临时撒谎的话,面部表情一定会出卖她,哪怕只是细微的举动。出乎意料的,她竟然伸出玉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老板,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那天我带伞了啊,而且我开着车,就几步路怎么会把衣服弄湿。”被他这么一摸,我脸一红,心跳开始加速,心里的疑虑也消了一半,因为她的手是有温度的,而且很热,相比之下到是显得我是冷血动物了。难道真是我多疑了,我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她还是在货架上挑了针线,挑完后将钱递给我,转身就要离去。我赶快上前一步,拦住她说道“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啊?”虽然我知道这么问很没有礼貌,但我怕这女人和之前的老伯一样,想要去害人,所以才没忍住问了出来。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女人一脸匪夷所思的望着我说道“当然是烧给下面的朋友啊,你这里卖的东西不就是给死人的吗。”被她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有些发窘,立刻答道“没错,没错...”看来真是我多心了,这个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顾客。这女人白了我一眼,身姿优雅的朝着门外走去,眼看着她的脚迈出店外,我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在她背后喊道“喂...那个...”女人见我吞吞吐吐,先是莫名其妙的望了我几秒,随后突然扑哧一笑,开口道“你这人真有意思,追女孩子还这么害羞啊。”我见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身上让我有股熟悉的感觉,你认识楚月吗?”没错,之前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这种熟悉的感觉,直到看到她的笑容后,我才猛然惊醒,这个女人笑起来竟然和楚月有几分神似。我猜测她很有可能认识楚月!一时间,我紧张而又期盼的望着她,迫切的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108鬼面佛爷妮子大衣女一脸错愕的望着我,开口道“楚月是谁,不会是想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吧!”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妮子大衣女。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道“幼稚,你这追女孩的借口真够老套的!”说完她便快步走入街道之中,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本以为她和楚月有关系,可从她的反应来看,似乎是真不认识楚月,一时间我不免有些失望。妮子大衣女走后,我一直在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店里也没在有顾客,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一个脸部有胎记的客人进了店里,对他打量了半天总觉得看起来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那天卖我龙宫舍利的男人,随之想起来的还有一直被我雪藏在抽屉里的龙宫舍利。那龙宫舍利买回来后就被我放在了抽屉里,因为带着它总觉得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而且坠在脖子上十分不舒服。这胎记男见我一直打量他,最后充满敌意的看着我“兄弟,你这不是鬼超市吗,我顺路进来就是给我地下的朋友挑点东西,你至于用这种眼神看我吗。”愤怒的语气将自己的不满一展无余,我知道他误会我了,连忙取出龙宫舍利在他面前挥了挥,可这男子丝毫没有反应,完全不记得我和这龙宫舍利。最后我只得将那天的事情向他回忆了一遍,这家伙才勉强从记忆的缝隙中挤出了我一抹身影,拉着我激动的说道“大兄弟,这么巧啊。看来咋俩真有缘分啊,那你看能不能免费送我点东西。”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被他的话弄的一愣,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上道,这么快就开始套起近乎来,但我还是一脸黑线的盯着挤出两个字“不可以!”倒不是我小气,只是这店不是我的,而且买给死人的东西都不花钱,那可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了。胎记男嬉皮笑脸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看你小气了不是!”胎记男选好东西后,坐下来和我闲聊起来,问我这店是自己的吗,怎么想起来开这种店,还说上次见我的时候就发现我身上的阴气比较重,感情我就是做死人生意的。我也没有跟他详细解释,只是从他的谈话中知道他叫吴迪,人送外号鬼面佛爷,他也跟我解释了这外号的由来,鬼面就是他脸上那块胎记,据说是她母亲怀孕的时候被鬼撞了,留下的胎记,至于佛爷便是这家伙的职业便是倒腾小佛像一类的东西,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在心里笃定他就是一个走私小商贩,无非在这里吹吹牛比,就比如那龙宫舍利,和卢梦瑶孟浩他们那些开光的法器自然是不能比的,不过他随后说的话让我拿着剪刀的手差一点戳进他的头皮。“兄弟,你这屋子有问题啊。”我掩饰起内心的吃惊,故作常态的说道“佛爷,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这屋子里无非是阴气重,死了人,还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我随即便想到估计是他想趁机吓唬我,敲诈我一笔。他从墙上的镜子里眼睛向上瞟的看着我“兄弟,我跟你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啊,我觉得你这店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啊,我这卫生做的还不错吧。”我故意装傻到,笑着冲着他说。“行吧,大兄弟,我就不跟你在这绕圈子了,我实话跟你说,从一进屋我就觉得这屋子阴冷无比,我粗略的看了一下,你现在至少有五个鬼缠身。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自己看这种店也懂其中的门道,实话跟你说吧,周围那家花圈店的老板前几天店里也出了问题,还是我给他摆平的,话我说到这份上,信与不信你自己琢磨吧。”他越是这么说,我便越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了,很有可能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骗这家店主,碰巧遇上我了。不过我也不想拆穿他,也没有表明自己是道士的身份,但有一点他说的没错,这屋子阴气确实比我刚开始来的时候重多了。反正一个人也无趣,我便配合他说道“佛爷,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子可小。”“我没事吓你干什么,其实你也别害怕,你身上那些鬼充其量就是一些不成气候的鬼魂,对你造不成威胁。”他看着我轻松的说道。我继续装傻抬着头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解决了这些鬼吗?”“办法到是有,只不过......只不过......”说罢他欲言又止的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我以为这家伙是想要从我手里捞上一笔钱,装作为难的的说道“佛爷,实不相瞒,我就是给人打工的,我可没什么钱。”被我这么一说,他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转瞬故意摆出一副愤怒的嘴脸“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鬼面佛爷虽然爱财,但决不会对兄弟下手,你我虽然相交短暂,但我觉得与你无比投缘,况且你今天还肯免费给兄弟剪头,这忙兄弟说什么也要帮,即使刀山火海也会义不容辞。”我被他这话糊弄的一愣一愣的,义愤填膺的说辞让我以为自己与他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一样。“那我该怎么办?”他随即拿剪刀从我头上剪下几根头发,用力的揉搓在一起,又用剪刀划破了我的手指滴在了头发上,最后从怀里取出一包白色的粉末装东西,向其中倒了一杯水将头发搅入其中,最后捏出一个奇丑无比的小人出来,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看的我莫名其妙。我实在忍不住了,好奇的问道。“佛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他没有理会我,自顾的继续在哪捏着小人,最后从兜里掏出一瓶胶水将泥人固定住递给我,一会儿将它晾干,找个小布兜将它放在里面,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戴在身上,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我接过小人,看着那奇怪的长相对他的话真实性就打了折扣,这个破东西真能救我于危难之际吗,我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怎么这么奇怪。”他盯着小人看了一眼,最后冲我说道“什么东西我不能告诉你,每个门道都有自己需要保密的东西,我这自然也不例外,只要你信的过我,这东西到时自然会保你一命。”我半信半疑的收起了小人,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戴着也不碍事,没多少重量的东西。本来我对他是没什么信任的,不过看到他弄出这么多的门道,我也多少有些相信他了。看来之前是我误解了,也许这个鬼面佛爷真有点本事,正好胖子他们现在也不在我身边,倒是可以先找他帮帮忙。“谢谢啦,佛爷!”没想到这胎记男竟然不图报酬的这么帮我,先前还把人家想的那么龌龊,看来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对于他给我的东西,我倒是挺有兴趣的,虽然我已经是个道士,但碰上厉鬼还是只有逃命的份,我也不能指望每次邪帝都会出来帮我,关键时刻有个防身的东西也不错。“客气啥,都说了我们是兄弟,帮兄弟忙还用道谢。对了,你家里有红内裤吗?”我以为我听错了,重复的问道“红内裤?”“对啊!”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好,你明天去集市上买一条,到时候在跟着我去屠宰场买点狗血,回去将内裤泡在血里,晾干后穿在身上。”他这个奇怪的方法可把我弄糊涂了,干嘛要穿红内裤,还泡在狗血里,我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虽然我知道黑狗血可以辟邪,但让我穿这东西,想想也是够受的了。他眼神闪过一抹犀利,如刀锋般向我看来“不穿也行,除非你想死......”涉及到生命我可不淡定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现在在我身边危机重重,我答道“我穿,我穿!”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买了条红内裤,随后在约好的地点见到鬼面佛爷买黑狗血,本来我是要自己去的,买个狗血而已,这件事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挺狗血的......但是鬼面佛爷非要坚持和我一起去并在路上向我解释“兄弟,你不知道,这狗血必须是黑狗血,泡过之后的内裤就痛了灵性,有着大黑狗般的敏锐嗅觉,只要遇见鬼魂就会发热,到时你就会预警到危险,也能临时做出一些对策。”黑狗血的功效我早就见识过了,想想自己一直没跟鬼面佛爷说自己也是道士,在这装傻充愣的也挺不地道。不过我总感觉鬼面佛爷还是有些不太对劲,直觉告诉我还是先选择隐藏自己。109五阴炽盛“呦,佛爷,又来买黑狗血啊,等着,我这就给您拿去,刚宰的大黑狗,这血还是热乎的呢。”一个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屠夫和鬼面佛爷打着招呼,看来他应该是这屠夫的老客户,二人很是熟络的在那聊着。我看着案台后面的笼子里装着几只狗,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他们眼神绝望哀伤的看着我。一旁的柱子上吊着一个被拨了一半皮的大黑狗,一群苍蝇覆盖在血迹未干的狗肉上。两人热火朝天的在那吹着牛逼,全然不顾我的存在,二人聊完后屠夫递给鬼面佛爷一袋狗血。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我今天最大的收获便是手里的这一袋子狗血!和鬼面佛爷道了别,回到店里后关上店门找了一个塑料盆将红内裤泡在了一盆狗血之中,最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鬼面佛爷的东西会不会有用,但我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狗血辟邪的作用还是没话说的。不知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自从穿了红内裤带着鬼面佛爷给我特质的小人护身符,在店里已经感觉不到那种阴冷,心里也安心不少。本来我是想抽个时间去找于伯的,因为发生了警察大叔的事情,我必须当面把话和他问清楚。但我没想到,当天晚上于伯竟然先到店里来找我,我换好内裤也就二十分钟,便见他从门外走了进来。可是他前脚刚迈进屋子,我就感觉到身上的红内裤在一点点的发热,等他完全走进屋子的时候,屁股上好似架起了一团烈火。按照鬼面佛爷的说法,这内裤被黑狗血浸泡之后便通了灵性,可以感受鬼魂的存在,我的心一紧,心想难不成这个于伯是魂鬼,不免露出恐惧的眼神在他全身打量起来。因为卢梦瑶同我说过,有些鬼是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上的阴气,不被人察觉,像我这种级别低的道士肯定发现不了,难道这于伯真的是鬼?所以他才害了那么多人,包括警察大叔的死?但一想于伯怎么可能是鬼,在我眼前的明明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眼睛便向其身后仔细搜寻起来,但屁股上的热量依然未减。于伯进来后冲我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脸色这么差?”我强压住心中的疑虑和怒意,冷声道“我出来恐怕会打乱你老的计划吧。”于伯愣了一下,随即叹气道“小腾,我知道你在怀疑于伯,但那警察的事情真的跟我无关,我怎么可能回去害你。”我见于伯辩解,直接摊牌道“别装了,老警察已经跟我说过了,之前看店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包括老黄,只有你和这家店有联系,别说这一切跟你无关。”于伯被我的话直戳脊梁,脸色发白的沉默着,我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怎么,承认了,不想继续装了?”于伯皱着眉头,叹气道“小腾,你误会了,那些人的死并不只是像警方了解的那样,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这家店可以为活人积阴德吗,没错,那些人的死我确实全都知道,但他们全都是寿命将至,而且身上孽债颇多,所以我才会招来他们看店,想为他们积阴德,你是个道士,有些东西我不用说的太明白你也该懂,于伯我也是在替下面办事,顺便帮一些回头的浪子而已,不忍他们到下面下地狱。”于伯说的言辞诚恳,一点也不像是撒谎。一时间我也有些为难了,难道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简单?“这店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于伯你到底是为谁办事?”我问道。于伯开口道“其实我也只是接管这店十年时间,这店直系上归属一个阴差管辖,但是阴差会在阳间找人替他办事,但是我也只是别人推出来的一个傀儡,像我这种肤浅的道行也不能直接见阴差,否则会被阴气冲散魂魄。”我困惑道“那按你的说法,那些人都是自然死亡,只有那个警察死于意外?”于伯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那警察调查这家店,但是凭他的本事根本查不到什么,所以我也不担心,但也不排除他知道了或看到了什么,被灭口了,毕竟有些秘密是不准许被人知道的。”于伯低着头思考着什么,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总之,无论你信不信我这把老骨头,我也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活了一把年纪了,老头我只想过安生日子,你要是不想继续看店,我便自己先看着,以后遇到孽缘深的老头我还是会招来,毕竟这是我的责任。”于伯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心中的疑虑渐渐平复下去,我觉得于伯不像是在撒谎。我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说那些人寿限将至,难道我也要死了?”于伯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一样,因为你是自己找上来的,老黄跟我说过你是为了等个朋友,我以为你都清楚这店里的事情,就没和你说过,谁成像闹出这么多事,我估计是有东西想害你,那个警察完全是替你挡了一劫,不过...”“不过什么?”我见于伯说好吞吐,追问道。于伯面色纠结道“你还记得我说过那个借运吗,其实我那天有所保留,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不只是借运这么简单,似乎有人是想跟你借命。”我一听于伯的话,更是迷糊了,问道“什么借命?谁跟我借命?”于伯回答道“借命当然是想把你的阳寿借走,换而言之你的寿命就会减少,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一听这话顿时冷汗直冒,竟然还可以借命,如果真是这样,也太腻天了!“于伯,你说这人难道是想长生不老不成,干嘛不停的借命,如果真是这样,那除了我之外是不是还会有别的人也被借走寿命。”我虽有些不大相信,毕竟这种本事太逆天了,不过还是有些嫉恨着人贪婪的本性,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便将他人的性命拿来草菅。于伯撩了一把胡子“其实借命也并非易事,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被借命,你听说过五阴炽盛这个词吗?”于伯把问题抛给了我,我点了点头解释道“色、受、想、行、识五种事情遮盖了人的本性,可以使得人的心里头迷迷惑惑,造出各种的业来。所以那五种事情,就叫他“五阴”。因为有了这种五阴,那贪、瞋、痴的心,就着牢在这个五阴上头,像火碰着了干柴一样,就会烈烈烘烘的烧起来,所以叫做五阴炽盛。”于伯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伙子功底不错,但我所说的这个五阴炽盛并非这个,而是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阴胎,乃是百年不遇的鬼童,天生克亲命,而且这样的人生出来便活不长,一个月便会夭折。”说起鬼童,我想起了萌萌,不过鬼童与鬼娃娃不同,鬼娃娃是人死后所变,而鬼童是生来就是,但二者有共同的特性便是克亲。我吃惊的看着于伯疑惑道“阴胎是指人和鬼所生的孩子?”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每个人的出生都非自己可以选择,贫贱富贵,聪颖愚钝,健康残疾都不是能自己选择的,本来鬼童若不遇造化必当死于天劫,但是你遇到的鬼童如果度过天劫便犹如凤凰涅槃般获得新生,这便是所谓的炽盛。”“但即便这样,每年的中元节之时,便是他新的劫难来临之日,任何人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束缚,只有像别人借命为才能延续生命。”可是这寿命真的能随意更改,任意借之吗?我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于伯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惆怅“任何有悖天理的事情都会付出代价,但是每个人命格不同,因此付出的代价便也不同,可能身落残疾,一可能一夜老去,严重了可能当场毙命。”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听着,一时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井底之蛙了,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玄妙之事,一时来了兴致。我还在沉思发呆,一旁的于伯一句话直接给我本已复杂的内心泼了一捧冷水。“小腾,你认不认识一个眼睛大大的,嘴角有颗痣,腿很白,很长的美女。”于伯淡淡的冲我说道。我点了点头,因为于伯描述的和丽丽很像,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被他这么一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于伯“您怎么知道的。”“她方才一直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呢。”淡淡的语气让我浑身上下更是被一层恐惧包裹着。不过这种惊吓是那种突然的惊吓,并不是我害怕丽丽。不过被于伯这么一说,我还是转过头去。110饭局不过我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一阵白影朝窗外飘去,丽丽直接走了。于伯一脸坏笑的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小腾,人鬼殊途,你可别做傻事啊。”我被于伯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于伯你误会了,这鬼是...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于伯似笑非笑道“没事就好,既然这样,你要是没有意义,这店你还继续看着等你那个朋友,如果等到了你就跟我说,我自己过来看着。”说完于伯同我道了别便离开了,于伯刚走没几分钟,丽丽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我见到丽丽后,立刻阴沉着脸说道“你怎么来了?”丽丽瞪了我一眼,说道“这是你该对你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我冷声道“不是那个绿衣女要见我吗,怎么你过来了,想好了让我帮你们做的事情了?”我斩钉截铁道。丽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绿萝姐姐要我来的,是我自己过来的,我只是无聊随便出来转转。”“那你不是该去钱枫哪里吗?”我意有所指道。丽丽瞪了我一眼,我也不敢在乱说下去。丽丽进了店后便在店里货架上随便看着,没想到鬼也会这么无聊。我一时也没事,便开口道“喂,你知道寄给警局的视频里的内容吗?”丽丽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问什么还是去找绿萝姐姐吧。”“你和那绿衣女蛮熟的吗,这一口一个姐姐叫的这么亲热。”我诧异道。丽丽冷哼一声,说道“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个鬼,也不能总在人间晃悠,要不我把你超度了,送你投胎去吧。”丽丽咬牙道“你敢!”我有些无语,随她好了。又过了一会儿,丽丽突然坐到我对面,一双煞白的脸对着我,弄得我有些不舒服。这个女鬼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这么奇怪。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傻,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差点魂飞魄散。”我没想到丽丽竟然主动开口跟我说这些,但爱情的事情不是别人能妄加评论的,我便闪烁其词道“没什么傻不傻的,谁都有为爱疯狂的时候,只不过你的爱太重了,可能有些过火。”丽丽苦笑一下,叹气道“我现在也好后悔,方才我回家看了我父母了,看见他们头发白了一半,我心里真不是滋味,说到底都是我这个不孝女。”我见丽丽眼圈发红,试着安慰道“你要是真有这份孝心,就早点投胎去吧,这样才是对你父母最好的回报。”丽丽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不说这些了,其实...其实绿萝姐姐...算了...”我见丽丽吞吞吐吐有些莫名其妙,刚想追问,她便站起身,在屋子里闲逛起来,我在说什么她也不理会我,只是自顾的在一旁拿着东西把玩着。丽丽在店里逛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我知道多半是那绿衣女让她来监视我的,不巧被于伯发现,不得已只能现身。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丽丽似乎已经变了,至少她放下了钱枫。等丽丽走后,我看差不多三点了便关了店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我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在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穿妮子大衣那个女人。“喂,是你啊,怎么一大早在这晃荡,过来买东西?”我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她摇了摇头道“不买东西,那个,你有时间吗...”耳边响起了她悦耳的声音,虽然不是那种甜甜的,但是听后却让人有一种清风拂面的舒爽,晨星甘露的滋润。我点了点头道“有时间,怎么了?”她沉默许久,最后很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透过来“陪我吃个饭吧?”“你哭过?”我见她声音发哑,眼睛也有些发红问道。她沉默几秒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废话那么多干嘛,就说答不答应吧。”不知为何,对上那双迷人的眼睛时,我的心瞬间便被融化,无数个拒绝的理由到嘴边的时候变成了一句简单的话。“好的!”这双眼睛让我想到了楚月,总觉得和她在一起便会离楚月跟进一步。见我答应,她直接抓着我的胳膊朝一辆白色的轿车走去。“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开口问道。“罗玉!”她冷冰冰的答道。我见她似乎是心情不好,也不敢随便开口。坐上车,我紧张的盯着罗玉,心跳的就快要蹦出来,脚尖点着地,搓着双手,眼神不自然的四下张望。“你很紧张?”罗玉淡淡的问道。话一出口,直接被戳了个脊梁骨,结结巴巴的答道“没,没,没有啊”我用余光偷偷看着罗玉,一张脸更是精致的要命,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无需朱粉,一颦一簇间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欲引人一亲丰泽。一个恍惚,我竟看的出了神,直到一声轻咳才将我唤醒。“咳咳......到了,下车吧!”等我下了车,才注意到车竟然停在了县里最豪华的一个饭店门口。我咽了一口吐沫,看向一旁表情淡定的罗玉,本来还想着这顿饭我做东,看来这吃的不是饭,是我的肾啊!罗玉看我一脸呆滞的盯着饭店一动不动,直接照我脑袋瓜来了一下“走啊,想什么呢。”“你确定我们要去这里吃?”我紧张的盯着她。她点了点头“一会儿跟着我就好了,挺直身板,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说我这面子肯定挂不住了,瞬间从丹田提上来一口气,挺着腰板跟着罗玉走了进去,背着的手不停的掰扯着在心里盘算,这一顿饭要多少钱啊。“大小姐!”一路上很多服务人员冲着罗玉满脸堆笑的打着招呼,最后眼睛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满是鄙视,瞧不起三个字就差挂个平板写在脸上了。最后竟然连酒店的经理都过来和罗玉打招呼,不过罗玉显然是一个高傲的女人,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一直摆着一副高贵冷艳的面孔。最后我们乘电梯上了楼,在一间VIP包厢门口罗玉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的对我说。“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把我带走。”我被他这一句话弄的莫名其妙,吃个饭能发生什么啊,还要把她带走,带哪去,难不成?我的脑袋里闪现了一副猥琐的画面。但随着她打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我脑袋里那些翻雨覆云,吞云吐雾的画面都被一阵席卷凶猛的飓风泯灭。金碧辉煌的包厢内竟然坐着人,我用目光过了一下,5个人,3男两女,这罗玉也太笨了,竟然记错了自己预定的房间,我连忙冲着屋里的人说“对不起,走错房间了。”说完正准备关上房门退出去,就听见罗玉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站住!过去坐。”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她不是单独约我,但我还是蹑手蹑脚的关了房门,跟着罗玉坐了下去。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如匕首一样向我刺来,今天我终于领略到眼神可以杀死人这句话的含义,尤其是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的目光更是毒辣,仿佛就要将我挫骨扬灰一般。即使我在傻也能看出来这些人对我的敌意,尴尬的看着这群人说“看来这里好像不欢迎我啊,那我先告辞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郭腾,回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罗玉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方才想起刚才在门外答应她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是个钉,更不能失信于一个女子,想到这,我硬着头皮重新做回了椅子。虽然这座椅舒服的要命,但在这种气氛下宛若其上镶着挫骨钢刀,多坐一秒我都会皮肉绽开。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指着罗玉“这就是你的答复,你考虑了十天的结果?你这是在打你父亲的脸你知道吗。”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摔了个粉碎,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女人赶忙拉住他“你这是干什么,你听裳儿把话解释清楚啊。”这男的一把甩开那女人的手“还解释什么,野男人都带来了,这丫头是存心让我这老脸没地方放,我罗懿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来向我讨债来了。”一旁的几个人见到罗懿这么激动,在一边劝着,看到这我明白了,这是罗玉的订婚饭,刚才发飙的那个是他爸爸。不过既然是相亲为什么把我叫上了,看来这些人都误会了,我忙站起来解释,“大家看来是误会了,我......”“你闭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那个坐在我对面应该就是罗玉的未婚夫冲着我喊道,没想到穿的有模有样,长得有鼻子眼有眼,素质竟然这么低。我不去理会他想要继续解释,却被罗玉一把拉了下来“左木,请你说话尊重点,郭腾是我男朋友,将来和我白头偕老的人,要是轮不到说话,该是你把嘴闭上。”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当然最为吃惊的还是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没有一点点防备啊。111无头女尸没想到那个叫左木的男人原本还是一脸的张扬跋扈,听到罗玉开口一下子便软了下来,一脸哭丧的说“玉儿,别闹了,他是你男朋友那我算什么,这话传出去我这个未婚夫的脸还往哪搁。”“闭嘴,玉儿也是你叫的,你不配!”罗玉狠狠的瞪着左木说道。“够了!罗玉,你闹够了没有,我告诉你,这婚无论如何你都要结,只要你还是我罗懿的女儿你就要听我的。”罗懿看样子彻底怒了,涨红着脸冲着罗玉喊道。不知什么时候,罗玉脸上竟然挂满了泪,表情凄楚的看着罗懿“爸,非要把你女儿逼死你才肯罢手吗,难道为了你的事业你不顾我的幸福了?女儿心里已经有人了,不可能在和别的男人结婚。”说到最后罗玉已经泣不成声,一脸哀怨的看着罗懿,表情里还有一丝哀求。罗懿根本视若无睹,依旧一脸怒意的看着罗玉“我不管,谁让你是我罗懿的女儿。”说完一转身,别过脸干脆不看罗玉。罗玉听到这话,整个人突然软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过了半响擦干了脸上的泪,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咬着牙看着罗懿的背影说道“既然做你罗懿的女儿这么难,那不做也罢,从今天开始世上再无罗玉,割发葬人,凄冷照鬓霜,我是冷玉,与你罗懿再无瓜葛。”说完罗玉打碎酒杯,割掉了一头长发。罗玉扔掉手里的头发,最后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毅然的走出包厢。我见状连忙跟了出去,生怕她有一点闪失。身后还传来罗懿的盛怒“反了你了,你今天走出去,以后休想在踏进我初家的门。”初母“玉儿,你这是干什么啊,快回来。”罗懿“别管她,让她走!”左木“玉儿!玉儿!”“......”在后来这些人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再一看眼前一瘸一拐的罗玉我才发现她的脚在留着血,应该是刚才的酒杯碎掉扎到了脚,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从身后将她抱起,对上那双眼的时候,发现早已如春潮决堤,让人看了心生怜悯与不舍。“对不起,没有告诉你便把你搅进来。”“罗玉,没关系,但是没必要做的这么绝情吧,毕竟她是你父亲。”我不忍的看着她劝说道。“都说了,从今以后再无罗玉,叫我冷玉。”她用手擦干了泪,表情瞬间变得冷漠。我摇了摇头“冷玉不好,曾经我也以为这个世界满是凄冷,也曾痛苦绝望,但每每我在绝望中都会看到希望。冷是为了让人在极致中寻求暖,这样便会更加珍惜,如若真的要改名,叫暖玉可以吗,春暖风过,玉裳渐开。”她怔了怔,呆呆的看着我,最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因为与罗家断绝关系,那辆轿车也留在了饭店,我抱着她打了量出租车,问她去哪,她摇了摇头,最后只好把她带回了店里。我找出医疗箱,为她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看着被她割的乱起八糟的头发,我问她用不用去理发店修剪一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涩的一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说道“别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其实有多少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她也不与我辩论,看着镜子里的我说道“我是不是很丑了。”“傻样,你这样的要是丑,还有哪个女人干出门啊。”我说的是实话,她虽然长发看着有着一股典雅,古朴的素美。但短发也难以隐去她那张精雕的脸庞,眉眼依然如一副翘楚的美人画卷。也正是她的美,让我觉得她和楚月很像,但我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楚月生性温婉,却是没有她这般倔强的性格,她倒像是楚月那个恶魄的性格冰冷。良久的沉默后,安静的气氛被一声“咕咕”声打破,暖玉尴尬的冲我笑了下,红着脸,揉着耳朵,表现的有些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啊,一天没吃东西。”她小声的说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弱势的她,看惯了那个高贵冷艳的御姐形象,竟然有些不习惯。其实我早就饿了,一直在忍着,但店里实在没什么吃的,最重要的是我除了煮面,根本不会别的。“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冲着已经缓和过来的暖玉说道。一直以为像她这种千金小姐,会很鄙视我们市井小民的生活,没想到,她竟然嚷着要拉我去夜市吃小吃,从臭豆腐到水爆肚,从大腰子到麻辣串,而且那吃相好似饿了根本不是一天,少说也要个八个月。让我有一种真正生活在城市底层的是她不是我的错觉。在小吃摊位闲逛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旁边一桌人的对话,其中一个男生说道“你听说了吗,医学院刚送进来的尸体又不翼而飞了,据说冷藏室的门都是锁着的,但接连已经丢了三具尸体了,虽说校方领导把事压了下来,但这事已经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了。”另外一个人也神秘兮兮道“是啊,我也听我男友说了,吓死人了,弄的我半夜都不敢睡觉了,一闭上眼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我们寝室老四干脆躲回家了,说是她三姨婆是她们村子的神婆,告诉她要回家避难,还劝我们回家呢。”“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告诉别人,我室友刘璐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学霸,每天泡在图书馆,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熄灯基本和图书馆形影不离,你猜怎么着,昨天她一个人从图书馆回寝室,路过那片槐树林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弄的她头发湿湿黏黏的,她当时也没多想,因为寝室就要关门了,就急着往回赶,到寝室灯也熄了大家也没注意她,她一个人就去水房洗簌,刚到水房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你们猜怎么着......她的整个头发都被血染红了,现在整个人吓得还没缓和过来,在心里医生那接受治疗呢。”一个女孩子脸色已经苍白,紧张道“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真的是诈尸了?而且我还听说那些死者......”“小雪,你可别乱说啊,不怕那些尸体找上你啊。”另外一个女孩突然打断那个女孩的话。在我身后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讨论着,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你信那几个女孩说的话吗?”暖玉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若是在以前,自己也许就是当一群女人饭后的笑料去听听吧,可我见惯了太多的风浪,早就习以为常了,我冲着暖玉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信与不信,哪怕亲眼所见的东西也可能是骗局,就像当好与坏被一层迷雾笼罩的时候,我们就很难去辨别。”我盯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她眼神忧伤的看着天空,四十五度的侧脸下却难掩心底的悲伤。“我的包落在你店里了,你跟我回去取一趟吧。”暖玉淡淡的说着。我点了点头,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夜已经凉了,冷风习习,我们放下各自心事的走在人行道上,那一刻,路不再遥远,时间转动的不是忧伤,任由笑声掀翻夜的长发。和暖玉相处下来很快来,这种放松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心,这段时间过惯了紧张的日子,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羡慕曾经的自己,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像现在这般每天都要活在小心翼翼的夹缝之中,随时要面对着别人的算计。回到店里,打开灯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画面直接打碎我假想的安逸,噩梦还在继续。暖玉此时背对着我,看不见我眼前的画面,我瞬间抓起放在桌上她的包,直接将灯关掉,一把将她拽了出来。顾不上锁店门,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开,司机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但我顾不上他那复杂的眼神,不时的回头朝店里看去,还好那玩意没有追出来。暖玉被我这莫名的举动弄的才缓过神,冲着我问道“怎么了,一脸慌张,干嘛这么着急走啊,见鬼了?”我心有余悸的看着未锁的店门,冷汗直流,尽量平复内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岔开话题说道“没什么,对了,你今晚去哪住啊。“她见我岔开话题也没多问,她是那种智商极高的女人,所以很多时候免去很多废话”去我朋友那里住一段吧,这几天我看看能不能租到合适的房子。”说完别过脸望向窗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哦,注意安全,还有你的脚别让它沾水以免感染了。”我关切的说道。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在言语。最后将她送到朋友家楼下我才放心的离去。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在我店里看到的那一幅恐怖的画面,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尸,浑身是血的站在一面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不停的对着空气梳着头,为什么是对着空气,这便是最恐怖的地方,因为那个女尸根本就没有头。这个无头女尸让我下意识的就像到了曾经的张寡妇,只是这具女尸甚至要比张寡妇当时还要诡异。112飚车在她脖子处还有被锯齿状的东西隔断的痕迹,不时的有鲜血从身体涌出犹如喷泉一样成股的向外喷出。胸上原本两座山峰的地方直接本人挖去,留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最为诡异的是在她身上完好的地方还被人密密麻麻钉上了大量的金色铆钉,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灼灼的光芒,饶是我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都头皮发麻,浑身打颤。她是侧着身对着我们,看样子好像是在照镜子,虽然她没有头,更没有眼睛,可她的的确确是在照镜子。所以看到这样的画面时,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趁她不注意抓紧脚底抹油,要是被暖玉看到这样的画面,估计她当场就得吓死。好端端的,店里怎么会多了一具无头女尸呢?这事肯定不正常,我仔细想了一阵,方才想起在夜市听到那几个学生的谈话,难不成这女尸就是那几个医学院的学生说的丢了的那个?可是她为什么会跑到店里,难不成是想买东西?不过这也不对劲,那家店除了接待活人便是阴魂,一具尸体不可能,重点还是无头尸,这事肯定不太对劲。即便我知道事情有蹊跷,但一个无头女尸在店里,肯定不能不管。还好我一直随身携带着符箓,这会儿也只能回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解决那女尸。进了店门,一股腐臭和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快速的打开灯,可空荡荡的房间里早已没了那个无头铆钉女尸的身影,但地下残留的一摊摊乌黑还未干涩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是案发现场。我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呢,便见一滴红色的液体从天花板掉了下来,直接落在我的眼睛下面,我条件反射的用手一摸,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是血!我紧张的望向天花板,只见那无头铆钉女尸正吸附在天花板上面俯视着我,虽然她没有眼睛,但那种感觉真的挺真实的,而且比正常的女尸更加让人毛骨悚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尽管已经见识过一次庐山真面目,但不得不佩服这东西真的太稀奇了,不拿去做标本真是暴殄天物。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无头女尸一个俯冲便从天花板上冲了下来,直接朝我攻击过来。我眼疾手快,直接掏出之前准备好的符箓,对着女尸祭出。符箓像是纸剑一样朝着无头女尸飞去,但是这无头女尸身子敏捷,竟然全部躲了过去,而且直接从符箓的空档中穿过,目标直接锁定在我的身上。我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实在大意,这无头女尸不简单,我的那些符箓根本对付不了她!直觉告诉我不能硬拼,现在保命最要紧。我立刻退出店外,拼命的跑了出去。女尸见我跑掉,立刻追了上来,好在她不是阴魂,受困于身体的速度,我勉强能不被她追上,可是一连跑出几条街道,这女尸还是紧追不舍,而且毫不疲惫,而我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我蹲在路边大口的喘着气,这铆钉女尸看我不跑了,也放慢了速度,继续发出“嘶嘶”的笑声,一点点的向我逼近。边走身躯边左右摇晃,就像是一只企鹅一样。看见它离我越来越近的距离,我的心已经从嗓子眼蹦到了嘴里,我真怕自己一张口心脏直接被我吐出来。此时我的内心很是纠结,想闭上眼逃避那满身的铆钉,同时又恐惧着它突然向我袭击,只能左眼睁着,右眼闭着,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虽说此刻我已经缓和了一点体力,但是我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我的双脚已经颤抖的没了力气,灌了铅似的死死贴在地面。就在那个血淋淋的脖子慢慢伸向我的时候,我以为会从脖子里伸出一口獠牙将我吃掉,我撕心裂肺的对着天空喊叫着,当然更多的是问候了胖子的全家。铆钉女尸的脖子渐渐与我的距离只剩下一寸,我屛住呼吸,希望她闻不到我的气息把我当成一个死人对待,虽然她没有鼻子。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迎来人生谢幕的时候,一通鸣笛的哔哔声将我唤醒。“我擦,想啥呢,快他么上车!”突然一个声音从车内响起,我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我的身后,一个脸上有块胎记的男人从车里探出头冲着我喊道。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鬼面佛爷,看见了此人心里便燃起了希望。被他这么一喊,我彻底回过神,快速的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轰.......”的一声闷响,鬼面佛爷一脚油门踩到底,我身体向后一怔,本以为脱离了铆钉女尸,可没想到身后竟然传来了飘渺哀怨的呼喊。可是铆钉女尸却丝毫不打算放过我,整个人拼命的在身后追着,速度竟然丝毫不输给这辆车,我看了一下表盘,时速已经上了110了,再看身后的铆钉女尸竟然越来越近。我冲着鬼面佛爷大声的喊着“再快点,她快追上来了!”“我擦,你小子别坐着说话不腰疼,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不等她追上来,我的车就要散架了,要不你来开。”他惊慌的看着前路,眼神不时的向我瞟来。即使我敢开现在也没有换人的时间啊,铆钉女尸已经追了上来,不停的拍打着车的尾部。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铆钉女尸的身影竟然不见了。难道已经被甩掉了,我兴奋的冲着鬼面佛爷喊道“太好了,我们甩开她了。”但是一旁的鬼面佛爷却没有因为我的话露出一点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恐惧,声音发颤的说着“好像,好像.......没有.....你看前面。.”我心头一惊,迅速的转过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铆钉女尸已经跑到车子前面,而且在那脖子的断口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狰狞的脸上满是瑰丽的笑容,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怎......怎么办.......”我瞪着猩红的双眼紧张的看着铆钉女尸,这种得而又失的感觉真是不爽。“拼了!说完他又是一脚油门搂了下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被撞飞出去。一时,车内陷入一片宁静,一旁的鬼面佛爷脸上已经被汗水浸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双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盘,大腿不规则的抖动着。“人呢?”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被撞飞的铆钉女尸。“在这呢。”回答我的却不是鬼面佛爷,而是铆钉女尸的声音,与此同时便看见一张惨不忍睹的脸贴在了挡风玻璃上,嘴里咯咯的笑声不断。此时的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隐隐感到下体已经有些湿润,但我没想到一旁的鬼面佛爷到是比我镇定的多,只见他握紧方向盘,突然快速的打着剁,这辆红色的小车便原地转起了圈,贴在挡风玻璃上的铆钉女尸竟然被生生甩了出去。也就是一个空档,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车子一稳,迅速的开了起来。身后却依然传来阴魂不散的声音“你们跑不掉的!”几分钟的功夫,铆钉女尸再次追了上来,更要命的是,不知为何,我这侧的车窗竟然自己打开了,我使劲的转动摇手,可是车窗仿佛坏掉一般没有丝毫反应,最后一个用力,整个摇手都被我拽了下来。一旁的鬼面佛爷一脸怒意的看着我,那表情好似要将我吃掉一般,这一秒,他给我的感觉竟然比铆钉女尸还要可怕。我尴尬的挠着头“不就一个把手吗,回头我陪给你个新的......”话还没说完,铆钉女尸那双腐烂的手便从车窗伸了进来,我吓得直往主驾座位靠去,鬼面佛爷一把将我推开,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势如闪电般贴在了铆钉女尸的手上,也就是这一瞬间,铆钉女尸好似触电一般整个手迅速的缩了回去,伴随着一声“嗷”的惨叫。“你这是找死!”鬼面佛爷冷哼了一声。说完一脚刹车踩了下去,我身子一倾头撞在了玻璃上,差一点没把我的内脏连带着甩出去。我心里一惊,因为我看到鬼面佛爷那张符箓竟是一个高级符箓,曾经我看胖子用过。鬼面佛爷怎么会用高级符箓,难道我之前真的是小看他了?“快下车!”鬼面佛爷见我愣住,冲我喊道,说完推开车门快速的跑了出去。我虽然有些震惊,但也不敢耽搁,刚想推开车门但一想刚才铆钉女尸是从我这个方向伸进来的手,没准就在这侧做好了伏击我的准备,我快速的向主驾驶那侧的车门移去。下了车我才发现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铆钉女尸这会正吃痛的趴在地上捂起了自己的双手,满脸怒意的注视着鬼面佛爷,那眼神是我今晚看过的最恐怖的。113戏弄女尸如果说之前她嬉笑,哀怨,有好多杀死我的机会都没下手,那是因为她在折磨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挣扎的越厉害她便越开心,但现在不同,她脸上已经没了表情,无论是人还是鬼让你看不出表情的时候才是最恐怖的,显然现在的铆钉女尸已经盛怒,眼里的杀意已经囤积到爆发的边缘。想到这我再也不敢耽搁,只要脚下一慢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快速的跟着鬼面佛爷向一个院子跑去。等跑进了院子,他迅速的插上了门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气。“草他吗的,小命差一点丢在那女尸手里了。”说完他站起来朝着屋子走去,一脸埋怨的表情回头冲我喊道“我擦,你他么的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这么招鬼呢。”我一脸无辜的盯着他,说实话我比他更想知道结果。我跟着鬼面佛爷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小声的问道“她不会追过来吧。”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不出意外应该是铆钉女尸此时正在外面发着彪,我一脸紧张的盯着鬼面佛爷,生怕这门被铆钉女尸那双腐烂的双手给撕碎。他没有理会我,直接跑到厨房端出一盆血水朝我身上泼来,一股腥臭的气息瞬间将我全身包裹,但是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正是黑狗血的味道。只见他又从里屋取出一个盒子里面盛着满满的铜钱,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些铜钱摆在地上最后呈现出一副诡异的图案。也就是随着最后一个铜钱落地,门外响起了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紧接着整面铁大门轰然倒地,铆钉女尸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出来啊,我怎么闻不到你们的气息了,我知道了,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对不对......”这丧尸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我更好奇鬼面佛爷刚刚做了什么,于是小声开口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这女尸怎么看不到我们了,还有你那符箓蛮好用的,在拿出几张啊。”“你小子能不能不说风凉话了,你以为那符纸向掏手纸一样插进兜里就能掏出来啊,那是我师傅留给我的遗产,就剩那么一张刚刚已经用在那女鬼的身上了。我是真后悔这晚上没事出去吃啥夜宵,给自己惹了这么一身骚。”说完他脸上表情一扭曲,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愧疚的看着他“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不说了吗,咱们是兄弟啊......”他本来还要冲我抱怨着什么,但是铆钉女尸的那张脸却也在此刻从门缝中伸了进来,刚刚的撞击一定是她用脸去撞的门,因为此时她的那张脸早已没有了五官,只剩下后脑勺摇摇欲坠的粘连在脖子上。我吓的急忙拉起他往后闪,牙关打颤的说道“怎么办,她进来了!”“别怕,镇定点,我们身上撒了黑狗血她应该捕捉不到气息,现在只盼着她能走进我的通天无敌鬼魅大罗汉天宝阵法之中,到时料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什么阵?”我吃惊的问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你要知道这是很厉害的阵就行了。”我翻着白眼的看着他,鬼都知道这一定是他临时胡诌的名字,不过我现在倒是相信这鬼面佛爷是真有本事了。“兄弟,我进来了,你是躲不掉的......”说完铆钉女尸拖着半个腐烂的脑袋从门缝挤了进来,虽然没有眼睛,但却准确的瞅着我们的方向。我小声的冲鬼面佛爷嘀咕着“你不说她看不见我们吗?怎么盯得这么准。”“靠,我咋知道,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啊。”这个回答差一点没气的我吐出一口血来,原来这家伙也是现学现卖啊。我双眼不敢懈怠的盯着铆钉女尸前面的铜钱阵,希望她一个不小心走进来,鬼面佛爷不是说了吗,只要她走进来插翅也难飞,这阵法便是我最后的赌注。“兄弟,我听见你说话了啊,你这样躲着我人家会伤心的。”这铆钉女尸竟然开始撒起娇来,但此刻的我听了后却恶心的要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既然她这么说应该是找不到我的,看来这黑狗血还是有效果,这样手里的筹码又多了一个。不过这铆钉女尸似乎也忌惮着这个阵法,站在原地愣是不敢移动分毫。“小女鬼,没想到你长的到是蛮漂亮的,到底为何对我身边的小兄弟这么执着啊。难不成她欠你债了?”鬼面佛爷见铆钉女尸迟迟没有举动率先开口问道。不过他这一说话到是惊呆我了,没想到她竟然敢和鬼聊天,再次让我刮目相看了。铆钉女尸听了她的话,伸出手,此时的我才注意到她那双腐烂的手上指甲已经有几十厘米长,只见她用长长的指甲往脖子一抹,那半颗腐烂的头瞬间掉落,紧接着从脖子里长出一个新头来,这是她最开始的样子,虽然她已经不是人,但看着终于有了一分人样。她循着声音望去,“你是谁,干嘛要多管闲事?”鬼面佛爷看她开口,嘴角微微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是表兄弟,要说我是谁,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叫萧劳工。”我被他这一套说辞弄的一愣一愣的,他就是胡编乱造在这懵铆钉女尸呢。不过这个萧劳工(小老公)我到时听出来一丝玩味,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在这里平静的开着玩笑。而且面对一个女尸,还能开这种玩笑,这鬼面佛爷也是够可以的。显然铆钉女尸有些无脑,完全没听出这个名字暗藏的玄妙,幽幽的对鬼面佛爷说道“萧劳宫,那请你告诉我兄弟在哪好不好,我找到他后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就走。”鬼面佛爷听后大笑了一声“小表弟,你有拿了这漂亮女鬼什么东西吗,要是拿了赶紧还给人家,让人早日了了心愿。”说完冲着我挤眉弄眼。我顺着他的话答道“没有!”“小女鬼,你也听到了,我表弟说没有拿你的东西,这下你该死心了吧。”铆钉女尸听了我的话,整个人都变的疯狂起来,张牙舞爪的咆哮着“他胡说,他身上明明就有我的东西。”说完又发出“咯咯”的笑声,“我知道你在哪了。”我暗道糟了,一定是刚才说话暴漏了自己的位置,这下可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抬起屁股就要跑,却被鬼面佛爷一把抓住,用眼神示意我别怕。这铆钉女尸知道我的位置后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只是一瞬间鬼面佛爷便发出得意的大笑声“小女鬼,你中计了!”与此同时,铆钉女尸的双脚已经落入了他之前布下的铜钱阵中,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竟然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从之前的谈判来看就是为了刺激铆钉女尸,让她毫无知觉的落入自己的圈套,好一招激将法啊,我在心里暗暗称赞可是下一秒,我和他全部呆住了,就连铆钉女尸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冲着我们喊道“看来你们的好运到头了。”我还没回过神,便被鬼面佛爷拉着向后屋跑去“怎么回事,你不说即使再大的本事掉在你的铜钱阵里也会扑街吗,怎么现在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我,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日他祖宗,买到假铜钱了!”即便我们先反应过来,但是铆钉女尸的速度也不慢,马上追了过来,还好有黑狗血,她想找到我们不容易。我和鬼面佛爷躲在后屋的一个角落里,耳边不时飘荡着铆钉女尸那哀怨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黑暗的屋子下,两个人蜷缩在一起甚至都不敢喘息,屋子里静的可以听见两个人心跳的声音,这种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就和小时候玩的藏猫猫一样,只不过这次是用命来玩。空荡荡的屋子可以清楚的传来她地毯式的搜寻声,我屛住呼吸,耳朵贴在墙壁上,生怕她向我这间屋子走来。我向怀中一掏,这才发现自己随身带着的符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没有了,一定是方才跑的太猛弄丢了。这会儿我搜寻了脑子里可以临时用来对付那女尸的东西,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何这女尸会说我拿了她的东西,我他么根本就不认识她啊。现在我也只能祈祷她找不到我藏身的地方了!可人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果然她那哀怨的呼喊慢慢由远及近,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身旁的鬼面佛爷。“找到了!”一声戏谑的声音隔着墙壁飘了进来。与此同时身旁的鬼面佛爷大叫一声“糟了,黑狗血的时效到了!”114祭拜我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竟然又出这么个岔子,顿时觉得这个鬼面佛爷的形象瞬间回到了街边商贩。我眼睛紧紧盯着房间的门,生怕在不知不觉中她就进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毛骨悚然的声音“原来你在这啊!”“啊!”猛然的惊吓让我一下子跳到了鬼面佛爷的身上,我怎么就忘了鬼可以穿墙呢,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只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向我脖子伸来,就在快要触碰到我脖子的刹那,我却突然被人一把甩了出去,接着便听到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臭小子,快给我滚下去。”于此同时他从怀里又拿出什么东西,一把向铆钉女尸扔去,但是房间是黑的,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顾不上多想,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外跑去。身后再次传来一个男人的怒骂“我操,你丫的这个没良心,自己一摸屁股跑了,把我扔下了。”我倒不是弃他不顾,而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深不可测,不到危机关头,永远都会留上那么一手,就比如刚才,他在铆钉女尸面前没有丝毫的吃亏迹象。和我这种半吊子的道士不同,鬼面佛爷虽然不及卢梦瑶孟浩他们那般厉害,至少水平在我之上。我前脚刚跑出来,就见他跟了出来,一脸怒意的看着我,但也不好发作,因为身后的铆钉女尸依然对我俩穷追不舍,而且她的目标好似就是我一个人,根本不去理会我身旁的鬼面佛爷。更为悲催的是,鬼面佛爷也看出这个情况,索性躲到一边看起了戏,铆钉女尸看见这个状况后大笑着冲我喊道“这下看你怎么办。”与此同时我已经被她逼到一面墙上,无处可躲了,望着一脸怒意向我扑来的铆钉女尸,我再次感觉到阴风扑面,身体好冷,可额头却是大汗淋漓,看来这次要在劫难逃了。我露出一抹绝望的表情,她看到后反而由怒转喜,锋利的指甲马上要插进我的脖子时,我冲着她诡异的一笑,整个身体向下一蹲,在我的身后露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铆钉女尸自然也见到这张符纸,想要收回身子但却来不及了,整张脸生生的贴在了上面。随着一个男人的一声大喝“破!”铆钉女尸整个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脸上的符纸还在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我朝鬼面佛爷走过去伸出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屋子里。“作战成功!”我俩同时兴奋的喊道。就在刚才猫在屋子的时候,鬼面佛爷对我说“我还有最后一张符纸,贴在了大厅的墙壁上,我们伺机出去将铆钉女尸引向那张符纸,杀她一个措手不及。”我鄙视的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个最后一张。”他涨红着脸“这回真的是最后一张了。”当时说好的两人合作,最后却变成了我的孤军奋战。不过总算摆平了铆钉女尸,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鬼面佛爷看着地上蜷缩的铆钉女尸冲我说道“你去厨房帮我把灶台上的糯米粉拿来。”我取来后他便接过去朝着铆钉女尸走过去,此时的铆钉女尸再也没了先前的戾气,转而一脸恐惧的盯着鬼面佛爷手里的糯米粉,带着哭腔的喊道“不要,求你了,救救我。”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上前拉住他“你要干什么?”“废话,当然是撒在她身上啊,这些撒下去保准让他魂飞魄散。你不会是同情这个女鬼吧,你难道忘了她刚才想要你的命了吗。”“求求你,救救我吧,对了,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怎么样,关于......”铆钉女尸的话还没有说完,鬼面佛爷手里的一盆糯米粉便全部倒在了她的身上,屋子里回荡着她痛苦的挣扎声,以及最后看向我的那一抹哀怨的眼神。只是一秒的功夫,她便在白色的糯米粉中香消玉殒。看到眼前的画面,我生气的冲着鬼面佛爷喊道“你干什么!她刚刚明显还要说话。”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我,不屑的冲我说道“我要说你几次你才肯张记性,鬼话你也信,如果你刚才动了妇人之仁,现在魂飞魄散的便是你。”说完他将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被他这么一吼,我才清醒过来,是啊,鬼话又怎么能信呢,“但即便如此,也不该让她魂飞魄散啊,”我不满的说着。他使劲吸了一口烟,脸上闪过一丝享受,最后用力一吐,闭着眼仰着脖子,贪婪的回味着烟草的香味。“哼,说的轻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把符纸揭下来,在让她追的你满屋子跑?到时候我可没有办法在救你了。”被他这么一说,我竟无言以对,是啊,这女尸与往日那些鬼魂不同,她本就是一个傀儡,留下只能成为祸害,我真要好好控制自己这颗善心了,不能什么鬼都想着感化。和鬼面佛爷收拾好屋子,从他那里出来天已经快要亮了,这一夜惊心动魄的经历犹如直接吞咽一大块肥肉让我的胃久久难以消化,即便消化掉也会十分不舒服。冷清的街头偶尔可以看见一抹橘黄色的身影在默默地忙绿着,如果可以我现在倒宁愿成为朦胧夜空下的环卫工人,虽然平淡,但每天都会最先看到朝阳,人生永远都充满着希望。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看见一家花店刚进了一批鲜花,璀璨鲜艳的花朵绽放好似被鲜血浸染,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未曾前去拜祭过警察大叔,自己实在有些太过无情。买上一束鲜花,又买了烟酒来到了老警察的坟前,将烟点燃,又敬了一杯酒,最后蹲坐在地上。“警察大叔,下面冷吗,是不是也有罪犯,要是那样的话可有你忙的了。”我调侃的笑着,笑着笑着,鼻子却酸了,眼睛也跟针扎一样。凄厉的寒风吹过,没有一丝回应,照片上的警察大叔依旧那幅严肃的面孔,不苟言笑。我想起那天警察大叔毅然决绝的向鬼群中走去,心里隐隐作痛,自己实在太过懦弱,也是自己的这份懦弱才让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被牵着鼻子走。想想自己才出狱,竟然又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这生活还真是够刺激的。“请问你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脑袋迅速的转了过去,最近的经历让我反射弧缩短,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认为是危机到来,机警的看着来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文静,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知性味道的女孩,看样子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大,虽未曾相识,但这张脸上却有一种熟悉敢。说实话被人这么突然的问名字我本想拒绝回答的,但来人是个女孩还是个看着讨人喜欢的美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你好,我是郭腾。”这女孩听了我的回答,瞳孔瞬间放大,激动的看着我说“你就是郭腾,我叫庄静,庄严的女儿。”说到后面她降低了声音,眼神哀伤的望向警察大叔的照片。原来这个女孩是警察大叔的女儿,怪不得看着这么熟悉,不过听她的话好像早就知道我是的,可随即我便明白,就在两天前我还被人扣上杀人凶手的罪名,杀父仇人的名字怎么会忘掉呢。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也是难辞其咎的。想到这,冲着她说了句“对不起。”她眼里含着泪,冲我挥了挥手“没事,从最开始,我便知道你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那条路是我父亲自己选择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知道吗?从小他和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他是警察,多少次我都想站在他的身后冲他喊一句,你也是我爸爸,求你为了我活的自私一点,但看见他将自己完全投身到一起起命案中我便知道,我需要他,但是国家和人民也需要他,话便硬生生卡在嗓子里成了呜咽”她边说便留着泪,眼睛未曾从警察大叔照片上移开分毫。不过他的话还是有很多让我费解的地方,为什么她说早就知道我不是杀人凶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什么,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将我的疑问说了出来。“擦擦泪吧,你有个好父亲,该为他骄傲,不过,恕我冒昧,关于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收回目光,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其实在我爸爸出事那天晚上我便知道了,当时我已经睡了,但却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梦见爸爸浑身是血的坐在我的床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嘴里不停的说着静静,爸爸对不起你,请你原谅爸爸。我当时吓得从梦中惊醒,却再也睡不着,想着这个奇怪的梦总觉得心里难安,便想给爸爸打个电话,同时却看见电话上有爸爸发来的一条短信,和一段视频。”说到这她停住了,眼神中露出凛冽的锋芒,一条短信和视频,我隐隐猜到了什么。果然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波澜。115计划“视频中我爸爸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镜子,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可是他的头皮竟然一点点的从脑袋上脱落,露出血淋淋的骨肉,自始至终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你知道我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看完那一段视频的吗?当时我整个人直接崩溃掉,看了一个多月的心里医生才恢复过来,也想起了父亲那条短信里的最后遗言。”短信里着“把视频寄给警局,最后如果你遇到一个叫郭腾的人告诉他小心身边的人。”“我没想到我的父亲最后给我发的遗言竟然与她的女儿毫无关系,他的心里依然惦记着他的案件,和我说着陌生人的名字,却没提过我一个字,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吗。”说到最后,庄静早已泣不成声,泪眼婆娑的看着我,也便是这一眼,直接给我的心脏补上最后一击。我精神恍惚的听完了她的话,原来她就是向警局匿名寄视频的人,而这段视频竟然是警察大叔临死前发送给她的,没想到警察大叔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为我考虑着,一定是三十年的警察生涯让他看出了其中的阴谋,所以最后才会录下那段视频为我开脱。我跪在坟前,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我郭腾何德何能受您这般照顾,真是亏欠您太多了,您放心,只要我郭腾有命在,一定会抓住在背后精心设计这一切的人,以此祭奠你九泉之下的亡魂。”最后,我帮衬着庄静在老警察的坟前点了一些香烛。“你怎么这么早来看我爸啊,作为女儿我是太过思念情有可原,你个大男人的,而且......而且还带着,带着玫瑰花......”庄静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眼神变得越加犀利。我低头看着早上带来的玫瑰,方才意识到好像确实有些不妥,尴尬的用脚尖点着地面,红着脸说道“早上路过花店看这花很新鲜,而且我也不是很懂花,所以......”话还没说完,庄静苦笑道“逗你玩的。”......没想到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大姑娘转瞬间便破涕为笑了,不过她能开玩笑,说明她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这样自己心里也会安心一点。回去的路上,她告诉我她今年22,在本市的一所大学读医,当医生是她从小的梦想,其实她最想当的是警察,但警察大叔死活不依,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只能妥协。不知为何,看着她仿佛就看到了警察大叔一样,是那种生命的传承,我在心里想好,无论怎样都要尽我的力量去保护好警察大叔唯一的女儿,毕竟我欠他的实在太多了。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我便和庄静分开,一夜未睡早已让我的身体疲惫不堪,回到家我便一头栽倒在床上,但耳边却反复响起庄静说的警察大叔最后发的那条短信。小心我身边的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身边的人?可是我身边的人又是谁呢,好像最近与我接触的只有于伯和鬼面佛爷,可是这两个人都是不遗余力的在帮助我啊,这样身边也就没谁了。难道说,那个背后的人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暗暗跟踪我?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警察大叔就不会说这么一句没有意义的话。身边的人,背后的人......嗡......难不成这个背后的人一直在我的身边,接近我,让我放松警惕,取得我的信任后在伺机陷害我,让我死于无形?除了于伯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没错就是他,即便于伯之前跟我解释了很多,我已经取消了对他的怀疑,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放心不下来,他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如果不是警察大叔出现,我那晚便已惨死,见害我不成,最后又将计就计的把我送入了监狱,但他没想到,警察大叔竟然将自己死时的情景录了下来,让我幸运地逃过一劫,所以他便再次找上我,跟我假装解释这些再次取得我的信任,背地里又招来一个女尸想要害我。但他没想到我福大命大,再度活了下来,只要脑中找准了方向,所有的线索都会顺着这跟藤条攀爬,最后指向于伯。于伯!我咬着牙恨不得将他抽筋剥骨。可是,知道了背后的人我又能怎么办?报警,说于伯是近些年来命案的操纵者?那么证据呢,仅仅就凭这些无稽的推断,即使找到证据,估计没等于伯被判刑,我就先被他千奇八怪的花招弄死了一千次了。可是不报警我又能怎么办?任由他继续逍遥法外,胡意妄为,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使我不找他麻烦,想必他也不会放过我的。而且于伯虽然并未在我面前展现过身手,但他能操纵女尸,就说明他绝对不简单。不过,我也只有通过自己的双手来除掉他,要不然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警察大叔。我嘴角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脑海里起草了一个计划,准备上演一出最邪恶的剧本。中午吃过午饭便直接去了店里,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真相后我反倒不害怕了,心里倒是十分坦然,甚至内心深处已经有了开始复仇的快感。我拿出三根香插在店门外,脸上闪烁着复杂的表情“警察大叔,你不要着急,我已经给你们的仇人预定好了去往下边的车次,到时在下面一定要对他百般照顾。”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关上了店门走向一家超市。“老板娘,给我拿你们店里度数最大的酒。”老板娘对我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慢悠悠的从货架上拿出一瓶一斤装的牛栏山二锅头,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这个度数大,一瓶闷到驴。”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度数52度,满意的笑着。“就要这个了来四瓶,不还是来八个吧。”我仔细盘算了一下报出了最后的数目。老板娘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小伙子酒量可以啊,有发展啊!”我没理会她,盯着她给我打包的那些酒,一抹狡诈从眼底划过,没有这点酒量我还怎么实施我的计划。“喝这么多酒可不好啊,伤肝!”我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耳后传来一个女人俏皮的声音。突然这么一拍,我被吓了一跳,生气的转过头“喝酒伤肝不伤......”可就在转过身对上那张白如皓月,巧如精雕的脸庞时,我便将已经到嗓子眼的心字咽到了肚子里,吞了口吐沫,面红耳赤的盯着她。“怎么是你.......”我望着一袭短发,五官精致的暖裳,不免有些尴尬。她听了我的话,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悦,嘟着嘴冲我说道“怎么,这家店可不是就准你一个人来吧,是吧老板娘!”老板想笑着说道“是啊,姑娘,我这店巴不得一天多来些客人呢!”暖裳冲我得意的笑了笑,我拍着脑门,尴尬的点着脚尖“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几天不见,你还好吧?”“挺好的啊...”暖裳故作镇定道,随意的在柜台上选着东西。过了几秒钟,她突然看向我说道“既然碰巧遇上了,有时间吗,陪我出去转转。”我挠着后脑勺手足无措的盯着她“对不起,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下次可以吗?”我为难的看着她,生怕惹她不开心。还好她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我面前手一摊“好吧,那下次去店里找你。”说完她买了一瓶水转身走出了超市。望着她的背影,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老板娘手里接过打包好的八瓶酒。“小伙子,艳福不浅啊,女朋友长得真漂亮啊。”老板娘冲着我意味深长的笑着,一副八婆的样子盯着我。“你误会了,我俩连朋友都不是,更别提那个女字了。”我以为我的回答会让老板娘失望,没想到她直接伸出手指指着我说。“你这不开窍的脑袋啊,小伙子,我也是女人,那小姑娘对你有意思。”我脸一红,看着老板娘说道“您真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便逃离了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目光。从超市出来后,我思考着老板娘的话,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暖裳真的是看上我了?看着自己这一副穷酸的模样,还是摇了摇头,鬼才会看上我吧!而且我心里早就有了楚月,肯定不会在对别的女人动情了,虽然暖裳和楚月有几分神似,但我知道她不是楚月,我对她也只是有一丝欣赏。拎着沉甸甸的八瓶酒,满意的笑了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坐了上去。“师傅,乾青山!”·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说实话,这一刻我是想跳下车的,因为在我上车的一瞬间耳畔便想起了凄惨的叫声。116阁楼里的棺材这一声惨叫是从司机的广播里面发出的,司机是一个胖乎乎的人,和胖子有几分相似,猛一看我还险些把他当成了胖子。“啊!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李刚哭着哀求道,但是这个女鬼并不理会李刚的求饶,一只锋利的手直直插向他的心脏......”听着广播里凄惨的叫声,我以为我上了变态的车。我黑着脸,看着一脸陶醉的司机说道“兄弟,大半夜的你放鬼故事,我就想知道你开了多久的出租车,就没人投诉你吗?”他露出一对大板牙,冲我阴森森的笑着“我这是黑车,上哪投诉我去啊。”......这一刻只觉得我全身的汗毛都在战栗,一脸恐惧的望着他“你还是好好开车吧,别......别开玩笑了。”他关掉广播,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王六是开玩笑的人吗,大晚上开车怪无聊的,我这不寻死增加点气氛吗,给乘客留个深刻印象,下次好继续做我的车,你一个大老爷们怕啥啊,又不是个娘们,我还能对你咋的啊。”广播一关掉,整个人瞬间变得舒服多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车,谁坐过一次还敢坐第二次啊,那得多他么傻逼,要么天生有受虐倾向,要吗心里变态......”他嘴里哼唱着小曲,显然不拿我的话当回事,过了半响牛逼哄哄的说道“那你可就说错了,有好多人都找着我我王六的车来的,而且巴不得坐上来呢?”我小声的嘀咕着“那他们脑子准保被炮崩。”“你说啥?”“我说你这车开的如疾风。”他一脸得意的看着我“那是,我王六的车技就是这么溜。”说完一脚刹车踩下去。“到了。收你个亲情价五元。”我看了一下计价器,恨得压根直痒痒,还亲情价,计价器上明明写的三块五,加一块钱燃料费四元五角,我不满的说出来“果然是黑车,竟然乱收费,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本以为这胖子会理亏,会心虚下来,可没想到他理直气壮的冲着我说道“你懂什么,四块五,多不吉利的数啊,本来看你有血光之灾,大祸临头之相,寻思帮你破财免灾,看来你这小命......”说完盯着我无奈的叹着气,摇着头。我草,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从兜里拿出五块钱,愤怒的甩给他“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不过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计较这些,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下次别让我碰上你,否则我肯定得让你吃点亏。”“慢走,不送,嘿嘿...”司机接过钱,一脸阴险的笑道。我拿着酒,“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车门。下了车,越想越生气,这个死司机,将我扔在了马路边上,离村子还有一百米的距离,人不厚道就不说了,还咒我有血光之灾,不过仔细一想,他的话也并无道理,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会难逃一劫吧。如果一切真的是于伯所做,那么我做这一切也是值得的。农村不像市里,虽然离市里很近,但人们睡的普遍都比较早,八点不到很多人家便熄灯了。走在漆黑的乡间小道,一颗心都悬着,生怕碰见脏东西,不过想想身上还有鬼面佛爷给我的小人护身符,稍微安下心来。不过也不知道那玩意到底好不好使,毕竟即使昨晚铆钉女尸虽然一直追杀我们,但是却一直没有对我产生致命伤害,按照鬼面佛爷的说法这个东西是最后关头才会起一次效果。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老式红军帽,我心一沉,这么晚了于伯还要出去,但看他的样子好似有些古怪,我忙躲在了一赌围墙的后面,不管怎样先躲起来看看再说,如果他要出去我这趟可就白来了,心里难免有些不甘。可等他走近的时候,我差点没惊掉下巴,这哪是于伯啊,正是那晚带着鬼来害我的头上有疤的鬼老伯。他转动着头,警惕的四下张望着,我赶快蹲下身子,以免暴露。我有些纳闷,这鬼老伯不是去投胎了吗,怎么会在于伯村里,这也太奇怪了。我想了半天,忽然脑子一转,这鬼老伯难道和于伯是一伙的,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一切就愈加明朗了,他深夜找于伯肯定也没什么好事。不行,我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以免夜长梦多,想到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等到那鬼老伯走远,我便快速的朝着于伯家走去,还好于伯家的大门开着,屋里也亮着灯,我脚刚迈进院子便大声的喊道“于伯,我来看你了。”可一直等我走进屋,也没人回应,空荡荡的屋子连个人影也没有,开着灯,于伯能去哪呢。我拿出手机拨了于伯的电话,电话铃声却在我耳边响了起来,看来他是没带电话出去。没办法,坐着等一会儿吧。灯还亮着说明应该不会走远,而且走的还很匆忙,该不会他察觉到我的意图?我使劲摇了摇头,不可能,自己根本没有暴露的地方,他不会察觉到异样。既然人不在家,这对我来说也不时为一个好的时机,我倒要看看他这房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向门外瞄了一眼,没有发现于伯的身影,快速的在房间搜寻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于伯害我或者害其他人的证据。可是我翻遍了一楼和二楼的每一个角落依然没有看见一样奇怪的东西,整个屋子在正常不过了。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顶层的小阁楼上,咽了口吐沫,借着手机的光芒蹑手蹑脚的慢慢向上移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做贼心虚了。本来我还慢慢的挪着碎布,生怕发出声音,但一想如果不快刀斩乱麻于伯一会儿再回来那就糟糕了,肯定会影响我接下来的计划,也顾不上动静大了,抓着扶手就迅速的往上跑。等我上来时发现这是一间上了锁的房门,不过这难不倒我,拿出一串钥匙上拴着的小铁丝轻轻一别。“啪”铜锁应声而开,对于从小就经常撬开爷爷柜子的我来说这点小把戏实在是信手捏来。我一把推开房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直往后退。整个房间四面墙壁都是镜子,不,是六面,就连棚顶和地板都是镜子,灯光的映衬下,无数个我出现在房间里,显得异常诡异。最为恐怖的是,在房间正中间竟然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看着那油光锃亮的表面应该是刚刷上去没多久,我隐隐感觉到什么,难不成,我一直苦苦寻找的小女孩便藏在这棺材里?想到这,我的心更加忐忑手渐渐向棺材盖移去,但就当我手刚要触碰到棺材时,院子里响起了悉碎的脚步声,我暗道不好,一定是于伯回来了。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这样会影响我整个计划,我可没有一丝把握在这个时候跟于伯翻脸可以解决他,虽然他是一个老头子,但谁知道他这屋子里养没养几只厉鬼,越是关键时刻,必须沉住气。连忙从房间退出,直接飞奔到楼下,我都有一种自己是飞下去的错觉。我气喘嘘嘘的跑到一楼,还好于伯也是刚进来,看见我明显吓了一跳。“小腾,你咋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店怎么办啊?”我憋着气,强忍着心口气息的起伏,言辞闪烁的说“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那店本来晚上就没人,晚开一会儿没什么关系吧,于伯厕所在哪啊,找了半天没找到。”“你真胡闹!”于伯气的嘴一歪,摇了摇头,顺手一指道“厕所在那边!”我连忙躲进了厕所,好险啊,在里面平复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心情,缓了一口气走了出去。“于伯,这么晚了您干嘛去了,灯也不关。”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哦,邻居被鬼上了身,我去帮衬着看看,还说我呢,你小子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大半夜的就跑来了,差一点吓死我这老命。”“鬼上身?鬼还可以上人身体啊,你还有这种本事啊,那您解决掉了吗?”我装傻道。于伯听我这么一问,瞬间来了兴致“当然可以了,不过上人身的鬼一般都是等级比较低的鬼,不成气候,不过说来也奇怪,本来邻居吴老二来找我说她媳妇被鬼上身了,可等我去的时候又突然好了,跟没事人一样,但他家里不放心,又让我画了一些安宅的符纸。”虽然于伯津津有味的讲着,但我可不是来听故事的,故意装作尴尬的说道“于伯,您吃饭了吗,我带了点酒菜,咱爷俩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我还没和您好好喝一顿呢,要不咋俩走几个?”于伯听了我的话一愣,看着我地上的几瓶酒,却不见菜。随即拿手指着我说“原来你小子想到我这蹭吃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你等着,我去热两个小菜,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你不能喝的太多,一会儿还得回去看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完转身朝厨房走去,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知道了,随便整点就行,别弄的太麻烦。”看着于伯上了套,我的心愈加兴奋,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涌上心头。但此时,我的心也被阁楼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牵引,里面到底会是什么?117纵火没想到于伯的速度倒是很快,一刻钟的功夫便已备好饭菜,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很明确,便是——谋杀。我的计划也很简单,那就是用地上的八瓶酒将于伯灌醉,我在村里从小便跟着爷爷到处喝酒吗,打小时候得来的外号“千爵爷”可不是浪得虚名,如果说比实力我承认自己可能不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但是喝酒,我这辈子就没输过。我打开一瓶酒,给于伯满上。“小腾,是不是有心事啊?”于伯直接了当的问道。被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老狐狸啊,眼光真是毒辣,没想到自己自认为已经伪装的天衣无缝,竟然还是逃不过他的双眼,被他一语中的。但此时万万不能承认,定要咬定青山不放松,“于伯,我那点心事你还不知道吗,无非就是那个借命阵,虽说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相对风平浪静,但我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自己的处境就像是被人用一根细绳子拴在了悬崖上垂吊的树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坠入万丈深渊。”说罢我还故意撞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错,我表现的越可怜便越会让于伯放松警惕,只有这个老狐狸放松了警惕,我才会有机可乘将他一举拿下。我端起酒杯敬了于伯一杯酒,没等于伯说话我便直接给他摆了一道“于伯,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帮助,我先干为敬。”说完干了一杯二两的白酒,我这一手瞬间惊呆于伯,他忙伸手阻拦我,但等他手伸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喝完了,将酒杯倒过来向他示意一下。“小腾,慢点喝,别喝这么猛。你说这些话太见外了,说句近乎点的话,在于伯心里早把你当自己的儿子了。”说完自己也直接闷掉了一杯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说到儿子二字的时候,我在于伯眼底看到了一抹一闪即过的泪珠。许是很久没喝酒的缘故,于伯越喝越兴奋,嘴里不停的和我唠叨着一些有的没的,说自己命苦,老了连个送终的也没有,手上也不停着,不停的往嘴里送着酒,根本不用我灌。虽然于伯比我想象的要能喝,不过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倒在桌上睡死过去。我拍着于伯大声叫了几声“于伯,于伯......”看他没有回应,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我管你是千年的狐狸,今天也要让你栽了跟头。看着地上空空的四瓶酒,在心里暗自道了一声作战成功。我并没有马上对于伯动手,自从看了阁楼里那口棺材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它吸引,就连刚刚吃饭的时候,我也是心不在焉,思绪总是飘到那口棺材上,总觉得里面的东西就是将我害成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我快速的上了楼,轻车熟路的撬开房门,这次我也不掩饰,直接在门后找到了吊灯的开关。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由于屋里墙壁上都是镜子,璀璨的光芒差一点晃瞎我的双眼,我忙用手捂住。慢慢,我眯着眼睛渐渐的适应着,等到眼睛舒服了直奔棺材而去,就在手刚触碰到棺材板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指尖传来,我浑身一得瑟,竟然隐隐有一种想要退出这个房间的冲动。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根本不可能放弃,无论这里面有什么,今天我都要打开看看,被人牵了这么久的鼻子,第一次有了一种反击的快感。借着微微的酒意,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我闭着眼睛,心一横,手上一发力,棺材盖直接被我掀开。这一刻,我已经做好了从里面蹦出来一个全身腐烂,流脓长疮的怪物。或者是女尸阴魂等煞气颇重的鬼物。可是,等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以为是我闭眼的时间太长,放跑了棺材里的东西。偌大的棺材里竟然只有一个金色的香炉碗,香炉碗上插着七支没有燃尽的香,香炉碗下面装的不是燃尽的香灰,而是一碗白色的大米,我拿起那个香炉碗,却发现下面竟然还压着一张纸。更奇怪的是张纸还被一个小钉子钉在了棺材板上,我一把拔掉上面的钉子,捡起来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一个剪好的纸人,脖子处还有被钉子扎过的小眼,小人鼻子眼睛都是笔绘的,看起来倒是栩栩如生,不知是不是有些醉了,竟觉得这小人和自己有几分神似。我下意识的将纸人翻了一个方向,没想到纸人背面有字,就凑近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纸人背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不仅有我的名字,还有我的生辰八字,我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愣在了原地。突来的变故让我应接不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了半响终于回过神,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棺材里,在这个香炉碗原来地方的上方有一个稻草人,我一把将它从中拿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稻草人身上也有字不过却不再是我的名字,上面写着于晓东,底下依然配有一个生辰八字,同样在脖子处有一个被钉子订过的痕迹。看到这,我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自己连日的厄运根本就不是什么借命阵,而是拜这两个奇怪的小人所赐?从一开始于伯便对我撒了谎,根本就不存在借命与借运阵,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这两个纸人在背后操纵。一定是这样,要不鬼面佛爷也很懂这些玄妙之法,但是他到我店里的时候只是说我被鬼缠身,却没有说我这店被人布了阵法,虽说他最开始在我心中的形象是江湖骗子,但通过铆钉女尸那件事我对他的本事已经深信不疑了。想到这,越解释便越说的通,该死的于伯,将我骗的团团转。心里顿时燃起一腔怒火,我直接掏出火机,将纸人和稻草人全部烧掉,看着它们在我眼前渐渐变成灰烬,嘴角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随着纸人和稻草人最后一个火星熄灭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类似于婴儿啼笑的声音,顿时心里毛躁起来,快速的退出了阁楼。下了楼就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的大仇就要报了,看着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于伯,我嘴角露出了邪恶的气息。“坏事做尽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这都是被你逼的。”我冲着于伯恶狠狠的说道,接着把他拖进了院子的柴堆,都说醉酒的人身体会变得很重,这回我是深有体会了,明明一个骨瘦如柴的糟老头,竟然差一点将我累趴。就在我把尸体往柴堆一扔的时候,从于伯兜里滚出一个黄色的小铃铛,发出了清脆的铛铛声,我愣了一下,随即一脚将它踢开。在房间里找到一桶汽油,直接浇在了于伯的身上,最后冲着他冷冷的说了句“愿傾我余生,只为抱当日警察大叔惨死之仇。”掏出火机,轻轻一划,微微攒动的火苗在风中摇摇欲坠,没有片刻的犹豫,用力一甩,直接将火机扔在了柴堆里。只一秒,星星之火便起燎原之势,火光的映照下,此刻我的脸庞犹如一只嗜血的恶魔,复杂的表情中有兴奋,喜悦也有哀怨,悲伤,但我绝不后悔,哪怕给我千次万次的选择,我会毅然决然的将于伯推向火海。干柴遇上烈火自然会有一番纠缠,冲天的火光要直豋青天,滚滚浓烟吞噬了月亮的光辉,这一刻,所有人的悲伤都是看不见的,掩盖在一片红光之下。与此同时,我离去的脚步声也淹没在柴火然饶发出连续不断的“噼啪”响声中。做完了这一切,不知为何,即便是大仇已报却难掩内心的失落感,从小到大我连架都很少打得人,没想到今天竟然杀人了。回到店里我不停的用水龙头冲洗着我的双手,但一个恍惚间那些水仿佛变成了滚烫的血水一般,灼烧着我的皮肤。我惊叫着向后退去,却发现清澈的水流根本未见一点猩红。躺在床上,我不敢闭上眼,因为闭眼的一瞬间我便会看到于伯的尸体在熊熊烈火中一点点消失的样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便会梦到于伯在火中痛苦的呻吟着,耳边还会想起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小腾,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大叫着从床上醒来,早已惊得一身冷汗,不行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我要自首,哪怕被判死刑,这样的活着倒不如死去来的痛快。穿上衣服,点上了一根烟,踩着黎明的曙光,一步一步的向警局走去,可刚走了一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的面前,随之车窗摇了下来。“上车吧!”118疯子一辆车突然停在我的面前,我还是真没什么心理准备,对上那张脸的时候,我更加慌了神,车窗后的那张脸竟然是暖玉。看到这车,我下意识的就想到她和她爸和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开上车。我冲他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自己走走。”“快上来,大老爷们真能墨迹!”表情里有一丝不悦,语气不容抗拒。前一秒还拒绝的我,下一秒便腿脚不听使唤的上了车,我当时心情很复杂,可能就是想找个人陪在身边,缓和复杂的情绪。我点着脚尖,舒服的向后一靠,竟然有了睡意,不停的打着哈欠。“怎么,昨晚没休息好,这么早准备去哪啊?”?我搓了搓肿胀酸涩的眼睛,有气无力的说“警局!”她瞪着圆润润的眼珠,睫毛煽动的看着我“大早上去哪干什么?”“自首!”我长吁了一口气。丝毫没加掩饰的说出了我的目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糖果一样,自己情不自禁的便会剥掉身上的包装将真实的自己显露出来。奇怪的是,她听了我的话,一点也不吃惊,只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整个车内突然陷入宁静,我偷偷的用余光瞄着她,揣测着她是否是被我的话吓坏了。不过从她的表情到看不出一点波澜,只是突然沉默下来让我觉得此时的她少了一份生气,脸上满是桀骜,以及让人不敢接近的冷艳。“到了!”她随口淡淡的说着。我点头说道“谢谢你!”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迈向警局的大门,这一刻心里竟然平添一丝的失落,更多的却是不舍。“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记得要活着出来!”身后传来她渐渐低沉下去的声音。一时间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欠了她条件,只当是她无心的一句话。不过她最后那句活着出来,倒是让我心中一暖。我身子怔了一下,眼中竟然一阵温热,没想到送我最后一程的竟然是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女人,仅仅知道的便是一个名字。进了警局,我便说明了来意,被两个警察带到了审讯室,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警察,我俩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全都呆住了,这个人竟然是负责警察大叔那件案子的李警官,也是将我从监狱送出来的人。“对不起,李警官,我失言了,又回来了!”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警察总归是警察,心里素质就是好,一个瞬息的时间他便收起脸上那抹痛心,冷冰冰的对我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斩钉截铁的把我杀害于伯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不过我隐去了偷上阁楼那一段,反正这些也跟这件事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李警官听了我的话后,那张冰冷的面孔立即扭曲起来,猛地一拍桌子“不可能,你在说谎!”李警官这么一出,直接让我傻眼了,他为何情绪这么激动。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坚决的陈述着这番证词。李警官突然冷笑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口中说的于伯在一年前因为儿子被人杀害,整个人先是疯掉,最后在家里吊死。”说完他让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去拿了什么东西,过了十几分钟,我看见那个小警察手里拿了一张纸走了进来。当他把那张纸递到我的面前时,我整个人瞬间傻掉了。因为那是一张死亡证明,而上面死者的照片和名字都是于伯本人,就连地址都是乾青山。这下我彻底懵了,难不成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于伯是鬼?不可能,虽然我道行很浅,可能辨不清鬼,但几次接触于伯,我敢肯定他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是鬼!我摇着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他被我......绝对不可能!”李警官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你知道吗,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事情,于伯的儿子叫于晓东,生日七月半......”嗡......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名字是那七起案件中一个死者的名字,而且我没记错棺材里那个稻草人背后的名字也是这个,难道说?“不对,那个机密文件中记载那些受害者全部都是孤儿,是你们弄错了,一定是这样的。”我辩解着,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依然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他麻木的看着我,声音依旧冰冷“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但经过我们的调查,于晓东有先天疾病,是一个痴呆儿,后来到了你所在这个店打工,结果数日后莫名死去......”“不对...肯定不是这样...”我张着猩红的双眼冲着李警官咆哮道。“我骗你,给我个骗你的理由,我倒是想问问你编造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骗人的貌似一直都是你吧,郭腾”说完李警官一声训斥,喊出我的名字时,分贝被提到最高,整个人唰的一下从凳子上坐起指着我说道。“郭腾,救你出去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编造一些谎话来欺骗我们,你这样,怎么对的起死去的老警察,还是说你的大脑已经承受不住这一切,开始出现幻觉,亦或者这只是你自甘堕落的说辞。”连续的质问让我不知从何开口,抱着脑袋直摇头,我根本就没从突来的变故中回过神,那种大脑被掏空的感觉再次传来,我以为我已经报了仇,没想到一直苦苦想要杀死的人在杀死后却被告知是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人。这种心情就像是你考了100分却被告诉试卷是别人的。“郭腾,要不然你跟我去精神科做一次精神鉴定吧。”李警官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我从惊愕中泼醒,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嘲笑。我回味着他的话,难道真的是我精神有问题?不大一会儿,又走进来一个人,李警官喊了一声“局长!”那人点了点头冲着他说道“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情况?”说完摆出和李警官一样的嘴脸盯着我。我被这逼人的目光盯得直发毛,索性低下头。“局长,这个人是......”李警官趴在那个局长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我偷偷用余光注视着那个局长越来越向一起靠拢的眉头,心里忐忑的要命。最后那个局长淡淡的说了句“放人!”便走了出去。最后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赶出了警局,那个年轻的小警察还在我身后冲着我补了一句“精神不正常的疯子!”我伫立在警局门前,望着飘在空中随风摆动的五星红旗,这一刻,我留下了复杂的泪。这一趟警局之旅没想到我最大的收获是“我是疯子!”走在街上,竟然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都冠上了疯子的名讳。我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过路的行人,生怕有个人突然冲出来冲我大喊一声“疯子!”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杀没杀死于伯?如果说李警官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于伯的儿子便成了受害者,所以他一定不会是凶手,这是他一直以来帮我的原因?也是他不断找人经营那家鬼超市的其中一个缘由?而他昨晚毫不掩饰的淡定也是真情的流露?我错怪了好人?想到这我懊恼不已,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便是恩将仇报的人渣,抛开于伯死活不说,自己如果真这么蹲了监狱不正是中了敌人的下怀,即便死了,也无言面对那些因我而去的人啊。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懵了,完全没了头绪,说实话,我到情愿自己是一个疯子,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幻想世界中的一幕。但我知道现实往往就是这般冷酷无情,永远给你意想不到的冲击,只不过这次的冲击来的太过猛烈,刺激。“哎呦,哪个不长眼的疯子撞了我王六我啊!”一个吊二郎当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竟然撞到了一个胖子,等我目光落在那张圆鼓鼓的脸上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那个放鬼故事的胖司机。没好气的说了句“真是冤家路窄啊!”王六见我这么一说,顿时也来了火气,冲着我嚷道“丫的怎么说话呢,我王六哪跟你结的梁子啊。”我一本正经的对着那一坨肥物学着他昨天的口气说道“你懂什么,本来看你有血光之灾,大祸临头之相,寻思帮你破财免灾,看来你这小命......”我一字不落的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学了下来,说完注意着他的表情。“怎么样,我现在好好的,你无话可说了吧。”我承认我现是没事找事,找个借口要将自己一腔的怒火泻在了这个胖子身上。没想到这货根本死猪不怕开水烫,依旧屌屌的,根本不拿正眼看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昨晚那个小气鬼啊,那你回答王六我一个问题,一定要如实相告,你今天是不是遇到女人了?”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一问,我愣了一下,但还是过了一遍脑子,早上的时候确实遇到暖玉了,随即点了点头。“这不就结了吗,你逢’胸’化吉了!我王六的话就没有不准的时候。”“......”119被骗我这下被这王六气的彻底没了脾气,我算是知道了,对付这种油腔滑调,死不要脸的人根本就是束手无策。我以为胖子是我见过最不着调的人,这王六比起胖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他和胖子一样,那五大三粗的肥膘看着就发晕。索性收起自己丑恶的嘴脸,硬挤出一抹微笑“得了,我郭腾服您了!王六是吧,我们后会无期。”不知道这死王六是不是吃饱撑的,看我不理他直接跟着我的屁股后走了过来,在我耳边不停的絮叨起来。“王六我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卦师,找我卜卦之人没一个不拍案叫绝的,没看王六这一身肥肉吗,那就是泄漏天机的后果,想当年王六也是身后成群的花姑娘追逐着。”这王六边说边自我陶醉起来,我没理会他继续闷头走着。没想到他还更来劲了,不依不饶的“要不我给你来一挂怎么样?至于报酬吗你看着给就行。”我见他没完没了,便停下脚步“行,你快算,算完赶快走,别跟着我烦我!”这王六见我迎合他,脸上肥肉一拧,笑的这个难看“哥们,那我开算了啊,我看你,步伐沉重,眉心凌乱,印堂......”至于后面说的罗里吧嗦一大堆是什么我也没有兴趣去听,他边说边掐算着手指,翻着白眼一副有模有样的架子,不知情的也许真会被他蒙骗。“嗯……算得准……嗯,真的太准了……”我看着涂抹星子横飞的王六假装应和着。算卦的我身边就有一个,想想二狗和胖大叔,我对这些卜算的压根就不报什么好感,他们算别的本事没有,算怎么逃的本事我倒相信。“嘿嘿,不准敢收你的钱么。”他得意的冲我笑着。“就一件事,你别的什么都算到了,就一件事你没算到。”“什么事我没算到?”王六瞪着双眼看着我。“你没算到我今天没带钱。”说完我直接一抹头,脚下一瞪,将死王六甩在了身后。不过我太低估了这王六的执着程度,他愣是拖着将近二百斤的肥油追上了我,嘴里嚷嚷着“王六我不可能算错的,一定是你小子在说谎。”说完一个胳膊拽住我,另一只肥嘟嘟的大手直接往我兜里插。“你干什么,抢劫啊!”我不满的冲着他喊道。“证明我说的话没错,你身上绝对带钱了。”被他这么一闹,我直接没了心情,冲着他大吼道“妈的,老子杀人了,本打算去警局自首的,结果被人说是疯子捻撵了出来,我今天出门特意把钱包扔在家里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到底有完没完。”话一出口,过路的行人全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恨不得躲我躲得远远的。被我这么一吼,王六也吓到了,不过脸上随即露出奸邪的笑容,手从我兜里拽了出来“这是什么,还说自己没带钱,怎么样王六说你带了就是带了,我的卦错不了!”只见他手上夹着一个一毛的硬币冲着我不怀好意的笑着。“神经病!”被他这么一掏兜,鬼面佛爷给我做的护身符小人也露出了一个小头,王六眼尖的盯着它,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他瞬间换上了一幅严肃的面孔。他伸手直接从我兜里把小人拽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研究着,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是......骨缚?”说完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以为这王六又要发啥疯,这可是我的宝贝,不能让他随意亵玩,一把便抢了过来。“拿来,别动我的护身符。”经过上次的事情,我相信那鬼面佛爷有些本事,也相信这东西有护身的作用。王六听我这么一说,竟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看傻子似的嘲讽道“这是护身符?大哥,你可别在这跟我开国际玩笑了,这玩意要是护身符,我王六拉泡屎都能获诺贝尔和平奖了。”我以为这王六是在这成心没事找事,也不跟他争论“你个江湖骗子岂能有慧眼识金的本事。我这可是请高人替我量身定制的,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不像你就会耍嘴皮子功夫。”我故意给鬼面佛爷带着高帽,想用他来压压这个死王六。王六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我“不知阁下说的是哪位高人,可否说来让王六听听,也瞻仰一下他的大名。”“鬼面佛爷,怎么样,听过吗?”鬼面佛爷以前可是跟我说过他在圈里很有名气,如果这王六真是圈里人一定会知道的,我也来一个狐假虎威。王六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我自幼接触玄学以来方圆几米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还真就没听说过这么号鬼。”看他这一副牛逼的样子,我就不由自主的想扁他一顿“懒得搭理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求你别再阴魂不散的缠着我,算我求你了,那一毛钱送你了,就当我的消灾钱了。”说完我转身便离去。没想到这王六听了我的话直接怒了“站住!”被他这么一吼,我还真就条件反射的站住了,不过随即转过头愤怒的看着他“怎么,想打架啊,老子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你还愣是往枪口上撞......”我还没说完,这王六脸上的表情显得更激动了“够了,你知道你手里拿的那个是什么吗,它随时能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王六猩红的眼睛瞪着我,语气更加激动,气势咄咄逼人,我竟然被他这股气势阵的楞在原地没有还口。“这是邪术的一种,名字叫骨缚,是用死去的人头盖骨的骨灰磨成粉,滴入佩戴者的血,在加入佩戴者的头发,制成人像的模样,这样死去的人的怨气难消便会循着血的气息找到佩戴者,对他实施报复,我不知道这是谁给你的,你现在还没出事真是福大命大啊。”王六看着我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毒的,最毒的是被实施了骨缚的鬼魂魄不能转世去投胎,一旦去往鬼门关的路上便会被佩戴者的头发牵扯回来,这样便会更加激发死者的怨气,谁要是佩戴了基本上都会惨遭鬼魂报复而亡。”他说完后还在摇着头,嘴里喃喃的说道“这么毒的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听了他的话,我直接傻掉,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王六使劲点了点头“我王六对天发誓,我要说一句假话让我再胖二百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捏着手里的小人,不敢相信这个东西竟然不是保命的,而是要害我命的,亏得我如视珍宝一样的将他捧在手心。可是鬼面佛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真是为了害我,为什么要在黛玉萌那天要害我的晚上开车出现把我救走,他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从第一次见面他卖给我龙宫舍利,到第二次在我店里将这个小人称作护身符交给我,再到从铆钉女尸手中救下我,他到底有何目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实在太大,让我无从消化,先是于伯的死亡证明,现在又是邪恶的骨缚,难道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想到这,我一脸猜忌的看着王六“别装了,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不可能就是单纯的出租车司机吧,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你是不是也是你的计划,说吧,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量满足你,我求你们别在我面前不停的耍着心计了,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说到最后,我感觉自己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当街咆哮的泼妇,引得路人指指点点的围观。王六见状不好连忙捂住我的嘴,将我拖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哥们,你他妈的疯了啊,丢死人了,不知道的以为我王六欺负你个男人呢。你在这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都是什么啊,什么耍心机,接近你的,你他妈又不是女人,干嘛要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啊,况且今天明明是你撞了王六我。”“还有,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是卦师,麻衣派正宗传人!”麻衣派?也不知道王六这麻衣派和胖大叔的三清卜算到底谁更厉害,不过我也不想去想这些,转投问道。“你真的没有目的,我们的相遇只是单纯的偶遇,是不经意间的擦肩?”我不确定的问道。“我擦,你他妈能不能别说的跟搞对象是的,王六我是纯爷们,比直尺还直!我能对你个大老爷们有啥目的,看来警察叔叔说的对啊,你就是一个疯子!”王六说完冲我直咂巴嘴。看他这样倒不像是装的,我赔笑道“王六,对不起,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现在整个人都变的疑神疑鬼,所以才会怀疑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咋样。”王六一听吃饭,顿时两眼冒光来了精神,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那还在这废啥话啊,快走啊!”120调查原来王六刚刚去修车,本想找个早餐店吃个早点,没想到遇上了我,才有了方才这一幕。这王六到不客气到饭店拿着菜单直接点了一桌满汉全席,把我心疼的要命。“王六,我刚才听你说你是什么麻衣派传人,是不是很厉害啊?”王六不停的拿筷子往嘴里送着,含糊不清的说“对啊,么衣破直系团人(麻衣派直系传人)。只要一卦,全部干爬。”我一听他的话来了兴致,将自己的遭遇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如果他真有本事,那我还费尽心思的在这找背后那个人干嘛,他一卦不是就可以解决吗。不过这王六似乎眼里只有满桌的食物,嘴里一直不闲着,对我不理不睬。“王六,要不你给我卜一卦看看是谁在背后害我?”我一脸认真的等着王六给我的答复,不过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现在我还是不太相信王六的本事。“我擦,哥们,你以为卜卦是破案啊,要是什么都能算出来我直接算一下明天去哪能捡钱多好,何必累死累活的开个破出租呢。也是,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瞬间失望道“看来你这麻衣派也没什么用啊,说到底还是一个江湖骗子。”本来还指望着在王六这榨出点东西,看来这下不太可能了。我不满意的说道。听我这么一说,王六直接不乐意了“哥们,你可别小看我们算命的,俗话说三分算七分骗,但是这其中还是有门道的,算了你个外行根本不懂,我可不想在这对牛弹琴。”“不过,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看不出来你这小市民的面相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遭遇。做比交易怎么样,我帮你找到背后那个人,你给我十万作为报酬?好像有点多,九万八吧.......嗯就这个数吉利!”没想到这王六果然是有目的,这一个狮子大张口直接要了我命啊。九万八,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直接吓得我扔掉了筷子。“你咋不去抢!我上哪弄这么多钱,把我卖了也不值啊,我看你这主意打错人了,你不帮我也没事,反正我身边又都是有本事的人,我还认识一个会三清卜算的人。”“你说真的?”“嗯。”我点头道。王六眼珠一转,改口道“有点多啊,那好,就一万,成交了。我跟你说,再少肯定不行了,帮你办事我这出租车都开不了了,而且这还是一个无期的工作,谁知道要调查到哪天,兄弟,这点钱真不多,娶个媳妇都不够。”我就纳闷了,这些算命的都这么喜欢钱吗,真是让我无语。说完这王六也不管我答不答应,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样子,哭丧着脸直接从兜里拿出纸笔写了起来,最后递给我“签了吧!”我一看,这王六竟然写的是借据,我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王六,你这唱的是哪出戏啊,我都说了,我没这么多钱,别说一万,现在让我拿出一千我也拿不出啊。”我一脸沮丧的看着王六,面露难色。王六冲我神秘一笑,看的我头皮直发麻,一脸的阴谋相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死王六的到底有什么目的。“哥们,你忘了我王六是干什么的了,急什么,又不用你马上还,我也不瞒着你了,虽然你面相看起来命运多舛,劫难不断,但其中隐隐还有一丝红光之气,乃是富贵之兆,而且还有贵人相助。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大富大贵了,到时候有了钱再还我也不迟啊。”说完王六两只手摊在自己腰间,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这是示意那个贵人就是他,我还是真他么头一次听说哪个贵人助人张口就是要钱的,这他么也叫贵人。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倒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现在啥也没有,就剩下贱命一条,而我活着的目的便是找到背后的那个人,现在多了一个帮手对于我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虽说不知道这王六到底有多少本事,但从他认出骨缚来看还是有二两香油的本事。至于那一万块他也说了,不着急要,等我有钱了再说,如果自己真如他所说会大富大贵,到时候在还他就好了,要是天生穷酸命,也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精,看错了面相,自作自受了。想到这,我从他手中接过了笔,直接签上了我的名字。王六拿过借据,满意的笑了笑“从今以后,王六我便是你的债主了。”这字签完我就后悔了,总觉得这死王六奸诈的笑容不怀好意。“老板,买单!”王六一抹嘴,心满意足的将借据揣在兜里,看着被他一个人吃光的八盘菜,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藏在桌子下的那双手,更是溢出了大量的汗水。出了饭店,王六一脸阴沉的冲着我说道。“加上刚才那顿饭,一共欠我一万零二十三,谁叫王六我人讲究,那三块钱零头我就给你抹了,今天王六我算是阴沟里翻了船,怎么就忘了你小子现在兜里就是清洁车扫过的战场,比脸还干净呢。”我尴尬的看着王六,红着脸说“下次,下次一定好好请你......”王六吃了亏,那张脸阴郁的好像三伏阴雨天前的天空,随时都有可能迎来一场暴风雨。我跟着王六去修理店取了出租车,他便让我坐上去,话也不说的闷头开着,不用猜,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没想到这王六竟然这么小气。一路我看他都板着脸,也不敢开口,生怕在哪句话不对惹怒了他,最后我实在憋不住了小声的问道“王六,我们这是去哪啊?”我拿着余光瞄着他的表情,还好这王六还是挺没心没肺的,脸上又露出了那幅欠揍的表情。“到了你就知道了!”虽然他没说,但是看见越来越熟悉的路,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是去往乾青山的路。果然,最后王六将车停在村子口冲我喊了句“下车吧!”下了车我冲王六问道“我们来这干什么,于伯家都被我烧了,应该什么都不剩了。”王六鄙视的看着我“哥们,你这脑袋是不是灌水了啊,如果你真把它烧了咱们下了车最起码就应该能问道烧焦的味道,可是你看这山清水秀,清新怡人的空气,哪里有一点着过大火的痕迹,而且我看过今天的新闻,根本就没有失火的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被他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反应过来,确实如此,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看着火势已经烧的难以控制才离去,可是村子里竟然没有人前来救火,这太不正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些村民睡觉太死,那么大的火势都没能从周公老爷那里把他们唤醒?想到这,我加快了步伐,直奔于伯家。可等我到了于伯家门口,整个人都惊呆了,于伯家竟然什么变化都没有,没有一丝着火的痕迹,那剁柴火好端端的摆在那里,甚至都有一丝暗淡的光芒,看着好像沉积了好几年的积柴。我懵了,别过脸,想要从王六嘴里寻求答案,王六示意我进去看看。我和王六走了进去,一切迹象表明,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我脑海里竟然又响起了那个年轻小警察的话。“精神不正常的疯子!”我心虚的冲着屋里喊了几声于伯,但是没有一丝回应,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下就变得好似一个死宅,没有一点生气,但我看到屋内未收拾的桌子以及地上空空的四个酒瓶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但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跑上阁楼,一把推开房门,空荡荡的棺材摆在房间里,棺材盖已经被人掀去一半,地上燃烧的灰烬和到在一边的香炉碗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没错,眼前这些确实是我的杰作,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来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只不过,为什么那场火好似根本就没有烧起来一样,我清楚的记得在火海中挣扎的于伯,还有那张烧焦的脸恐惧的看着我的样子。如果那场火没有烧起来,那么于伯哪去了?难道说于伯真的已经死了,这么久以来和我在一起的都是于伯的魂魄?那场火只是我臆想出来的画面?我走出房门,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身体软趴趴的随时都要瘫掉。王六没有理会我在院子里看起来,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极致,目光犀利的扫过每一寸土地。最后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黄色的小铃铛,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表情扭曲的厉害,最后幽幽的说道“怎么这里会有这东西。”看着这个铃铛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昨晚我将于伯从房里拖出来时,从于伯兜里掉出来的东西,当时我看了一眼,便好像丢了魂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寒意,我便直接一脚将它踢开了,上面微微的凹陷应该就是我那一脚留下的。现在看这个铃铛,一时间竟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这好像是于伯的东西,昨晚从他兜里掉出来的,上面那个坑还是我踹的。”王六听了我的话,嘴角一扬,冲着我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我一听这话,顿时身子一阵,紧张而又期待的朝着他望去。121扑朔迷离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六,但他却不急着告诉我,转身进了屋。我看他这样,急的我面红耳赤,全身的毛孔好似有无数的虫子要从里面爬出。“你到是说啊!”我抓耳挠腮的看着他,恨不得上去直接掰开他的嘴。“急什么,不得让我喘口气吗,看见这个铃铛了吗,这是赶尸用的摄魂铃,在湘西那边有一个神秘的赶尸职业,而找上他们的客户往往都是为一些客死他乡的人引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落叶归根不是吗,这些赶尸人就是做的这门生意。”王六这么一说,我方才想起来,难怪我会觉得这铃铛眼熟,当时在郭家村遇见孟浩的时候,他手里就拿了一个差不多的铃铛。“没想到这破铃铛竟然还不是普通的铃铛,可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被他这么一说,我在盯着那铃铛总觉得满是邪性,难不成于伯也是赶尸匠?“问题就在这里,虽说这是摄魂铃,但却不是用来赶尸的,摄魂铃其实分两种,一种用来赶尸,指引亡魂。另一种用来致幻,蛊惑生魂。我手里这个就是第二种用来致幻的,如果我没猜错,昨晚从你见到铃铛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幻觉了。”王六看着我表情到是轻松写意。可我听了他的话却淡定不下来,竟然是我的幻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一个小小的铃铛竟然这么厉害。虽说这样一切就全解释通了,但我还是发现了问题。“既然这个铃铛有致幻的作用,那为什么我们现在盯着它看没事呢?”我疑惑的看着王六。“这个很简单,像这种法器都需要咒语去催动,没了咒语这就是个普通的铃铛。”说完王六随手将铃铛扔在了地上。话一出口,我顿时冷汗直流。这么说,于伯昨晚根本没有被我灌醉?在我想要动杀心的时候用这个摄魂铃迷惑了我,让我产生了幻觉?难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不对,如果于伯要是早醒来的话不可能不去阻止我上阁楼,虽说我不知道那个棺材里的纸人和稻草人都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个东西一定对于伯来说很重要,要不然那个房间也不会上锁。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我拖动他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预感到我要对他痛下杀手,所以借铃铛的力量将我骗了过去。“王六,你跟我来一下!”我也不跟王六客气,直接喊他王六将他领上了那个阁楼。王六进来后看见地上的棺材吓了一跳,直接大喊“妈呀!我王六是说帮你找人了,但我可没答应你要和粽子打交道啊。”说完更是夸张的往后退,真没想到这个王六的胆子竟然这么小,我一把将他推了进来,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说“空的!”王六听了我的话,才慢慢往前挪了几步,垫着脚尖探着头往棺材里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缩短了警戒距离。“王六,你知道这间屋子为什么要布置成这样吗,还有这个棺材里原本是有东西的,那个香炉碗原来也在棺材里,上面还有香,在香炉碗的下面还压着一个纸人,纸人上有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棺材里还有个稻草人,上面的名字是于伯的儿子的。”我把自己那天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王六听后四下打量起来,最后目光落在香炉碗时突然陷入沉思,一脸阴沉的面孔,我发现了,只要王六一认真起来,性格便会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整个人隐隐给人一种威严感。“这个香炉碗上插着几只香?”王六一把拽过我的胳膊,手指掐的我生疼,语气很是凌厉。我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弄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努力的回忆着“好像......七只,恩,没错,就是七只。”听了我的话,王六手一撒,整个人丢了魂一样目光涣散的看着那个香炉碗“七煞元婴,这个于伯不简单啊,有赶尸家的铃铛,又会养鬼术,哥们,你接触的都是什么人,怎么都这么恐怖。”我一脸郁闷的看着他,我还想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呢,一个个都是突然的出现,藏着无数的秘密,到头来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七煞元婴是什么?”王六走了出去,咽了一口吐沫“这个七煞元婴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中看过,本是道术中的一个回魂法术,却被人拿来用作歪门邪道,最后演化成养鬼术。据说这个七煞元婴是在婴儿还有七日出生之时,用离魂咒每日分离其魂魄,一点点将孩子的魂魄抽进,你想想,一个鲜活的生命还没有出生,便被人一点点的折磨死,身上的怨气肯定不是一般鬼可以比拟的,所以称之为煞。这个婴儿的魂魄最后便带着强大的怨气重新汇集到一起,便制成了七煞元婴。”说到这里,王六顿了顿一脸慌张的问我“那个纸人呢?”“烧了。”我斩钉截铁的答道。王六听了我的话,气的直在地上打转,不停的用手指指着我“你,你,你......”最后使劲一跺脚冲着我喊道“你这是要大祸临头了,你知道不。”我眨巴着双眼冲王六摇了摇头。他无奈的看着我继续说道“你烧掉的那个纸人便是一种在你身上养鬼的媒介,那七根香便是七煞元婴的象征,不出意外,那个七煞元婴现在应该就在你体内呢。”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但还是不愿意相信的说道“不能吧,我丝毫感觉不到自己身体里有个鬼啊。”王六气的直咬牙,瞪着我说“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他现在还在沉睡,总有一天他会苏醒,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听到死字,我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几乎哭着看着王六“那就没有什么办法把这鬼取出来吗?”王六听我这么一问,脸上的那坨肉更是气的直打颤“本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把那个纸人上的字用朱砂划掉,在用离魂咒把你体内的七煞元婴分离出来,可你,你......”他这么一说,我彻底反应过来,这么说是我自己亲手把一只厉鬼留在了自己体内,怪不得那天我烧掉那张纸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了一声婴儿的笑声。想到这,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难不成,于伯故意将我引向那个房间,让我亲手烧掉那个纸人。从我昨晚进了这个院子开始,就被他算计了?我想起了那个稻草人,忙向王六问道“那个稻草人是干什么的。”但王六却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但此刻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事情绝不只是在我体内养一只鬼那么简单,于伯的突然出现和突然消失一定是勾勒着一副阴森的画卷。我不死心的看着王六“没有别的办法把这只鬼拿出来吗?”王六使劲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到头来还是被人算计,最后又亲手在自己体内留了一只满是怨气的小鬼。是我自己太笨,还是这个世界太过复杂,我痛苦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王六一脸无奈的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别气馁,脖子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被王六气的笑了出来“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开车回去的路上我问王六。“王六,你觉得那个于伯是人是鬼,如果是人的话,警局那份死亡证明是怎么回事?”最近想问题想的脑袋都要炸了,王六终究是个局外人,看问题也许站在另一个角度会比我看的透彻。“我觉得是人,一份死亡证明吗,很简单,假死一次就好了,既然他手里有赶尸家的摄魂铃,肯定也会有赶尸家的秘药,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药,吃了它便会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你要是不信我们就去挖于伯的坟,准保是个空房。”看王六那架势好像真要掉头回去一举端了于伯的坟。其实王六不说,我心里也有了答案,与于伯接触这么久人和鬼我还是能分清的,就拿昨晚来说,如果他真是鬼,肯定不怕火烧,就不必用一个破铃铛来蛊惑我,让我以为自己已经杀死他了。他做这一切就说明他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目的,我有一种预感,他再次出现之时,一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虽说于伯接近我是为了不为人知的目的,但他肯定不是那个与我签合同的人,从他儿子也是受害者来看就一定不会是他,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排除了于伯,脑海里便浮现了另一个身影。那么这个不怀好意的鬼面佛爷到底又有着怎样的目的,将骨灰拿来制作骨缚,让我置于危险,在突然相救,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我摇下车窗,任由一股股凉风肆虐的向我身体灌入,只有这样,我的大脑才会清醒,同样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伸出手,对着空气使劲一抓,虽说在我松手的一瞬间拳里的空气便会散掉,但它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着。就像那些发生了的事,试图麻痹自己去忘掉,哪怕潜藏在记忆的角落里,可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将它翻出,慢慢消化,最后鄙视自己曾经的懦弱。这一刻,我知道无论未来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不能有一丝逃避的心里,哪怕寒风迎面如刀割,我也要昂着头走完这条路。只不过,如果我体内真的有鬼,那邪帝不可能没有察觉,他肯定不会让鬼近我身的,还是邪帝出事了?122蛇团想到这,我再次尝试呼唤邪帝,可是邪帝自从上次帮了我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难道邪帝真的遇到不测了?我隐隐感到不妙,毕竟邪帝本就是一缕残念,上次现身他肯定耗尽了不少修为。王六把我送到我的店后便去拉客去了,临走时不忘提醒我一句,我们之间有着庞大的债务关系。对于他的话我倒是压根没往心里去,反正这笔钱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他,让他自己做做美梦就好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心思做生意,但如果不这样又断了经济来源,这个社会上,没了钱,那还办什么事啊,王六便是最好的证明。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了,那些不计报酬帮你的人本身就不怀好意,世界上根本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不小心小命直接搁进去了。回来的路上,王六也说了,要想查出那个鬼面佛爷的底细,我必须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藏在暗处去窥探他,只有躲在暗处的人,才能纵观全局,运筹帷幄。他还告诉我千万别再用对付于伯那种办法对付鬼面佛爷,先不说他是不是好人,即使真是背后的那个人,没等我的刀捅在他身上,自己就先被刀的锋芒先伤到了。千万不要用对付常人的方法去对付一个懂得玄学的人,不然自己怎么死的最后都不会知道。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这个鬼面佛爷暂时绝对不会要我的命,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取了我的小命,那我早都死了十万八千次了。我也不急着找他,王六告诉我要按兵不动,既然他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就一定还会来找我,狐狸自己慢慢就会露出马脚。还记得第一次去于伯家,于伯说我被一只鸟跟踪,接着便在一家佛店外面遇到了向我推销龙宫舍利的他,我一出狱便上门设计陷害我,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将我的行踪掌握的了如指掌啊。没准我几时吃饭,几时上厕所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不过于伯和我说过,那种跟踪人的鸟只能跟踪一个小时,便会耗尽自己的精力,而且它大部分时间都需要睡觉,一周能出来一次便已是极限。要不然这种东西简直就是bug的存在,整个一个移动摄像头。不过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死王六本事竟然这么大,懂得这么多东西,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小瞧了那些卜卦算命的。就在我打开店门想要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撇到墙角处有东西跟着我。我喊了一声,躲在暗处的东西立刻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是个人。我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可是追到图书馆的时候,那人突然跑了进去。大晚上的图书馆竟然没有关门,想想这事肯定不正常,我犹豫一秒,还是跟了进去。我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四下一片寂静,连个鬼影也没有,更别说守夜的人了,方才那个跟踪我的人到底是谁?是于伯吗?月光透过窗户照进阅览室,面前的玻璃门反射出幽蓝色的光芒,就像是一个沐浴更衣的少女一样宁静而不失张扬。我按着道书记载的方法念了几遍静心止念咒,心里渐渐趋于平静。没想到这静心止念咒竟然这么好使,方才明显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平稳下来,这感觉就像是一切的事物在眼中都被放慢,变成静物。人的恐惧往往都是忌惮着未知的事物,因为未知的就有可能是不好的。比如说人们不知道鬼存不存在,但是有的人会怕它,凡是怕它的人都认为鬼会害自己,他首先假定这个未知的事物是不好的,所以就会害怕。其次,如果真的是不好的,它不好的程度也是不知道的,人们总是往最坏的地方想,所以也会感到恐惧。但是我说这个意思并不是代表我现在大义凛然,无所畏惧。我也怕,但即使真的有鬼也不会束手就擒,任鬼宰割,我握起的拳头会毫不犹豫的挥向任何威胁到我的事物。我不停的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无论是什么都不要怕,要镇定,只有这样才能在危机关头随即应变,掌握局势。突然窗外一道影子闪过,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缓慢的向窗外望去,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我真怕它一使劲就从嘴里跳出来。但是幽暗月光下一眼望去就是对面冷清的教学楼,哪里有什么影子,但这一下子已经让我刚才给自己营造的冷静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心扑腾扑腾的剧烈跳个没完,无论我反复在念多少遍静心止念咒也不起作用。不只是什么东西掉在了脖子上,刺骨的寒意瞬间让半睡眠的我彻底清醒,我下意识拿手去摸,只是手指轻轻触摸的那一秒,一股股不详的预感向心头涌来。一抹红韵在指尖轻轻散开,本能的抬头向天花板看去,竟是一滩血透过棚顶留了下来,万籁俱寂而我的心脏不和氛围的剧烈跳动着,恐惧渐渐完全覆盖我的大脑,怯意萌生,心里竟然打起了退堂鼓。由于图书馆的十层是档案室,非学生阅览学习区,所以这一层通常很少有人,更别说这大晚上的了,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想到这我扶着楼梯扶手轻手轻脚的向十层走去,虽然只有一层的楼梯,但此时对于我来说如履针毡,每一步都牵扯着心脏剧烈的跳动,生怕突然钻出一个不明飞行物将我直接扑倒在地。就在我迈上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速度奇快,我整个人人被吓的直接跳了起来,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空荡荡的楼梯根本连个头发都没有,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生出错觉了。我慢慢挪向十层楼梯口的玻璃门,尽量让自己的步子放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有胆量来,现在为什么在这里胆怯的要命,竟然隐隐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决定单枪匹马的就上来了。轻轻推开面前的玻璃门,由于很少有人来,导致这玻璃门的合页已经有些锈钝,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朦朦的四周散落着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呼吸道充斥着暗晦的味道。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了,犹豫的走进十层的大厅,借助手机的光线开始环视起周围的环境,心不停的跳动着。我环顾眼前,才发现周围是非常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黑暗,彷佛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丝光线也无从射入。妈的,真是该死,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明刚才还很是通透的月光此时竟然羞涩的躲了起来,到底是哪家俏佳人在洗澡让你羞红了眼。我瞪大了双眼,把手指伸到自己眼前,看不到。空间感和方向感也随视力一起丧失,甚至就连我那在黑夜中可以看清东西的眼睛也突然不好使了,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自信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可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却忽然有了些类幽闭症的恐慌,人类怕黑的天性油然升起,我只觉得呼吸窒息,有夺门而出的冲动。我忽然觉得跟踪我的那个人此时就躲在某个角落里,欣赏着我的举动,越是恐惧就越会给他带来视觉的享受。甚至我已经隐隐担心,周围不只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他们一直潜伏在暗处,等猎物一出现便会蜂拥而至。“嘶嘶.....”一阵撕裂声向耳边传来,我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远处,不仅是嘶嘶声,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咀嚼声,我咽了一口吐沫,把心提到嗓子眼扶着墙壁向声源处小心移动。难不成发出动静的就是那个人,他一直在这里等我,现在在吃东西补充能量和我来一场恶战,一时间脑补起无数的神秘人的样子,以及无数的打斗场景。可就在那咀嚼声音离我很近的时候,我隐约觉得面前好似有一个蹲在地上的影子,还没等我靠近,这个黑影好似听到我的声音突然将头转了过来,数米的距离下我能够确认的是,前方黑暗中突然漂浮着两团闪闪发亮的圆球。还没来得及反应,月光再次从窗外照了进来,心脏忽然一颤,这次我清晰的看清了那团影子,好像是一条蛇...不对,不是一条蛇,是无数条抱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的蛇团...123死局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蛇好生诡异,就像是一个人一样,竟然可以立起来,而且那些油绿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的注视着我。我虽然打山里长大,不是很怕蛇,但眼前这蛇实在诡异,我心里着实忌惮着她会毫不犹豫的向我攻击过来。不过等我大着胆子走近一看,我才恍然大悟,这哪是蛇团啊,分明就是和张寡妇一样的蛇偶,只不过这蛇偶比张寡妇看着还要变态,因为这是一具男尸做成的,在他的身上全是一些像是蛇皮一样的纹身,所以我才当成了是无数抱在一起的蛇,难怪方才就觉得这蛇有些诡异,原来他竟然是蛇偶!好在那双眼睛里不停闪烁的光芒在我身上只是停留了一秒,随后便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往嘴里不停的送着什么东西,丝毫不理会我的存在,仿佛把我当成了口气一样。对于他的无视我是悲喜交加,难道方才就是这东西跟踪我的,但既然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我实在不愿意在缩进半分我们之间的距离,摸了摸怀中先前准备好的符箓,心里稍稍有点底气。虽然这里突然多了一具蛇偶让我十分惊讶,但我下意识便想到这是那个神秘的绿衣女子所为。只是先前丽丽说她要找我做一件事,可是一直没有现身,难道今天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这蛇偶突然停下了往嘴里塞东西的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不停的在裤子上蹭着,另一只抹着蛇头上的嘴,突然蛇头一拧,那张有些惊恐的蛇脸再次对准了我,嘴角蠕动,竟然从他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蛇偶竟然笑了起啦,但是那笑声实在太过诡异,就如同割玻璃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鸡皮疙瘩骤然覆盖全身。我一脸纠结的看着他,没想到她到能看透人心似的立刻收起了那刺耳的笑声,身形一闪,直接到了我的身边,一只弯曲干瘪的手指指向他刚才蹲在地上的位置。我下意识一躲,闪开了他,不过他好像并不是要攻击我,只是指着方才他所在的位置。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脚瞬间失去了支撑,双腿在剧烈的抖动着,牙关打颤的说道“这不是老黄吗,他怎么在这里?”蛇偶手指的方向一个男尸横躺在地上,一张满是怨恨的脸我一眼便认出是老黄错不了,而且他的胸口已经被挖去,内脏和肋骨完全脱离出来,大片的鲜血已将地板染成了红色,如果我猜的没错,刚才掉在我脖子上的血无疑就是老黄的,难道这蛇偶刚才一直蹲在这里啃噬着老黄的尸体,想到这头皮瞬间发麻,整个人下意识的朝蛇偶的嘴角望去。果然,那一抹未擦拭掉的鲜血已经将她的白色绒毛染成了血色,嘴角处还粘连着小块的肉屑,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尸体流露出贪婪的欲望。这事越来越复杂了,看来果然和我料想的差不多,于伯之前一直在骗我,这些人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一想到我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惨死的老黄,我的后背不禁冷汗直冒。我心惊胆颤的慢慢向后挪去,想与他尽量保持足够的距离,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不逃跑,就会落得和老黄一样的惨状,毕竟我可没有把握可以从蛇偶手中全身而退。想到这直接拔起双腿朝门口跑去,可是等我到达那扇门时,整张脸全都变绿了,怒吼道“这是谁干的?”眼前的玻璃门,竟然被锁住了!我急得拿脚使劲朝门踹门,希望能有机会,然而这玻璃门却根本不是人能够踹开的,我在心里感叹着这材质简直可以去做防弹衣了。踹着踹着,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棚顶掉落,我抬头一瞅,朝门发力的脚愣是停在了半空,铆钉女鬼竟然保持着死时的跪着姿势倒挂在棚顶,一双眼睛透过双腿的缝隙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张脸明显已经腐烂,上面攀爬着一些白色的尸虫,嘴里不时的翻吐着污秽物。“操他妈的!”我忍不住暴起了粗口,这到底都是什么情况,那些死去的人怎么都会在这里啊。而且这女尸我亲眼见到被鬼面佛爷给弄死了,怎么又在这里冒出来了。难道真如王六所说,这鬼面佛爷和于伯是一伙的,想到这我越来越觉得他们套路实在太深,看来我一直都在被这些人算计着。怎么办,一个蛇偶已经够头疼的,现在又出现一个挂在棚顶吐“丝”的女尸。突然间,我身后再次传来响动,我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不由自主的向老黄尸体的地方望去,果然,那只浸泡在鲜血的手指微微一动,整个人硬是拄着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我走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喊着“还我肉,还我心!”我心想草泥马的又不是老子挖的你的肉你的心,罪魁祸首就在你身边,你找老子干嘛,但是脚底下已经在蓄力,朝着他们三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想,妈的,难道真的要完蛋了,算计我的人是于伯还是鬼面佛爷,还是他们两个一起策划的。什么真正的凶手,什么背后的一切,去他娘的吧,一切就是他的阴谋,这是把我引到这里的诱饵在将我置之死地,一时间恨起了自己的愚蠢与鲁莽。还没等我从惊愕中回过神,眼前的路突然被无头铆钉鬼拦住,这下该来的是全他么围过来了,这些东西简直是要将我手撕啊。一股股扑鼻的恶臭从她身体里传来,一双眼睛满是怨毒的看着我,不用猜也知道,此刻在她们眼里我就是那个将他们害成这样的恶魔。犹豫间,蛇偶和老黄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一脸贪婪的看着我,棚顶上还挂着吐不完的铆钉女鬼,面前又冒出来那个被鬼老头害死的司机,嘴里一口一个还我名来,看来他已经知道是我卖给那老头口香糖的了,怎么连他都找上我了,一时间我有些头疼。我四下看了看,两边是墙壁,这下我彻底把自己领进绝境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插翅难飞吧,开始在心里对自己自嘲起来。奇怪的是,这四人无论是谁似乎都不打算朝我进攻,就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如果不是他们的目光满是杀戮的气息,我真的以为这几个人就是想把我堵在这里和我好好聊聊天,畅谈一下人生的理想。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的理想前脚刚说出来后脚就会直接被任何一个扑向我的人撕得粉碎,成为他们四人丰盛的晚宴。我不停的扭着头环顾各个方向,生怕有一个人忽热忍不住突然扑向我,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就在我以为我们几个人就这样面对面永无止境的对峙下去的时候,一道笑声突然划破这幽静的黑暗,接着便传来一阵戏谑的谩骂声“你小子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啊,真应该让她好好看你现在的样子。”我顺着声音紧张的朝着漆黑的黑暗望去,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出来,那一刻我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飞出来,心里暗道“死定了!”这张脸虽然只看过一遍,可我在熟悉不过了,那张扬跋扈的气场,正是那天暖玉带我去参加订婚饭的男主角佐木,也就是暖玉的未婚夫!不过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交集,难道这小子这么记仇,就把我当成了仇人。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他即便再恨我,也没道理找到面前这些东西吧。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跑肯定是跑不掉了,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到不如原地不动免得浪费体力。“刚才跟踪我的人是你?”我诧异的问道。他一脸狞笑的看着我说道“没错,那不叫跟踪,就是为了把你引过来的,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这些东西你还喜欢嘛?”我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便开口问道“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仇吧,况且你对我一定有误会,我根本就不是她的男朋友,那不过是他甩你的借口而已。”都到这会儿了,我也只能认怂,我可不想被这些东西撕得粉碎,只能尽量消减这男人对我的仇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可以驱测这么多的尸体,看来这佐木确实有两下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看见这些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挺符合这家伙的气质。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那铆钉女鬼上次可是被我们给收了,我那朋友可厉害着呢,我劝你还是赶快带着这些鬼东西离开。”事情到了这一步了,我只能搬出鬼面佛爷来吓唬一下他。虽说此时我的心里已经充斥着恐惧,但是嘴中还是不忘撑起威风,想着但愿狐假虎威这一招可以继续好使。这佐木听了我的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整张脸看起来更是欠揍,空荡荡的图书馆回荡着他的变态笑声,让我忍不住捏起拳头要冲上去狂扁他一顿,无奈他的周围有着四个变态版的怪物,此时真狠自己的无能,如果自己要是有色大叔那两下子,就不用在这里受这窝囊气了,直接冲上去,一键下去全部撂倒。片刻后,佐木突然停止哈哈大笑“明明已经成了我盘中的猎物,还敢和我在这里叫嚣,我看不知好歹的是你吧,那你看看这个人你是否认识。”说完他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影从他身后缓缓的走了出来。124人心叵测等到那个人完全暴漏在我的面前时,我的嘴惊讶的张的老大,半张的口型一直那么挺住,眼里满是惊恐。在朦胧的月关下,虽然看的不是很请出,但那张张着胎记的脸实在太好认了,没想到竟然是他--鬼面佛爷,看来我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这鬼面佛爷果然也不是在帮我,现在只剩下于伯那老家伙没出来了。即便早有猜测,但我心里依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毕竟被人算计的滋味我早就尝到过,这种感觉很难受。我诧异的看着鬼面佛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沉默半响后,我有些不太情愿的开口问道“背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和他是一伙的,为什么?”鬼面佛爷冷冷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将我玩弄于鼓掌的嘲讽。“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老警察的死,将一切嫁祸给于伯,那个老东西实在太碍眼了,一直坏我的好事,没办法,我又斗不过他,只能借你的手来除之,至于为什么,事情的真像你不是知道吗,那个于伯应该告诉过你,有些人天生命犯无缺,天生鬼命,只能用这种借天命的方式去为他改名,碰巧我就是这种人,但是到你这却一直不成功,总是有人三番五次的出来坏我好事,不过这次就算你插翅也难飞了,你还真是笨啊,自己走进了我的全套。”真没想到,这个鬼面佛爷竟然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但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他要害我,为什么当初铆钉女尸想要杀我的时候他还要出来救我,想到这,我满腹困惑,将疑问说了出来。“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死,你为何还要在黛玉萌要杀死我那晚将我救下?”柜面佛爷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我满是嘲虐。“演戏不懂吗,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么能相信我呢。”他将这些说的从容淡定,再去看鬼面佛爷,说不出的愤恨,以往我对天生命格有缺陷的人都是同情,可是面对这样的鬼面佛爷,我竟然同情不起来。每一个人的出生都不一样,总会有一些不行的人,萌萌是不幸的,但她却有一颗天真的心,可是这鬼面佛爷有的只是一颗害人的黑心。“你跟她废什么话,这小子一直碍眼,上面已经发话不能留他了,我一肚子的怒火早就没地方发泄了,看我今天不对他分筋错骨的。”说完瞬间放大的瞳孔让佐木的脸显得更加狰狞,这样的脸看多了晚上不做噩梦才怪。只见他的手落在我头上的时候明显手上刚要用力,但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下来,感觉就好像是他被针扎了一般,整个手迅速的回去。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你竟然开始修道了?”我一见他一击落空,瞬间不知哪来的自信,嘴中喊道“怎么样,怕了吧!”这佐木听了我的话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体内凝聚的灵气会这么寒冷,道士体内的灵气是热的才对,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完眼里满是惊讶的看着我。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我绕糊涂了,什么灵气冷的热的,我只是按照胖子给我的书上的内容简单的尝试了一下,将体内的气提出来用于攻击,刚才只是简单试了试,甚至我根本什么都不懂。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效果啊,难道又是邪帝在帮我?算了,不去想这些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逃命,先把命保住了才是最重要的,只能先和佐木打起了太极。顾不得疑虑对着佐木说道“你要是今天把我放了我就不计前嫌,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这家伙听了我的话后,一阵疯狂的大笑,原本只是奸邪的脸上突然燃起了怒火,一张脸几乎拧成一团狰狞的不成样子。“放了你,你到真是敢想啊,即便我放了你,我一旁的这些兄弟们也不会妥协啊,你的命运从踏进图书馆开始就已经被我死死的捏在手里,还是痛快点我给你个舒服的死法,抓紧去投胎,来时做一个好人。”说完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好似与我有着切肤之恨。说完那些人偶一个个面露贪婪的看着我,哈喇子流了一地。“冤有头,债有主,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们不去找你们的仇人都在这里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干嘛,要是说有过节,我就与那佐木有点过节,还有那个会面佛爷也是他欠我的,可是那也是我仇恨他才对啊,干嘛你们一个个的对我恨之入骨的。”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的这些话,小心的打量着那些鬼东西。那铆钉鬼还是发出嘶嘶的叫声,在这诡异的环境下看起来更加渗人,还有那蛇偶,这些东西怎么看没有一个善茬,完了,死定了,我在心里想着。佐木脸色骤变,瞬间露出一抹杀意“郭腾,你在这墨迹个J8呢,还是痛苦的在我的折磨下死去把,即使你在拖延时间有什么用,无非晚到阎罗殿报道几秒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暖玉的,保重让她在我胯下销魂的飘飘欲仙。”说到最后,脸上满是奸佞。此话一出口,我瞬间满腹怒火,这个男人虽说外表衣服人样,可他么内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变态,要是暖玉跟了这种人真是不敢想象以后回过什么样的生活,不行我不能这样死去,可面对这些护法天王我该怎么办?还没等我回过神,忽然觉得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向心头蔓延,只见那些人偶全部朝我的方向一点点的移动,这就打算攻击过来了吗。这时鬼面佛爷走到前面,那张长满胎记的脸再次看是那么的恶心,这张脸再次浮现出来,说实话如果让我选择面对,我更愿意面对佐木那张脸,虽然满是奸佞,但至少还是一张人脸,看了后最起码不会牵动胃里的沉淀物。可是鬼面佛爷现在在我眼里如同恶魔一样,说不出的恐惧。鬼面佛爷看着我大笑道“郭腾,不管怎么说你我都是相识一场的旧交,我也不愿看你在这么多恶鬼面前被撕的粉碎,这样吧,我给你个选择,这把刀拿去,只要在脖子上轻轻一抹便可解决眼下的痛苦,怎么样?”说完他递给我一个黑匕首,锋利的刀刃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我看着一旁佐木那小人得志的样,不爽的问道“你以为我会任你们摆布吗,自杀是最懦弱的选择,不过你这匕首看着倒是不错,我就笑纳了,正好涌来对付你们这群变态。”我挥舞着匕首,张着猩红的眼睛颤抖的指着已经死去却依然伫立在我面前的几人,一时竟有了负罪感,如果佐木做这一切是为了针对我这些人无疑是因我而死。佐木一脸怒意的看着鬼面佛爷,嘴里咆哮着“你这是什么一丝,我们直接将他折磨死不好吗,只有这样才能一写我的仇恨,你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鬼面佛爷笑着看着佐木“难道你就不想让游戏看起来更加刺激一点吗,主角该有个武器把。”说完一脸嘲讽的看着我。我忽然明白,自己在她们眼里就是手里的玩具,任意蹂躏。看看眼前的一切,突然眼里布满了血丝,周遭的空气仿佛弥漫着诡异的血腥味,我的眼里看到的东西瞬间全部变成了红色,佐木是红色,红色的血,站在我身边满身猩红的索命鬼,墙壁,棚顶都是鲜艳明亮的红色,就连空气都已变成红色的雾气,我撕心裂肺的对着空气大喊了出来。“畜生!”他看我被激怒,整个人都变的兴奋起来,嘴里癫狂的谩骂着什么,但是此时我的怒火已经切断了我的听觉系统,周围的一切我已经听不见,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体在迅速被掏空一般,那些狰狞的嘴脸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着,而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佐木似乎骂够了,用手指轻轻弹出一个响声,那些早就想把我撕碎的厉鬼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向我扑来。铆钉女鬼更是两只手不停的在自己胸口翻腾,嘴里幽幽的说道“我的头呢,有人看见我的心没?”那个惨死的司机也在幽怨的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帮鬼害我,还我名来!”听到这样的话语愤怒中更是掺杂着良心的不安,浑身一软,竟然放弃了求生的欲望,面对这些东西,我根本毫无胜算。况且,这司机的死虽然不冤,但我突然觉得那个老伯也是在利用我,说到底确实是我害了他,我是应该偿还他的命。想到这,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125故友眼睛闭上的一瞬间,内心的恐惧也随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心底长久以来未曾有过的安逸,竟然是一种释然。我仿佛可以感觉到他们面露凶相,一心将我至于死地的决绝与愤怒,虽然是室内,但此时我竟能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阵阵阴风夹杂着无尽的怨气扑面而来,好似一把把从我身上擦过的匕首一般,将我周身的皮肤刺的血肉模糊,残破不堪。当这股感觉慢慢将我的知觉泯没的时候,我以为死亡来临,做好了命运最终的决判。可就在那一双双满是血腥的手快要落在我我身体的时候,门口的玻璃门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一把铜钱犹如天女散花一样向我们所在的地方打了过来,我下意识的睁开眼朦胧中竟看见一抹熟悉的影子,但是月光毕竟不是灯光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远处那张脸。但是庞大的身躯哪怕只是遥遥一望便可知来人是谁,不是胖子还有谁。只见黑暗处传来一声怒骂“操他妈的,果然被那个老家伙骗了,这些铜钱都是假的,打在这帮龟孙子身上灰都没起一下,老不死的又被他耍了。”这些鬼被突如其来的铜钱砸的一愣,随即放弃攻击眼前的我,齐刷刷的朝着那个人望去,佐木更是愤怒的大喊了一声“是谁上来坏我的好事。”胖子倒也不上前来,与这群恶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双淹没在黑暗的眼睛似乎在向我这边打量这,嘴中继续骂骂咧咧的“上有李八,下有李十,你给我听好了,爷爷我就是夹杂中间的李九!怎么样唤我一声爷爷老子饶你不死。”话一出口,我就被这个死胖子镇住了,这糊弄人的功夫真是一流啊,要是被南疆他们家人知道,准保得被胖子方才的话气死。只是胖子不是远在长白山吗,怎么这会儿竟然出现了,我的心中满是惊奇。这佐木听他这么一说是彻底气炸了,直接挥手示意那些鬼尸体去攻击黑暗里的那个人,这人一看鬼尸体全部朝他攻击过去,倒也不慌不忙直接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抬手就往靠近他身边的鬼身上打去。没想到这些鬼挨了打竟然全部吃痛的“嗷嗷”叫了起来,捂着被打得地方在地上打着滚,这人也是狠毒,见自己有所成效,直接继续挥舞着什么向周润和李先生的身上抽去,挂在棚顶的那位见状愣是没敢下来,呆呆的在上面俯视着这一切。佐木看见眼前这一幕气的两颗牙已经磨得“嘎嘣嘎嘣”直响,对着旁边的蛇偶说“快上去撕烂他的身体。”这蛇偶到底是活了这么久,怎会不知这佐木要把自己当枪使,脸上挂着奸佞的笑狡黠的说道“你怎么不去,看的出来那人有两把刷子,我可不想轻易耗损我的体力。”这佐木听了一脸愤怒的说道“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之前的伤还没恢复,现在不易出手。”话还没说完只见这蛇偶身形一闪直接变成一只黑猫向着走廊的尽头钻去,佐木见状起的身上的红毛已经都在颤动着,一只手指着蛇偶离去的方向愣是没骂出来。鬼面佛爷看着佐木脸上也露出不淡定的表情“怎么办?我现在根本出不了手,看那人似乎也不简单。”佐木干脆气的不吭声。目光锋利的看向黑暗中的胖子。与我这种半吊子不同,胖子可是地地道道的程家修道出身,只要稍稍运用道法,便会露出身体纯正的道韵,而且我能感觉到胖子比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还要更加厉害了。只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敌人,我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我整个小心脏都扑腾扑腾不停的跳着,只能尽力帮胖子侧应着。最后这佐木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人又望了望我直接一巴掌就要像我胡过来,嘴里嗔怒道“先把你带走再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巴掌就向我天灵盖拍来,电管石火之间那从佐木身后飞来一把桃木剑直接打在了他的手上顿时青烟四起,佐木痛的大叫起来。不甘心的回过头冲着黑暗处的那个人说道“今天这仇老子记住了,李九是吧,你给我等着。”最后脸一变,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心的说道“郭腾,算你小子命大,你给我等着吧,你的命早晚都是由我来取。”说完他和鬼面佛爷两个人刷的一下子转身朝楼下跑去,看来着两个人身体现在似乎都有问题,根本不能迎战,想到这里,我提上裤子脚底一抹油就要追上去。胖子突然在身后喊道“别他么追了,吓死老子了。”一切的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大脑早已运转不过来,呆呆的在原地伫立着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说来也奇怪这佐木一走,那几具尸体瞬间便停止了在地上打滚的动作,忽然一下没了知觉,躺在地上不动。老黄的尸体更是棒几一声从棚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着再次倒下的三人心里五味杂陈,眼角竟然流出泪来。我还没从这变故中回过神,黑暗处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兄弟,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楼下执勤上来了看见这一地尸体报了警我可救不了你啊。”这一声彻底将我唤醒,方才想起这黑暗中的神秘男子竟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毫无戒备的直接跑了过去,想要一窥他的庐山真面目。等我跑过去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一直在暗处没有出来便解决掉眼前全部鬼的人正是那个一脸横肉,顶着炮头的胖子,虽说从那臃肿的身体不难猜出来人就是胖子,但他的出场方式以及突然的出现还是让我吃惊不易。“擦,看他么啥呢,我又不是大姑娘,至于你这么盯着没完没了的吗,怎么你小子竟然也在这里?”他神情满是疑虑的看着我。我靠,这话明明应该是我问他的才对,怎么现在变成了他问我,但看在自己被他所救的份上还是说自己发现被人跟踪,所以追到了这里。说完后,我一脸困惑的看着胖子问道“你不是应该和卢梦瑶他们在吉林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不过胖子既然这么问我,就说明她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的事情,而是碰巧遇到,这下更加令我吃惊不已了。这胖子听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今晚刚到的,本来是要找你的,一会儿在跟你解释,我说这个地方鬼气怎么重,合着都是在等你小子上钩啊。我还寻思好好的图书馆怎么一下字多了这么多阴气,我胖哥这就豁出老命拿着几百年不用的家伙事拯救世界来了,不过差一点栽在这里了,还好我这些假把式把那俩个人骗走了。”说完也没理会我将手里的一根类似于鞭子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我这才注意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鞭子,而是一根柳条,上面绑着类似于长剑的叶子,刚才这胖子就是拿这玩意轻轻一抽就将这些鬼给制服了,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这么厉害。一脸巴结的问胖子“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好使。”胖子在那几具尸体上来回翻腾也不嫌恶心,不知道在检查什么,嘴里冷哼的说道“这是菖蒲绑的柳条,对于厉鬼可能没用,但是收拾地下躺着这几个尸体绰绰有余了。”以前就听闻截蒲为剑,割蓬作鞭,可以用来驱鬼,没想到眼前这个东西就是菖蒲,而且效果竟然这么好使,但是真没想到这个胖子竟然有这么一手,原来以为他就是一个土暴发户,看来到是小瞧他了。只见他翻腾完几具尸体后,摇了摇头叹气道“都是没有灵魂的躯壳,真是可惜了,看来今天白跑一趟了。”说完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快离开,我快速的跟了上去,继续追问道“你们找到墨戎古城的下落了吗,大家都还好吧。”胖子看了看我,弯着嘴说道“别提了,你走了之后我们找到现在,也没有那墨戎古城的信息,倒是卢梦瑶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那家鬼超市早就出问题了,所以不放心你让我回来看看,没想到你小子果然遇到麻烦了。”我叹了口气,本以为事情会很简单,也没料到自己又惹了一身的麻烦,不过现在也不是去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夜色如水,能活着走出来的感觉让我颇感欣喜,看着一旁不断冒汗的胖子,眼里竟然一点点的变热,心底悄然升起一份感激之情。每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好身边总会出现这些好朋友,他们帮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不过现在事情也就超出我们最开始的预计,一时间我没了注意的看着胖子问道“现在恐怕是等不到楚月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说实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努力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楚月的消息,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别说是救楚月,可能保全自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胖子劝我说先不要去想这些,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先找一家旅馆休息,他也坐了一天火车,刚才又折腾一通,这会儿浑身都要散架了。我一想也是,那家鬼超市是不能回去了,还是要从长计议才行。126车祸回去的路上,胖子跟我说他还没吃东西,这会儿饿的难受,让我去超市跟他买点东西,我们两个在喝点。正好最近心里郁闷,我也想喝点酒,便和胖子买了些酒找了一家旅馆。胖子本就是话匣子,喝了酒更是没完没了,跟我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酒过三巡,看他差不多了,赶快把他扶到床上。我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困扰已久的神秘人终于付出了水面,说实话,当我知道背后那个人是鬼面佛爷的时候并不是太吃惊。毕竟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只不过没先到就因为他的一己之私竟然将我的命运改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的。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要怎么对付他,还有那个该死的佐木,看来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狼狈为奸上了一条船,这对于我来说要对付两个人可没那么简单。即便是其中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是我能应付得来吧。我重新将胖子给我那本道书找了出来,看来要想彻底复仇,必须要靠这本道书的力量了,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将那些想要害我的人全部打败。可是修道这种东西肯定不是急于求成就能做到的,一定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些我是知道的,一时心里十分的不好受。迷迷糊糊中,自己也躺在一边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乏累,一只黑壮的大腿如同裹着一层厚厚的毛裤搭在我的身上,一只胳膊将我搂的紧紧的,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长这么大我哪见过这阵势,心想莫非这胖子性取向有问题,连忙推开他,迅速的掀开被子,谢天谢地自己的贞操裤还在。被我这么一推胖子也醒了,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道“怎么是你小子啊,我的小妹呢,刚刚还在我的怀里娇滴的一口胖哥胖哥的叫着,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个大老爷们了。”合着这家伙做了春梦,梦见自己把妹呢,看来我得好好调戏调戏他。我白了她一眼,捏着嗓子,掐了一个兰花指娇嗔的说道“胖哥,这里没有你要的妹子,到是有汉子一枚,您看,要不爷就收了贱妾吧。”声音之恶心连我自己听了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最后还冲着胖子抛了一个媚眼。这胖子看我矫揉造作的姿态整个人一激灵,从床边抓起几件衣服向我扔了过来,嘴里吼道“滚!立刻给我消失,胖爷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第二天休息好,我和胖子去吃早饭的时候,胖子跟我说以后他准备建一个门派,名字就叫新月堂,这样在遇到事情就不用他出手,手下会有很多人帮他。我说他们程家不就是一个大派吗。胖子说程家的祖业哪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复杂的很,他可不想一辈子背着程家的名号,一定要自己闯出一番名堂。看到胖子有这番理想,我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胖子说完这些,突然仰着脖子问我想不想加入新月堂,还说自己是新月堂的掌门,把我收进去给我一个好的庇护,以后提他名字就没人敢动我了。我摇了摇头说新月堂就他和我,我可不要进去给他当小弟。胖子冲我一咧嘴,说什么大哥都是从小弟做起的,以后在收了人,我就能当大哥了,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拿出一张纸,让我签下一个协议。和胖子打闹了一阵,胖子说想去鬼超市看看,我问他那地方有什么看的,别到时在中了那些人的埋伏。胖子说这我就不懂了,经过昨晚的事情,那些人这会儿肯定在谋划着怎么报复我们,所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不会去店里找我们的,现在正好去看看,看能不能从店里找到那些人的线索。我想了想觉得胖子说的也有道理,便和他一起回了鬼超市。可是刚到鬼超市门口,一个女生便一脸焦急的朝我跑过来。这女生我见过一次,上次去送暖玉的时候,好像就是把暖玉送到的这女生家里,应该是暖玉的闺蜜。“郭腾,我找你很久了,你干嘛去了,暖玉出车祸了。”这女生明显有些慌乱,一脸焦急的看着我说道。“什么,她现在在哪?”听了这句话我整个人有些发懵,虽然我和暖玉相识不久,但我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我的朋友,现在听到她出事了,心里顿时有些焦急。胖子在一旁插嘴道“兄弟,几天不见,你好像又惹了桃花啊。”我没空和胖子扯淡,拉着那女生的手问道“她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生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你先别着急,暖玉现在医大四院呢,你快跟我过去吧。”胖子还是分不清状况,继续说道“该不会是圈套吧?”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开玩笑,毕竟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十几分钟的车程在我眼里好似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脑海中反复祈祷着小云千万不要出事,我甚至都怀疑起这一切都是那红毛怪搞出来的为了报复我,是自己害了暖玉。在车上的时候,我问那个女生,暖玉是怎么出的车祸。这女生说她们在逛街,结果暖玉就被撞了,暖玉昏迷前,让这女生来店里找我,后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啦,现在是另外一个女生在陪着暖玉。我一听这话,心里更焦急了,但我也有些纳闷,暖玉为何要找我?“司机,麻烦您快点,我有急事!”我催促道。“兄弟,这都上60了,你就别催了,这让交警抓住了我都要被扣死。”本来自己现在已经心急如焚,没想到车在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竟然赌车了,我直接推开车门奔跑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草泥马的,你个孙子,还他么没给钱呢。”司机在后面冲着我嚷骂着。顾不上司机在后面大骂的声音,此时的我只想快速的飞到暖玉身边,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情,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胖子看我焦急的样子,问我不会真跟那女生有事吧。我让他别添乱了,说暖玉是我朋友,要是哪天他出事了,我也会这么焦急。胖子在一旁砸吧着嘴道“呸呸呸!乌鸦嘴,胖爷才不会有事呢!”我快速的朝医院跑去,越来越觉得这事肯定跟佐木他们脱不了干系,甚至我有些怨恨自己,如果昨天自己被佐木杀死,又怎会惹得他将怒火迁怒于暖玉身上,没错,在我心里已经认定这便是佐木的杰作,是他处心积虑的报复,而自己早该想到他没能做掉我一定会对暖玉动手,郭腾,你他妈的就是个废物,连身边朋友都守候不了的大废物。到了医院门口,又有一个女生迎了过来,看样子也是暖玉的朋友,她走到我们身边,看了看我说道“你就是郭腾吧,我是暖玉的朋友,你先别急...”“暖玉都这样了我能不急吗。”快带我上去看看。“其实不一定有什么事的,你也别太紧张,是被自行车撞得。”“什么?自行车......”我怎么瞬间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不会是这丫头和我开玩笑吧,神情狐疑的看着一旁的暖玉室友,心想该不是她们合起伙来整我的一场闹剧吧。但转念一想,只要暖玉没事比什么都重要,便也安下心来,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暖玉的那个朋友看我一脸轻松随即的一句话瞬间将我刚才的喜悦浇灭。“医生检查过了,身体无明显伤痕,内部也无损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生也说不出原因。”听到这刚才平静的心瞬间又重新悬在半空,忙拉着她朝病房跑去。直奔暖玉的病床而去,病床中暖玉安详的躺在那里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红色的面颊中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一时看入了谜,仿若眼前的就是童话里受人追捧的睡美人,等待着他的王子那一吻将她轻轻唤醒。我轻轻的在暖玉耳边轻唤一声,可是根本没有一丝回应,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嘴中喊道“暖玉,醒醒啊,你不是要找我吗,怎么自己先睡着了。”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暖玉,我突然想到了曾经的楚月,她也是在我面前一点点的消失,到现在也不见踪迹。这种身边的朋友离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我怕暖玉再也醒不过来,更怕除了暖玉之外,身边的朋友都会变得像她一样。不过就在我陷入悲伤之中时,胖子突然在我身后开口道“郭腾,这就是你的朋友,我怎么觉得她不太对劲啊。”127丢魂我一听胖子这话,立刻皱起眉头,不等我开口,暖玉的两个朋友便冷眼望着胖子开口质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才有问题呢。”胖子摊着手,一副苦瓜脸道“两位美女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明白胖子话里的所指,正准备询问胖子他看出哪里不对劲了,却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我下意识的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发现是暖玉的父母匆匆赶了过来,她爸爸看见我一把将我推了出去。“你滚!”我直接一个琅镪趴在了地上。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悄悄的扒开门缝朝病房看去,我知道暖玉的父母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对暖玉说,我也不便再进去打扰,站在门外呆呆伫立凝视着病榻之上沉睡的暖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暖玉似乎有一种异样,却一时又说不出。我瞬间就预感到有些不正常,但我又不知怎么回事,直觉告诉我这一定就是导致暖玉昏迷不醒的原因。我被撵出来后,胖子也被从里面撵了出来,他用手不停的指着我,说我好心被人糟蹋了,干嘛要去帮这家蛮横不讲理的人。我无视胖子的抱怨,问胖子方才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胖子摇了头问道“你不觉得你那朋友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吗?”我原本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现在胖子也这么说,看来这肯定不是巧合。但我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说的熟悉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之前也有这种感觉。”胖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就像...就像你原来碎掉的那块玉!”胖子突然双眼冒光冲我大喊道。胖子不认识楚月,所以她才会感觉到这股熟悉感与楚月送我的玉佩相同。看来果真如此,暖玉和楚月一定存在关联,不然我和胖子也不会同时能感觉到这种情况,可是暖玉现在昏迷,我们又不能求证,一时陷入困惑中。胖子在一旁看出我的心思说道“不知为何,我方才看了一下暖玉的魂魄,发现竟然有人在她身上加了禁术,让我不能窥探到她的灵魂,如果二狗在这里就好了,也许他能算出来这暖玉为何会昏迷。”我一听胖子这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王六,他也会卜算,找到他也许能知道暖玉为何昏迷,没错,他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到这,我让胖子先在这里等我留下来照看着,直奔王六的住处,上了楼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就顶光的砸了起来。“当当当.......”隔着一层铁皮,里面传来了熟悉的谩骂声“草你祖宗的,你家死人了,没完没了的敲,别敲了,再敲老子弄死你!”没管里面的谩骂我还是继续砸着那扇价值不菲的防盗门,把心里积压已久的怒气直接全发泄到了这扇门身上,说实话,我真怕这铁门在我某个重击下直接分身碎骨。但事实证明他比我想象的要坚固的多,一直到王六男那脸横肉出现在我眼前时这扇门愣是纹丝不动。“我草泥马的,怎么又是你小子啊,我王六是不是天生和你犯冲啊。”这王六身上只穿着个内裤,看样子像是在睡觉,顾不得解释直接进了屋。但就是我这往屋里冲的动作这王六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将我往外推,看他这样我有点真急了“王六,我得问你点事,你快让我进去啊。”这王六一脸纠结的看着我,哭丧着脸说“哎呦喂,只要你先别进去我喊你哥都行了,春杏,快把衣服穿上,我朋友来了!”说完不时的回头向客厅望去,透过还没来的及关上的门缝一看,我才恍然大悟,屋里沙发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一丝不挂的雪白身体直接一览无遗,换做平时我脑中肯定会闪现无数的猥琐镜头,可今天实在没有心情,红着脸收回目光。这王六男看我眼睛往里飘,啪的一下关上了门怒气冲冲的对我喊道“小兔崽子,我王六他们上辈子欠你的吧,在外面先等一会。”我尴尬的搓了搓手,这下算是耽误王六男的正事了,没想到这老光棍竟然有女友,但也不至于大白天就这样吧,还是怪你俩行为不检点,才会被我撞上这交欢的好事。过了一会儿门重新被打开,王六叼着一根烟眼神恨不得将我吃掉的对我说“进来吧,有屁快放,放完赶快走,别在这碍我的眼。”没想到这王六男的女友春杏长得到是真漂亮,属于那种很知性的女生,论气质竟然不输给卓文和暖玉,一双樱桃的小嘴让人看了就会萌生无穷的瞎想。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春杏一笑,她也对我笑了笑。这王六看见我和春杏眉来眼去的照我屁股上就是一脚,“小兔崽子,我问你话呢,你进屋就是来看我媳妇的啊。”我心想怪不得这王六男大白天就窝在家里干这种事情呢,换做是谁面对这样的美人都会把24小时当成一秒来过吧,至于是哪一秒,空间留给你们自己想象吧。我赶快收回这些猥琐想法,冲着胖子说道“我一个朋友出车祸了,一直昏迷不醒,你能帮我算算为什么吗。”王六男一听脸上明显有些不悦,回头看了看春杏,这春杏到是很有眼力见,直接对着王六男说道“你一会儿去给这位小兄弟的朋友好好算算,我先回去了。”王六一脸不舍得拽着春杏的手,像个孩子是的哀求道“别啊,咋俩还没那个呢......”春杏没有理会他冲我挥了挥手,笑着下了楼。王六看春杏走了,满腔的怒火直接撒到我的身上,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嘴中不停的骂道“真不知道我哪辈子欠了你小子什么,你这辈子要这么折腾我。”等青杏走后,我便拉着王六急匆匆去了医院,上了楼胖子不在走廊里,我也没管他,直接推开病房和王六走了进去,病房里暖玉的父亲在另外一张床上抽着烟,脸上愁云惨淡,尽显哀思,原本年仅五十的他瞬间又苍老了几岁,眉宇间又偷偷的爬上了几条皱纹。我说王六男是我朋友刚好路过听暖玉出了事上来看看,这王六男也不说废话直接在暖玉身上打量起来,最后和暖玉父亲寒暄了几句拉着我出了门。“怎么样。”我急切的问道。他一脸忧虑,眉头皱的很紧,闷着头思考着什么。从他的表情来看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消息。还没等我再次开口,他便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朋友真奇怪,她身上的魂魄竟然有两套,确切的说在她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的魂魄,只不过那个魂魄突然变得很散乱,所以也影响到了她自身的魂魄,才会造成昏迷的。”闻言犹如惊涛骇浪直接向我拍打而来,脑袋一懵差一点摔倒,顺手扶了一把身后的墙紧张的看着王六“另外的魂魄是不是一个女人的?”话一出口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过看到王六点了点头,我依旧激动起来。我拉过王六的手,急切的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那魂魄弄出来?”王六面露难色,拍了怕我的肩膀说道“办法倒是有,但是这魂魄异常虚弱,必须找到她的本体才可以,不然的话只要这魂魄离体便会魂飞魄散的,而且还得想办法保护你的那个朋友,这么贸然分离魂魄,她很可能会醒不过来。”送走了王六一个人在楼下怅然若失,走到一个楼道的角落放声大哭起来,这种哭是一种喜极而泣,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来楚月的魂魄一直就在我的身边,我却傻傻的找寻了那么久,还差一点错过。现在又害的楚月和暖玉两个人都有危险,虽然不知道她们的魂魄为什么会在一起,但我知道这背后的事情肯定不会太过简单。这个城市没有花好月圆的传说,它永远活在现实里面,快速的鼓点,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悲凉的叹息,虚假的笑容,这一刻,我觉得我失去了所有,我突然觉得处处洋溢着危险的气息,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针对着我,自己只不过是别人世界里的一场话剧,喜怒哀惧皆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而已。我捶打着墙壁,衔恨着自己的懦弱,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而泪水和心痛,是随风涓流的细沙,每一次回忆的拐点,都会引起一次决堤。哭到最后脑中只反复剩下一个声音“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她们两个出事的,楚月我要救,暖玉我也要救!”但我现在能做什么,自己刚刚有所顿悟,但事情现在迫在眉睫,根本没有时间允许自己在这么耗费下去。128缘(大结局)胖子嘴里叼着烟走回来,见到在走廊里失控的我,一脸莫名其妙的走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将王六告诉我的事情同他讲了,他听后也是一脸震惊。不过胖子转瞬突然笑着问道“找到你那鬼媳妇不应该高兴才对吗,你干嘛这幅样子啊。”我瞪了胖子一眼,心情复杂道“找到是找到了,可是要怎么才能救她们两个?”胖子拍了我脑袋一下,骂道“你这脑子是不是傻了,这还不简单吗,我们不是有楚月前世的肉身吗,只要把她的魂魄分离到肉身之中不就可以了吗。”胖子这么一说,我忽然反应过来,方才太过激动,竟然将这个事情忘记了。我拉着胖子的胳膊,兴奋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胖子望着病房的方向,纠结道“可是你这朋友我们又不能带走,要怎么才能将楚月的魂魄分离出来呢?”胖子说让我先留下来,让我看好暖玉,现在千万不能出别的岔子,他去找一个朋友,兴许可以帮上我们。一连几日我都守在病房外,对于我来说,暖玉已经不仅仅是我的朋友,在她身体里还藏着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我只能默默祈祷她们两个都会安然无恙。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到了第三天,事情终于有所进展,胖子连日的奔波终于迎来了希望。不知胖子从哪找来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朋友,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感觉这个人少言寡欲,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里屋的一间卧室,很少出来。我问胖子,这家伙真有本事吗,胖子偷偷告诉我叫我放心,这个人是他父亲朋友的一个徒弟,论辈分算他师哥,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只不过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胖子更是奇怪的跟我说需要出门几天,让我现在这里呆着,说不出意外这次就会想到办法,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干着急,还是耐着星子在这里等他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旅馆,轮流守着暖玉,一次无意中我观察刀疤,发现他睡觉竟然是倒吊,最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吃东西,这个人就好像不是人间烟火一样。虽然他的行为奇怪,不过他不说,我也并不想多问什么,本来也不熟悉,问了自然也不会有结果。经历了这么多,让我更加深刻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只有够强悍才有能力守护住自己珍视的人和事物。以前我喜欢仰望天空,苍蓝的天空总是给我求生的勇气,而现在我喜欢深邃的夜空,包容一切的黑暗和隐忍,留下眼泪也没人看见。只要静下心来便会琢磨道法,但是似乎方法不对,没什么进展,不过自从上次突破后我发现我可以使用一些高级一点的应用到实战当中的符箓。大概过了十天左右,胖子终于回来了,这次他回来还带了一个佛珠,挂在胸口上异常刺眼。我问他不会消失这么多天就为了找这东西吧,胖子点了点头说别小看这东西,要想保住楚月的魂魄,没这东西肯定不行。刀疤见胖子拿到佛珠后,冲他点了点头,说今晚便可以行动。我正想问他们两个要怎么做的时候,哪知道两个人说让我在旅馆里等着就行,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虽然我也很想参与其中,但我知道他们既然不带我,我去了也不会帮上什么忙,便不情愿的在宾馆等了起来。等待的时刻每一秒钟对于我来讲都十分漫长,好在胖子他们离开后的两个消失左右,他便回来了。看着满头大汉的胖子,我问他已经分离了楚月的魂魄了吗。胖子点了点头,指着水壶说“去给胖爷倒杯水,累死我了。”说完他便将胸前的佛珠摘了下来,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启程,这东西只能保住楚月的魂魄24小时。”我一听这话,立刻拉着胖子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啊。”胖子抱怨的看着我道“你想累死我啊,容我先喝口水。”我不顾胖子的抱怨,拉着他去了火车站,还好赶上了去长白山的火车。在车上的时候我问她暖玉没有事情吧,胖子说暖玉魂魄受损,休息几天就能醒过来。听他这么说,我暗暗松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那个朋友呢?”胖子说刀疤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分离了楚月的魂魄后他便离开了。我心想这人确实有点怪,还想着好好谢谢他,竟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不过以后应该还有机会见到他,到时候在道谢也不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胖子可能真是累了,一路上都在睡着,我心急如焚,却是一刻也不敢闭眼,直到火车到了吉林,我悬着的心总算一点点的放了下来。到了车站,我们并没有与卢梦瑶他们汇合,而是直接去了那个校园,藏有楚月前世遗体的地方。到了校园后,我和胖子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个禁地。和之前约定的一样,邱兰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见到我和胖子后,她激动的迎了过来,问我们是否找到了楚月的魂魄。我将一直贴在胸口的那串佛珠递了过去,邱兰眼中立刻溢出泪珠,双手颤抖的一点点接过佛珠。不过邱兰激动过后,很快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望着我,开口道“为什么我在你的体内感觉不到公子的气息了。”邱兰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听到邪帝的声音了。我一脸茫然的看着邱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邱兰问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上一次见到邪帝是什么时候,我将上次在墓地邪帝帮我对付厉鬼的事情说出。邱兰听后,整个表情都变了,身子一晃,两眼无神道“看来公子是不想再去见上彩姑娘一面了。”我没太听懂邱兰的话,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邱兰说我不知道,邪帝本就是一缕残念,因为之前保护我已经耗尽了修为,上次他一定是拼上全部的神识才救下的我。我一听这话,顿时感到深深的愧疚,难怪邪帝从那之后一直再也没有现身。我愧疚的望着邱兰,开口道“对不起,都怪我...”邱兰缓缓起身,冲我摆了摆手道“没事,这事不怪你,本来公子就是一缕残念,早晚都要散掉,只是苦了他这千年的等待...唉...”说着邱兰缓缓朝身前的黑棺材走去,随着她越来越接近那口棺材,那串佛珠竟然一点点的动了起来。我和胖子惊讶的望着眼前的画面,心里也愈发的激动。邱兰每向前走一步,嘴里便会念着一句咒语,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一点点的变化,似乎全部以棺材为一个漩涡,迅速的向里面吸去。周围的温度也在怪异的变化着,先是冷的要命,紧接着又变得很热,一下子周围的环境愈发诡异。我紧张的望着胖子,他冲我低声说道“她在启动阵法,别担心...”我点了点头,继续观察着邱兰的举动,她走到棺材后,突然将佛珠抛向空中,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知从何而出,直接滑向她的手腕处,鲜血立刻从她的手上溢出,像是一道河流般全部流进了棺材里。我紧张的盯着邱兰的举动,同时心中也隐隐担心起来。但胖子让我不要打扰邱兰,我也不敢乱上前,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屏气凝神的注视着那口棺材。邱兰的血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般汇聚那口棺材上,整个黑棺材很快便发出耀眼的红光,最后光芒大作,那佛珠像是坠落尘埃的星辰般落入黑棺材中。邱兰身形晃动,险些倒在地上,我正要冲过去扶住她,她冲我摆了摆手,缓缓走了过来。到了我身边的时候,她轻声说道“过去看看吧,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一句话,将我的心境搅得天翻地覆,我的心情越来越复杂,眼中也溢出泪水,怔怔的望着那口棺材。一时间,脚下的步伐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心中竟有些犹豫。胖子在身后推了我一把,低声道“愣着干嘛,还不上去。”我方才如梦初醒,一步步朝着那口棺材走去,等我走到棺材旁,望着里面那倾世容颜,心跳一点点上升着,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很多画面,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都有,前世的记忆也不知为何竟一点点的涌出。我开始控制不住的拉起楚月的手,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讲述我们的故事,从第一次相识讲到我们未来的孩子,从日出到垂暮。

幻想着我们一起去草原,躺在湖畔旁,数着归家的候鸟,我采下桑榆叶为你叠一篮小船,我们在宁静的湖面,数着清风拂面,野草生长。弹吉他,为你清唱。一首情非得已,忆寄存流年的牵挂,我拨动老琴弦为你唱我们的歌。

泪水一滴滴落下,我像是一个孩子般充满渴望的笑了出来,因为我看到在我眼底之下,你的嘴角微微攒动,一双清澈而又美丽的眼缓缓睁起...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没错,的确是个喜子。

爷爷还真是糊涂,找人做个孝服,字还能弄错,也太晦气了,还好我发现的早。

我皱着眉头,赶快将衣服翻过来丢在了一边。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竟然跪在地上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狗叫声吵醒的。村上养狗的人家不少,夜里狗叫倒也不是稀奇的事情。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半夜两点了,这会儿正好来了尿意。以前在家都是在夜壶里解决的,但现在守着张寡妇的遗体,我肯定是尿不出来了。出去后,找了个墙角准备解决。刚把裤子解开,便传来一阵滴答的水声。我低头看了看下面,确定自己还未开闸放水,可这水声是从哪传出来的?方便完,我赶快提好了裤子,循着那水声找了过去。可这水声却是断续的,每当我竖起耳朵去听的时候,又没有了。听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出来这声音是从张寡妇的屋里发出来的。这张寡妇是淹死的,现在屋里又传来了莫名的水声,多少让我心里发起毛来。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我咽着吐沫站在门外,竟是有些害怕,踟躇着要不要推门走进去。要被二狗看见我现在这怂样,准他娘的得笑话死我。去球吧!咬着牙骂了一声,猛地将门推开!随着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直接傻眼了。在张寡妇红棺材后面,竟然有个背对着我的女人,手里拿着瓢,从身旁的水缸里舀起水,轻盈的浇在琐骨上。整个身子在摇曳的烛光照耀下,好似散发着淡淡的霞光,曼妙的身姿更是随着烛光的摇曳,轻轻扭动。整个画面真的是太美艳了,直接将我看呆了。不过下一秒我便反应过来,这张寡妇的家里怎么会有个女人,而且刚刚我怎么没看见?原本盖着的棺材,此刻竟然被打开,露出半米长的空隙,难不成是张寡妇诈尸了?更诡异的是,那些淋在女人身上的水不是顺着她那曼妙的身体向下,而是以一个折线的轨迹,最终全都落在了张寡妇的红棺材上。那滴答的水声便是水滴顺着棺材板的四檐落下时发出的,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异常诡异!空气仿佛凝固般,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循环之中。突然,我脑子突然就想起了爷爷说的话,让我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当时后背一凉,感觉头皮都要炸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可正当我准备拔腿跑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回过头来,一张美丽的脸直接映入我的眼帘。一时间,我竟然忘记了要逃跑的事情,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直勾勾的望着那张犹如天仙的面孔。真的是太美了!我的大脑彻底短路了,已经忘了恐惧,更忘了要逃跑。下一秒,那道靓丽的身影直接闪现在我面前,绝美的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樱桃般的薄唇轻轻吻了上来不过随着这个吻落下,我整个人也没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门外还传来二狗的惊呼,腾子,不好了,你爷爷没了!与此同时,我似乎听到了一阵女人轻盈盈的笑声002空棺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觉得这笑声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我猛地想起昨晚的事情,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身子下的红棺材。随即我摇了摇头,心想这里面装的明明是张寡妇,怎么可能是那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呢。而且地上一点水迹也没有,昨晚应该只是作了场春梦。想到这,欣喜中却透着淡淡的失落,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二狗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见到我后脸色瞬间变了,嘴里喊着“卧槽,腾子,你疯了不是,怎么坐在棺材盖上,咋还他娘的脱光了。”二狗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躺在了张寡妇的棺材盖上。我后背一凉,猛地从棺材盖上跳了下去,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衣服穿好。这他么也太晦气了,我昨晚妈的都怪那场春梦我懊恼的吐了口唾沫,没有跟二狗说昨晚的事情,岔开话题问他大早上着急忙慌的跑来干啥。二狗一拍脑门,脸纠成一团道“腾子,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爷爷没了!”嗡的一下,我脑袋直接炸开了,眼泪直接在眼圈里打起转。在我们那人死一般都不说死,这样不太吉利,都说没了。我鞋都没顾上穿,哭喊着朝家里跑去。二狗在后面追着我跑,手里拎着我的鞋,让我别着急。我爷爷没了,我能不急吗,这才一晚上,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我当时真的崩溃了。可等我到家的时候,找遍了各个屋子,也没见到我爷爷的影子。人没了,遗体呢?二狗喘着粗气,将鞋往地上一扔,骂道“你跑那么快做啥,累死我了!”我直接冲上去,拉着二狗的胳膊,哭喊着问道“我爷爷呢,遗体怎么不见了?”二狗莫名奇妙的看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嘴里嘟囔着“呸呸呸!大早上的竟说不吉利的,你自己看看吧。”我直接将信封撕开,里面有一张纸和一沓钱。我赶快打开那张纸,上面写着“腾子,爷爷要出趟远门,你自己在家照看好自己,爷爷很快就会回来”后面还有一些嘱咐我的话,让我好好给张寡妇守七天灵,再拿着钱找人给张寡妇下葬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将我吓死。我瞪着二狗,真想狠狠揍他一顿。二狗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说他爸叫他去放羊呢,灰溜溜的躲了出去。不过打我记事起,爷爷还没离开郭家村一步,怎么突然就要出远门了。虽然我心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可能是昨晚在张寡妇那儿守灵没休息好,这会儿困的不行,倒头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又见到了昨晚看到的天仙美女,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衣,将一个红盖头蒙在了头上。我的神志有些不清晰,机械的被天仙美女拉到床上。天仙美女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一个人名,婉转空灵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郭腾,快将婚书签下,签下后我们就可以圆房了”后面的话说的声音很不难听出语气中的娇羞。我像是中邪了一样接过那张白纸,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却在这时,门外吹进来一阵风,直接将天仙美女头上的红盖头吹起。随着红盖头落地的一瞬间,直接傻眼了。这哪是天仙美女啊,分明就是张寡妇!张寡妇嘴角弯着,冲着我诡异的笑着。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这会儿全身都是冷汗。可随即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幽幽的烛火,白凄凄的灵堂,身下的大红棺材,这他么不是张寡妇的灵堂吗?我不是在家里睡着的吗,怎么醒来在张寡妇这了?更诡异的是,那身昨晚被我丢了的孝服此刻又穿在了我的身上,而且还是里子朝外,在我胸口位置还绣着醒目的大红喜子。原本灵堂上的白纸上写着张寡妇的名字,可此刻竟然变成了我的名字,而且在我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字楚月。我直接傻眼了,阵阵凉气从脚底涌向头顶。长这么大我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怂过,去他娘的张寡妇,去球的守灵,老子什么都不管了,我直接从棺材盖上跳下去,将身上孝服一脱,疯了一般朝门口跑去。可我吃奶劲都使出来了,门竟然连个缝都没开,很明显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当即我心就凉了。不过一想到门反锁了,我突然就不害怕了。本来我还担心是张寡妇的鬼魂将我弄来的,可他么门被人反锁,说明这根本就是人为的。冷静下来,我猜想这事八成是二狗干的,这龟孙肯定是故意在整我,趁我睡着了将我弄到了张寡妇这里。以前在临村上学的时候他就没少整我,有一次还往我书包里扔蜘蛛,缺德事没少干。妈的,二狗这个傻货,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明天我肯定得找他好好算账。看着被我刚刚扔在一旁的白孝衣,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是那个大红喜子,看的我心里直突突,我便起身拿起灵堂上的蜡烛将这衣服烧了。经过这么一吓,一晚上我也没睡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便听到院里有动静。不一会儿,二狗便从外面走进来。想起昨晚被他整,我顿时来了怒火,上去揪住二狗的衣领,暴起了粗口“操了,趁我睡着整我是吧,这么玩有意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张寡妇的棺材里。”二狗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掰开我的手,喊道“腾子,你是不是给张寡妇守了两天灵,人也疯了不是,再说你爷爷都走了,你干嘛还跑来给张寡妇守灵啊,傻球了吧!”我质问道“不是你昨晚将我弄到这来的?”二狗铁青着脸,不爽道“老子昨天在家浇了一晚上的园子,累的早早就睡了,不信去我家问问我爸!”我呆呆的看着二狗,他这模样倒不像是在撒谎。这下,我彻底傻眼了,不是二狗干的,那会是谁?我忽然想起昨晚门是被人反锁的,忙问二狗刚刚怎么打开的门。二狗说门根本没锁,见我脸色不对,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这会儿已经懵逼了,机械的将这两晚给张寡妇守灵的遇到的奇怪事告诉了他。二狗听后也吓得脸色发白,嘴里嘟囔着说早就告诉我别来给这寡妇守灵,现在可好,被这寡妇缠上了。二狗说的没错,这事太特么邪门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在给这张寡妇守灵了。尤其是想起昨晚梦见红盖头下,张寡妇那张诡异的笑脸,我现在骨头都发麻。虽然这灵我不打算守了,但爷爷临出门前特意嘱咐,要是他回来知道这事,我怕他真断了跟我的爷孙关系。我跟二狗商定,决定将张寡妇的棺材埋了,等我爷爷回来的时候,我就撒谎说给这张寡妇守完灵了。不过要是找村里人埋棺材,我没守完七天灵的事,肯定得传到我爷爷耳朵里。想到这,我借了辆自行车去了临村。人家一听说埋棺材这种事,全都敬而远之,最后还是花了一大笔钱,才找了四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过来。怕被人看见,埋棺材这事就定在了晚上。本来二狗死活不去,最后被我硬拉着跟了过去,毕竟多一个人,也能效率点。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和二狗还有四个混混便偷摸的进了张寡妇的灵堂,合力将棺材抬往后山。本来抬棺也是有说头的,好像要八个人,时辰也有讲究,但我当时根本不懂,就想快点把棺材埋了。在半路上的时候,那些混混问我棺材里面是我什么人。我胡乱说是我一个表亲姑,他们听后嘟囔着,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沉。被他们一说,我和二狗也反应过来,这棺材确实有点沉。不过也没多心,怕被村里人看见,催促着他们动作快点。我们六个人,走走歇歇费了几个时辰才将棺材抬到后山。到了后山,我和二狗便找了个荒地开始挖坑,等挖好后准备埋棺时,一回头,吓了一跳!这四个混混双眼冒光,竟然趴在棺材盖上,手指不停的扣着什么东西。我和二狗赶快上去拦他们,但这四人红了眼,说这棺材盖上都镶着金珠,棺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说完便拿铁锹开始翘棺材。我和二狗怎么也拦不住,告诉他们棺材里就是一个寡妇,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些混混根本不信,几下便撬开了棺材。随着棺材盖落地的一瞬间,我们全都傻眼了。朦胧的月光照耀下,暗红色的棺材里,竟然是空的003锁魂珠棺材怎么会是空的,张寡妇的尸体呢?当初我亲眼看见爷爷和村里人将张寡妇的尸体放进棺材里的,这事看起来有些玄乎了。被财迷心窍的四个小混混,显然也没料到棺材会是空的,全都僵在原地。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异常诡异,谁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全都呆呆的望着那口空棺。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小混混突然踢了一脚棺材,骂道“妈的,一口空棺材,怎么比石头还沉,脑袋被驴踢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让我们过来抬个空棺材。”被他这么一骂,其余几个人也反应过来,跟着骂了几句,不爽的下了山。等他们走后,我凑到那口空棺材跟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二狗也凑了上来,嘀咕道“腾子,你说那张寡妇的尸体咋不见了,不会”我打断他的话,本来在这荒山野岭就怪吓人的,现在可不能在自己吓自己。而且,如果这棺材是空的,为何来的路上会这么沉?我让二狗过来搭把手,试着和他抬了一下棺材。原本需要六人才能抬动的棺材,竟然被我和二狗两个人就给抬了起来。这下,我和二狗全都傻眼了,一阵凉气瞬间从脚底涌了上来。二狗面色灰白的看着我,问道“怎么办?”我也懵了,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明明是夏天,可我全身却冷的跟块冰一样。我同二狗商议,还是将这棺材埋了再说,既然已经抬来了,总不能在抬回去吧。草草将棺材埋好后,二狗双手作揖的嘀咕着“张寡妇,看在我郭二狗往日里没少帮你干活的份上,你可千万别来找我啊,是那四个小混混撬开你的棺材的,这事跟我和腾子没关系啊!”二狗话还没说完,一阵女人的哭声若隐若现的从身后传来。我吓得浑身一得瑟,一阵凉意从后背涌起,感觉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一般,我猛地朝身后看去。不过黑漆漆的林子里,什么都看不见。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如果真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突然飘出来,准保得被吓死。就在我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一团黑影猛地一闪,直接扑到了我的脖子上。我吓了一跳,忙用手挡了一下,嘴里惊恐的喊了出来。定睛一看,发现不知是从里跑出来的一只黑猫。二狗听到我的喊声,回头问我怎么了。我心有余悸的盯着那只跑向远处的黑猫,朝他摆了摆手,这地方我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拉着二狗朝山下跑去。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还好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怪事,也算是有惊无险。折腾了一夜,我们俩已经累坏了,在恐惧中缓缓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郭腾,郭腾”这声音特别好听,比在收音机里听到的播音员的声音还要甜。我想问她在哪,可是却说不出话,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最后我一着急,猛地喊了出来。醒来的时候二狗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回家了。昨晚在梦里喊我的那个声音到底是谁,怎么觉得那么熟悉?越想我心里就越觉得奇怪,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但最让我奇怪的不是这些,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在我身边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我。这种感觉特别怪异,甚至我都觉得是自己精神上出了问题。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村长竟然过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胖大叔。我以为村长是来找爷爷的,便同村长说我爷爷出远门了。村长说他不是来找爷爷的,是来找我的。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胖大叔,指着我说,这就是腾娃子。胖大叔望向我,眼睛直勾勾的在我脖子上盯了几秒,随后冲着村长笑了笑,走到我面前问道“你就是郭腾?”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胖大叔,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点了点头,一脸愕然的看着他。胖大叔没在说话,倒是村长将他拉到一边,愁眉苦脸的小声道“九叔,你看这事”我愣了一下,村长竟然管这胖大叔叫九叔,这胖大叔看着也就四十岁,村长已经年近六十了,这辈分怎么听着这么乱。胖大叔摆了摆手,淡淡道“放心放心”村长一听胖大叔这话,紧皱的眉头渐渐松了下去,扭头朝门外出去。等村长走后,这胖大叔开始在屋里转起来,东瞧瞧西看看,手脚不老实的动着屋里的东西。一开始我碍于这人是村长带过来的,不好多说。可是这胖大叔越来越过份,竟然将几个柜子弄得乱七八糟。我使在看不下去了,这人也太没礼貌了。上去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别乱动屋里的东西。哪知道这胖大叔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继续在柜子里翻腾着。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啊,把我这里当成他自己家了,也太特么随便了。见他还不停手,我也没必要客气了,直接下了逐客令。可就在我将这胖大叔往外拽的时候,一件白色的东西被带了出来,上面绣着的大红喜子异常刺眼。我盯着那件白孝衣,身子猛然一颤,冷汗哗哗的冒了出来。胖大叔显然早就料到我这反应,嘴里戏谑的说道“怎么样,不急着赶我走了吧。”这衣服他么不是被我烧了吗,怎么会在柜子里?他嘴角一阵冷笑,又从兜里掏出几粒小金珠递到我面前。这小金珠不是那几个小混混从张寡妇的棺材上扣下的东西吗,怎么到了他手中。不等我开口,胖大叔便继续道“这东西是锁魂珠,用来镇魂的,是我从几个小混混手里得到的,我今天正是因为这东西才来找你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相比于这锁魂珠,我现在更想知道那件白孝衣是怎么回事。胖大叔见我目光胆怯的盯着那白孝衣,坏笑道“小伙子,挺狠啊,连鬼都不放过,九叔还有那么一丢丢佩服你呢!”我被胖大叔这话绕蒙了,忙问他是什么意思。胖大叔突然脸色一变,冷声道“什么意思,有人给你配了冥婚,说白了就是你娶了一只鬼!”嗡的一下,我的头皮感觉炸开了。我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忙问胖大叔是谁这么缺德给我配了冥婚,冥婚对象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胖大叔说他小时候在道观长大,懂得一些玄学,后来道观没了,他便还俗,平日里在村子里给人做些法事,很容易便能看出有人给我配了冥婚。至于谁给我配了冥婚,他说现在也搞不清楚,让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他详细说说。我将给张寡妇守灵那天起发生的怪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包括昨晚遇见柱子叔帮我驱除胎记的事情。说这些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胖大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整张脸已经纠成了一团。我抓着胖大叔的手,说他既然来找我,肯定有办法帮我。胖大叔点了点头,说办法有是有,不过他还没想到。他说的轻描淡写,完全不顾一旁快急哭了的我,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困了先睡会儿,说完便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睡了过去。胖大叔睡起来像个死人一样,我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去叫他,只能自己胡思乱想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从打这胖大叔来了之后,我身上那种怪异感竟然消失了,没一会儿,竟然也倒头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胖大叔叫我“别睡了,该走了!”我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问道“这么晚了,去哪?”胖大叔弹了我一个脑瓜蹦,咧着嘴坏笑道“上张寡妇家,找你的鬼妻去!”004扔铜钱我一听胖大叔说要带我去张寡妇家,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心也跟着凉了半截,难道这张寡妇真是我的冥妻?胖大叔见我发愣,直接将我从炕上拽了下来,拉着我就往门外走。在路上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跟那冥妻行房事,是否看见写有我名字的白纸。被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前几晚做的那个梦,梦里我看见穿着红嫁衣的张寡妇,醒来后确实在张寡妇的灵堂里看见了一张写着我名字的白纸,好像在我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别的名字,印象里那名字也不是张寡妇啊。但我可以肯定,梦中的我没有和那张寡妇行房。想到这,我松了口气,使劲摇了摇头。胖大叔听后说事情还没他想象的那么糟,说我看到那张红纸应该就是和冥妻签订的婚书,只要把婚书拿出来,烧掉后便可以解除冥婚。我想起之前被我烧掉的白孝衣,问胖大叔那衣服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柜子里。胖大叔说只要冥婚不解除,这衣服是烧不掉的,至于为何会在柜子里,只怕是有人存心为之。有人故意放的?听了胖大叔的话,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起那天原本睡在家里,可醒来后却跑到了张寡妇家,难不成这些和藏白孝衣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根本不是人...胖大叔见我眉头紧锁,让我别胡思乱想,催促我快点走。不知是不是村里这几天死了人的原因,我发现今晚村里异常安静,到处是一片死寂,连一点灯火的光亮都没有。整个村子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般。我刚想说话,胖大叔突然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朝四面八方照了照。说来也奇怪,原本淡黄色的铜镜,表面突然一点点的发黑,像是落了一层炭灰般。胖大叔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收起了铜镜加快脚步朝着张寡妇家走去。我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也不傻,知道肯定是出了事,赶紧跟了上去。到了张寡妇家门口的时候,胖大叔再次掏出铜镜。当即,我便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原本只是蒙了一层黑雾的铜镜,此刻竟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胖大叔拿着铜镜的手忽然抖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兑卦入命毒入口,宅中是非多积怨,若看八宫镜显红,遂知小口命难逃。”说着他猛地一拍大腿“坏了,这是凶像啊...”说完胖大叔身子竟然抖了起来,眼神慌乱的看着张寡妇的房子。说实话,本来有这胖大叔在身边,我多少还有点底气,可现在见他这神色慌张的样子,连我也再次跟着害怕起来。胖大叔眉头紧皱,突然坐在地上,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拇指在食指中指间一顿搓“小子,叔今天为你可是犯了险,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我一听胖大叔这话,原本他在我心中的挺高大的形象唰的下去了。甚至我怀疑这胖大叔就是在这里故弄玄虚,先让我害怕,完了在趁机抬价,以前村里来过不少这样的神棍,自称可以捉鬼驱邪,其实就是骗钱的。可万一这胖大叔真有本事呢,总不能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做赌注吧,打死我也不想娶那死鬼张寡妇!思考再三,我掏出爷爷给我留下的钱,拿出一部分递了过去。胖大叔摇了摇头,说不够。我又递了几张,他还是摇着头,我一狠心将剩下的钱全递了过去。胖大叔将钱往怀里一踹,满意的笑了笑。看他这贪钱的样,我感觉自己彻底上了他的当。胖大叔揣好钱,继续搓着手指。我沮丧的看着他,愤愤道“我没钱了,全给你了!”胖大叔摇了摇头,瞪了我一眼,让我把嘴巴闭上,开始闭起眼睛继续搓着手。这下我看明白了,这胖大叔是掐指算上了。胖大叔掐算了很久,我在一旁等急了,刚想上去叫他。便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指着张寡妇的房子,冲我命令道“进去吧!”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着眼睛看着胖大叔,虽然我不知道张寡妇家里有什么,可他都说是凶像了,现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胖大叔见我犹豫,将我往院里推了一把,厉声道“小子,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进去。”我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可走了几步我便发现不对劲了,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胖大叔问道“你不进去吗?”胖大叔将手里的铜镜往地上一放,撇嘴道“里面那么危险,我傻啊进去。”我顿时有些无语,这胖大叔和着是让我一个人进去,本来我也没多害怕,可是一听他这话我立刻退了回去,摇头说他不进去我也不进去。胖大叔皱着眉头,骂了我几句,问我想不想解除身上的冥婚,要是想的话就别废话,赶紧进去。说着,胖大叔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香,点着后递给我,跟我说一会儿进去看着点这香的变化,如果香燃烧的特别快,说明里面有脏东西,赶快退出来。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告诉我进屋后取一枚铜钱往东北方向扔,听到声响后往前走三步,在继续扔两枚,再走三步,扔三枚,以此类推,直到拿到婚书。随即又嘱咐我说往屋里走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头,要仔细听那铜钱落地的声音,如果发现声数不对,什么也别想,赶快往出跑。我点了点头,心想就是进去取一张纸,怎么弄得这么复杂,但也不敢多问,可心里还是觉得上了当,那些钱花的太不值了,就换来手里这几枚破铜钱。我一手握着香火,一手握着铜钱,朝着张寡妇的屋子走了过去。推开门,瞬间一阵冷风扑面,感觉屋里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还好,香燃烧的很慢。我咽了口吐沫,往里面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印象里张寡妇家的灯就在进门的左侧,可是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最后只能放弃。按照胖大叔的吩咐,朝东北方向丢了一枚铜钱。“叮...”的一声脆响传来,在寂静的房间内异常诡异。我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向前走了三步。停下脚步,继续朝东北方向扔了两枚铜钱,传来两声脆响。又向前走了三步,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感觉这他么就是一种折磨,我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婚书拿出来,可又不敢乱来。那响声就像是敲在我心脏上似得,而且我感觉身后有一阵阵风在我耳旁吹动,可胖大叔叮嘱过我不能回头,只能忍着恐惧继续抛出铜钱。三生脆响传来,我稍稍适应这种响动...加快了速度,连续丢出四枚铜钱,又向前走了三大步。如此反复,已经扔出了六枚铜钱,按理说张寡妇家屋里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这么多步,还是没有到灵堂的位置,这他么真是邪门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周围开始变的越来越冷,好像我呼出的气都在嘴角结了一层冰。顾不上多想,我赶快朝东北方向丢出七枚铜钱,正要迈出脚步向前走,可第五枚铜钱落地声竟然迟迟没有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手上被烫了一下,猛地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燃尽烧到了手。我暗道一声不好,响起胖大叔说的话,铜钱声数不对,香火燃尽什么也别想,赶快跑!可就在我想掉头朝着门口跑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气,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你在这啊!”这声音是...张寡妇的!005舍命相救“啊!”猛然的惊吓差点将我吓得跳起来。这感觉就他么像看鬼片时,冷不丁的一个镜头,简直能把人吓死!何况这声音,怎么听都是死掉的张寡妇。最要命的是,这张寡妇说完这句话时,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耳边的轻轻吹着起,一股股阴风顺着我的耳朵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感觉骨头都像是被冰裹着一样寒冷。我吓得两腿发软,一颗心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拼死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奔去。可就在我跑到外屋的门口时,原本虚掩着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死死的关上了。这情形同那晚我睡醒后被关在了张寡妇家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在房间里的张寡妇已经由死尸变成了活鬼!张寡妇幽咽夹杂这嬉笑的声音从我身后一点点的传来“嘶嘶...腾娃子,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快来圆房啊!”进屋前我还存在一丝侥幸,认为这一切都是胖大叔骗我的。可他么现在张寡妇凭空在屋里冒了出来,还要跟我圆房,摆明了是要霸王硬上弓啊。打死我也不会跟这张寡妇圆房的,我使劲的推着眼前的门,可是连条缝也没扒开。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在我身后传来吧嗒的脚步声,眼看着那脚步声就要到我身边了。我忽然想到门旁边有窗户,想着把窗户砸碎跳出去。就在我慌乱的移向窗子时,情急之下竟然碰到了外屋灯的开关。唰的一下,整个外屋立刻亮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脚步声已经到了我的身后,一双寒冰般冰冷的手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瞬间,我全身一紧,一种窒息感传来,我能感觉到我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开始发胀,眼睛也好像要被挤的冒了出去,整个身子还被蚀骨的寒冷冰的直打哆嗦。张寡妇的笑声突然在我耳旁响起,尖锐的笑声感觉好似要刺穿我的耳膜一般。不知是不是我被张寡妇掐的快要窒息了,隐约在这笑声中似乎听到阵阵哭声,是那种听上去特别揪心的哭声。伴随着这若隐若现的哭声,我感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红光,张寡妇掐住我脖子的手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瞬间,我如获新生般,捂着脖子大口吸气。张寡妇松开我后,原本满是嘲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愤怒,嘶吼道“小贱人,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你的小情郎,既然这么急着死,我就成全你!”我愣了一下,难道这屋里还有别人?迅速的转头朝着身后的张寡妇望去。可当我看清张寡妇的脸时,我才明白,有的时候,黑暗的环境是可以减少人的恐惧的。眼前的张寡妇,比死的时候还要恐怖,那张惨白的脸被水浸泡后,如同发酵的面团般,足足有正常人两倍大,而且上面的溃烂部分露出大片黑肉,两颗肿胀的眼珠好似随时能掉出来来一般。这种视觉的冲击力直接吓得我两腿发软,身体忍不住的打起颤来。我下意识的将目光向下移去,顿时心里一紧,张寡妇身上竟然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跟我在梦里见到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在她脚上还穿着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除了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全身好似裹了一层血一般。我险些吓得栽了一个跟头,两只手扶着窗台才没倒下去。最为诡异的是整间屋子的墙壁竟然长出了绿毛,就像是发霉的那种颜色。张寡妇见我看她,怨毒的目光迎了上来,嘴里幽幽道“腾娃子,你们将我害的好惨...既然让我死,你们也别想活,快来陪我吧!嘶嘶...所有人都要死...”阴森的话语响起,张寡妇突然变得异常暴怒,快要掉出的瞳孔上布满血色,嘴角却挂着难以捉摸的笑容,一双腐烂的手径直朝我伸来。就在那双手快要伸到我脖子的时候,我看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倏地从堂屋山到我面前,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张寡妇。乌黑的秀发随着轻盈的动作缓缓垂下,曼妙的身姿娓娓扭动,一张倾城的脸直接映入我的眼帘。天仙姐姐,她怎么也在这里?我完全愣住了,无视那双停在我脖子前几公分的手,直直的盯着张寡妇身后的天仙姐姐。“郭腾,跑啊!”天仙姐姐撕心裂肺的喊声,将我的神志拉了回来。张寡妇的愤怒显然也被这一声嘶吼唤醒,两只手改变了方向,向着身后的天仙姐姐抓去。天仙姐姐不为所动,用力将张寡妇向里屋拖去,惨白的面色一脸担忧,含泪的目光殷切的望着我,却依旧不望喊道“快跑!”我回过神,下意识的朝门口跑去,可刚跑了几步,我便停住了。我跑了,天仙姐姐怎么办?柔柔弱弱的天仙姐姐,怎么能是张寡妇的对手,让一个女人以身犯险,我还是个男人吗。我咬了咬牙,刚要转身去救天仙姐姐,外屋的房门却在这时被人猛地从外一脚踹开,胖大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过分了....墙壁生绿毛,这小寡妇要变尸煞了...小子,别傻愣着,快出来!”胖大叔一脸焦急的冲我喊道。我也想快点出去,可是天仙姐姐还在里面...“胖大叔,里面还有个小姐姐,我得去救她!”我敲定了主意道。哪知道胖大叔突然厉声道“脑子浑球了,里面的两只都他娘的是鬼,我看你是想小姐想疯了吧!”天仙姐姐是鬼?胖大叔为什么这么说。不对,怎么看天仙姐姐都不像是鬼,而且她要是鬼为什么还要救我。一定是胖大叔怕我有危险,故意骗我的,想到这,我顾不上心中的恐惧,朝着里面奔去。“这个二愣子!”胖大叔在我身后骂了句。我刚往前迈了两步,便感到身后有一双肥手将我拉住,猛地将我拽到身后。胖大叔从身上掏出一把糯米,直接撒向张寡妇。顿时在张寡妇身上一道白烟升起,连同天仙姐姐一起,全都痛苦的倒在地上。张寡妇被这糯米一扬,变得更是愤怒,手上的指甲竟然猛地暴涨,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袭来。胖大叔暗道一声糟糕,转身拉起我朝着门外跑去!我挣扎着让胖大叔松开我,可胖大叔死死将我环住,拖着我将我往外拽去。等我被胖大叔拖出去后,“砰!”的一声,房门猛地关上。透过最后一刻虚掩的门缝,我看到天仙姐姐痛苦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可这笑容却像是插在我心口的匕首般,让我痛不欲生。胖大叔喘着粗气,将我摔在地上,随后从地上拿起一个装满暗黑色液体的木桶,朝着张寡妇的房子浇去,最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贴在了门上。说来也怪,一桶暗红液体泼下去,张寡妇竟然好像被关在了房中,只能拼命的砸着门。胖大叔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叹息道“娘的,险些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这黑狗血果然是好东西。”胖大叔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门外放着两条已经绝气的黑狗。望着张寡妇的房屋,我不忍道“那姐姐在里面没事吧?”胖大叔骂了我一句,呵斥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那鬼,她死了不是更好,你身上的冥婚就自动解除了。”我没太听懂胖大叔的话,问他什么意思。胖大叔叹了口气,摇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拉着我朝家里走去。等到家后,胖大叔倚在炕头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得出来他是累坏了。胖大叔歇了能有三分钟,面色突然阴沉下来,惆怅的目光突然撇向我,压低声音道“小子,想知道是谁给你配的冥婚吗?”006脖子上的黑印我一看胖大叔这样子,准保是知道什么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让我娶只鬼,这不摆明了想害我吗,让我知道是谁,我肯定得弄死他。我使劲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胖大叔面色一凛,捏着嗓子道“其实...其实...是...”我赶紧凑了上去,目光殷切的望着胖大叔,身子也紧张的开始发颤。可胖大叔犹犹豫豫说了几个字,突然摇着脑袋,改口道“算了...为了你好,还是不知道的好...唉...”胖大叔突然刹车,弄得我措手不及,心中的愤怒和恐惧更加重了。本想继续追问,可胖大叔却转移话题说方才张寡妇屋里那个天仙姐姐估计就是我的冥妻,要不然也不会拼死救我。我一听这话,心里更加难受了,即便这天仙姐姐真是鬼,可她毕竟救了我。我有些不忍心的问胖大叔天仙姐姐会不会有事。胖大叔瞪了我一眼,说张寡妇既然一直没动她,肯定有别的目的,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他方才又在门上泼了黑狗血,又用符咒加持,应该可以撑上几天。我问胖大叔几天后那张寡妇出来到时怎么办?胖大叔说他这就去想办法,让我这几天老实在家呆着等他回来,千万别把张寡妇的事对别人说,以免造成恐慌。临走前,他还给我两个锦囊,说第一个锦囊在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交给村长,第二个锦囊在我遇到危险时打开。我点了点头,将锦囊收好,通过今晚的事情,我知道这胖大叔肯定是有本事的,所以对他的话已经深信不疑。等他走后,我的脑中总是浮现天仙姐姐救我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行,即便天仙姐姐是鬼,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张寡妇害死,但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这股冲动的念头被我生生压了下去。算了,还是等白天再去看看什么情况吧,就这样在恐惧和担心中一点点的睡了过去。早晨醒来时,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圆鼓鼓的眼珠盯着我。我吓得喊了出来,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盯着我的人是二狗。我捂着心口,骂道“大早晨的你想吓死我啊!”二狗皱着眉头,面色阴沉,转身去桌上拿了镜子。我不知道二狗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刚想骂他,他便将镜子直接对准了我。瞬间,我半张的嘴直接僵住,惊恐的看着脖子上一圈黑色的手印。我以为是染上了什么东西,使劲朝着那块红胎记搓了搓,可那黑印就像是长在我的脖子上一样,根本蹭不下去。我慌了神,颤声道“这...怎么回事?”二狗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脖子,一脸困惑道“我咋知道,早上一过来就发现你脖子不对劲,还想问你咋弄的呢。”我忽然想起昨晚被张寡妇掐住了脖子,难不成这东西是昨晚弄的?算了,还是先别管这东西了,兴许就是被掐的淤青,我在心里自欺欺人着。随即岔开话题问二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二狗说没什么事,叫我去他家吃饭。这几天爷爷不在,连续折腾了几晚,我确实没好好吃东西了,这会儿肚子倒是饿的难受,找了个高领的半袖衬衫,遮住脖子上的黑印,去了二狗家。吃过早饭,赶上他家种园子,便在他家帮着干了一天的活。得空的时候,二狗还问我有没有在遇见怪事,我想了想,最后忍住没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毕竟胖大叔临走前有交代。在二狗家吃了晚饭,我便回了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张寡妇家门口。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快走,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看了眼。这一看,竟然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张寡妇的院子里走了出来。等那人影走近后,我看清楚竟然是村东头的柱子叔。柱子叔见到站在见到我后愣了一下,问我是来给张寡妇守灵的吗。我没答话,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担心的问道“柱子叔,你怎么跑这来了。”他听了我的话,面色有些慌张,言辞闪烁道“方才路过这里听见有动静,就进来瞅两眼,谁知道门上了锁,打不开。”说完他直接从我身边绕过,朝着村东头走去。我一听这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胖大叔上了锁,不然柱子叔误打误撞在把那张寡妇放出来就毁了。可望着柱子叔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些怪,尤其是走起路来腿颠簸着,还惦着脚尖,好像喝了酒,飘得很。柱子叔走了几米远后,莫名其妙的转过头,冲我说道“腾娃子,你爷爷不在,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叔。”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向我脖子那块黑印,随后面色一沉,叹气道“唉妈呀!腾娃子...你这是咋弄的...坏了...坏了...”他的反应吓了我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衬衫的领子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下去,那块黑印又露了出来。已经走远的柱子叔突然窝回来,趴在我的脖子上看了半天,一脸急坏了的样子。我诧异的看着他,问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柱子叔点了点头,说他年轻的时候上山抓野鸡,夜里迷了路,不知被什么东西在脖子上抓了一把,就出现了跟我现在一模一样的黑印,幸好后来遇上了个道士,教给他一个方法,才把脖子上的黑印弄没。我一听他这话,顿时心里一喜,估摸着柱子叔就是在山里是遇到鬼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本以为要等到胖大叔回来才有办法,现在看来倒是不用那么麻烦了。柱子叔沉默几秒钟,问我家里有没有香。虽然我不知道柱子叔要这东西干嘛,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我爷爷过年的时候拜祭过天老爷,应该有余下的。柱子叔听我说完,双眼顿时冒起了光,拉着我朝家里走去。到了家之后,他便让我将香拿出来,又找了一个装满米的碗,让我将香点燃后插了上去。等我点着香后,柱子叔立刻推开我,直接凑了上去。两只眼睛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一排香,同时鼻子还使劲的在上面嗅着,怪异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望着骨头的狗。这个动作看起来特别诡异,而且那些香不知为什么烧起来的也特别快,转眼就没了大半。我问柱子叔在做什么?他直接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也不敢在多问。约莫过了五分钟,那排足可以烧半小时的香竟然只剩下插在米粒里的根部。柱子叔这时候满足的笑了笑,随后对我说,这香火可以驱煞物,现在屋子里阴气已经被香火熏得差不多,可以帮我驱除黑印了。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胖大叔昨晚也给了我根香,当时还不知道作用,看来也是驱除张寡妇屋子的阴气。随即他让我先去鸡圈里抓一只公鸡,取一碗公鸡血,然后在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上,用这公鸡血浸泡半小时,之后在将黄纸烧成灰,冲水服下便能驱除黑印。柱子叔说的头头是道,我听的直迷糊,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这些东西。只是不知是不是那黄纸被公鸡血浸泡的缘故,用火烧的时候竟然散发着阵阵恶臭。可一想到可以去掉黑印,我也不管了,捏着鼻子将那水喝了下去。顿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口腔一直到胃里,这种感觉大概持续了十分钟,随后被脖子上一阵温热感取代。柱子叔冲着我笑了笑,指着一旁的镜子,让我过去看看。我赶快走了过去,顿时心里一喜,这脖子上的黑印果真没了。我放下镜子,准备跟柱子叔道谢,哪知道一回头,柱子叔人竟不见了。“柱子叔!”我喊了一声,里里外外找了一通也没见到人影。算了,肯定是柱子叔看时间太晚先回去了,明早在过去好好谢他吧。一想到脖子上的胎记没了,我顿时觉得无比轻松,先前那些诡异的事情支配的恐惧也一扫而光。精神一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迷糊中,我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里我再次听到有人呼唤我,依旧是那个甜美的声音。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个声音似乎是越来越远,好像是在躲着我一般,而且还透着淡淡的哭腔。隐约好像是再说“郭腾,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这声音弄得我心里莫名难受起来,甚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隐隐约约,我觉得这个声音和天仙姐姐的声音特别像。因为这奇怪的梦,夜里惊醒了好几次。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脸去了柱子叔家,可一进门,便听到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柱子叔失踪了!更糟糕的是,我看到镜子里脖子上的那块黑印又出现了...007河边诡事望着镜中那块消失的红胎记再次长了出来,我头皮瞬间发麻,感觉整个人掉在了冰窟一般。尤其是听了柱子叔儿子接下来的话,我险些吓晕过去。他告诉我,柱子叔前几天去镇上的路上出了车祸,这几天一直在医院抢救,一直昏迷不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昏迷的柱子叔突然不见了,他们已经报了警,现在警察正在找。柱子叔出了车祸?不可能...我昨晚还同柱子叔在一起!我问他有没有可能柱子叔自己回来了。他儿子告诉我,柱子叔的双腿已经骨折,即便醒了也不可能走路。我的脸色愈发苍白,使劲的摇了摇头,有些难以接受,神情慌张的退了出去。想起昨晚柱子叔走路的怪异样子,以及在我家里闻香的画面,我顿时觉得有些后怕。我昨晚见到的柱子叔,难不成是鬼,还有脖子上的红胎记,怎么又冒出来了?就在我陷入沉思时,村中心的十字路口那边突然吵吵吧火起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刺耳的传了过来。我缓过神来,远远便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等走近一瞧,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忍不住打起哆嗦来。在人群中中间,赫然放着一具尸体,整张脸已经被水泡的腐烂肿胀,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尸体旁,嚎啕大哭的女人是郭亮的媳妇,不用猜也知道,这死的人肯定是郭亮。郭亮媳妇边哭嘴里边呜咽着说,昨天晚上郭亮还睡在她的身边,怎么一早就淹死哩。这个情景何其熟悉,几天前张寡妇死的时候便是一模一样的光景。只不过张寡妇在村里无亲无故,倒是没有给她哭丧的人。后来郭亮的儿子赶了过来,将郭亮尸体背了回去。人群开始议论起来,先是张寡妇,又是郭亮,短短几日已经有两人溺死,村里已经人心惶惶,全都说西泡子被人下了诅咒,里面养着水鬼。我看见,人群里几个人男人围着村长,脸色特别难看,甚至比死了丈夫的郭亮媳妇还要难看。几个人跑到一边,先是小声议论,随后突然争吵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我当时还沉浸在柱子叔给我的打击之中,也没当回事,浑浑噩噩的回了家。冷静下来后,我仔细想了昨晚的事情,感觉柱子叔并不是想要害我。而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张寡妇,尤其是那口空棺材的画面,总是冷不丁的出现在我脑袋里。还有在张寡妇家看到的那个天仙美女又是谁,怎么凭空就会有人想要给我配冥婚。我忽然想到昨晚是在张寡妇家看见的柱子叔,他去那里干什么,难道柱子叔和张寡妇之间有着什么联系?这些问题困扰着我,越想头越疼,有一种就要炸开的感觉。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二狗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嘴里鬼哭喇叫着“腾子,不好了,出事了...”二狗面色发白,身子一直发着抖,我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二狗眼中满是恐惧,稳定了好半天,声音发颤道“你快跟我去西泡子看看,张寡妇的棺材不知怎么冒出来了,现在正飘在河面呢!”我一听这话,心脏猛地跳了起来,忙同二狗朝西泡子跑去。等到了西泡子的时候,岸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对着河面指指点点。我和二狗立刻走了过去,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河面上漂着一口红棺材。仔细一瞧,上面雕着的图案就是我跟二狗那晚在后山已经埋了的张寡妇的棺材,可这棺材怎么突然跑到西泡子来了。二狗将我拉到一旁,小声嘀咕着“腾子,这他娘的咋回事,不会是张寡妇真的变成鬼了吧。”张寡妇变成鬼这事我昨晚就知道了,而且现在就被困在她家里出不来,可这棺材怎么会凭空冒出来。就在大伙议论的时候,村长领着人过来了。和众人的反应差不多,村长见到河面上漂着的棺材时,整个瞳孔猛地一缩,铁青的面色下压抑着恐惧。他在岸边看了一会儿,便找了几个水性好的人下水要把那棺材捞上来。但西泡子最近刚死了俩人,这会儿是没人愿意下水的。最后,村长说只要有人愿意下水将那棺材捞上来,便多给他家分口粮地,这才有两个胆大的下了水。等那俩人将棺材捞上来后,瞬间一阵恶臭传来,所有人都捏着鼻子向后退着。我皱着眉头,望着面前那口棺材,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初我和二狗埋下去的时候是一口空棺材,可这棺材现在怎么会散发恶臭,难道是被水泡了的缘故。就在我胡乱揣测的时候,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铁锹,将棺材盖掀开一条口子。那股恶臭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骂了,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出这是张寡妇的棺材,议论起来。村长拿着铁锹作防伪,蹑手蹑脚的向前凑了凑,不难看出他对棺材里的东西也充满着恐惧。等村长凑到棺材旁时,原本铁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铁锹掉了地上,整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诡异的是,方才还放晴的天,这会儿竟阴沉下来,刮着阵阵阴风。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凝重起来,眼神胆怯的朝着那口棺材望去。二狗咽了口吐沫,抓着我胳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看的出来,他也吓坏了。村长坐在地上,摇着头惊恐的望着那口棺材,两只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可摔了几个跟头也没能站起来,面如死灰的脸被恐惧和绝望包裹着。所有人都被村长的反应吓坏了,有胆大的想上去看看,可刚走了两步,那棺材里竟然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嚼着骨头一样。“妈的,什么东西!”刚刚下水的那个胆大的铁生走了上去,想要看看棺材里有什么,村长伸手想拦住他,但是已经晚了,铁生已经看见棺材里的东西。同村长一样,他表情瞬间僵住了,浑身发颤的望着那口棺材,那“嘎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听上去异常刺耳。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周围的阴风变得更大了,空气突然骤冷起来,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跑掉了。还有几个人蹑手蹑脚的想要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二狗犹豫一阵,也想凑上去。我赶快拦住他,冲他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最好还是别看里面这东西。就在另外几个人快要凑到棺材旁时,铁生突然疯了一样用头朝着那口棺材猛撞,嘴里嘶吼道“去死,全都去死,谁都别想活...哈哈...”所有人全都愣住了,望着撞的满头是血的铁生,一脸惊愕。但铁生好像没有知觉般,依旧疯狂的用头砸着棺材,一张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这下,所有人都吓坏了,站在那个人身后的几个人竟是吓得没敢上前去拦下他。“快拦住他!”人群里有人喊了出来。这时候站在铁生身边的几个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迅速冲上去准备拉住他。却在这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铁生发出一声癫狂的笑声,竟然扒开棺材盖,一头钻了进去,等他钻进去后,那棺材盖竟然合上了。伴随着嘎嘣的脆响传来的,还有一声嘶吼“你们都得死,谁也别想逃,哈哈...”与此同时,那口棺材竟然自己朝着河里滚了下去...008烧屋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惊悚,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惨白如纸,那口棺材滚落河中后,竟然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迅速沉入河底。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压抑,所有人的恐惧的望着泛着波澜的河面。不知过了多久,人群里突然有人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这才将众人从失魂的状态中拉了出来。几个中年人指着方才棺材沉下去的位置喊道快点下去救人。可发生了方才的事,没一个人敢走近河面,只能在岸边踟躇着不知如何是好。一直坐在地上的村长这会儿缓过来,踉跄的爬起来,眼神涣散的看着众人说道“铁生已经没救了...”村长的话音一落,众人瞬间陷入沉默,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悲伤。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村长,那口棺材里到底装了什么,铁生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跳了进去。”“是啊,村长,到底怎么回事,那口棺材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张寡妇的。”“张寡妇的棺材不是在家里吗,腾娃子,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给张寡妇守灵吗,这他么到底怎么回事?”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拷问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条鞭挞抽来,仿佛这口棺材是我扔到河里的。二狗紧张的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了,瞒肯定瞒不住了,但我要是和这些人说张寡妇已经变成鬼了,很难想象这些人听后的反应。思考再三,我只将棺材埋到后山的事情说了出来。听了我的话,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问我棺材埋到后山了,怎么会跑到西泡子的,难不成这棺材长脚了。二狗在一旁替我解围道“我们当时埋棺时在外村找了四个小混混,兴许是那些小混混将这棺材挖了出来。”二狗说完,所有人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脸上的表情稍微松了松,准备去临村找那几个小混混问清楚。我心里清楚着,这棺材肯定不是那几个小混混弄出来的。只是我不明白,那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为何铁生会无端发疯,村长的反应也过于奇怪。就在众人议论时,一旁沉默着的村长突然发话了“都闭嘴,跟我去张寡妇家!”说完村长不顾众人的反应,铁青着脸朝张寡妇家走去。坏了,如果村长去了张寡妇家,到时候张寡妇肯定会被放出来,胖大叔现在又不在,如果张寡妇出来了,可真就完蛋了。想到这儿,我赶快跟了上去,无论如何也得阻止村长去张寡妇家。可等我跑过上去拦住村长的时候,直接将我吓了一跳。原本眼神涣散的村长,此刻整个白眼仁竟然变成了血红色,眼珠也向外膨胀着,看起来异常瘆人。铁青的面色上似乎漂着一层黑气,样子特别恐怖,竟是吓得我说不出话,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等身后的人走上来时,我发现我不止村长,方才几个想要去看棺材里东西的人,此刻的表情也同村长的脸一样,像中了邪一样,机械的跟在村长身后,朝着张寡妇家走去。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赶快跑过去拦在村长前面,怯声道“村长,你们不能去张寡妇哪里...”村长看都不看我,一把将我推开。他将我推开后,我便发现不对劲了,按理说无论他受了什么刺激,表情和眼神都应该有点变化。可此刻的村长面色僵硬,眼神空洞,就像是死人一般,在去看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全都和村长的样子一样,就像是活人僵尸一般。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跟在村长身后的那些人,突然觉得这种阴冷感特别熟悉,就像...就像...就像那晚我在张寡妇家遭遇的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一样。二狗见我被村长推到在地,忙跑过来把我扶起来,问我干嘛去拦着村长。这会儿我也不想瞒二狗了,将他拉到一旁,把昨晚在张寡妇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我料想的一样,二狗听后吓得不轻,随后望了一眼村长离去的方向,颤声道“腾子,你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村长他们去张寡妇家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猜想这事肯定跟他们在棺材里看到的东西有关。现在也不是胡乱猜测的时候,只能跟上去看看。到了村子里的时候,跟在村长身后的几个人突然分成两路,一路去了张寡妇家,另一路人去了别的方向。还有不少村民同我和二狗一样,都跟在村长身后朝张寡妇家走去。到了张寡妇家,我看到门上着锁,黑狗血已经干涸,但门上的符箓还在。而村长和他身后的几个人看到那张符箓的时候,终于有了表情变化,紧皱着眉头,眼神发狠的盯着那张符箓,似乎很是忌惮,全都站在离门口很远的位置。看到这,我终于松了口气,这胖大叔贴的这符箓还真管用,不但能防住屋里的鬼,还能阻止外面的人。只是一想到天仙姐姐还在里面,我心里就难受起来,说到底,她也是为了救我,也不知道张寡妇会怎么折磨她。人有恶人,鬼有善鬼,面对拼命救自己的天仙姐姐被困在里面饱受折磨,我竟然能站在这里无动于衷,我同那些没有心智的鬼又有何不同。就在这时,我的脑中突然有个声音响起“郭腾,快去把符箓揭开。”听到这充满魅惑的声音,我像是接到命令般,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扇门走去,一心想揭开上面的符箓,将天仙姐姐放出来。就在我的手快要触碰到那张符箓时,二狗突然从身后将我拉住,在我耳旁低声道“腾子,快住手,你疯了啊!”二狗的声音突然将我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拉了回来,看着已经被自己掀起一角的符箓,我瞬间冷汗直冒。刚刚是怎么回事,自己仿佛被迷了心智一般,身体也不受控制。还好事先将符箓的作用告诉了二狗,方才多亏他将我及时拦住。盯着那张暗黄色的符箓,我隐隐有些后怕。村长见我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原本弯起的嘴角瞬间绷住,仇恨的望着二狗。我向后退了两步,准备劝众人离开,若是真将张寡妇放出来,可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见先前朝着别处离去的几个人突然回来了,而且他们手里还拎着两个水桶。村长见到这些人,紧皱的眉头立刻松弛下来,一脸坏笑的从那些人手中接过桶,二话没说泼向了张寡妇的门上。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二狗喊了句“什么东西。”这味道,是汽油!村长随手将桶一扔,拿出火机,眼神邪恶的快步走向门口,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村长想放火烧屋!如果他真把屋子烧了,困在里面的张寡妇会怎么样?会被放出来!我的脑中猛然一个激灵,张寡妇已经变成了鬼,肯定不会怕火烧,等这符箓和黑狗血烧尽,就是张寡妇破屋之时。想到这,我冷汗直冒,顾不上心中的恐惧,连忙拦住村长。可村长的力气特别大,一把便将我甩开,我赶快吆喝二狗过来帮忙,两个人勉强将村长拉住。可就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颤,拽住村长的手直接松了下来。此刻,在门口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火机,正一脸阴邪的点燃了门上的符箓。与此同时,一个女人刺耳的笑声传来。这笑声是,从村长嘴里发出来的...(PS新书需要鼓励,求追书,求金钻,谢谢大家,新书期一天两更,上架暴更,后面内容更精彩!)009中邪009中邪这笑声异常刺耳,吓得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村长的手。村里看热闹的人和我反应差不多,全都惊恐的朝着村长望去。但比这笑声更令我抓狂的是几步之外的木门,此刻已经被火吞噬,泼了汽油的地方烧成一片火海。现在去把火扑灭根本不现实了,而且那符箓和门已经燃起,看来是困不住里面的张寡妇了。我怎么也没有料想村长会带人烧了房子。就在这时,村长突然止住笑声,尖叫起来,怎么听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村长...村长!你没事吧?”有个人冲上来问道。村长眼神空洞,就像是扯线木偶般,毫无思想,根本听不到别人叫他,嘴里依旧发狂的尖叫着。慢慢,他的五官突然起了变化,眼睛怒瞪,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上弯着,鼻子快要拧成了一个S型,一会儿哭,一会笑的嘶吼着“报应来了,谁都躲不掉,躲不掉的....哈哈...呜呜...”说完,他便猛地伸手朝自己的脖子抓去,因为离得不是很远,我看到村长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脖子里,血已经一点点的溢出,样子十分恐怖。“村长中邪了!”几个年长的人看到村长的样子,突然喊道。被人一吼,我和二狗突然缓过神来,顾不上眼前的大火,拼命的摁住村长的胳膊。村长就像是发疯的毛驴一般,力气特别大,手脚疯狂的朝着身边的人抓去,我们七八个人,才勉强的控制住村长。可刚将村长控制住时,原本站在门口烧房子的那人,也同村长一样狂笑起来,依旧是女人的嘶吼声“十八年了...哈哈...因果轮回,报应终于来了...”说完,这人竟然将两个手指插向眼睛里,猛地一勾,将眼珠生生扣了出来,血腥的一幕异常刺眼,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可这人似乎毫无痛觉一般,嘴里发出一阵凄惨的笑声,疯了一样冲进火海之中。“郭鸣,你疯了,快回来!”人群里有人焦急的喊了出来。可这急切的呼喊,如同消失在火海之中的郭鸣一样,泯灭在被恐惧压抑的环境中。甚至冲人火海的郭鸣没有一丝痛苦的呻吟,鲜活的生命似乎只是填进大火中的一颗柴,让人异常心痛。火光的照耀下,村民们被恐惧包裹着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原本还有些理智的村民,见到这一幕后,全都被吓得面色惨白,踉跄的跑出张寡妇家。先前不对劲的几个人,受到刚刚那一幕的刺激,也恢复了正常,一脸恐惧的仓皇而逃。就连中了邪倒在地上的村长,也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朝着院外跑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拉着二狗死命的跑了起来。就在我和二狗跑出张寡妇院外的时候,天空突然雷声轰隆,原本阴沉的天下起了大雨。我和二狗刚跑出几十米远,我向身后望了一眼,发现火势这会儿竟然被大雨控制住了。“腾子,你看什么呢,快跑啊!”二狗见我愣住,在一旁催促道。方才被那些突发的状况刺激,我完全忘了那屋中困着张寡妇和天仙姐姐。按理说符箓被烧,天仙姐姐和张寡妇应该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狗见我没反应,拉着我的胳膊骂道“腾子,傻球了,快跑啊!”我摇了摇,说道“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你脑子不会吓傻了吧,你没看到刚才那郭鸣的惨状啊,肯定是他烧了房子,被张寡妇给害了,你这会儿回去,不是找死吗!”二狗听了我的话,脸色直接变了,拉着我就要走。不对,我总觉得这事跟张寡妇没有关系。村长和郭鸣的身体突然发出的女人声音,怎么听都不是张寡妇的声音,更不是天仙姐姐的,那个声音到底是谁?我拽住二狗的胳膊,沉声道“你觉得如果这些鬼真想害我们,咱们能逃的了吗?”二狗身子一晃,纠着脸说道“那也不能跑回去送死啊,你现在回去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这时候什么也别想,赶快躲的远远点,别去招惹那些东西。”二狗说的没错,我是该躲得远远点,可我知道,从打给张寡妇守灵,被人莫名其妙配了冥婚开始,这一切就跟我脱不了干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兴许找到天仙姐姐,就能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了。我下定了决心,同二狗说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没事也别出来走动。”说完我便扭头朝着张寡妇家走去。二狗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上来。望着身后跟过来的二狗,我心里涌出一阵暖流,虽然平日里他没少捉弄我,但遇到事情时,二狗肯定会站出来,这便是兄弟。虽然有二狗在身边,壮了胆子,但经历了先前的一幕,再次走进张寡妇家心里还是直突突。二狗也是紧张的要死,抓着我胳膊的手扣的我肉生疼。被雨一浇,房子的火势已经停了下来,被火烧过的地方一片污黑,未熄灭的灰烬旁,不时冒起黑烟。二狗咽了口吐沫,问道“这张寡妇不会还在里面吧?”我摇了摇头,一点点的向前挪着脚步。二狗长舒了口气,松开我的胳膊,故作轻松道“不在里面就好。”“我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我低声道。二狗有些无语,冲我翻了个白眼。等走到房子前,我刚想进里面看看情况,二狗突然拦住我,说这房子被烧过,房梁肯定不结实了,这会儿进去太危险。我不知道二狗是真怕房梁塌了,还是怕里面的“东西”,不过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我找了个铁棍,将烧糊的窗户捅开,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况。说来也奇怪,整个房子的外面已经烧的不成样子,可是房子里面却像没事一样,甚至连地上都没看到一丁点灰烬。最明显的就是墙壁的反差,屋外的墙壁被烧的发黑,可屋里的墙壁依旧挂着绿毛,那绿毛似乎比那晚我过来时变得更长了。“这屋子里没被火烧到?”二狗也注意到眼前的怪象,摇头嘀咕道。我观察这那些绿毛,没理会二狗的话。他突然将头伸进窗户,皱着眉头道“怪了,你看见郭鸣的尸体了吗,我怎么没找到?”被二狗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不对劲了,将里里外外几个屋子看了一遍,还真没看见郭鸣的尸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鸣先前明明冲进房子里了,怎么会不见了。即便是被火烧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剩,好像他整个人冲进屋子后就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他么太邪门了吧!二狗说这房子里面看样子没被烧到,兴许郭鸣根本没死,从哪里跑了。跑了?一个没有眼睛的人能跑到哪里去?我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瞬间胃里一阵干呕。被郭鸣扣掉的两个眼珠横在地上,血腥中透着一股阴森的寒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一般。这种恐惧竟然比方才那些刺眼的画面更让人心里发毛。我见这里看不出什么状况,赶快拉着二狗离去。二狗压根就不想进来,见我要走,三步并两步的朝院外跑去。一路上我的脑中都在回放着在西泡子和张寡妇家的画面,无数个问题像是锤头一样敲击着我的大脑。张寡妇和天仙姐姐去哪了?村长在河边的棺材里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放火烧房,郭鸣为何突然不见了,他还活着吗?就在我毫无头绪时,我突然想到了胖大叔给我的两个锦囊,他说当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将第一个锦囊打开后交给村长。想到这,我迅速将锦囊掏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第一个。010挖坟锦囊这东西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不过胖大叔给我的说是锦囊,无非就是两个黄色的小袋子,里面装了两张纸。先前我觉得这东西挺寒酸的,压根就没抱什么用上的希望。但这会儿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成了我的依靠。在胖大叔回来前,能否保护村里人阻止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全仰仗里面的东西了。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但我从里面拿出一张干皱发黄的纸时,还是挺受打击的。二狗凑上来,一脸失望道“这就是你说那个高人给你的锦囊,不会是被忽悠了吧。”先前我也觉得胖大叔是个神棍,可经历了那晚在张寡妇家的事情后,我深信他是有些本事的。我吸了口气,打开那张纸后发现上面写了一句话“挖坟葬尸,自求祸福。”这八个字直接将我弄蒙了,本以为上面会写着什么驱鬼的办法,可胖大叔写的到底什么意思啊。挖坟,到底挖谁的坟,难道是张寡妇的?可是张寡妇已经成了鬼,那坟地也是空的,棺材也沉到了西泡子里,这他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二狗抢过那张纸,看了半天,也是一脸困惑。不过这时候已经没办法了,既然胖大叔让我将这锦囊拿给村长看,而且胖大叔和村长也认识,兴许村长看了这东西就能懂呢。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不知道村长这会儿精神上还能不能扛得住,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赶快拉着二狗朝村长家走去。到了村长家时,远远便看见他在里屋对着一张红纸不停的磕着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走近一瞧,发现村长跪拜的是保家仙,村上好多人家都供着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狐狸蛇一类修练成精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村长肯定是刚刚被吓坏了,这会儿求着那些东西保护呢。这保家仙真假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这东西,畜生要是那么容易成精得道,那人岂不是白活。有时间在这跪拜,都不如往门口摆一盆黑狗血来的直接些。就在我胡乱看着那供堂的时候,我发现供堂上摆着一碗清水,不知是不是村长磕头的力道太大,立在墙面那双筷子突然掉在了那碗清水里。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刚想移走目光,却发现那掉在水中的筷子竟然直愣愣的立了起来。一根筷子竟然能在水里立住,怎么这么邪乎呢。我刚想凑上去看看,那筷子却朝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我被方才的一幕弄得一脸懵逼,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锦囊给村长看看。我从身后叫了一声村长,还把他吓了一跳,险些趴在地上。见到是我和二狗后,惨白的面色依旧满是惊慌,颤声问道“你俩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家,天马上就黑了,难道还想...唉...”村长说了一半,突然叹起气来,摇着头将我和二狗向外撵。我赶快把锦囊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说是胖大叔让我给他的。村长听了我的话一愣,惨白的面色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兴奋的从我手中抢过那张纸。我刚才只是说了胖大叔几个字,村长的眼睛便亮了起来,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相信胖大叔的本事。可即便如此,难道那胖大叔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才会留下锦囊给村长?想到这,我真的挺想打开第二个锦囊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胖大叔说过第二个锦囊必须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打开。不过村长看完那张纸时,双腿突然抖得跟筛糠一样,整个人身子一晃,竟然像断线的风筝坠在地上一般。我和二狗赶快上去扶他,村长好不容易亮起的眼睛突然黯淡下去,双手拍着地,哀声道“报应啊,报应...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村长突然这样,弄得我和二狗完全懵了,胖大叔那八个字,到底蕴含了什么意思,为何村长看了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就在我想上去问问村长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村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着门外跑去。村长速度很快,加上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和二狗竟然没有追上他。二狗看了看我,问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先回去睡觉,黑灯瞎火的还是别在外面乱走了。村长方才看了那张纸后,突然急匆匆的跑出去,这里面肯定有事。不行,我得跟上去。敲定了主意,我便拉着二狗朝村口的方向走去。村口的位置是一条十字路口,无论是出村还是去后山都得经过这里。而且胖大叔的纸上写了什么挖坟,我猜测村长很有可能要在夜里挖坟。至于挖谁的坟,很可能是张寡妇的。我将自己的猜测同二狗讲了出来,二狗听后一脸不情愿,问我要是村长真去挖坟的话,我们还跟过去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脖子上的黑印也没驱除,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张寡妇来杀我,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一个个接连出事。况且,天仙姐姐还下落不明,要想弄清楚这一切,总得自己去做点什么。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村长要去干什么,他嘴里的报应,和在棺材里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和二狗在村口等了大概十分钟,果然有几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等他们走近了,我看清来的人果然是村长,身后还跟着五个村里人。这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白天在场,仔细一回想,这几个人好像正是郭亮死时同村长在一旁争吵的几个人。看来大部分村民已经吓坏了,不敢在搀和进来,村长找的这些肯定是还不知情的。不过我发现他们手里并没有拿着铁锹,手里拎着一捆绳子。不是说去挖坟吗,这些人带这些东西要怎么挖坟?等他们走远后,我和二狗忙跟了上去。看着这些人去的方向,并不是后山,倒像是西泡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他们全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唰唰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田间小路中回荡,紧绷的神经感觉随时都可能会崩溃掉。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便到了西泡子。可是这些人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朝前走着。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他们真想去西泡子的话,我心里还真挺打杵的,毕竟白天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经过西泡子时,我下意识的往河里望去,灰蒙蒙的月色下,这西泡子的水竟然透着幽幽的绿色,我刚想叫住二狗让他看看,水面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眼花了?我摇了摇头,看着村长他们已经走远,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大概又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后,村长他们全都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到了地方。几个人先是围成一个圈在商讨着什么,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得有五分钟,因为离得远,我也没听清这些人说什么。最后见他们朝着一片荒草地走去,走了几十米远后,再次停了下来。二狗问我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我怕惊到他们,让二狗先等等。只见这些人拿着手电在草丛里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按理说坟头都是凸起来的,这些人找个坟也不会这么费劲吧。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在这!”瞬间所有人全都围了上去,表情复杂的盯着地面的方向。这些人盯着看了足足有几分钟,最后村长一咬牙,低头开始在地上捣鼓起来,其余人也跟着蹲了下去。看起来,好像是在抬东西。我跟二狗使了一个眼神,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等我走近看清眼前的画面时,身子猛地一颤,阵阵凉气涌了上来...(求追书,求票票,跪谢老铁们啊!)011枯井葬尸原本以为我会看到坟地什么的,可几米之外,竟然是一口枯井。方才村长他们抬走的是一口压在枯井上的石头。那块石头也挺特别,外面竟然裹了一团红色的布。从布的颜色来看,已经有了年头了。本来一口枯井也没有什么,但是那口枯井旁的草明显要比其它地方长得茂盛,而且里面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只是稍微一走近,这股恶臭更是呛得人张不开嘴。枯井四周还用方脚砖围城了一个圈,像是刻意将枯井包裹在里面一样。最为诡异的是,不知是荒地里起了雾,朦胧的月色透着乌云落在井口,竟然从井底飘起阵阵雾气,就像是一口正在烧火的烟筒般,向外一股股的冒着。整口枯井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感,让人很不舒服。可面对这样一口怪井,村长他们竟然没有过多的反应,相比于之前在他家中时的那种恐慌,这会儿的村长倒是一脸平静,仿佛这口怪异的井在他们眼中“十分正常”。说来也奇怪,我在郭家村生活了十六年,根本没见过这口井,也从未听人提起过。不但我不知道这口枯井的存在,二狗也是一无所知。就在我和二狗盯着这口怪异的枯井看的出神时,村长他们有所行动,慢慢将手中的绳子向枯井里送了下去。绳子顶端挂着一个弯钩,看样子他们是想勾出井里的东西。约莫过了几分钟,村长他们一阵躁动,嘴里吆喝着开始拉绳子。二狗突然低声道“快看!”我瞪大了眼睛,发现有什么东西似乎从枯井里被拉了出来。可是那东西的尺寸好像不小,村长他们六个人拉起来很吃力,而且那东西好像还卡在了井口,致使村长他们的吆喝声越来越大。隐隐约约,我听见有声音从井里传了出来,像是关节的嘎嘣声,还有类似于指甲的摩擦声。我的脑中第一个蹦出的画面就是,村长他们不会将张寡妇从井里拉出来吧。随即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打死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随着村长他们猛地一声喊,井里的东西终于被拉了出来。可当我看到从井里拉出来的东西时,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村长他们竟然从井里拉出了一口棺材!二狗的也是吓得不轻,五官完全僵住,直勾勾的望着那口从井里勾出的棺材。难怪方才从井里往上拉东西时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棺材碰到井壁造成的。可这井里怎么会有一口棺材,以前听人说过少数民族有水葬的,难道就是说的这个?可眼前的是口枯井,根本就没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脑中忽地想起胖大叔纸上写的八个字“挖坟葬尸,自求祸福”难道那口枯井根本不是井,而是一座坟!村长他们深夜来此,就是要重新将这棺材取出来葬了?我感觉后背突然冷汗涔涔,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而且望着面前那口暗红色的棺材,虽然怎么看都只是一口普通的棺材,但我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还不是那种恐惧,倒像是有人突然从你心口抓了一把的感觉。二狗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是不是怕了,要不赶快回去,免得一会儿从那井里棺材里蹦出什么“东西”。虽然我心里多少也有点害怕,但我怕的不是那口棺材,而是那口枯井,总觉得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什么头绪都没理出来就回去吧。即便不管那张寡妇,我也要找出天仙姐姐,问她我们之间的冥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还有胖大叔给我的锦囊,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还有点依仗。就在我敲定主意的时候,村长那边似乎又起了争吵。有人说赶快找个地方将这棺材埋了,早早解决事情。但也有人反对,说凭什么要相信胖大叔留的纸条,说先前就是信了那些臭道士,到头来还不是出了事,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不如一把火烧了这棺材。争吵了几句后,他们便突然陷入沉默,全都看着村长,等着他拿主意。村长蹲在地上,望了那口棺材一眼,不住的叹着气。看得出来,他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村长一咬牙,叫上其余的人开始在四周捡起干草,看样子他下定了决心要将这棺材烧了。很快这些人便在棺材旁垄起了一堆干草。胖大叔明明让村长将棺材埋了,现在他竟准备带人将这棺材烧了,这不是胡闹吗。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阻止他们的时候,我发现拿着火机点柴火的那个人,点了半天竟然愣是没打着火,嘴里嘀咕着“真他么邪门了!”还有两个人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不时的朝身后望去。“你们两个看啥呢,兜里揣火了没,快点过来帮忙。”蹲在棺材旁一直没点着火的那人不满的催促道。说来确实挺奇怪的,周围一点风没有,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久还点不着火啊。“怪了,我怎么老感觉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呢!”方才回头的人摸着后脑勺疑惑道。他这话说完的时候,身边另一个人脸色唰的变得一阵惨白,浑身打着颤道“去他么的...我也听见有人叫我了...”被这俩人一说,所有人全都警惕的朝身后望去。他们两个说话时声音颤的厉害,看样子吓得不轻。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叫他们,别人却没听到。要么是他俩撒谎,要么是那种东西...想到这,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让自己别胡思乱想,观察着这些人的动作。村长样子有些慌张,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火机,骂道“我就不信了,死了十几年的东西,又被压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大本事!”说着,村长猛地滑动火机,竟然真的点燃了周围的柴火,就在所有人面露欣喜时,那把好不容易燃起的火种似乎又遇到了什么阻碍般,一点点的灭了下去。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有人打起退堂鼓道“村长...要不把这棺材放回去吧...我怕...”“怕球!都到了这时候了,我们没得选了,棺材已经弄出来了,要么埋,要么烧,你们看着办吧!”村长显然有些生气,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口棺材望去,沉默几秒后,有人叹了口气道“烧吧...”话音刚落,身后那口棺材突然传来一阵噼啪声,就像是木头裂开的声音一样。所有人全都吓得往后闪了闪,直勾勾的盯着那口棺材。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听到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我和二狗吓得一哆嗦,睁大了眼睛使劲朝着他们看去。只见,眼前那口棺材,像是过年放的烟火炸裂开,那些人不知是因为棺材突然炸掉,还是被里面的东西吓坏,全都疯了一样跑了起来。村长离棺材最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惊恐的望着棺材的方向,拼命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样子,和白天在西泡子时打开张寡妇的棺材如出一辙。我也没料想到这棺材竟然会自己炸开,难不成是里面的东西做的?诈尸了?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将这些人吓成这样。好奇渐渐取代了心头的恐惧,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一点点的朝着那口炸开的棺材走去。等我走近棺材的位置时,直接愣住了。在炸掉的棺材旁,一个貌美的女子宛若一朵藏在棺中的睡莲,绝美的脸庞婉若惊鸿。怎么是她...012困境棺木上静谧安享的像是熟睡的女子,竟然是天仙姐姐。她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紧闭的双眼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衣衫,在朦胧的月色下熠熠生辉。为什么天仙姐姐会在这里?一旁的村长全身哆嗦着向后退去,嘴里呢喃着“这不可能,不可能...”一双眼睛写满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面前的天仙姐姐似乎对于他来讲,是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恶魔一般可怕。可我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天仙姐姐,为何会让村长如何害怕。看到棺材里的是天仙姐姐,我大着胆子走了上去。不过我刚走到那口棺材前,身后便传来村长的嘶吼“别过...”村长话只说了一半,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一般。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头朝身后望去。可他么这一回头,让我崩溃的一幕发生了,村长竟然不见了!就一个转身的功夫,村长竟然消失了!这他么到底怎么回事?二狗这时候从草丛里走过来,冲我喊道“腾子,快停下!”我还沉浸在村长消失的惊愕中,眼神呆滞的朝着村长先前站的位置望去。二狗将我往边上拉了拉,指着我身后说道“你疯了啊!”被他这么一喊,我稍稍回过神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在我面前哪是天仙姐姐啊,分明是那口枯井。幽绿色的气体从井内一点点的喷了出来,散发着阵阵的腥臭味。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一脸困惑道“怎么回事?”二狗摇着头,一脸惊慌道“方才见你冲出来,叫你也不答应,闷着头就往这井里走。”说着二狗低头朝枯井里望去,自言自语道“这井里喷出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呢。”我望向不远处的那口棺材,碎了一地的棺材板,周围什么都没有。这下我彻底懵了,方才明明在棺材里看到了天仙姐姐,怎么一走过去,脚底下就变成了那口枯井。“二狗,你看见村长没?”我四下打望着,除了我和二狗外,已经没有别人了。二狗说方才那些人惨叫着全跑了,估计村长也跑了吧。村长跑了,可我方才明明听到他叫我了啊。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在我脚下这片草地全都是放倒的,一直延伸到井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到井里一般。在一想到突然消失的村长,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腾子,二狗,这么晚了你俩不在家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我和二狗一激灵,全都转头看去。只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踮着脚尖,缩着脖子,走路一簸一簸的,冲着我和二狗坏笑着。是柱子叔!我下意识的朝着柱子叔的腿望去,发现柱子叔有一条腿上满是鲜血,拖着地向前走,只有一点皮连接着,马上就要断掉。在柱子叔身后还跟着个人,脸上挂着两道血柱,像极了消失的郭鸣。二狗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柱子叔的腿,颤声道“柱子叔,你腿咋了?”“没事,前几天车祸。”柱子叔咧着嘴,拖着那根耷拉的腿向我和二狗走来,眼神里透着一股股阴森。我心突突跳了起来,知道眼前的柱子叔已经变成了鬼,一种危机感涌了上来。柱子叔望了一眼我们身后的那口枯井,突然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腾子,你脖子上的黑印好了吗?”那个黑印根本就没驱除,恐怕柱子叔心知肚明,故意拿话刺激我。柱子叔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傻子也不会相信他是过来关心我的。我拉着二狗朝后退了两步,趁着柱子叔和郭鸣还未走到眼前,准备转身逃跑。可一回头,让我更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在我身后也出现了一个人影,脚下的绣花鞋异常刺眼,肿胀的发面脸上露着溃烂的腐肉,两颗眼珠就快掉了出来,赫然是张寡妇。二狗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寡妇这个“惨状”,不知是吓得还是恶心的突然蹲了下去,嘴唇一直发着抖。“二狗,快起来!”我连忙拉起二狗。眼前的状况越来越糟糕,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来这些鬼已经算计好了,我和二狗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猎物。“怎么办?”二狗声音发颤的问道。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张寡妇,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倏地想起了胖大叔给我的第二个锦囊。胖大叔临走时特意交代,让我在危险的时候打开,兴许锦囊里有对付这些鬼的办法。顾不上多想,我手忙脚乱的将锦囊打开。同上一个锦囊一样,里面是一张褶皱的纸,此时我全部的希望全押在了这张纸上,希望它是像那晚可以困住张寡妇的符箓一般的东西。可等我满怀希望的打开那张纸时,直接傻眼了,偌大的一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跑。麻痹!这一刻我真他么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胖大叔不是玩我呢吗。因为拆锦囊浪费了不少时间,这些鬼已经逼近我和二狗,我连忙拉着二狗朝没有堵截的方向跑去。虽然是草地里,但我感觉两只脚像是安了发动机一般,耳边的风声呼啸,我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本来就是在夜晚,加上周围全是荒地,跑出几百米远后,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我却一刻不敢停歇,踉跄着爬起来朝前跑去。不过突然被绊倒,我速度慢了下来,而且让我头疼的事情发生了,二狗竟然不见了!先前只顾着跑,忘了注意二狗,难道他...我不敢往下想,紧张的回过头朝身后望去,黑漆漆的荒地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了。二狗和张寡妇他们,劝他娘的不见了!我急的快哭出来了,顾不上被那些鬼追上,大喊道“二狗!二狗...你在哪...”如果二狗真遇到什么不测,我他么得内疚死,毕竟是我拖着他过来的。我一边喊着,一边往回跑,可刚跑了没几步,突然身后吹过一阵风,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我的背上,还有东西顺着我的脖子钻进了衣服里。我吓得猛地停住脚步,咽了口吐沫,伸手朝脖子摸去——是头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叫了出来。一双手却在这时将我的半张的嘴捂住,与此同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别喊,跟我来!”这声音是天仙姐姐的!我心里一喜,扭头朝身后看去,果然是天仙姐姐,一时间,我竟然激动的快要哭了出来。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我像是遇到了亲人般,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天仙姐姐,你怎么在这,张寡妇她们,二狗他...”我语不论次道。即便知道天仙姐姐是鬼,但我丝毫不害怕,我知道她和别的鬼不同,她是不会害我的。天仙姐姐冲我点了点头,柔声道“我都知道。”说来也奇怪,天仙姐姐的声音就像是镇定剂一般,让我被恐惧充斥的内心渐渐归于平静。若是平时遇到了天仙姐姐,我肯定第一时间要问她是谁给我们配的冥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越是冷静下来,我便越担心二狗的情况,我对她说我要回去救二狗,一会儿在过来找她。天仙姐姐拉住我,说让我在这里等她,她去帮我救二狗,嘱咐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这颗树半步。说完她指着一颗系着红布条的老槐树,让我走过去。不等我答话,她白色的身影便如风般消失在夜色之中...013惊魂夜我本来是想同天仙姐姐一起去的,但是她像是一缕烟雾一样消失在眼前,我根本追不上她的脚步,只能按照她说的,在那颗树下等着她。这是一颗巨大的松树,听我爷爷说这棵树通了灵,打他小的时候这树就在这里了。村里有好多生下来体弱的孩子都会过来在这树上栓个红绳,在撒酒拜祭,认这树做干妈。不过等我出生后,这棵树不知道是不是遭了病,树上不时的冒着红色的液体。村里迷信的人说这树被人诅咒了,活不长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树毫无生机,但零星的绿色证明了它还是顽强的活着。只是因为村里人的淡忘,已经没有人在过来拜祭,那树上的红布都已经褪色烂掉。方才天仙姐姐让我在这里等她,她却离这树远远的,现在看来,鬼似乎不能轻易靠近这棵树。我在坐在树下,有些担心二狗和天仙姐姐,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今晚遇到事情。我先前在那口棺材里看到的难道真的只是幻觉吗?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那我看到的那个和天仙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和天仙姐姐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夜色越来越黑,野外的风也特别大,在耳边不停的呼啸。总感觉身边有好多双眼睛在黑暗中窥探着我,弄得我心里毛躁不安。如果不是天仙姐姐先前的交代,打死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呆一秒。不过现在害怕也没有用,还是祈祷天仙姐姐能顺利的将二狗救出来吧。不过,对面张寡妇她们有三个鬼,天仙姐姐却是独身,我不免替她捏了一把汗。有几次冲动的想回去找她,但转念一想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那些鬼,去了也只会脱她的后腿,莫不如留在原地策应着。不知过了多久,眼睛一点点的往一起靠拢。迷迷糊糊中,我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影。我猛地一个激灵,借着朦胧的月色,那人影似乎正在向我招手。没错,是在对我招手!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瞬间变得精神起来,戒备的朝着那个人影看去。虽然夜色很黑,但我认出那人影竟是爷爷,而且还听到从那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腾子,你怎么在这儿,爷爷找你好久了,快跟爷爷回家!”爷爷回来了?可他不是说要出远门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不过我却顾不上思考这些,人在恐惧和黑暗的环境下最需要的便是依靠,而且最近发生的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已经快要让我精神崩溃。这会儿看见了爷爷,我的心中除了欣喜激动,更像是得到依靠般,猛地站了起来。可就在我准备朝远处的爷爷跑过去的时候,我的脑中忽然想起天仙姐姐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这个老树半步。我生生收回了僵在半空的那只脚,狐疑的朝着爷爷的身影望去。这深山荒地的,爷爷即便回来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我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的警惕性也提了上来。爷爷见我停住脚,在远处催促道“腾子,还傻站着干嘛,到爷爷这里来,爷爷带你回家。”几米开外的爷爷,见我停住脚步,面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僵住,继续促催道。以爷爷的脾气,他不会重复说同样的话,这会儿只怕会冲过来将我拖回家去了。而且大半夜的我不在家跑到这荒地来,他不把我腿打折都不错了,那回这么耐着性子的和我说话。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整个身子靠在老树上,心里稍稍踏实一些,眼神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爷爷。爷爷见我不进反退,继续叫着我,在寂静的夜里听着特别诡异。“腾子...腾子...”这声音就像是叫魂一般,让我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好几次差点受了蛊惑,跑了过去。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死死的堵着自己的耳朵,可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大,萦绕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感觉身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一点点的朝着他走去。就在我刚离开那颗大树的范围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像是获救般猛地从刚才那种浑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顿时欣喜的叫了出来“天仙姐姐,你回来了?”天仙姐姐点了点头,朝着方才“爷爷”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朦胧的身影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竟然灰溜溜的扭头走掉了。这时候我才看清,那团影子根本不是爷爷,是一个没见过的老头,而且走路都是飘着的...我隐隐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天仙姐姐及时赶了回来,我恐怕就要着了这鬼老头的道了。我转过头,看到天仙姐姐的身旁并没有二狗,顿时有些急了,跺着脚问道“二狗呢?”天仙姐姐拉着我朝东边走去,声音略显冰冷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放心,你的那个朋友我已经救下来了,只不过这会儿吓晕了,被我放在前面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听到她的话,我暗暗松了口气,二狗没事就好。不过听到她说二狗吓晕了,我多少还有点嘲笑二狗,看来以后可以用这事好好埋汰他了。我跟在天仙姐姐身后,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天仙姐姐,但天仙姐姐似乎很急,走的特别快,根本没有得空说话的机会。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也有些怪,先前同她说话的时候,眉目之间都是透着那种温柔,可这会儿却一直板着脸,五官之间似乎已经冷的结出了冰。兴许是她觉得这里比较危险,所以才会这样,我自我安慰道。走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她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越走越快。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没忍住的试探问道“二狗在哪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她头也没回的答道“就快到了!”声音听着特别冰冷,没了先前的柔美之声。我也不敢多问,又跟着走了一会儿,可是还是没有看到二狗。这会儿我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方向根本不是去救二狗时她离开的方向。而且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不可能还没到啊。我有些慌了,在这么走下去,肯定要出事的。走出树林的时候,我一个急刹车收住脚步,一扭头,疯了一样朝着刚刚那颗老树的方向跑去。说来也奇怪,我一路狂奔着,耳边除了风声之外没有一点动静。按理说我跑起来的声音这么大,她肯定会喊我或者叫住我,可是我跑了几分钟,累的满头大汗,身后却一丁点动静也没有。我慢慢降下速度,转头缓缓朝着身后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吓破了胆,这他么跑了几分钟,周围的景物一点也没变化,竟然一直在原地打着转。我感觉头皮快要炸开了,整个人也抓起狂来,该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就在我心突突跳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个怪异的天仙姐姐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四下看了看,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前听人说过童子尿可以破掉这鬼打墙。看来老子留了十几年的身子,今天还是有了用处。我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东西在看我了,迅速的脱掉裤子,尿了一泡新鲜的童子尿。尿完后,我提上裤子就开跑。还别说,这童子尿真的挺管用的,我跑的时候特意注意了周围景物一直在变化,不过却不敢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口气跑回了刚刚那颗老树下。我赶快走到那颗树跟前,靠在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还没换过气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我“郭腾,快过来!”014绿雾我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再次紧张起来。这声音是天仙姐姐的!朦胧的月色下,一袭白裙煞是显眼,可我望着天仙姐姐,却是不敢轻易走过去。如果换做几十分钟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过去,可是方才那个天仙姐姐给我的感觉特别怪,在这荒山夜里,我知道已经不能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她见我抱着老树不动,在一旁催促道“郭腾,快过来啊,再不走那些东西就过来了。”那些东西...不会是张寡妇她们吧...我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不敢轻易走过去,颤声道“你不说在这棵树下是安全的吗...既然这样我哪也不走。”天仙姐姐的脸色有些焦急,可我却不敢轻易相信了,戒备着抱紧了老树。她皱着眉头喊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点啊!”看的出来,她的语气很是着急,好像也有点发火了,不过柔声细语配上那张绝美的脸,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我不走,刚才有个你也叫我走来着,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可不会在上当的...”天仙姐姐愣了一下,一脸困惑道“你刚才看见另一个我了?”我点了点头,紧张的盯着几米之外的她,生怕被她突然扯了过去。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惶恐的朝着我身后的方向望去,几秒钟后那种恐慌忽然变成了一种绝望“坏了...难道是她...快走,要不真的来不及了!”不知她是想将我骗离老树下,故意虚张声势吓唬我,总是紧张的盯着身后的方向。可我朝身后望去,根本什么都没看见,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相信她了。还说什么另一个她,我看这两个天仙姐姐全都是假的。我缓了个神,试探的问道“二狗呢,你不是去救他了吗?”她的脸上露出歉意,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找到他...”听她这么说,我更不相信她是天仙姐姐了,天仙姐姐走的时候明明跟我说她一定会救出二狗的,现在她连人都没找到怎么可能会回来。见我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天仙姐姐急的在一旁扯着衣袖,几次犹豫的想要走过来拉我。但是每当她要靠近老树的时候,就仿佛触电般被阻止,身形也变得虚弱恍惚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她的身体竟然有些飘渺起来。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喊着让我快点跟她走,举步维艰的朝着树下走来。一个鬼,即便真想害我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难道她真的是天仙姐姐?可她为何要这么急着带我走,身后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恐惧?眼见她越来越虚弱,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一咬牙走出了老树的保护范围。见我走出来,天仙姐姐皱起的叶眉稍稍一送,拉起我就跑。不过跑了几分钟后,她的身子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打起晃来,看的出来是刚刚她想接近那颗老树造成的。“你没事吧?”见她突然变得这么虚弱,我有些内疚了,凭她现在这身子,肯定撑不了多久的。“不碍事,方才被那老树伤到了,一会儿便能缓过来。”天仙姐姐咬紧牙关,从她苍白的脸色很容易便能看出她是在硬撑着。我停下脚步,扶着她的胳膊说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她恢复了再走。天仙姐姐回头望了望,说道“不行,已经没时间了,我们得快点走!”说完,她便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见她踉跄的羸弱背影,我替她捏了把汗,要不是方才起了疑心,也不至于害她这样,真是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我快步走了上去,蹲在她的面前说道“快上来,我背着你跑。”虽然不知道天仙姐姐在担心什么,但是从她不住回头望去的眼神,傻子也能猜出在我们身后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天仙姐姐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要背她,愣在原地,眼神犹豫的望着我。真不知道她在这扭捏什么,在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夫妻”了,如果她要是人的话,也许我这会儿就不是背她了,荒郊野岭的,面对貌若天仙的女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点歪念头。天仙姐姐犹豫几秒后,一双白皙的玉手轻盈盈的搭在我的脖子上,一阵柔软的触感厚重的贴在了我的背部。我咽了口吐沫,控制住脑海里的那些龌龊的思想,起身朝着树林外跑去。不知是鬼的重量都很轻,还是天仙姐姐瘦弱的原因,背起她跑竟然一点也不费劲,好像身上没有重量一样。我能感觉到,在我背上的天仙姐姐要比我还紧张,她搭在我脖子上的手明显有些慌乱,身子也在颤着。就这样一直背着她向前跑,一直出了小树林,我才将她放了下来。天仙姐姐红着脸同我说道“谢谢...”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我稍稍放宽了心。顾不上休息,我同天仙姐姐说道“虽然我有很多话想问你,但我现在得回去找二狗。”“来不及了。”天仙姐姐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难道说二狗已经遭遇了不测,我心里咯噔一下,自责起来。今晚是我带着二狗过来的,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良心都会难安。不行,即便二狗真出了事,我也得回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放弃。就在我敲定主意时,坐在地上的天仙姐姐突然站起身,眼神惊慌的朝着身后的林子看去,声音发颤道“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从刚开始她就一直担心身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一个鬼竟然都能如此害怕?“来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天仙姐姐面色一凛,指着身后的方向冷声道。我下意识的朝身后望去,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本以为我回头的瞬间会看到张寡妇那张恶心的脸,可放眼望去,黑漆漆的林子里寂静的要死,根本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天仙姐姐太过紧张了?正当我想问她到底在担心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紧接着我便看到从远处的树林里飘起了绿雾。没错,那雾竟然是绿色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会有绿色的雾。只是,这雾里为何会飘着腥臭味,而且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些雾气,怎么看都是像之前那口枯井里喷出的那些气体。“快走!”天仙姐姐突然拉起愣住的我,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不行,我还得去找二狗。”见天仙姐姐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跑,我冲她喊道。我不管身后那些雾是什么,要我不管二狗死活,这事我肯定做不出来,哪怕身后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回去。说着,我一把甩开天仙姐姐的手,转身就朝身后的雾气中跑去。不过这绿雾中弥漫着的那股腥臭味真的特别呛人,还没等我走进去,我便被熏得差点吐了出来。我脱下外套,捂住了嘴巴和鼻子,越往里走雾气越重,月光已经透不进来了,视线也受阻,只能举步维艰的在绿雾中一点点的走了起来。我喊着二狗的名字,可是林子里除了我的声音外,处处是一片死寂,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诡异的寂静像是导火索般,将我心中的恐惧全部引了出来。我的身子开始发起抖来,可为了找到二狗,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着。可走了没几分钟,在恐惧和黑暗的支配下,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我刚想双手撑着地,刚想爬起来,身子猛地一个机灵,直接吓得趴在了地上。我全身抖得向筛糠一样,惊恐的望着身边的方向。因为就在刚才,我起身时竟然摸到了一张人脸,一张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脸...015摸尸没错,在我身旁的位置,绝对是一张冰冷僵硬的如同铁块一样的脸。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从刚才那股冰冷感,我能感觉到,这他么不是个活人。我真是快被吓尿了,这他么太折磨人了。本来周围的环境就什么都看不清,这会儿又冒出一个死人来,这不是玩我一样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爬起来逃离这个地方远远的,可我又怕这人是二狗,我冒死进入这绿雾中不就是为了找二狗吗。想到这,我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一点点的朝着那具尸体靠近,同时在心里祈祷面前的这具尸体千万别是二狗。我伸出手,犹豫的在身前摸索着,最后一咬牙,朝着那张冰冷的脸的摸去。我在那张脸的五官上摸索了一阵,感觉这长脸的皮肤比较松弛,身材也没有二狗壮,应该不是他,我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如果这时候旁边有人,看见我这个动作,估计肯定会他么觉得我是个大变态。就在我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胳浑身一凉,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汗毛猛地立起,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猛地甩了一下胳膊。妈的,那具尸体竟然动了...我感觉心脏就要跳出来了,疯了一样连滚带爬的朝着远处跑去。难不成又他么的撞见鬼了!可跑了没多远,我再次被绊倒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很快便猜到绊倒我的又是一个人。可经历过刚才那一幕,我这会儿胆子已经吓破了,真是不敢在轻举妄动了。可脚下这个是二狗怎么办?一时间,我内心陷入恐慌和挣扎中,我的双腿想要带着我快点跑,但是我的思想却控制着我一点点的朝着脚下的人靠近。妈的,人死球朝天,老子豁出去了,一狠心,朝着脚下的人摸索过去。这次我却不敢直接朝脸去摸了,万一这也是具尸体,摸着摸着如果在动了,我估计自己也快被吓死了。思考再三,我打算先将他两只手并在一起摁住,这样真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提前有个准备。当我碰到他的手时,一阵冰冷的触感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要命了...这也是具尸体。我咬着牙,准备将他的手摁住,却发现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火机。这人该不会是先前和村长去那枯井的那伙人吧。顾不上多想,我赶快划了一下火机,瞬间周围的环境亮了起来。我迅速的朝着这具尸体的脸看去,果然这具尸体是之前嚷嚷着要烧棺材的那个人。不过等我凑近一瞧,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这人面色乌青,两只眼睛竟是睁着的,扭曲的五官上写满了恐惧,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吓死的。虽然这尸体不是二狗,但毕竟是一个村里的,见他这样,我心里也挺难受的。接二连三的,村里死了这么多人,好好村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此时我的内心的恐惧已经被这股悲伤的情绪渐渐代替,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二狗的情况,在这么耽搁下去,我怕二狗也会同这些人一样。我迅速的爬了起来,在周围找了一些干草,又弄了一个粗的树干,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有了光,在黑暗的环境中走起来应该没之前那么费劲了。正当我准备继续向前走去找二狗的时候,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方才那具尸体旁竟然又多了一具尸体。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刚刚怎么没看见?可能是方才的注意力全在旁边这具尸体上,所以没有注意,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不过为了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我还是拿着火把走了过去。等我走到那具尸体旁,手里的火把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霹雳。因为那具尸体,竟然是我!一个和我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尸体就这么突兀的横放在我的面前。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我一脸惊愕的摇着头,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惊恐的望着那具尸体。却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紧接着一阵冰凉柔软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唇上。这个感觉何其熟悉,那晚在张寡妇家守灵时便是如此。难道,那天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随着这个柔软的香吻落下,我感觉自己身子忽然变得发飘,全身的力气好似一下子被人抽空一般,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人也在温柔乡中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后山上了,天仙姐姐抱膝坐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若有所思的朝着山下望去。我的脑中不断闪现着方才的一幕,这一次我可以确定那个吻,已经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美好的温存过后,我的脑中却挥之不去的浮现着自己的尸体。我缓缓走到天仙姐姐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朝山脚下望去,只见此刻的山下已经被那种绿色的雾气覆盖,而且这雾正迅速的向上蔓延,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便能蔓延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比起这些绿雾,我更想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醒了...”天仙姐姐轻声道,眼睛却未离开山下的那些雾气分毫。说实话,方才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将我弄晕过去,但我知道她肯定也看到了那具尸体。“刚才我看到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天仙姐姐面色凝重,叹了口气,用责怪的口吻说道“我告诉你不要进入这东西里,你怎么不听呢,它的可怕不是你能理解的...还好我及时将你找到,否则你...唉...”从一开始她就担心着这些东西,真有这么可怕吗?“那些绿雾到底是什么?”我指着山下问道。“它是一个巨大的器皿,只要是在这个村子里的活物,就逃的掉的,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要变做活人地狱。”天仙姐姐柔美的脸,渐渐蒙上一层绝望...天仙姐姐的表情,让我隐隐有些害怕,可我还是听不大懂她说的话。那绿雾怎么成了器皿,活人地狱又是什么东西。我一脸困惑的望着她,问她口中说的活人地狱究竟是什么,地狱不都是人死了才能去的吗。天仙姐姐缓缓开口道“当一个人的灵魂被抽离肉身的时候,只剩下一副躯体,毫无思想,如同扯线的木偶一样被支配着,你说这还能叫活着吗?你方才看到自己自己的尸体,就是因为你走进了那里面,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的...”天仙姐姐说的没错,我的确听的有些发懵了,困惑道“那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有为什么要把这里变成活人地狱。”天仙姐姐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死了,我就不会费力把你就出来了。他们这么做,就是要剥夺所有人的灵魂,永生永世被他们支配着,就像是,在这里又建了一座封闭的地狱,一旦成功了,里面的人走不出,外面的人进不去,在这里将会有一个独立的轮回...”我越听越懵,天仙姐姐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独立的轮回又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这一切是有人操控的,是谁这么残忍做出这种事情。”我有些愤怒道。天仙姐姐沉默许久,突然起身,怅然道“有些事情,还不能说出来,知道的越少,反而生存下去的几率越大,郭腾,你只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信得过的人只有自己,哪怕是朝夕相处的人,也要提防三分。”我不明白天仙姐姐为何会突然说这些,尤其是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捉摸不透。“连你也不能相信吗?”我仰起头问道。016沦陷天仙姐姐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不过下一秒她便转过身,背对着我说道“没错,我也不能信,何况我早已...”天仙姐姐欲言又止,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说实话,先前我是不信任面前这个天仙姐姐,但我以为她是假的,所以才会心生芥蒂。但对于天仙姐姐这个人,我是毫不保留的信任。她几次冒死救我,这份恩情早就胜过简单的信任二字了。正当我想要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相信她的时候,她却转过身,将一张白纸递到我的面前,淡淡道“你上次去张寡妇哪里就是取这婚书吧,拿去,从此以后我们的冥婚就解除了...”天仙姐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我看到她的手一直在抖,我知道这不是她的心里话。我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那张婚书,望着上面的名字笑道“楚月,真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果然跟天仙姐姐很配。”说完我便将这纸婚书叠好放在了口袋里。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诧异的朝我望来。只是楚月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我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当我顺着一根线找下去的时候,那条线又会突然断掉。我的意识突然恍惚起来,头也越想越痛。楚月见我揉着头,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控制住自己不在去想。说实话,从一开始我是比较抗拒这场冥婚,好端端的让你去娶一个鬼,只要是脑子没毛病的人都不会同意。可是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我知道楚月不是一般的鬼,她不但长得漂亮,还几次不顾安危冒死救我,我知道这场冥婚对于她来讲肯定有某种意义上的帮助,不然她也不会签下婚书,如果我真将那婚书撕了,岂不是忘恩负义。“郭腾,把那婚书撕了吧...”楚月缓过神来,想要过来将婚书抢去撕掉。我一只手死死的护住兜,另一只手拦住她,说道“既然人鬼殊途,你为何不早将这婚书撕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怕我将这婚书撕了,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果然,我话一出口,楚月的脸色直接变了,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她抿着嘴唇,湿润着眼紧紧盯着我问道“那你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娶我吗,你想跟我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吗?”面对她的质问,这一次却换做我说不出话了,我虽然不想毁掉婚书,但这么做只是不想贸然的伤害到她。人鬼殊途,如果天仙姐姐是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答案,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感情还是感恩,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作答。楚月苦笑一声,湿润的眼中再也包裹不住眼底的泪水,转身将脸上的泪轻轻擦掉。我知道我的沉默对于她而言是最残酷的回答,但我不想骗她,我不能因为一份模棱两可的感情去博得她一时的欢颜。我们两个沉默无语,隔着几米远坐了下来。原本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可是这会儿我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说来也奇怪,按理说我们在山上已经坐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快天明了。可是天空一点放亮的意思也没有,这个夜怎么漫长的如此可怕。楚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柳眉渐渐靠拢,突然起身喊道“糟糕,阴阳颠倒,乾坤逆行,到底是什么加速了这些东西的流动,在不出去,我们恐怕都要被困在村子里了。”我朝山下看去,果然那些绿色的雾原本还在山脚下,此刻已经过了半山腰,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我们现在的位置。“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惊慌道。“必须趁在天亮前逃出郭家村,不然就永远出不去了。”天仙姐姐面色紧张道。我虽然没有见识这些雾的厉害,但我相信楚月是不会骗我的,可是山下现在已经全是雾了,我们这会儿下去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们两个先前回村里就好了,这风向是往后山吹的,村里那边肯定没事。”我有些懊悔道。天仙姐姐摇了摇头,说道“你没发现吗,这东西根本不受风的影响,恐怕村子现在已经沦陷了。”嗡的一下,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这么说,村里人岂不是已经...我不敢想下去,像是钟摆一样使劲的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村民,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罹难,那可是一百多条鲜活的人命啊!到底是谁这么残忍,郭家村的人怎么得罪他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我感觉自己胸口闷的要命,跪在村子的方向,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旦进入这些东西里面,人的思想便会被剥夺,即便你现在回去,也救不了那些人的,天一亮,这里就会彻底变成人鬼共生的地狱,趁她还没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楚月说完便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腥红着眼睛,怒火从体内喷发,攥紧拳头低吼道“到底是谁,是谁做的这一切,我绝不会放过他!”楚月望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疼,缓缓开口道“仇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蒙蔽双眼,让问题越来越严重。”“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啊,他们和你非亲非故,你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可对我而言他们是亲人朋友,并不是毫无感情的石头啊!”我激动道。楚月身子一怔,低头不语。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重了,歉意道“对不起...”“你要是想救这些人,就更要离开这里,只有出去才有希望,如果出不去,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说真的,村里人还有救,不是骗我的?”我像是沙漠中看到了绿洲一样,兴奋的抓着楚月的手问道。楚月点了点头,说道“要想救村里人,就必须活着出去,现在阴阳逆行,按理说本该到了白天,但五行错位,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在这三个时辰内,我们必须逃出郭家村。”本来听了楚月的话,我心里还有了希望,可是望着那些就快将后山吞没的绿雾,我的这点希望突然灭了下去。这里到处是雾,怎么可能逃的出去,除非我能凭空生出一双翅膀。“这绿雾已经将我们包围了,怎么才能出去?”楚月的表情也很纠结,看的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我更别想逃出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山顶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感觉整个山都在跟着颤动,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身后的林子里出来。我隐隐感觉不妙,绿色的雾气已经蔓延上来,如果这林子里在冒出什么东西的话,我们可真就是求生无路了!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楚月却突然兴奋的拉着我的胳膊喊道“有了,我有办法逃出去了,你先在这等我一下。”说完楚月便朝着身前传来响动的林子走去,楚月走后没多久,林子里的响动也忽然停止了。又过了没有几分钟,我看见她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不等我开口,她便抓起我的胳膊朝山下的绿雾中跑去。我一下子慌了,问道“你不说不能进入这雾里吗,怎么还往山下跑啊。”她冲我轻轻勾起了嘴角,冷冰冰道“别废话,快跟我走!”这个语气,怎么这么熟悉,我愣住了,在我面前的这个,不是楚月...017百鬼夜行在我面前的这个楚月,说话声音特别冰冷,和先前那个柔声细语的楚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虽然她也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但她既然想将我往山下带,肯定就不会安什么好心。可我又不敢揭穿她的身份,即便我知道她是假的,但她怎么说也是个鬼,如果拆穿后把她激怒,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正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楚月突然停下了,指着山下说道“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吗,他现在就在下面。”“那你怎么不将她带上来?”我反问道。说实话,这话出口我就后悔了,若她真是翻起脸来,肯定不是闹着玩的。这时候,我只盼着真的楚月能早点回来,如果在耽搁下去,眼前的这个楚月肯定会生拉硬拽的给我拖进那绿雾里。先前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初生牛犊无所畏惧,可经历过之前那一幕,我可不想在靠近那绿雾半步,真要是灵魂被剥夺了,肯定就不是在看到自己的尸体那么简答了。我心里紧张的直突突,偷偷瞄着她的反应。还好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毫无表情变化,只是不时的朝林子望去,突然冷声道“你的朋友被吓晕了,我只想趁另一个我不在的时候快点过来通知你,你若是再不跟我走,等她回来后,你就走不掉了,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吗?”她话一出口,轮到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跟我摊牌,说了另外一个楚月的事情。可她的话明显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认识的楚月就是那种身体散发着温暖的感觉,可面前这个,就像是一座冰山,冷的让人不敢靠近。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两张相同的脸,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见我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我肯定告诉你下面的东西的可怕了吧,而且你也切身体会了。如果你在耽搁下去,那些绿色的东西飘上来,你的朋友恐怕就真的有性命之忧了。”她怎么知道我进入那里面了?我一脸错愕的望着她,诧异道“你跟踪我?”她冷哼一声,戏谑道“呵呵...跟踪你?如果不是我救了你,恐怕你现在早已变成一具暴尸荒野的尸体了,那些绿色的东西是很危险,但想要你命的人要远比它更危险。”什么?眼前的这个楚月说救我的是她,方才那个楚月也说是她救我的,我到底该相信谁?而且她说有人想要我的命,指的又是谁,是另一个楚月吗?不对,我怎么能相信她说的话,她肯定是在离间我和楚月。想到这,我向后退了两步,问道“你说你救了我,证据呢?”她嘴角一弯,不屑的脸上传来一声冷笑“呵呵...证据...如果不是我渡入我的阴气给你,恐怕你的魂这会儿已经到了黄泉路上了,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我不能和另一个我同时现身,所以才让她把你带走了,你仔细想想,如果另一个我真想带你离开村子的话,为什么不早带你走,一直拖到现在。”她说的没错,如果另一个楚月真想带我离开这里,为什么不等这些绿雾还没飘过来前就带我离开村子。这个楚月越说越像真的,我竟然有些动摇了。而且,另一个楚月方才急匆匆的走掉,干什么去了?见我变得动摇,她继续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跟我下去看看,你的朋友就在下面,如果我真想杀你的话,你认为我还会苦口婆心的在这跟你废话吗?”她说的的话,我虽不能确定真假,但有一点我敢断定,她要是相杀我的话,即便是有一千个我也不够她杀的,而且我找了二狗那么久也没找到,兴许她真的知道二狗在哪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二狗真的活着,我却没能做出一个兄弟该做的事情,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即便到时候我独身一人能够逃离村子,我一辈子良心也会难安的。最后我一狠心,冲着面前这个楚月说道“我先相信你,带我去找二狗。”听了我的话,她似乎松了口气,走在前面朝着山下跑去。在路上的时候,她告诉我说她早就把二狗带到这里藏了起来,就是怕另一个她找到二狗。当时她就想带我去找二狗,结果跑到一半被我跑掉了,而且等她发现我不见了的时候,想要回来找我,却发现另一个楚月已经过来了。我问她为什么会有两个楚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现在还不能跟我说,如果说出来,另一个楚月肯定会要了我的命。我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我也不想去管这些,我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找到二狗。她带着我往山下跑了能有二十分钟,眼看着就要到了绿雾的范围内。她突然停下脚步,长叹一口气道“还好赶上了!”说着,她指着一块草地说道“你的朋友就在那边,不过不知道他被什么吓到了,到现在也没醒过来,你快去看看吧。”如果换做平时,我肯定会怀疑这是个圈套,等我跑过去,草丛里已经设好了套等着我往里跳。但此刻救人心切,我根本没时间去犹豫,全速冲了过去。等我接近她指的地方时,远远便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地上,顿时激动起来。她没有骗我,草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果然是二狗。我加快脚步狂奔过去,嘴里喊道“二狗,二狗!”不过等我跑到跟前的时候,二狗依旧没有反应。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蹲下去查看二狗的状况。好在他的身子还有温度,我总算松了口气。顾不上多想,因为山下的绿雾已经到了眼前,如果在耽搁下去就要将我们吞没。我赶快背起二狗朝着山上跑去。路过那个楚月身边的时候,我同她道了声谢。不过她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后的雾气,渐渐冰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恐惧,冲着我吼道“快跑!”话音刚落,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阴冷,周围明明没有一点风,但我身子却一直在打着哆嗦。忽然之间,我看到绿雾之中似乎有一团团的黑影在向我们靠近,可周围却静的出奇,这种静特别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她见我愣在原地,背对着我喊道“傻站着干什么,快跑啊!”本来我是想背着二狗跑的,因为我还没完全相信她,但现在我的腿确抬不起来,像是镶在地面一般。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我看见有许多人从那绿雾中走了出来,这些人全部面色乌青,脑袋缩在衣服里,脚尖垫的老高,眼神冒光的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今晚和村长去枯井那边的人,但是身后那些人我都没见过,不是村里的人。不对,这些根本不是人,黑压压的一片,源源不断的从绿雾中走出,一点声音也没有,这种冲击力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的。额头上的汗一点点的掉了下来,拼了命的朝山顶跑去。可跑了几步,我发现那个楚月竟然还在原地站着。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真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但她毕竟救了二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身后那些鬼包围,那些鬼非将她撕成碎片不可。我冲她喊了一声让她快跑,但是她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般,回过头冲我笑了笑。这个笑容特别僵硬,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一种诀别。与此同时,我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般,竟然不由自主的朝着山上跑去。刚跑了几步,我便听到身后一片哀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后山。我不知道这声音是那个楚月的,还是那些鬼的,但是我心里却变得不安起来,想要回头去看看身后的情况。可我拼了命的想要扭头朝身后看,脖子却僵硬的像是一根铁杵,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狂奔着。按理说,跑得越快,离那些鬼越远越安全,可是我每向山顶迈出一步,心就像被刀子往里插了一寸一样。我拼了命的说服自己那个楚月是假的,自己干嘛要去管她的死活。可是我的良心却骗不了自己,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在心中蔓延。无论这个楚月是真是假,可她毕竟救了二狗,现在又螳臂当车般阻止着身后那些百鬼,而我却只顾着逃命。不知跑了多久,我感觉那股控制我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正想将二狗放下,却听到面前的林子里传来响动,两个模糊的身影走了出来。一个是楚月,在她身边的那个是...?018相信谁?楚月身边竟然站着一个小脚老太太,佝偻着背,一双眼却十分锐利,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先不说这老太太大半夜的跑到林子来干嘛,就凭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一看就不是善类。而且这个老太太也不是村里的人,在一联想方才在山腰的位置见到的那些鬼,我变得戒备起来。她盯了我片刻后,目光又撇向我背部的二狗,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不过很快便潜藏在那怪异的笑容中。楚月走在前面,惊讶道“你在哪找到你的朋友了?”不知为何,这会儿脑中总是浮现起另外一个楚月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如果说那个楚月一直在骗我,可她为什么也会出面救我,还帮我找到了二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性格相反的楚月,我到底该相信谁?见我表情略显挣扎,楚月走上前来问道“你没事吧?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了。”我心里迟疑着,不过却没将心中的猜忌说出,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楚月又问了我一遍在哪找到的二狗,我撒谎说方才听到周围有动静,结果过去就看到晕倒的二狗。楚月没说话,而是将我带到了那个老太太身边,对那老太说道“老仙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人。”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楚月竟然管这老太叫老仙儿。难不成这老太太是什么得道的神仙?我在心里嘀咕着,眼睛在那老太身上不屑的打量着。这老太似乎揣测出我的心思,咧嘴冲楚月笑道“原来是这小子啊。”听她的语气好像之前见过我一样,楚月也是一愣,开口问那老太认识我。老太笑而不语,望了望我身后背着的二狗,突然阴沉着脸道“你不是说就让我带一个人走吗,现在怎么又多出来一个,恕老身我没那么大本事。”我看出来了,原来是楚月找来这老太帮我们出去,可从她话里的意思来看,她似乎不想带二狗走。我一听这话急了,说道“要是不带上二狗,我也不走。”虽然不知道这老太的来历,但楚月叫她一声老仙儿,说明这人应该有点本事。但我好不容易找到二狗,肯定不会扔下他不管的。老太嗤之以鼻的笑了笑,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完全无视我。楚月面露难色的将老太拉到一边,两个人小声的交涉了几句,最后那老太竟然同意我带上二狗了。说着这老太便走在前面,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我一想到方才从绿雾中走出的那些鬼还在半山腰的位置,这会儿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危险,连忙阻止老太,让她换一条路走。不过这老太完全无视我的话,鼻子朝天,拽得很。我心里真是窝了一肚子火,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识好赖的老太。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这老太真有本事的话,兴许现在下去,还能将另一个楚月救了。下山的时候,楚月又问了我一次在哪找到的二狗。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二狗看,还说她带我来后山的时候,在周围根本没看见有人影。显然,楚月对我方才撒的慌起了疑。我指着走在前面的老太,质问道“你不说没看到人影吗,在你面前不就是有个怪老太吗,就凭她,真能带我们出去?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将我带出去?还有,你当时在绿雾里是怎么救我的?”楚月听了我的话,整个身子一僵,诧异的望着我,难以置信道“你在怀疑我?”“没有...是你说的让我谁都不信...”我辩解着。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能说出那种话,明知道不该怀疑楚月的,但我好像控制不住的思想般,对什么都起疑。尤其是见了楚月不知从哪找到这么奇怪的老太,我心中的猜忌变得更甚。楚月身子一颤,面色一凛道“你是不是见了另一个我了?”我摇头否认,已经没有最初对她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样也好,谁都不信要比轻易相信一个人要好,不过有句话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现在看来还是讲出来的好。”楚月忘了我背上的二狗一眼,继续说道“小心你这个朋友,老仙说他有问题。”二狗有问题?开什么玩笑,二狗这些天一直陪着我身犯险境,甚至差一点就丢了性命,现在楚月这么说,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我现在能相信你说的话吗?”我的语气已经变了。“随你!”楚月淡淡道,说着追上前面的老太,不在同我言语。望着那一袭白裙在我面前晃动,曼妙的身姿像是夜中的精灵,这不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仙姐姐吗。可为什么我会怀疑她。我拼命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脑子很乱,心里乱糟糟的,这一路走的都特别压抑。眼看着就到了半山腰了,那些绿雾也漫过了方才找到二狗的地方。我心里忐忑起来,不知道另一个楚月有没有事。但前方绿雾外的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难道那些鬼又回到了绿雾之中?我胡乱的在心里揣测着,这时候背上的二狗动了一下,嘴里嘀咕道“这是哪啊,老子死了吗?”我顿时心里一喜,忙将他放下来,激动道“二狗,你终于醒了。”他愣了一下,锤了我一拳道“卧槽,腾子,你不会也被吓死了吧。”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骂道“你就那么急着死啊,你好好看看这是哪。”就在我和二狗说话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老太突然停住脚步,冲着我低声道“小子,你给我闭嘴,小心惊动了这里面的东西,我老仙第一个不放过你。”说完她凌厉的目光撇向了二狗,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走到绿雾的边缘地带,伸长脖子,吐着舌头不知在干什么,样子有些滑稽,就像是一条吐着芯子的蛇。我不管这怪老太的奇怪举动,压低声音简单扼要的同二狗说了我们走散后的遭遇。不过我隐瞒了面前这些绿雾的危害,只是告诉他我们现在需要出村子。好在二狗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对我的话也没怀疑。我知道如果告诉他这些绿雾会将村子变成活人地狱,只怕他死活都不会同我离开,一定要回去救他的父母。虽然我不知道楚月和那老太是否真的打算带我们离开村子,但我心里已经留了个心眼,我知道这村子现在肯定是不能呆了,我必须出去搬救兵,至少要找到胖大叔再说,兴许他有办法救郭家村。老太在那绿雾边缘摸索一阵,转身冲楚月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两颗黑色的药丸,让我和二狗含在嘴里,嘱咐我们两个一会儿走进这绿雾中的时候,一句话也别说,而且还要将眼睛闭上。我问这老太是什么东西,她依旧是那副不屑的样子,让我别废话,照她说的去做。二狗小声跟我嘀咕着这老太是什么人,怎么火气这么大。我也不知道楚月到底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怪老太,但为了出去,我还是选择暂时相信她,将那个黑色药丸含在了嘴里。瞬间,一股恶臭味充满了嘴中,这味道比那绿雾的腥臭味还要让人难以接受。我下意识的就想吐出来,这老太瞪了我一眼,说要是想活命,就含住它。我只好忍着这股子恶心味,将药丸放在了舌头下面。老太见我们含住了药丸,便让我和二狗闭上眼睛,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鞭子,让我和二狗握住,说一会她会牵着我们穿过这绿雾,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把眼睛睁开。说完便牵引着我们走入了那绿雾之中。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这药丸太臭,走在绿雾里面竟然闻不到一点腥臭味了。只是不知为何,手里的鞭子触感冰凉,就像是攥了一块冰一样,可我又不敢松开,一旦没了这鞭子牵引,在这绿雾中肯定寸步难行。也不知道这老太用了什么办法,走在前面好像根本不受这些绿雾的影响。只是这么闭着眼睛小碎步的向前走着,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而且这种方式走路特别压抑,身体一直紧绷着,没一会儿便累的浑身是汗。在我身后的二狗也是喘着粗气,看样子比我的状况还要糟糕。大概走了两个小时吧,我感觉到似乎是已经从山上下来了,因为路变得平坦了。就在这时,我听到那老太说把眼睛睁开吧,停下来休息一下。我顿时松了口气,正觉得累的走不动呢,解脱似的手一松,睁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过这绿雾中睁开眼睛也没什么用,一片绿朦朦的,就像是带了一个绿色的镜片一样。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想问那老太还得走多久。可我话还没说出口呢,便听到前面传来老太愤怒的声音“谁叫你睁开眼睛的,我让你停下了吗?”我吓得一个机灵,循着老太的声音不满道“不是你说可以睁开眼睛休息的吗。”老太气的直跺脚,喊道“我什么时候说了,完了...这下全毁了...”我心里一凉,整个直接懵了,不是老太说的,那我听到的声音是?019纸灯笼我方才明明听见老太让我睁开眼的,可现在她却说没有,这他么不是玩我一样吗。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嘴里的那颗黑药丸正在一点点的融化,那股腥臭味渐渐被一股巨大的苦味取代。而那老太也在一旁跺着脚,哀怨着“作孽啊,作孽...我蛇老仙明明能自己走的,干嘛要抗这么个累赘啊。”蛇老仙?她这么一喊,我才发现,在我手里的哪是鞭子啊,分明是一条蛇。我吓得一把将那鞭子扔掉,顿时反应过来,这老太莫不是修炼成精的蛇吧。先前在村长家时就看到村长供着的就是蛇仙,而这蛇老仙也说见过我,难不成真被我猜对了?可是蛇仙不应该都像是白娘子那娘的美人吗,怎么会是这长相的老太太。蛇老仙在前面抱怨一阵,对楚月说现在她也没法办了,这下所有人都要困在这里了。隔着绿雾,我能感觉到楚月的面色很难看,她对那蛇老仙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蛇老仙摇了摇头说方才因为我睁眼,好不容易封住的阳气已经散了,恐怕那东西很快就会过来了。楚月这时候也急了,跑过来问我干嘛睁眼睛。这一个个都在质问我,弄得我心里很不爽,我不死心的转头问二狗,刚才听没听到蛇老仙说叫大家睁开眼睛,可以休息了。二狗摇了摇头,说他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一开始我还以为可能是这蛇老仙存心整我,可就连二狗也说没听见,难道真是我自己出现幻听了?楚月见我还在辩解,显然生气了,问我知不知道就因为方才我睁开眼,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睁开眼会有什么后果,我心里虽然有些委屈,但这会儿我也不敢在狡辩了,只能低头不吭声。蛇老仙叹了口气,冲着楚月说道“你也别怪他了,是我疏忽了,看来有东西在一直跟着我们。”我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朝身后望去,不过可视范围内根本什么都没看见。蛇老太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鬼?“继续走吧,至于能不能出去,你们自求多福吧!”蛇老太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语气中却透着无力感。楚月因为我睁开眼睛的事情跟我生着气,一路上都不同我说话。我也不敢乱来了,闭着嘴和二狗互相搀扶着跟在她们二人身后。越往出村的方向走,雾气越来越重,很快便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这时候蛇老仙让我们停下来,说休息一下,前面的路会更难走,让我们恢复一下体力。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我留了个心眼,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走着。走了没几步,这蛇老仙就冲我骂道“小兔崽子,叫你停下来,你还走啥,你想气死我啊!”我刚想辩解,但看见楚月瞪了我一眼,赶快把嘴巴闭上,同二狗坐在地上休息起来。就在我们坐下休息后,我看到蛇老仙从身上取出一张白纸,叠了几下后变做出了一个灯笼的外形。虽然周围的绿雾阻碍了视野,但她弄个纸灯笼也不见得有用吧,况且纸遇火肯定就会烧起来啊。我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动作,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蛇老仙叠好纸灯笼后,一脸忧忡的看向楚月,问道“姑娘,你想好了吗,这后果...”楚月忙打断蛇老仙的话,面色复杂的朝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似水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坚定。蛇老仙叹了口气,冲着我说道“小兔崽子,去给我捡个粗实的树枝去。”“哦!”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下来。“你也跟着去。”蛇老仙冲着一旁休息的二狗说道。从她的语气中就能听出她一直在针对二狗,也不知道二狗到底怎么得罪他了,本来我就想叫上二狗的,在这绿雾中我可不敢自己乱走。在这绿雾中也不敢走远,只能摸索着在周围找起树枝。二狗小声问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什么人,为何我那么听她们的话,我们自己出村就好了啊,干嘛要弄得这么麻烦。二狗到现在还被我蒙在鼓里,我也不敢轻易将这里面的事情告诉他,岔开话题问他晚上我们跑散的时候,他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还晕过去了。二狗说他当时拼了命的跑,但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爬起来的时候柱子叔那些鬼便追到他身后了,接着他便感觉周围的口气突然变冷,他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我背上。二狗说完这些,突然语气怪异的冲我说道“腾子,你真的相信那两个人吗,我总觉她们好像有事瞒着我们,而且方才她让咱们两个去捡树枝,分明就是想支开我们。”真没想到,连二狗这智商都看出来我们是被支开的了,虽然一路上我也觉得楚月和蛇老仙有些奇怪,加上另一个楚月先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心里早就有了芥蒂。但有一点我敢断定,没了她们我肯定走不出这片绿雾。况且如果两个楚月的话,我暂时都不想相信,接下来,我要凭自己的直觉去判断,不能被旁人乱带了节奏。我同二狗小声说话的功夫,蛇老太手里那盏纸灯笼竟然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更为奇异的是,这纸灯笼似乎是这绿雾的克星,萦绕在蛇老太身边的那些绿雾竟然自动向四周发散。这灯笼也太神奇了吧,我捡了个树枝赶快跑了过去。我发现那灯笼里竟然没有明火,而那蓝色的光似乎是从灯笼纸上散发出来的。见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灯笼,蛇老仙冷哼一声,从我手里抢过树枝,绑在了灯笼上,弄完后递给我,冷声道“小兔崽子,要想活命走出去,看好这个灯笼,知道吗?”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接过这个灯笼。说来也奇怪,这灯笼握在手里,竟然会给我一种轻松感,那种周身的疲惫似乎在一点点的散去。不过欣喜之余,我忽然注意到楚月不见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楚月又消失了?我诧异的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楚月的身影。蛇老太瞪了我一眼,说道“别找了,我让那姑娘帮我取东西去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她就追上来了。”说完蛇老太自顾的向前走着。蛇老太说的明显是谎话,楚月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在心里胡思乱想着,越想便越觉得楚月有问题,她一心说着想要带我离开,却在这个节骨眼突然消失,她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因为有了手里这纸灯笼的原因,我们在绿雾中变得畅通无阻,先前那种沉重感一扫而光。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已经走出了后山。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半小时便能走出郭家村。可是,一切真的会这么顺利吗?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感,我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东西,越往前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我发现,手里的纸灯笼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不少,周围的绿雾也渐渐靠拢过来。但因为有纸灯笼的光芒在,它们只是聚在几尺外,不能靠近。蛇老仙走在前面,不断催促着我加快脚步。眼见着就要出村子了,我见楚月还没跟上来,便问道“你叫楚月拿什么去了,怎么都过了这么久她还没跟过来,我们等等她吧。”虽然我心里对楚月起了疑,但我还是不忍心抛下她,毕竟她之前屡次犯险救我,万一她真的是取东西了怎么办?蛇老仙见我停下脚步向后张望,喊道“胡闹,快走!”我皱着眉头,却迟迟不肯挪动脚步,蛇老仙叹了口,表情中透着一股无奈。“唉...多少痴儿愿女,被一个情字害...”蛇老仙走在前面自言自语道。我看那盏灯笼的光芒又暗下去几分,知道在耽搁下去很可能纸灯笼就灭了,一步三回头的继续走了起来。又走了将近半小时,不消几百米便要走出郭家村了,我心里有些激动起来。本以为这一路上会遇到很多阻碍,没想到竟是这么顺利。二狗这时候凑上来,先是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蛇老仙,随后盯着我手里的纸灯笼小声说道“腾子,这灯笼怎么这么暗了。”我摇头表示不知道,一路走来,这纸灯笼的光芒确实衰减不少。二狗突然伸过手道“给我看看,这光到底是从哪发出的。”我脑子里突然想起蛇老仙说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拿着这灯笼,一时犹豫起来。二狗见我没有要给他的意思,脸色直接变了,冷声道“腾子,你不会连我都不相信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说着我将手里的纸灯笼递给他。我怕那蛇老仙看到骂我,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钟,我准备将纸灯笼拿回来,一回头,却看到令我崩溃的一幕。只见二狗双眼发红的望着那盏纸灯笼,嘴角一弯,竟然将那纸灯笼撕的粉碎。瞬间,周围的绿雾唰的一下聚了过来...020入骨相思知不知绿雾迅速的聚集过来,走在前面的蛇老仙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立刻转过头来。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纸灯笼,两只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冲我怒吼道“小兔崽子,你太胡闹了,你知道这灯...唉...这可咋办啊...咋办啊...”蛇老仙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地,模样像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我怔怔的望着二狗,脸上写满了诧异,缓了半天开口道“二狗,你在搞什么?”二狗冷哼一声,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指着我喊道“腾子,你真打算就这么离开郭家村了吗,你不打算管村里那些人的死活了吗,还说什么出村是为了找帮手,我看你是想一个人跑路了吧,你能弃全村人不顾,我不能,你好好看看,在你身后的那个村子里,有我的父母,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二狗质问,突然噎的我说不出话,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继续愤怒道“怎么,被我说中了,说不出话了,是不是觉得带上我走我就会感激你,最后在像救世主一样接受我对你的感激,满足你的虚荣心?”他的话像是沾着毒药的鞭挞,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身上。我从来没有想过独身逃跑,我这么急着离开,也是为了去外面找救兵,郭家村是我生长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都有感情,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被困在这里的是我,也不愿是村里那一百多口人。可是,最让我心寒的是,被我视若兄弟的二狗,如今却是这么想我,这滋味要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受。“你真觉得我想一个人逃跑吗,我们自幼就一起长在郭家村,在你心里我郭腾就是这么龌龊自私的小人吗?我不信刚才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认识的二狗...”“闭嘴,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二狗瞪着眼睛怒吼道。我一阵恍惚,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蛇老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过来冷声道“小兔崽子,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朋友了。”二狗盯着蛇老仙冷笑一声,倏地奸笑出来“老东西,险些被你坏了大事,还想逃...哈哈...谁都逃不掉,全都要死在这里...哈哈...”这个声音异常尖锐,我一下便听出来是上次在张寡妇家时,从村长和郭鸣体内发出的那个女人声音。“你不是二狗!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跑到二狗身体里?”我激动道。蛇老仙眯着眼睛道“小兔崽子,还记得上次在那老村长家里,那筷子立在水中最后指向你的方向吗。”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记起来那日在村长家确实有一只筷子诡异的落在碗里,先是直愣愣的立在水面,随后又指向我和二狗的方向。看来这蛇老仙果然就是村长家里供奉的保家仙。蛇老仙继续说道“筷子立水,这个方法一半都是那些臭道士用来找鬼的方法,那日误打误撞,这筷子指向了你这个朋友,我猜想那时候你这朋友就已经不正常了。”蛇老仙话音刚落,二狗身体里再次发出一个女人的冷笑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朋友已经跟我做了交易,如果不是他,还真险些被你们逃了出去...老东西,我劝你最后不要再来碍事!”说着他嘴里发出一声阴桀的笑声,指甲瞬间暴涨,朝着我的方向扑来。我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可他像是闪电般直接扑到我的身前,锋利的指甲直接奔着我的脖子袭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上那些碎掉的灯笼纸,忽然像是化蝶般摆动起来,最后竟然汇成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指甲划到肉体的声音刺耳的传来,我下意识的闭紧了眼。一直以来我以为用石子划玻璃的声音是最揪心的声音,但方才那指甲划破肉体的声音,要远比划玻璃的声音揪心百倍。可我的身体上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下意识的睁开了眼。一张绝美的脸浮现在我的眼帘,痛苦的脸上挂着盈盈的微笑,这笑容亦如初见时那般灿烂。只是额间那豆大的汗珠,却如雨般流下。我怔怔的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颤声道“天仙...楚...月...”心里仿佛被一块石头猛地击中一般,疼,很疼...自始至终,楚月的脸上都挂着一抹灿烂的微笑,只是她羸弱的身体,却撑不住这美丽的笑容,像是断线的风筝般,直接倒在了我的怀中。“楚月...”我失声呐喊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楚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她的身体看起来变得更虚弱了,似乎在一点点的变成透明状...不知为何,附在二狗身上的女鬼见到这一幕,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望着我怀中的楚月,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你的魂魄就会被那盏本命灯燃尽,你也会魂飞魄散,为了他,值吗?”楚月面色苍白,已经半透明的身体好似随时要消失,哀求的望向那个女人,虚弱道“放他走吧...求你了...”我不知道楚月和附在二狗身体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但看见楚月这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仿佛在一滴滴的滴着血。楚月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救起,可我却还在心里怀疑她。我他么算是个什么东西!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值得楚月这么做。“对不起...我...”我内疚的望着楚月,心如刀割。楚月依旧挂着笑容,颤抖的手轻轻扶在我的脸上,轻声道“躺在你怀里,好温暖,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若是遗憾,只可惜时光不解意,阴阳两相隔。”楚月颤抖的从脖子上拽下一个玉佩,递到我的手中道“答应我,不要忘记我好吗?”我点了点头,泪水一滴滴的落在楚月那张绝美的脸上。楚月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倒在我怀中的身体忽然变得朦胧起来,一眨眼,变消失在空气中。我望着空荡荡的手,疯了一样冲着空气大喊道“楚月,你在哪...你快出来,别躲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问我愿意娶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愿意,无论你是人是鬼,我都愿意和你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冷冰冰的空气,没有一丝回应。我无力的跪在地上,心仿佛一下子被人掏空一般。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楚月在我心中的分量,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就凭你,处处需要你个女人去保护,有什么资格去娶她,既然你心里有愧,就永生永世留在这里偿还你的愧疚吧!”附在二狗身上的女人不知为何,变得异常暴怒,仿佛收到什么刺激般再次朝我攻击过来。她说的没错,一个需要被女人处处保护的人,还算什么男人,这样的我,即便逃出去又能怎样,倒不如死在这里算了,用我的死祭奠楚月对我所做的一切。“快闪开!”蛇老仙见我跪在地上,毫不避让那个女人的攻击,在一旁喊道。闪开,又有什么用?我跪在地上,望着一脸愤怒朝我袭来的那个女人,甚至在心里开始祈祷她锋利的指甲早早刺穿我的心脏,这样我便会解脱了吧。蛇老仙叹了口气,猛地将我拉到一边,用手里的拐杖照着我背上就是一下,骂道“小兔崽子,给我醒醒,楚月是为了救你才死的,而且她一早用自身魂魄燃灯,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她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能够逃出去,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对的起她吗!”我身子一阵恍惚,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你是她活着的希望,如果你死在这里,她做的这一切牺牲,又有什么意义?”蛇老仙歇斯底里的冲着我怒吼道。可是,楚月已经死了,我活着逃出去又能怎样,难道我要带着这份愧疚苟且而生吗?说话的功夫,那个女人再次冲了过来,蛇老仙立刻挡在了我的面前,胸口猛地挨了一击,一口鲜血咳了出来。我的心再次被狠狠一击,诧异的望着蛇老仙,不解道“婆婆,为什么连你也要奋不顾身的救我?”“小兔崽子,村里还有一百多口人等着你去救,人活一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一份责任,我老仙活了一把年纪了,第一次将宝押在一个小兔崽子身上,郭家村的命运,就靠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说着,婆婆突然化身成一条长蛇,直接缠绕在那个女人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拼死去救这个小子,为什么?”那个女人被老仙缠住,发出哀怨的怒吼声。“快跑!”一声嘶吼从那长蛇嘴中发出。我愣了一下,人也猛地清醒过来,没错,我必须要逃出去,必须要救出郭家村的人。楚月,蛇老仙,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现在,我必须掩盖所有的悲伤,只有我活着逃出去,郭家村才有希望。我擦了擦泪,迅速的转过身,朝着前方奔去。只是没了那盏纸灯笼,我的身体越来越疲惫,像是背了一座山,寸步难行。如果不是一股强大的意念支撑着,我肯定早就会倒下。我步步维艰,像是如履刀山,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眼看就要逃出这片绿雾,我已分不清这一刻的情绪是悲伤还是喜悦。我能感觉到有光亮从前方透了过来,却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排模糊的身影。张寡妇,柱子叔,村长,郭鸣,郭亮...这些人立在绿雾之中,早早就在等待着我的到来...021逃出几步之遥,却有着最后一道大闸挡在我的面前。望着那些缓缓向我走来的鬼,我沉重的步伐如同灌了铅一样,怔怔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楚月拼死才为我换来了一线生机,终究还是逃不出吗?难道这一切要完了吗,郭家村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吗。望着那抹从绿雾之外透过来的光线,仿佛心中燃起的火种正在一点点的熄灭。“腾娃子,你出不去的。”“你想要一个人出去吗,留在这里陪我们吧。”“逃不掉的...嘿嘿...谁都逃不出去的...”她们的声音,像是梦靥一样萦绕在我的耳边。张寡妇,村长他们都是郭家村的人啊,难道变成了鬼,就忍心看着郭家村沦陷,变成活人地狱吗。我不甘心,冲着向我走来的她们,苦苦哀求着“放我出去吧,郭家村不能就这么没了,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你们的亲人朋友,在这绿雾中渐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吗,你们就真的这么冷血吗?”“呵呵...冷血,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以为我们不拦着,你就能出去吗,告诉你,这里早已成了一座活人禁地,没有人能出得去,更没有人能进的来”张寡妇癫狂冷笑声传来,如同最后一根压垮我的稻草。其实张寡妇不说,我也能猜到,因为越靠近绿雾的边缘,这绿雾变越浓郁。每向前走一步,都如同往身上加了一座山,那股阴冷感仿佛钻入到骨子里一般。更有一股强大而又无形的力将我死死的向后拉扯,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被从体内拽出来一样,这股看不见的力道,才是我走出这片绿雾最大的障碍。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身体从内到外仿佛裹着冰块,心中那股执念似乎已被消磨殆尽,眼皮也渐渐向一起靠拢。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这个微笑像是一把火,瞬间温暖了我整个身体。不行,我不能放弃,我要出去,为了郭家村,为了楚月,蛇老仙,更是为了自己,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猛地咬破嘴唇,剧烈的疼痛混合着血腥的味道袭来,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抬起头,对上张寡妇那张腐烂肿胀的脸,我心中不在畏惧,艰难的撑起身子,踉跄的爬了起来。“逃不掉的,放弃吧...哈哈...”张寡妇她们将我围了起来,像是看马戏团的小丑般,尽情的嘲弄,谩骂,却迟迟不对我动手。我知道,在他们眼中,我根本不会有机会逃出去,所以她们才想要尽情的折磨我,消光我所有的意志。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变了的心。我猛地撞开拦在身前的柱子叔,疯了一样朝着前方的光亮跑去。可是我越卯足了劲向前冲,那股拖拽着我的无形的力便是越大,使出了全身的力,竟然只是迈开了一小步。“逃不掉的...哈哈...”“都要死在这里,放弃吧...”伴随着这些嘲弄的声音,突然间双腿被人狠狠一抓,直接将我扫到在地,血顺着裤腿流了出来。隔着裤子,我能感觉到那只皮开肉腚的腿,我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用胳膊撑着地,一点点的向前爬去。我的执着,显然激怒了这些可怕的魔鬼。她们不在对我进行嘲弄,已经起了杀心,疯狂的朝着我扑了过来。就在这时,身后一道蛇影闪过,蛇老仙化作人形,直接用佝偻的背护住了我。“老仙!”我的心里一紧,一抹悲伤再次袭来。老仙嘴角一勾,一口血直接咳到我的眼睛里“小兔崽子,给我活着出去。”说完,她矮小的身体,像是风烛般摇曳着倒下。整个世界在我眼底突然变成了一抹腥红色,我失心疯的狂叫着“啊!”先是楚月,又是蛇老仙,她们一个个就这么倒在我的面前,这种打击实在过于沉重,我如何能背负起这二人对我的寄托。顾不上心中的悲愤,我像一条被人棒打的野狗般,朝着那丝光亮爬去。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支撑着我不能停下。只是,身后的那些鬼并没有打算放我离开,她们踏过蛇老仙的身体,再次向我扑来。朦胧中,绿雾外突然响起一道爆呵。“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随着这一声暴呵落下,我看到从绿雾之外忽然进入许多纸人,这些纸人全都朝着我的方向奔来。不过等他们到了我身边后,却直接越过我,奔着身后的张寡妇她们而去。这些纸人,虽然只有手掌打小,但是数量却是成千上万,直接缠住了身后的那些鬼。我虽然不明白为何会从绿雾之外涌进这么多的纸人,但我知道,这是我逃出去的唯一机会。我咬着嘴唇,艰难的向前爬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我的手掌磨破,双腿麻木,唇角的血充斥着口腔,依然拖动着木讷的身躯向前爬着。可是越往前,周围的绿雾越来越重,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不知何时,那绿雾之外突然又冲进来许多的大公鸡,说来也奇怪,随着这些公鸡涌入,我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解脱一样,那股将我向后拖拽的力突然消失了。顾不上多想,我顶着最后一口气向前爬着。迷蒙中,身后又响起了模糊的声音。“腾子,你不管爷爷了吗,你要独自离开吗。”我知道这是那些鬼魅迷惑我的声音。我无视这魅惑的声音,继续向前爬着,就在我快要爬出绿雾时,眼前忽然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拦在了出口“郭腾,不要离开我,留下来陪我好吗?”“楚月?”我诧异的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激动万分。不,她不是楚月!“虽然你和楚月长得一样,但你不是她。”我抑制住心中的悲伤,清醒道。“呵呵,我就是她啊!”尽管她学着楚月的语气,可她的声音,却透着一股阴柔,我能确定这是另一个楚月。“不要学她说话,我知道你不是她”我愤怒道。先前就是因为受她蛊惑,让我对楚月有了猜忌,现在她又学着楚月的语气来阻拦我,我怎会再次上当。楚月是仙女,她却是恶魔!“你走不掉的,留下来吧。”见被我拆穿,她冷冰冰道。我无视她的话语,朝着绿雾外继续爬着。她见我不放弃,面色一凛,猛地蹲下身子,掐住我的脖子道“不要逼我...”我脑子突然一沉,眼前一黑,一股窒息感传来。可我依然没有放弃,死死的向着外面爬去。她的力道突然加大,就像是掐住鸡崽子一样攥住我的脖子,我仿佛听到了脖子的断裂声,感觉自己就要死了。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去吗?突然,我的脸上一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她哭了?为什么她会哭?不知为何,楚月之前给我的玉佩,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绿光,那股捏着我脖子的力道缓缓松了下去。我像是重获新生般,剧烈的咳嗽起来,余光扫到那张和楚月一模一样的脸时,发现上面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她伸出手,摸着眼角那些泪,呆滞的目光仿佛受到什么刺激般。我却顾不得她反常的举动,继续朝着前方爬去,五米,三米...一米...我已经感觉到刺眼的光线从外面透了过来。绿雾外,隐隐有人在替我加油鼓劲。可我没想到,就在剩下这最后一米路程时,她竟然从先前那种失神的状态中缓了出来。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悲伤,凶狠的眼神中透着的是满满的杀气,直接冲过来将我向后拖拽。希望就尽在咫尺,可却被她无情的摧毁。我死死的抵抗着,终究还是不能与她抗衡。就在我以为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都要付诸东流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这个楚月。“腾子,快跑!”这声音...是二狗!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画面。“还傻愣着干嘛,跑啊!”二狗冲我声嘶力竭的喊道。楚月被二狗抱住,嘴里发出怒吼,疯了一样朝着二狗的背击打着。二狗的手,却死死的抱着她,一点也没松动。“二狗...”我失声道。“腾子,我们还是兄弟吗?”二狗的话混着血脱口而出,眼神期待的等着我的答案。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望着二狗脸上露出的笑容,这一次我也笑了。转过头,任由泪水模糊双眼,朝着那最后一米爬去...我一点点向前蹭着,模糊的泪眼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就听到二狗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唱起“腾娃子...前进,前进,前进进!”就在我的手伸到绿雾外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拽离这个痛苦的炼狱之中。可我的心中并没有一丝的喜悦,身体之中满是无尽悲伤,逃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身心俱疲下,我直接昏了过去。但我心底却一直响彻一个声音“二狗,郭家村的人,等我...”022玉佩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醒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回事,难道我拼了命还是没有逃出来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一时间,我有些悲伤,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到头来还是没有从那“炼狱”中逃出来,这种打击直接摧毁着我的心灵陷,让我陷入一种内疚和自责中。楚月,蛇老仙,二狗,他们拼了命的为了帮我逃出来,可我最终还是辜负了这些人的期望。我在周围黑暗的环境中摸索着一点点爬起来,每次想要站起来时腿上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应该是先前张寡妇给我弄伤的地方,难道人死了,肉体也会有痛感吗?我忍着这股疼痛,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空间,周围一点物体也没有。就在我不知该去向何处时,我忽然见到前方有一个亮点。黑暗中的光,就像是沙漠中的水一样,充满着诱惑力。顾不上多想,我一点点的朝着那个亮点爬去。等我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亮点竟然是从一只红色的大公鸡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个会发光的公鸡?我没看错吧,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发光的公鸡!不过我观察一会儿便发现,那光是公鸡身上贴着的一张符箓发出来的,淡蓝色的,虽然很淡,但是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却是格外耀眼。就在我盯着那个公鸡看的出神的时候,那公鸡竟然说话了,直接吓得我一个激灵。“小子,你终于醒了!”我怔怔的望着那个公鸡,怎么听着这声音这么熟悉呢。见我愣住,那公鸡继续说道“别傻愣着,快抓住这公鸡的尾巴。”我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胖大叔的。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我有救了。我赶快抓住那只大公鸡的尾巴,问道“胖大叔,这是哪啊?”胖大叔没有搭理我,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公鸡啼叫声。嗖的一下,那只公鸡仿佛受到惊吓般,竟然拖着我狂奔起来。一只公鸡,拖着我跑竟然一点都不费力,就跟上了马达一样。这时候胖大叔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小子,记住路上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抓住公鸡尾巴,千万别松手。”我应了一声,问他我什么时候能从这破地方出去。不过等了很久,也没从那公鸡嘴里听到胖大叔的声音。大公鸡拼了命的跑着,我能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啸,但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因为被公鸡拖拽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地面都快蹭出火花了,但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郭腾,停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我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楚月的声音。她怎么也在这里?正当我想回头看看时,忽然想起胖大叔的嘱托,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楚月的声音响了几声后,又传来二狗的声音“腾娃子,别走啊,我们去西泡子抓鱼去。”还有爷爷的声音,他让我停下来,说我走的这么快,他追不上我。随后又变成蛇老仙,张寡妇,村长,柱子叔...总之,我的耳边不断萦绕着这些声音,但我脑中却时刻警醒着胖大叔说的话,千万不能回头,否则一切全完了。这满身鸡血的大公鸡,嗑了药一样狂奔着,我死死的抓着它的尾巴生怕被甩下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长时间在黑暗的环境中,这亮光异常刺眼,晃得我根本睁不开眼,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随着我的眼睛闭上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手里的那只大公鸡突然消失了。我暗道一声不好,迅速的睁开眼睛,瞬间心凉了半截。妈的,眼前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难道我一激动,松开了攥着公鸡尾巴的手?我懊恼的攥着拳头朝着地面砸去,却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我的拳头一疼,感觉这一下砸在的不是地面,而是木头上。我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几秒钟后,头顶一阵响动,温暖的光线直接照了进来。我立刻闭紧了眼,耳边响起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你终于醒了!”我愣了一下,微微眯起眼,面前站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她梳着马尾,身穿T恤,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让人觉得很温暖。“你是...?”我缓缓张口,顿时愣了一下,我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粗了。“你都睡了七天了,这么久不说话,嗓子肯定不适应,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醒过来,命还真是大。”女孩好奇的打量着我。我睡了七天?那日我从郭家村逃出后,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我开口问道“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她盯着我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出来的好。”被她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口棺材里,周围到处充斥着药草的味道,我下意识的就想爬出来,可稍稍一动,腿上便传来一阵剧痛。“唉...还是我帮你吧。”她叹了口气,将我从棺材里扶了出来。“我怎么会在棺材里?”我见自己衣服被人换了,下意识摸向兜里楚月送我的那块玉佩,紧张道“我的玉佩呢?”“你的问题还真是多,你想让我先回答你那个问题。”她眼波流转,嘟着嘴唇望向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道“你还是先把玉佩给我吧。”女孩轻轻一笑,转身在桌子的抽屉里取出玉佩递给我道“这东西很宝贝吧,你从那个鬼村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死死的握着这玉佩。”听她称郭家村为鬼村,我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沉声道“那不是鬼村,是郭家村。”女孩撇撇嘴,不满道“脾气还不小,那里已经跟鬼村没什么区别了,你就庆幸自己能活着逃出来吧。”本来对她印象还不错,但听她这么说郭家村,对她的好感一扫而光。这女孩随后告诉我她叫卢梦瑶,是个道士,那天便是她和她师傅一起,在郭家村的绿雾外将我救起,但是因为我长时间处在那些绿雾中,又加上那些鬼的穷追不舍,我的魂魄受了惊吓,有一魂三魄离体,所以才会昏迷了这么久。把我放在棺材里是为了保护我的肉身不腐,如果我在第七日魂魄还不能归体,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最后卢梦瑶的师傅用了招魂术将我离体的魂魄一点点的招了回来,我看到的大公鸡,便是为我的魂魄指路。我想起在那大公鸡的身体里传出的胖大叔的声音,问她的师傅是胖大叔吗。她摇了摇说胖大叔是她师叔,提起胖大叔时,她还一脸的嫌弃。那日胖大叔离开郭家村搬救兵,就是去找卢梦瑶的师傅,卢梦瑶说起她师傅时,眼神里满是敬佩的神色。“你师傅很厉害?”卢梦瑶笑了笑,夸口道“那时当然,只要我师傅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听了她的话,我顿时心里一喜,激动的抓着她的胳膊道“你师傅在哪,快带我去找他,让他救救郭家村的人吧。”卢梦瑶面露难色,突然不说话了。我心里一紧,继续哀求道“求求你了,你们不是道士吗,一定有办法就郭家村的。”说着,我便忍着剧痛,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卢梦瑶吓了一跳,忙起身扶起我“你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给人下跪呢。”对于我来讲,尊严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唯一支撑我的信念便是救出郭家村一百多口人。“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不死心道。卢梦瑶一甩胳膊道“你愿跪就跪吧,我也没说不帮你,只是这事很复杂,还得等我师傅回来再说。”我仰头盯着她问道“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臭小子,已经醒了啊,咦...?怎么跪在地上了,不会是向我漂亮的小师侄求婚吧?”胖大叔咧着嘴,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像是见到亲人般,迅速精神一阵,叫了一声胖大叔。卢梦瑶瞪了胖大叔一眼,转身朝着胖大叔身后走去,嘴里恭敬道“师傅,您回来了?”这时候我才发现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男人,约莫年纪有四十多岁,剑眉星目,浑身透着正气。胖大叔和他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泥球和明珠,完全没有存在感。这应该就是卢梦瑶说的师傅了,难怪她会对她师傅这般敬佩,这人一看就有本事。我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冲他喊道“大师,求你救救郭家村的人吧!”这人眉宇间浮现一丝愁云,背着双手娓娓道“要想救郭家村,还要靠你手中的玉佩。”不知何时,我手中的玉佩竟然散发着淡淡的柔光...023惊喜望着手中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玉佩,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牵扯着。这种感觉很微妙,无法表达出来。那日另一个楚月拦我时,这玉佩也发了光,此刻再次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大叔这时候走过来,嬉皮笑脸道“小子,你想不想知道这玉佩的秘密。”我诧异的望着他,使劲的点了点头。胖大叔咧着嘴,大拇指在中指上使劲搓着,向上翻着眼睛。我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没钱了。”我发现在胖大叔这里,只要用到他,准保会和钱挂钩。卢梦瑶也看不过去了,喊道“曹老二,你能不能不落井下石了。”胖大叔眼睛一瞪,摇头道“小丫头,怎么跟你师叔说话呢,你出去给人驱鬼做法不是也收钱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即可,我这师兄真是没把你这徒弟教好...那个,小子,没钱也可以,我先给你记着,等有了在给我。”我无语的看着胖大叔,彻底被他打败了,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胖大叔从我手里拿过玉佩,细细观摩一阵,转头冲着身后那个英气男人说道“臭老道徐长卿,你告诉他还是我告诉?”原来胖大叔的师兄叫徐长卿,就连名字也是秒杀掉胖大叔,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徐长卿面无表情道“你说吧。”胖大叔转过头,扯着嗓子道“得嘞,小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人给你配了冥婚的事情吗?”我点了点头,想起楚月在我怀中一点点消失的画面,不由得眼睛朦胧起来。胖大叔继续说道“你这次能够逃出来,要多亏了你的冥妻,要不是她用魂魄燃灯,将你庇护起来,要不然凭你的肉体凡胎,怕是在那阵法中撑不过半个小时,即便这样,最后那几百米的路也险些要了你的命,如果你在晚出来几秒钟,三魂七魄全部离体,怕是神仙也救不活你了。”先前蛇老仙已经跟我说过楚月用魂魄燃本命灯的事情,如今再从胖大叔口中听这些话,依然心如刀绞。楚月从一开始,就打算为了帮我逃出去牺牲自己,可下山的一路我对她却一直心存芥蒂,配不上那纸婚约的人,是我才对。卢梦瑶怜悯的望着我,从一旁递给我一条毛巾,催促胖大叔道“曹老二,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看他都...”胖大叔用手指着卢梦瑶,厉声道“别打岔,我这是在帮他,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就是太过浮躁。怎么,心疼他了,不会看上我这小兄弟了吧。”卢梦瑶脸一红,气的直跺脚,喊道“曹老二,你...懒得搭理你!”说完气呼呼的跑了出去。徐长卿见卢梦瑶被欺负了,开口道“你都这把年纪的人了,怎么整天竟和晚辈没个正行。”胖大叔嘿嘿一笑,无视徐长卿,继续对我说道“小子,你也不用难过,如果我告诉你,你那鬼妻子还有救,你打算怎么谢我?”我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一振,激动道“你说什么,楚月还有救,她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本来以魂魄燃灯,是要魂飞魄散的,但是那本命灯误打误撞被毁掉,她的魂魄却因此得以保全,不过以魂魄燃灯非同小可,加之她本就魂魄不全,虚损下,才会遭此劫难,幸而她身上有一块古玉法器,才将她要散掉的魂魄封在了里面,不过同你一样,在逃出郭家村时,她也有一魂一魄从古玉里散了出来,我和臭老道用了很多办法,还是没找到她游离在外的魂魄。”胖大叔一口气跟我说了很多,把我绕的云里雾里,在一旁的徐长卿大概看出我听糊涂了,又给我解释了下。他说郭家村的那些绿雾来源便是因为被人布了阵法,这个阵法可以将村里的人困在里面,也可以让外人进不去。至于楚月,她本身三魄之一的恶魄就不在其身,又因为我们出逃时被阵法的力量牵制,结果我的魂魄离体,楚月封在玉中的魂魄也有一魂一魄游离在外。加上先前的恶魄,就是一魂两魄缺失,魂魄不全,楚月本身损伤严重的情况下,她现在只能寄养在古玉中,一时陷入昏迷状态,不能醒来。听了徐长卿的解释,我瞬间松了口气,楚月还有救!我激动的不知所措,望着那块古玉,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胖大叔愤愤的看着徐长卿,不满道“怎么你们师徒俩都一个臭德行,那么爱抢人说话,方才不是问你咋俩谁说吗,是你...”徐长卿无视胖大叔,转身走了出去。“喂,臭老道...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胖大叔被无视,转头看向我道“小子,我告诉你,你不用高兴的太早,这一魂一魄我们已经找了七天还是没有线索,只怕是...即便真的找到了,她毕竟是一只鬼,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的!”只要有希望就好,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将楚月的一魂一魄找到。至于她是人是鬼,已经无所谓了,人如何,鬼又如何,如果不能与所爱的人在一起,那样活的还不如一只鬼。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何要救郭家村的人,需要靠这块古玉,我将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胖大叔告诉我,古玉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楚月,郭家村已经被阵法封住,外人根本进不去,要想进入郭家村,必须在这阵法中制造一个缺口,而楚月便是这个缺口的关键所在。楚月的恶魄,还留在郭家村,只要找齐她游离的一魂一魄,到时候,便可以用引魂术召唤她的恶魄,内外呼应,从而在阵法中制造缺口,我们在伺机从外面破阵而入。说起她的恶魄,我忽然想到另一个楚月,难道她便是楚月的恶魄?不过外人进不去郭家村,倒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拖累了旁人。“还好爷爷出了远门,不然他也会困在郭家村里。”我小声嘀咕道。经历了这么多,让我越发珍惜身边的人。胖大叔冷哼一声,面色突然阴沉下来,莫名奇妙厉声道“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那阵法...”“咳咳...”徐长卿咳嗽两声,从外面走进来,打断胖大叔的话道“先过来吃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一听到吃饭,胖大叔立刻面带笑容的跑了出去。徐长卿摇了摇头,过来将我往院中搀扶着。昏死这么多天,基本没吃东西,这会儿确实挺恶的,我也没客气,坐下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通过饭桌上聊天,我大概听出来了,胖大叔和徐长卿小的时候都是在道观里长大,徐长卿学的是驱鬼修道之术,而胖大叔学的却是卜算之术。所以当时他发现郭家村被人布了阵法后,便急匆匆出来找徐长卿帮忙,不过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被挡在了绿雾之外,那日的纸人和公鸡便是徐长卿用道法放进来帮助我的。吃完饭后,我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望着手中的古玉发着呆。虽然知道楚月还有救,但是连胖大叔和徐长卿都没找到楚月的魂魄,我要如何能找到。想到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我笼罩。“还在想那个女孩?”卢梦瑶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挨着我坐了下来。我连忙藏住心中的情绪,将那古玉揣好,开口问道“你也觉得人和鬼不能在一起吗?”卢梦瑶愣了一下,抱着膝盖,仰望天空说道“我从小就跟着师傅修道,见过的鬼也不在少数,虽然其中不乏有善良的鬼,但鬼终究是鬼,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她清澈的目光望向我,终究还是没说出后面的话。我垂下头,心里隐隐作痛。这些话,虽然听着不舒服,但卢梦瑶说的没错,不过我现在考虑太多也没有用,相比于楚月为我的付出,我总该要为她做点什么。卢梦瑶和我说了会儿话,便被徐长卿叫走了。下午的时候,胖大叔又带我去医院给腿换了一些药,当然这笔医药费他也帮我记下了。出来换药,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距离郭家村几十公里的县城,以前倒是跟爷爷来过几次,还差点走丢了。这次跟胖大叔出来,我一步也不敢离开他。换好药后,胖大叔又带我去了一家赌场,里面的人跟他很熟,见到胖大叔都很热情,结果一个小时不到,他身上的钱就输光了。胖大叔哭丧着脸,说这笔钱得记在我身上,说什么他的目的不是过来赌钱,赌场中有很多消息灵通的道士,主要目的就是帮我打听楚月魂魄的情况。他说的真假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身无分文,随意他怎么敲诈好了。出了赌场,我和胖大叔正要往回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路边停靠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我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朝那个背影望去。爷爷,他怎么在这?024捉鬼我看见爷爷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想冲过去,可因为腿上有伤,走起来很慢,只能扯着脖子喊了两声。但爷爷好像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径直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去。胖大叔从身后追过来,面色复杂问我刚才看见爷爷了?我先点了点头,随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确定,感觉那个背影很像。”胖大叔听我这么说,脸色阴沉道“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他,否则...”听胖大叔的口气,好像认识爷爷一样,我问道“你认识我爷爷?”胖大叔一甩胳膊,冷声道“不认识!”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事瞒着我,追问了几句,也没问出所以,蔫蔫的跟在他身后回了住处。第二日一早,胖大叔便和徐长卿出了门。一闲下来,我脑海里总是浮现着郭家村的画面,我怕在这么耽搁下去,村里的人真的就没救了,还有我的好兄弟二狗,也不知道他还活着吗。卢梦瑶看出我的心思,不时的安慰我,说徐长卿他们一直都在找楚月的魂魄,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消息的。我知道卢梦瑶是在安慰我,我逃出郭家村已经过去八日,还是没有一丁点消息,我真担心永远找不到楚月的魂魄。卢梦瑶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回到房中取出一盒铜钱,问我认不认识这是什么年间的。我对铜钱根本不了解,第一次接触还是胖大叔带我去张寡妇家用到的那些。卢梦瑶说这是徐长卿从一个朋友手里买过来的,据说是一家人迁移祖坟时出土的,这些全是五帝钱,用来做法器最好用了。随后她又跟我解释,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具有极强的化解煞,她还说铜钱年代越久,经过的人手越多,上面的铜臭味便会越大,对付鬼怪的威力随之增大。我倒是听说过道士用铜钱做成金钱剑,用来做法器。她告诉我这只是用途之一,真正厉害的铜钱,只需一枚,放在屋顶便可镇宅。就在我和卢梦瑶说话的时候,忽然从院外跑进来一个男人。他脸色苍白,浑身一直颤抖着,还没进院,便一直喊着“长卿先生救命,长卿先生救命啊!”卢梦瑶赶快迎了过去,说道“师傅不在,有什么事情你先跟我说吧。”说着给这人拿了一个凳子,让他坐下来慢慢说。这人坐下来后,刚喘了几口气,忽然看见放在桌上的几枚铜钱,像是见鬼了一般,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眼神恐惧的看着那些铜钱,惊恐道“快扔掉!扔掉!”我和卢梦瑶被这人的举动弄得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以。这人就像见鬼了一样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躲着,苍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卢梦瑶虽然不清楚状况,还是将那铜钱收了起来。这人见铜钱被拿走,才稍稍恢复了镇定。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开口。说来也巧,这人叫王生,就是前几天卖给徐长卿铜钱的人,他之所以吓成这幅样子,和那些铜钱有着直接关系。他告诉我们,几日前他家里迁坟,结果挖出来许多铜钱,不止有铜钱,还有一个金制项链。他家祖辈都是穷苦农民,入葬根本没有陪葬品,但财迷心窍的他没有将这事告诉别人,而是将那些陪葬品全部占位己有。但王生也不傻,知道这些东西轻易流出来肯定会给他惹来麻烦,所以就将那铜钱托人辗转卖到了徐长卿手中,而项链他一直没有出手。说到这里的时候,王生眼睛突然布满血色,仿佛什么恐怖的事情就在他眼前一般。他咽了口吐沫,缓了很久才继续说道,那日他将项链带回家后,他妻子见到了,特别喜欢,问他从哪里弄来的。王生这媳妇是那种嘴里藏不住事的人,他怕传出去,便撒谎说是在古玩市场买的。他媳妇听后也没起疑,直接将那项链戴在了脖子上。王生觉得这项链虽好看,但毕竟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怪晦气的,不想让她媳妇带。可他媳妇就像是迷了心窍一般,整日佩戴着项链,王生怎么说他媳妇就是不听。刚开始几天也没发生什么,可就在三天前,他媳妇竟然上吊自杀了。最为诡异的是,她媳妇上吊用的就是那个项链,整个人的头部直接贴在房梁上,脖子被项链勒得血肉模糊。警察来调查判定是自杀后,王生就把她媳妇的遗体送到了火葬场。可是昨天早上他得到消息,说她媳妇的遗体消失了。卢梦瑶听后脸色大变,指着王生喊道“坟地里挖出的东西你们也敢乱带,不出事才怪呢!”王生听了卢梦瑶的话,立刻哭丧道“大师,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吧。”卢梦瑶平复一阵后,问道“你把那项链拿过来我看看。”王生听后一脸为难,欲言又止道“大师,不满您说,我媳妇死后,我就把项链锁在柜子里,准备找个时间丢了,可就在他听到她媳妇遗体消失后,第一时间就打开柜子,竟然发现那项链也不见了,更恐怖的是,昨晚家里的墙壁突然长满了绿苔藓,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脚印,半夜里我还听见有脖子断裂的声音,我怀疑家里面有鬼...”卢梦瑶小声嘀咕道“墙壁挂苔,难道是尸变了?”听卢梦瑶这么一说,王生吓得更厉害了,抓着卢梦瑶的手苦苦哀求。卢梦瑶让他别急,说这就跟他去家里看看,说完她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跟她进屋。等到了房中之后,卢梦瑶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我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卢梦瑶叹了口气,朝着门外张望一眼,低声道“那个人有问题,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什么事?”我开口问道。卢梦瑶摊了摊手,说她不知道,但女人的直觉不会有错。我问她既然那人有问题,干嘛还要帮她。她说即便她不帮这人,等徐长卿回来后也会帮的,倒不如先把事情去解决了。虽说卢梦瑶一脸轻松,但我还是挺担心的,虽说已经见过不少鬼,但现在要跟着一个女道士去捉鬼,心里还真有点忐忑。卢梦瑶看出我的迟疑,嘲笑的看着我道“你不会怕了吧?要是怕的话,就留在家里看家。”我一个男人,哪能被她一个女生这么嘲笑,即便心里在犹豫,嘴上还是逞强道“谁怕了,我还非得跟着你去呢。”卢梦瑶吐了吐舌头,收拾了一些法器后便走了出去。随后王生带我们去了他家,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生指着里面说门没锁,我们直接进去就可以,让我们小心点。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不跟着我们进去了,明明是过来帮他的,这么做他倒真好意思。卢梦瑶估计早就料到王生不会进去,二话没说朝着房子走去。我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生人已经离开了,看来他是真害怕了。王生家是一套小二楼,在当时也算挺气派的一个房子。我困惑道“看他也不像缺钱的人,怎么会贪图那点小便宜,惹来祸事呢?”楚月冷哼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有钱的人,越见钱眼开,你先把这几张驱煞符拿好,一会儿进去给我警醒着点,真要有什么事情我可能照顾不到你。”我接过那些符箓,谨慎的跟在卢梦瑶后面。卢梦瑶冲我点了点头,猛地拉开了王生家的房门,瞬间一股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我浑身一激灵。这股阴冷感太过熟悉了,仿佛又把我拉回到了郭家村的梦魇中。“撑得住吗?”楚月看了我一眼,关切道。我点了点头,向她递了一个没事的眼神。卢梦瑶进屋后,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和王生说的一样,整个客厅的墙壁上全是绿苔,地板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红印,这些绿苔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张寡妇家墙壁也是长了这些东西。卢梦瑶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在屋子里巡视一圈后便从随身带的东西里掏出两根白蜡烛,点燃后放在了门口,随后又取出一包糯米,让我帮她扑在地板上。最后,又拿出四个铜镜,摆放在客厅四面墙角上,前前后后,我俩忙乎了将近半个小时。我问卢梦瑶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她也不说,让我看着就好,一会儿就懂了。卢梦瑶弄好这些东西后说她渴了,让我去给她找点水。可不巧的是,王生家里竟然停水了,水壶里也没有存水,最后还是在一间卧室的杯子里找到一杯水。看样子,这杯水也没动过,我便给她拿了过去。我和卢梦瑶在客厅里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白蜡烛也换了几根,房子里连个动静也没有,一旁的卢梦瑶倒好,直接倚在沙发上打起瞌睡来。我心想是不是王生的媳妇知道我们来了,故意躲着我们。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刮起一阵风,房门竟然自动打开了,摆在门口的两根白蜡烛的火焰全都朝着一边偏去。我精神一阵,正想叫醒卢梦瑶,心口却传来一阵疼痛,仿佛被什么灼烧一般。仔细一瞧,那块被我挂在胸前的玉佩竟然发起烫来。025童谣以往玉佩只是时不时的散发着柔光,这会儿胸口那块玉佩竟然热的发烫,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烫的我胸口的皮肤红了一片。我赶快将那玉佩从脖子上取出,放进了兜里,同时朝着门口望去。那两根摆在门口的白蜡烛,仿佛被风吹过一般,火焰和烛身竟然成了一个垂直的角度。奇怪的是,那些蜡烛竟然没有被吹灭,像是受到惊吓的人一般,火苗一窜一窜的。我知道情况不妙,赶快推了推身旁的卢梦瑶。可是卢梦瑶竟然睡的特别死,任我怎么晃动就是没反应。妈的,这不是坑我吗,鬼来了,她竟然睡着了。我紧张的盯着门口,手不停的晃着卢梦瑶,可她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在蜡烛摇曳了几分钟,最终恢复了正常。可就在我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唰的灭了,好像被人摁了开关般。紧接着,敞开的房门啪的一声重重合上。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朝着门口望去。和方才的情景不同,这次蜡烛火焰是以一个S形向上摆动着,烛光摇曳,将客厅照的忽明忽暗,整个房间突然变得阴森起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一秒,两秒,三秒...房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宛若长蛇摆动的烛火在不停的摇曳着,将房间照的忽明忽暗。我想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又不敢,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卢梦瑶身边贴了贴。一时间,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约莫过了能有五分钟,房间里突然有了动静。滴答,滴答,滴答...像是水龙头没有关紧的声音。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循着这滴答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可是听了半天,也没确定出声源的方位,这滴答声似乎遍布整个房间一般,来回移动着。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我忽然感觉脖子一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过去,黏黏的,隐隐散发着臭味,这种感觉是...是血!我猛然一个激灵,吓得一屁股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胆怯的望着棚顶,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妈的,这上面不会有东西吧!我顾不上恐惧,直接冲到门口,将客厅的灯一下子打开,心突突的跳了起来,警惕的朝着屋顶望去。空荡荡的棚顶上,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再一看手上,也是毫无痕迹,难道刚才的是错觉?不可能,那种感觉那么真实,一定不是错觉。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以往张寡妇出现时都是躲在身后,冲我吹着气,难不成这鬼也在跟我玩这套把戏。想到这,我迅速的转过头去。身后除了两只还在摇曳的蜡烛外,连个鬼影也没有。不过就在我低头看那根蜡烛时,我发现地板上铺的那些白糯米,此刻竟然全是一排排的红脚印,两种颜色反差强烈,异常刺眼。这些红色的东西一看就是血,刚才果然不是错觉。我心中的恐惧一下子达到了临界点,妈的在这么玩下去,老子不被吓死才怪,不行,我得去叫醒卢梦瑶。可就在我要转身的瞬间,一道女人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戏谑中透着阴森“小帅哥,你是在我找我吗?”嗡~我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整个身子僵在原地。怎么办?“不想回头看看人家吗?”见我没有反应,这女鬼继续挑弄道。这女鬼的声音听着特别淫荡,王生的媳妇怎么是这种女人。她越是这么说,我便越不敢回头了,我知道这时候只要一回头,准保得将我吓个半死。她在我身后不停的魅惑着我,还不断的冲我脖子吹气,原来女色鬼比男色鬼还要恐怖。僵持几分钟,这女鬼除了在身后不断叫我外,便再也没有其余的动作,索性我直接将耳朵捂上,不去搭理这女鬼。不过,说来也奇怪,按理说这女鬼这么吵,卢梦瑶睡的再死也该醒了,可她怎么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啊。难不成她是故意整我?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的女鬼突然没了动静。走了?我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缓缓转头朝身后看去,瞬间汗毛全都立了起来,踉跄着向后退去。我原以为这辈子我见过最丑的鬼,便是张寡妇了,可是面前这个女鬼,要比张寡妇凄惨百倍。这个女鬼面色惨白,脖子处一片血肉模糊,一根布满舌苔的白舌头在外耷拉着,两只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要大。“小帅哥,你终于肯回头看人家了...嘶嘶...”“卢梦瑶!”我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可让我绝望的是,卢梦瑶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精神真的快要崩溃了。卢梦瑶要么是搞我,要么就是死了,显然不可能是第二种情况,因为这会儿我竟然听见了轻微饿鼾声。“小帅哥,你干嘛这么紧张啊,就我们两个聊聊天不是挺好的吗。”说着这个女鬼竟然一步步的朝我走过来。妈的,鬼才想和你聊天!我迅速朝门口跑去,准备先逃出去再说,可是我推了半天,也没将门打开。眼见着这女鬼已经走到我面前,我却无路可退,忽然想到了卢梦瑶之前给我的那些驱煞符,立刻掏了出来,紧紧的盯着女鬼威胁道。“你不要过来,我手里可是有这些东西。”这女鬼瞥了我手中的驱煞符一眼,愣了一下,随后面色阴沉道“小帅哥,你真的不想陪陪人家吗?我将驱煞符横在面前,颤声道“你别过来,你在往前走一步,我真就不客气了。”女鬼望着我手中的驱煞符,显然她在忌惮这些东西,停在我几米开外的地方。我将另一只手伸到背后,试着打开房门,不过这房门就像是锁上了一般,纹丝不动。那女鬼愣了几秒钟后,突然脸上变得满是哀伤,开口道“小帅哥,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谁他么有兴趣听一个鬼讲故事啊!在郭家村虽然见了不少鬼,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这个女人这么能说的鬼。我拿眼睛瞄着卢梦瑶,祈祷着她快点醒来。“不用看了,你那个朋友喝的水里有安眠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女鬼淡淡道。难怪这闹出这么大动静了,卢梦瑶还睡的跟个死猪一样,王生也太坑人了,哪有把安眠药直接容在水里的啊!这可怎么办?好在那女鬼没有再次向前走,只是眼中突然浮现一丝哀伤,歪着脖子,自顾的说了起来。从她的话里,我知道她叫丽丽,大概一年前认识的王生,两个人便你侬我侬的缠绵在一起,可是交往没多久,竟然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是王生的媳妇。丽丽这才知道王生已经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结果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王生闹得不可开交,王生当时也是挺喜欢丽丽,便跟她媳妇离了婚,把存款房子还有女儿都给了他媳妇,准备和丽丽结了婚。可结婚的前一天,王生便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她媳妇上吊自杀了,就连那个仅有七岁的女儿也被她媳妇喂了大量安眠药而死。从此之后,怪事就出现在丽丽和王生之间。晚上睡觉的时候,丽丽总感觉房顶上有一双眼睛看着她,家里的水里总是无缘无故被放了安眠药,可是他家里根本没有安眠药。这也是王生家一直停水的原因,因为他们已经对水有了一种恐惧感。后来王生找了些道士过来驱法,有个道士说是王生家祖坟有问题,让他把祖坟迁了,结果就引发了后面的事情。听她说了这么多,我大概有了头绪,合着就是这丽丽是小三,逼死了原配和人家的孩子,拆散了别人的家庭,亏得她还能将这破事不知羞耻的说出口。丽丽说完这些的时候,眼中一直有眼泪打着转,最后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冲着我嘶吼道“你知道被人活活勒死的滋味吗,你知道悬在房梁一宿血液流干的感受吗,我那么爱他,他竟然那么对我,他该死...哈哈...你们男人都是骗子...都该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王生没告诉我们实情。可这他娘的关我什么事啊,怎么连我也一起算在内了。丽丽突然变得癫狂起来,原本狰狞的脸变得更加可怕,周围的温度一瞬间骤降下来。丽丽疯了一样向我扑了过来,我赶快将手里驱煞符往她身上扬去。虽然大部分被丽丽躲开了,但还是有两张落在了她身上。驱煞符打在丽丽身上,忽然滋滋的冒起了白烟,而之前摆在墙壁四角的镜子突然发起光,汇成了一道X形的光柱。丽丽整个人身处光柱的交点上,嘴里嘶吼着,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着。这东西这么好用?我心里一喜,抓住这个空档连忙朝卢梦瑶跑去。不管怎么样,还是将卢梦瑶叫醒再说。就在我跑到沙发处时,原本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打开了。瞬间,一股强烈的阴风从门外涌了进来,直接吹灭了地上的蜡烛。与此同时,一阵稚嫩的童谣声飘了进来。滴答,滴答,爸爸拿着枕头在笑,滴答,滴答,妈妈为什么在地上睡觉,滴答,滴答,娃娃,娃娃不要叫,快快吃了这些药...026谎言听声音,这童谣似乎是一个六七岁女孩的声音,虽然这声音透着一股稚气和纯真,但是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明明屋子里不是很空旷,但小女孩的声音像是充满魔性般来回在屋子里飘荡。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枪指着你的头,但是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枪,整个人一直被未知的恐惧包裹着。就连之前痛苦的在地上呻吟的丽丽,此刻也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惊恐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抬眼望去,不知何时,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姑娘,梳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模样还挺可爱。只是一张稚嫩的小脸惨白的毫无血色,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不知为何,在这小女孩出现后,我兜里的玉佩变得更烫了,而且再次散发出淡淡的绿光。怪了,今晚这玉佩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好像要告诉我什么似的。可我这会儿注意力全在那小女孩身上,也没空去管玉佩了。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来了,我下意识的冲着门口喊道“小妹妹,这里危险,快走!”可这小女孩仿佛像听不到我的话一样,不停的在门口唱着那个歌谣。原本在地上的丽丽这会儿已经爬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楼上跑去。小女孩见丽丽跑开,一直脚缓缓踏了进来,嘴里喊道“姐姐,你不想陪我玩吗,爸爸不要我了,没人陪我玩了,姐姐过来陪我玩好不好。”这时候我才发现,小女孩的嘴是合着的,而这声音竟是从布娃娃里发出来的。我的背上瞬间冒出一把冷汗,这小女孩也太不正常了,正常的孩子见了鬼只怕早就吓晕过去了,哪有嚷嚷着要一只鬼陪她玩的啊。除非...除非...这小女孩也是鬼!我怔怔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不由得冷汗直冒。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小女孩,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在这压迫感中,似乎还有一种怨气,压得我喘不过气。丽丽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朝着二楼跑去,不时转过头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看到这一幕,我挺费解的,一个鬼竟然会怕一个小女孩,这也太诡异了。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那小女孩突然将那张惨白的脸对准我,幽怨的开口道“小姐姐不陪我玩,哥哥陪我玩好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猛地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想逃,但腿软的不行,根本迈不开步子,而且卢梦瑶还在这里,我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小女孩一步步向我走来,继续唱起那恐怖的歌谣,她每向前走一步,我便感觉那股怨气便重了几分。我强忍着这股巨大的压迫感,连忙往卢梦瑶的方向靠了靠,使劲在她胳膊上掐了下,低声喊道“醒醒,快醒醒啊!”可是卢梦瑶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妈的那杯水到底下了多少安眠药啊!就在小女孩离我几步远时,方才朝楼上跑去的丽丽竟然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下滚了下来,嘴里惊恐道“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我转头看去,瞬间脚底涌来一股凉气。在楼梯口的拐角处,竟然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摸着浓妆,最明显的是手里还拿着一个特别粗的项链。我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凭空冒出来一大一小两个鬼啊。方才丽丽说王生的第一任老婆上吊自杀,还给她女儿下了安眠药,难道就是这母女俩?不过因为丽丽滚了下来,原本朝着我走来的小女孩,这时候将目光撇向丽丽,嘴里幽怨道“姐姐,妈妈说是你抢走了爸爸,是真的吗?”丽丽拼命的摇着头,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是王生缠着我的,而且你们的死也跟我没关系,都是王生做的,是他,你们要算账找她好了。”站在拐角处那个穿红衣的女鬼面无表情,缓缓朝楼下走来,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丽丽,原本温度就很低的客厅,瞬间如同冰窖一般。红衣女鬼走下来后,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把揪起躺在地上的丽丽,嘴里嘶嘶道“贱人,那日你和王生将我闷死时我就说过,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我要告诉你,你做了鬼,我还是不会放过你!”这声音冰冷中透着霸气,直接吓得丽丽跪在了地上,嘴里苦苦哀求着“和我无关都是王生做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姐姐,你给我吃的那些药丸好苦啊,宝宝好难受啊。”小女孩这时候也朝着丽丽走了过去,一边走着,嘴里还一直干呕着,吐出一些白色的药片,场面看的我头皮一直发麻。我这会儿大概也想明白了,这丽丽刚才也跟我撒了谎。一定是丽丽和王生两个人害了这对母女,所以母女俩上门报仇了,但是丽丽又跟王生不知怎么的有了矛盾,结果被王生活活勒死了。等到小女孩走到丽丽身后时,突然将手里的娃娃狠狠的拽在地上,整个身子开始剧烈的抖动,嘴里愤怒的大喊着“你抢走了爸爸,你该死!”话音刚落,小女孩身上的白裙唰的一下变成了红色,一只小手直接从后面插进了丽丽的身体里。丽丽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消失了。突然的一幕,惊的我直接愣住,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鬼把鬼给灭掉了。解决完了丽丽,红衣女鬼瞬间便把目光汇聚在我的身上,幽怨道“你是王生找来收拾我们的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红衣女鬼对王生恨之入骨,虽然王生具体没说让我们来对付哪个鬼,但用屁股想也包括这母女俩啊。这会儿卢梦瑶还睡着呢,我可没有对付她们娘俩的本事。我也没傻到去自寻死路,连忙摆手说“大姐,你误会了,我们是来对付那个丽丽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只能祈祷这些鬼比较好骗。显然鬼的智商没有那么低,我听到那红衣女鬼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盯着我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爱撒谎,觉得女人很好骗是不?”红衣女鬼看我的眼神,明显是带着怨恨的,仿佛抛弃她的人是我一般。我强颜欢笑,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苦笑道“大姐,你误会了...那个谢谢你今晚帮我解决了丽丽,我就不打扰了,先带我朋友离开了。”说着,我便扶起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卢梦瑶就往外面跑。可我刚转过身子,就听到那小女孩在身后喊道“哥哥,你别急着走,陪我玩好不好,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可生气了。”这小女孩说话的声音满是撒娇的语气,但我明显能感觉到,这股语气后面藏着的那股戾气。与其说是撒娇,不如说是威胁。我迈出去的腿僵住半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而且,我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缓缓的向我走来。“滴答,滴答,爸爸拿着枕头在笑,滴答滴答...”又是这该死的童谣,我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妈的老子不管了,与其留在这里等死,倒不如主动求的一线生机。我一咬牙,将卢梦瑶往背上一扛,疯了一样跑出门外,一口气直接奔到了街道上。说来也奇怪,这母女俩竟然没有追上来,身后的童谣声也越来越远。我心里一喜,难不成就这么放过我了。可我一刻也不敢懈怠,继续疯狂的跑着,这会儿已经快要到12点了,街上已经没有人了。跑出好几条街我才停下脚步,将卢梦瑶放下来缓了一口气。我扶着心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知是不是刚才跑的太猛了,眼睛里进了东西,这会儿眼睛疼得厉害,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难受。闭上眼睛,使劲搓了搓,这股疼痛感才稍稍有了缓解。我也不敢多做休息,准备睁开眼睛背着卢梦瑶一口气跑回去。可等我把眼睛睁开的时候,直接傻眼了。这哪是街道啊,长满绿苔的墙壁,满是血脚印的地板,门口处的两根白蜡烛,这他么分明就是王生家啊!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跑出去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就在我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身后的童谣声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不满和幽怨“哥哥,不要在跑了,宝宝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背后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冲了过来,我知道大事不妙,可是两只脚像是镶嵌在地面上一样,根本动不了。完了,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这时,我听到背上传来一句霸气的声音“别吵,信不信本姑娘这就收了你!”027愤怒听到这个声音,我激动的都快哭出来来了。睡了一晚上的卢梦瑶,终于醒了!那股朝我扑过来的阴风随着卢梦瑶的声音忽然止住了,小女孩停在我身后几步之外,幽怨道“小姐姐,你醒了,是要陪宝宝玩吗?”卢梦瑶无视身后的鬼母女,冷声道“放我下来。”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我占了她便宜一样。本来她醒了我还挺激动的,瞬间被她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无语。我立刻将她从背上放下来,不满道“你以为我愿意背你啊,还不是怕你被鬼撕了。”卢梦瑶瞪了我一眼说道“就你这种跑法,怎么累死的都不知道,白痴。”在我们身后的小女孩被无视,显然有些不开心,一张小脸阴沉着,愤怒道“你们不要吵了,全都不理宝宝,宝宝生气了!”说着,小女孩突然将手中的娃娃扔在地上,原本已经变红的白裙此刻颜色变得更深了。房间里那股阴冷的感觉又增加了几分,而且我觉得我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卢梦瑶自然也预感到这一变化,立刻转过头去,脸色瞬间变了,喃喃道“怎么可能?”卢梦瑶说话的时候,身子一直是颤抖的,显然面前这个小女孩不容易对付。虽然方才同她吵了几句,可我俩毕竟是一个战线的,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我掏出兜里还剩下不多的驱煞符,走上去准备和她同仇敌忾。卢梦瑶撇了我一眼,满脸嫌弃道“驱煞符对付这种级别的鬼根本没用,别在这里碍事!”说着她翻身一跃,跳到沙发旁拿起她带来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把桃木剑和一瓶黑红色的液体,里面装的应该是黑狗血,上次胖大叔就是用这东西对付的张寡妇。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卢梦瑶看着像是一个柔弱的小女生,身手倒是敏捷的很,握着桃木剑倒是有几分神气。小女孩盯着卢梦瑶,嘴角诡异的向上弯着,一点畏惧之色也没有,话语中充满了讥讽“小姐姐,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没有用的,既然你想玩,宝宝就陪你好了。”说着,小女孩身上的红裙仿佛被风吹起一般,稚嫩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嘴中念着童谣一步步向卢梦瑶走来。那阵阴风吹过,我看到卢梦瑶身子竟然打起晃来,她将黑狗血往桃木剑上一洒,转身冲我说道“快跑,别在这里碍事。”从一开始我就想跑了,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我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本一直站在远处的那个红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在缓缓朝我走来,盯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望着一块腊肉的野猫。卢梦瑶面色一凛,望着我的方向喊了一声不好,将手里那瓶还剩一半的黑狗血直接泼在了我的身上。随着我被“狗血淋头”,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望着近在咫尺的红衣女鬼,我立刻朝着门口奔去。红衣女鬼还想上来追我,卢梦瑶直接将她截住,手掌里握着一张符箓,直接打在了那红衣女鬼的面门上。红衣女鬼痛苦的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几秒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愤怒的冲了过来。这红衣女鬼一看就和丽丽不是一个级别的,符箓打在身上效果甚微,而且,我隐隐觉得最难对付的还是一旁那个不断嘶吼的小女该。“白痴,快跑!”卢梦瑶见我愣在门口,冲我骂道。我知道将她一个女孩留在屋里对付两个女鬼很不地道,但我在这儿,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她的拖累。我让卢梦瑶小心一点,转身朝着门外跑去。我怕自己辛苦的跑了几条街,一闭眼后又回到了王生家里,这次我一边跑,一边死死的撑着眼皮,生怕眼睛合上。我牟足了劲的跑着,腿上还未彻底痊愈的伤传来阵阵疼痛,只能咬牙忍痛,不敢多做一刻停歇。可我跑了没几条街,让我崩溃的事情发生了,我他么找不到回住处的路了...来之前我还特意留意了路,可像个无头苍蝇这么疯狂的跑起来后,我发现那些刻在我脑子里的路全都没了。本来我还想着跑回住处搬救兵,可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这不是傻逼了吗。就在我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跑时,我忽然看见从一个胡同里面走出个人影,正想准备上前问路,我发现那个人竟然是王生。瞬间,一股怒火涌了出来。这个王生,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最后连小三也被他活活勒死,结果还骗我和卢梦瑶过去,实在是太可恶了。不行,这种败类一定不能放过他,想到这,我立刻走了上去。王生见到我后明显愣住了,随后诧异道“大师,你怎么在这儿?”我攥紧拳头,想狠狠教训他一顿,但这股念头被我一点点的克制下去了。我冲王生笑了笑,说道“王先生,你家里的事情我们已经帮您解决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我已经想好了,既然王生害了那几个鬼,那鬼母女又在找他,不如就把他骗回去,让那些鬼给他应有的惩罚。当然,我这么做还有一点,是为了救卢梦瑶。虽然不清楚卢梦瑶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但我知道那个小女孩肯定不是轻易就能对付得了。不过这个王生显然没有那么好骗,听到我的话后,先是对我道了谢,随后冲我摆手说这么晚了,他不回去了,说完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心虚的转身跑了。我肯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溜走的,直接在地上捡起一个板砖,从后面悄悄追了上去,照着王生的脑后直接将他砸晕了。完事后,我背起王生就往他家跑去。到了他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他家里黑漆漆的,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按理说卢梦瑶和那鬼母女缠斗,肯定得弄出不小动静,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我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屋子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那鬼母女已经被制服了。一定是这样,毕竟卢梦瑶是个道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吧,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想到这,我压抑住心中还未平息的恐惧,背着王生一点点的朝里面走去。门是敞着的,我将王生往地上一放,便直接拉开了客厅的灯。放眼望去,整个客厅乱成一团,看样子,刚刚的打斗很是激烈。我咽了口吐沫,朝四周望去,可是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慌,可我又不敢喊,只能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张望着。几秒钟后,我听到从楼梯口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小姐姐,你不要躲了,小哥哥回来了。”这声音是小女孩的!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怒骂声从楼上传来“白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便看到卢梦瑶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我赶快跑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卢梦瑶浑身是血,很明显伤的很重,人已经动弹不了。我背起她就要跑,但是身后突然有一股无形的力将我狠狠的用力拖拽。小女孩缓缓从楼梯走下来,表情愤怒的看着我们,幽怨道“爸爸不要宝宝了,妈妈也不见了,没有人理宝宝了。”这声音听着特别揪心,隐隐竟让人有一种怜惜之情。卢梦瑶被我扶起来后,冲我喊道“不是叫你跑了吗,谁让你回来的。”我没回答卢梦瑶,望着步步紧逼的小女孩,指着门口的方向喊道“你爸爸就在那里,害你们母女的人是他,你要报仇的话找他好了。”小女孩愣了一下,原本像是一张白纸的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很是复杂,诧异的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卢梦瑶也是一惊,望了一眼王生,瞪着我道“胡闹,你怎么把他带来了!”卢梦瑶因为之前一直睡着,还不知道这王生做的这些事情,被蒙在鼓里,可我知道这个王生有多歹毒,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被这些鬼吃了才好!卢梦瑶铁青着脸,显然我将王生带来,让她很是生气。可我这会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她怎么埋怨。小女孩望着门口的王生,忽然流出眼泪,像是呓语道“爸爸?不...不...他不是爸爸,他是恶魔...宝宝不要吃药...啊!!!”她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抱着头抓狂起来,嘴里发出阵阵的嘶吼声,几乎要刺穿了我的耳膜。随着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小女孩脸上竟然爬满了黑色的线条,红色的裙子也有了变化,变成了透明状,像是蝉翼般。我终于明白卢梦瑶刚才为何说我胡闹了,她担心的不是王生,而是受到刺激的小女孩,变得更加恐怖了。原本被我砸晕的王生,也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时,完全没有父亲看到女儿时该有的样子,反到是一脸惊恐的连滚带爬朝着门外跑去。小女孩咧着嘴,一脸愤怒,像是风一样直接飘到王生身前,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怒吼道“你害了妈妈,该死!”说着,她的小手直接戳向王生的额头,只是轻轻一点,王生的头竟然像是烟花一样炸开,瞬间血浆四溅,看的我胃里一阵汹涌。小女孩“啊”的大叫一声,猛地将头转了过来,毫无悲伤的脸再次恢复了惨白,尽管眼角挂着两滴泪,可空洞的眼中毫无波澜,缓缓朝着我和卢梦瑶走来。我想背起卢梦瑶逃跑,可身子还是动不了。卢梦瑶叹了口气,低声道“别挣扎了,我们已经被定住了,逃不掉了!”我心里一沉,连她都这么说了,难道真没办法了。抬眼间,小女孩已经走到面前,指着我和卢梦瑶道“你们两个,去死!”就在她的手指落下的一瞬间,卢梦瑶猛地发力将我往一边推开,我身子一晃,揣在兜里的玉佩掉了出来,小女孩落下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眼神怔怔的望着那枚玉佩...028照片小女孩的手突然僵在我面前几公分处,空洞的眼睛朝着那枚玉佩望去,似乎对这玉佩很感兴趣。我看了卢梦瑶一眼,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显然卢梦瑶一脸惊愕的表情说明了她也一无所知。小女孩愣了几秒钟后,突然收起朝我们攻击而来的那根手指,忽地变换方向就要捡起地上的玉佩。这玉佩是楚月送我的东西,而且里面还养着她的魂魄,哪怕是不要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让这小女孩抢走。我立刻伸出手,赶在小女孩捡起玉佩前将它拿了起来。不过这玉佩越来越热,我险些脱手将它扔了出去。小女孩并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生气,相反她原本半透明的裙子再次恢复了白色,脸上狰狞的表情也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只是两只眼睛,一直痴痴的望着我的玉佩,这个眼神忽然让我有了一种熟悉感,我似乎从这小女孩的眼神中看到了楚月的影子。我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面前这个就是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是楚月呢。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小女孩怔怔的望着我手里的玉佩,突然朝我伸出手,用稚嫩的声音道“大哥哥,这东西能给我看看吗?”我被小女孩的话语弄得愣住了,看向一旁的卢梦瑶,寻求她的意见。卢梦瑶冲我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在我耳旁说这小女孩现在已经没有恶意了,最好还是先不要激怒她,否则我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我想了想,如果现在只是自己有危险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轻易将玉佩给她的,但不能因为我,拖累了卢梦瑶,最后一咬牙,犹豫的将玉佩递了过去。小女孩接过玉佩,胖嘟嘟的小手指在玉佩的纹路上轻轻一划,那玉佩竟然再次发起光来。从今晚开始,这玉佩就不太正常,现在又发起光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卢梦瑶也是一脸吃惊,喃喃道“这个小女孩在呼唤养在玉佩中沉睡的楚月。”听了卢梦瑶的话,我心底隐隐有一丝欣喜和期盼。这小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卢梦瑶都奈何不了她,现在又试图去唤醒楚月。不管怎么说,如果她真能将楚月唤醒,即便她想要了我的命,我也会给她。可是小女孩在那玉佩的纹路上摸索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姐姐睡着了,宝宝叫不醒她。”听到小女孩的话,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小女孩将玉佩还给我,转身捡钱地上的布娃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像是木偶一样朝着门口走去。走到外面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冲着外面大喊了几声妈妈,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知为何,我越看这个背影越觉得熟悉,白色,实在太过熟悉的眼熟。曾几何时,楚月每次出现都是一道白影闪过,难道这只是一种朦胧的错觉吗?卢梦瑶见我望着小女孩离去的方向,瞪了我一眼,让我将她扶起来。我缓了缓神,将她扶起后问道“那个红衣女鬼呢?”卢梦瑶听了我的话,面色阴沉道“这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那红衣女鬼是别人的鬼奴,方才我正与她们母女俩缠斗,那红衣女鬼便被人召唤回去了,不过那红衣女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鬼娃娃,她太不正常了...”卢梦瑶一边摇着头,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我见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王生看,正想解释这个王生做的那些坏事,准备告诉她这王生是死有余辜。虎毒还不食子,王生竟然能忍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这种人简直就是畜生。卢梦瑶冲我伸出手,打断我道“事情我都知道,你以为我真睡着了,我一直都在想办法醒过来,但是那杯水里的安眠药剂量非常大,亏得喝下去的是我,如果是个普通人早就挂了,都是被你害的...”我真是冤枉啊,王生家里就这么一杯水,我哪知道里面竟然有安眠药啊。不等我开口,卢梦瑶继续说道“快走,我们得快点回去,有些事情我必须马上告诉师傅。”我看了一眼门口的王生,问道“他怎么办?”卢梦瑶冷哼一声,让我不用管了,后面的事情她会解决的。说完她便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我赶快跟上去扶住她。虽然卢梦瑶今晚有些狼狈,不过我心里还是挺佩服她的,她和鬼打交道的时候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身上透着一股霸气,和平常那个单纯的小女生感觉完全不同。回到住处,远远便看到胖大叔在院子里打转,嘴里慌张的嘀咕着什么。见到我和卢梦瑶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时,立刻冲过来喊道“你们两个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俩私奔了,真是急死个人啊!”徐长卿看到受了伤的卢梦瑶,眼中神色一变,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他立刻站起身,关切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快给我看看。”看的出来,徐长卿对卢梦瑶很是疼爱,平日里他都是整天板着脸,今天却急的像是热锅的蚂蚁。我将卢梦瑶扶进屋里,徐长卿查看着卢梦瑶的伤势,我在一旁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胖大叔听后,指着我骂道“臭小子,你们这不是瞎闹吗,是嫌自己命长了吧。”虽然胖大叔话语中对我满是指责,但我能听得出来他是在关心我,以前只有爷爷才会跟我说这种话,如今从胖大叔嘴中听到类似的话语,心里觉得特别温暖。卢梦瑶见胖大叔不停的数落我,冲胖大叔喊道“曹老二,你别骂他了,是我带他去的,你骂我好了。”胖大叔一听这话,气的面色铁青,跺着脚指着卢梦瑶道“臭老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跟你一个死德性。”徐长卿没有搭理胖大叔的话,从一个铁盒子里拿出几粒药,给卢梦瑶服下后,说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应该不用去医院了。卢梦瑶说她这点伤根本没事,让徐长卿不要担心,随即面色复杂的看着徐长卿说“师傅,有些事情我得跟您说下。”胖大叔立刻凑了上去,问卢梦瑶什么事,他也想听。我见卢梦瑶一脸嫌弃的看着胖大叔,便硬将他拉了出去。到了外面,胖大叔甩了下胳膊,冲我喊道“小子,你可不能在这住了几天就跟着那倔丫头和臭老道一伙,咱们俩是一个战线的知道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胖大叔这么大年纪个人,有时就跟个孩子似的,总喜欢跟徐长卿一争高下。见我不说话,胖大叔突然眼睛一亮,冲我说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卜算之术,我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缘字,我觉得你小子还挺符合我的口味的,给我做个徒弟怎么样,以后帮我对付那师徒俩,至于拜师费我也先给你记着。”胖大叔说完一脸期待的望着我。说实话,如果没发生郭家村和今晚的事情前,我可能很乐意给胖大叔做徒弟,可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驱鬼的道术要比卜算之术更实用。这卜算之术大多是窥得天机,偷换命理,自保倒是可以,但论实用的话,就比徐长卿的道术差了很多。如果当时在郭家村的是徐长卿,说不定村里人就不会遭此劫难。胖大叔见我一脸迟疑,自然是看出我的心思,脸一沉,冲我说道“你个白眼狼,要不是我你都死了几次了,你不想给我当徒弟,我还不稀罕呢!”说着他一拍桌子,气哄哄的朝着房里走去。“胖大叔...我...”我见胖大叔生气了,赶忙在后面叫了两声,可他直接关上房门,不搭理我了。说实话,虽然和胖大叔相处时日不多,但他在我心中的分量却很重,对于从小没有父母的我而言,在胖大叔身上感受到了父爱。可为了救郭家村的人,我知道我必须要跟着徐长卿学习道法,这样以后才能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我坐在院中胡思乱想着,徐长卿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冲我喊道“郭腾,你跟我过来下。”我跟在徐长卿身后进了他的房间,他让我先坐下等一会儿,他去给卢梦瑶送点治疗创伤的药。徐长卿走后,我无聊的在屋中四处打量,目光突然撇到了桌上的一个相框。黑白色的相片中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一看便是年轻时候的胖大叔和徐长卿。只是另外那个一脸慈爱笑容的中年男子...怎么这么像我爷爷?029招魂虽然照片中的男子看着只有四十出头,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年轻时的爷爷。我将那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更加笃定了这便是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只是爷爷为何会跟胖大叔和徐长卿在一起?一时间,我有些恍惚,拿着照片的手僵在半空。“年轻时候的照片,一晃二十几年了。”徐长卿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眼神恍惚的望着我手中的照片感慨道。我愣了一下,指着照片中那个长得像爷爷的人问道“这人是谁?”徐长卿缓缓走来,望着照片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轻声道“是我和胖子的师傅,二十年前已经过世了,就留下这么一张照片...”这人是徐长卿的师傅,已经过世了?难道是我搞错了,这根本就不是爷爷,看来只是长得像而已。从徐长卿的话语中,我能听出他对他师傅的感情很深,眼眸间一直浮着淡淡的哀伤。我忙将照片放下,转移话题道“徐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徐长卿缓了缓神,盯着我说道“方才梦瑶告诉我今晚你们在王生家里的事情,鬼娃娃一旦动怒,肯定不会留下活口,而她竟然放过你们,这点很可疑。再者她又试图唤醒楚月,我觉得楚月的魂魄很可能就附在她的身上。”难怪我觉得那个小女孩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而且玉佩在她出现后一直反常,一定是这样!想到这,我有些激动起来,冲着徐长卿喊道“徐叔,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救醒楚月了。”徐长卿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为难,转身背着我道“鬼娃娃不是一般的鬼,虽然我有办法制服她,但是想要找到她也是个问题,况且这件事情现在变得有些复杂了...唉...我今晚先好好想想对策,你也先别着急。”说不急是假,但这么多天已经等过来了,我又怎么会忍受不了一晚上。我点了点头,直接冲着徐长卿的背影跪了下来“徐叔,谢谢你们这些天一直在帮我,如果没有你们...”我鼻子一酸,眼泪一直在眼圈打着转。如果没有他们最后的帮助,我也不可能顺利的从郭家村逃出来,非亲非故,他们愿意收留我,带我去医院换药,甚至还为了楚月和郭家村的事情一直在外奔波着,这份恩情,我知道不是简单的一跪便能偿还的。徐长卿见我突然跪下,立刻转过身子将我扶起“郭腾,别这样,快起来,修道之人要无愧于心,让我见死不救,那我便是枉学了几十年的道法。”起来,我现在肯定是不会轻易起来的。非但我不能起来,我还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徐叔,我想拜您为师,无论如何请您收我做徒弟。”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知道只有自己有本事了,才能靠自己的本事去解决事情,总不能遇到什么事都去指望别人。徐长卿被我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叹气道“师徒之间讲究一个机缘,一般都是师傅认徒弟,倒是没有主动认师这个规矩,而且你现在其心不正,怕是会误入歧途啊。”我见徐长卿没有要收我为徒的意思,立刻又扣了几个头说道“我向您保证,以后跟您学了本事,一定会用来做善事,你可以不用现在就答应我,但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徐长卿听了我的话,似乎犹豫起来,最后一咬牙,将我扶起来说道“那好,反正我们也要相处一段时间,等郭家村的风波过后,若你还是一心想拜我为师,我便遂了你的愿收你为徒。”我听后立刻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师傅。徐长卿说还是先叫他徐叔吧,日后正式拜了师才可以叫他师傅。同徐长卿聊了几句后,我又去卢梦瑶房中看了看她的伤势,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看来徐长卿给她用的药作用很大。见我来了后,卢梦瑶问我徐长卿跟我说楚月的事情了吗。我点了点头,对她道了声谢。虽然她嘴上埋怨着我,但今晚在王生家,小女该准备对我动手时,她不顾自己的安慰一把将我推开,我还是很感动的。卢梦瑶冲我笑了笑,说道“要是想谢我,以后赚钱了带我去看场电影吧。”我没太听懂,问道“看电影?不是在电视看就可了吗?”卢梦瑶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当我没说。”我看时候不早了,不想打扰她休息,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第二天一早,徐长卿又和胖大叔出门了,我心里还挺纳闷,昨晚徐长卿不是说今天想办法帮我找楚月的魂魄吗,怎么一早就不见影子了。后来我才从卢梦瑶那里知道,他们是去处理王生的死了。毕竟平白无故死了人,警察肯定不能不管。从卢梦瑶嘴中我知道,像徐长卿他们都跟警察有很深的交集,刑警队里面本身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怪事,都是徐长卿出面帮着解决。王生的死,作为老道的警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些流程还是需要徐长卿亲自去解决的。徐长卿和胖大叔一走便是一天,一直到天蒙蒙黑的时候才回来。而且两个人身上臭烘烘的,像是掉进了茅坑里。我见他们的狼狈相,立刻迎了上去,问道“胖大叔,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胖大叔将身上的衣服一脱,甩手扔了出去,气呼呼道“还不是为了你,我们找了一天那个鬼娃娃,连个影也没看到。”我不明白找那个小女孩,为何会把身子弄得一身臭味。徐长卿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有人故意将那鬼娃娃藏了起来,我便想摆一个招魂阵,但适逢近几日鬼门关打开,阴差厉鬼都会在外,我怕动静弄得太大,引来阴差就不好办了,所以便想用这粪便将身上的气息压下去。”没想到他们为了帮我,竟然做到这种地步,想到这我鼻子一酸,哽咽道“谢谢你,徐叔。”胖大叔见我对徐长卿道谢,在一旁不满道“小子,我这一身臭味你没闻到吗,怎么没听见你对我道声谢啊!”胖大叔说完,狠狠的弹了我一个脑瓜蹦,嘴里嘟哝着“白眼狼!”徐长卿在一旁不耐烦道“好了,我们赶快布阵吧,在晚一点,阴气盛行鬼门大开,就不好办了。”胖大叔嘴里嘟哝着,转身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堆法器,包括铜钱剑,糯米,大豆,还有香炉,清水等一些东西。原本在屋子休息的卢梦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跟着出来凑热闹。看见徐长卿开始布阵,在一旁惊讶道“师傅,你要布招魂阵,可是...”胖大叔打断她的话道“小丫头,你五行虚损,眉心阴郁,一脸衰相,一会儿这里阴气过重,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我劝你还是进屋逼着点。”卢梦瑶听了胖大叔的话,张嘴骂道“曹老二,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你那破算命的本事,就是个江湖神棍,鬼才会信!”徐长卿放下手里的香炉,转头冲卢梦瑶道“他说的没错,你现在气血亏损,昨天又与鬼娃娃缠斗,炉火被压,赶快进屋避一避,在将镇魂符贴到门上,不然很容易被鬼近身。”卢梦瑶一脸不开心道“师傅,我就是道士,怎么会怕...”徐长卿板着脸,看了一眼卢梦瑶,她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胖大叔在一旁捡了便宜的捂嘴偷笑,冲着卢梦瑶摆手道“小师侄,快听你师傅的话,回屋养着去吧。”卢梦瑶瞪了一眼胖大叔,气呼呼的回了房间。我见卢梦瑶都要避让,便问徐长卿,我是不是也要回屋。胖大叔插嘴道“你现在已经是衰命,就是躲到地缝里也没用,若不是身上那块玉佩护着你,估计出门拐个弯估计就能被鬼上身。”我听了胖大叔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我的衰命,还能有幸看见徐长卿做法布阵了。徐长卿在布阵,胖大叔把我叫到后院,杀了两只大公鸡,随后将鸡血洒在院门口。胖大叔说这鸡血与黑狗血不同,狗血属煞,可以驱鬼但也会吸引阴差,鸡血属阳,撒在门口可以增加阳气消减阴气,阳气足的地方阴差和鬼都会避让。随后胖大叔用红纸又捡了一个大喜子,让我贴在了大门上,说是过路的阴差,见到这种红事也会避让,免得被喜事冲了自身的鬼运。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做用。方才卢梦瑶见到徐长卿要摆招魂阵,表情很惊讶,好像还有一点担心,我问他卢梦瑶为何会有那种反应。胖大叔说招魂阵是属于大阵,不是谁都能布的,对布阵者反噬也很大,而且还时逢这月鬼门打开,万一没将那小女孩招来,招来阴差厉鬼就麻烦了。想不到徐长卿为了帮我竟然做到这般地步,我听后有些过意不去道“要不我们在等等吧,等鬼门关上了在招。”胖大叔叹了口气,道“不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没太听懂胖大叔的话,正想问他怎么来不及了,胖大叔冲我不耐烦道“你屁话怎么这么多,一会儿在一旁看着就好,千万别多说话。”我点了点头,弄好这些东西便转身回了院子。徐长卿已经将香炉红烛白米都准备好了,我见他找了张黄纸,用毛笔蘸着朱砂在上面写了两个生辰八字。我看后愣了一下,因为其中一个生辰八字竟然是我的。徐长卿告诉我本来是该用楚月的八字,但是都不知道,我和楚月有冥婚,也算有关联,只能先用我的代替。至于旁边的那个,便是小女孩的八字,我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女孩的生辰竟是在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胖大叔跟我解释,那小女孩生来便是鬼命,会克死身边之人,这就是她的命数。想起那日小女孩的痛苦和愤怒,我竟不由得对她有些同情。一切准备就绪,到了子时,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开始浓郁起来,放在桌上的红烛突然剧烈的摇曳起来。红烛旁那碗清水不停的晃动着,似乎有人在晃动桌子一般,可是桌子却是安稳的立在地面。徐长卿拿起桌上的铜钱剑,嘴中振振有词,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随后右手剑指一并,将桌上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调到铜钱剑上,直接刺入烛火中,嘴中念道“莫飞游离,离者归兮,魂来!”一阵阴风刮过,撒在桌上的黄豆开始左右摆动起来,似乎有点动静了,我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阴冷感直逼骨髓。我身子一晃,目光立刻朝着门外看去,被鸡血隔开的院门外,正站着两个鬼魂,正是那鬼母女!030徐长卿出手院门外,一红一白,赫然就是那鬼母女。本以为只会将那小女孩招过来,可是那女人怎么也跟过来了。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骤降,好似一下子到了冬天般,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徐长卿似乎也没想到会将那个女人也召来,眼神厉色,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院外。末了,冲我低声道“小心,那个女人已经被人控制了。”被人控制?鬼竟然能被人控制,想起之前卢梦瑶也说过这女鬼是别人的鬼奴,看来鬼在厉害,还是斗不过人。不过,这母女俩面色铁青,眼神中透着一股戾气,甚至比昨日在王生家时看着还要恐怖,可偏偏铁青的面容下,却挂着笑容。这微笑,看的人心里直发毛。胖大叔见状,嚷嚷道“妈的,恶鬼在笑,臭老道可有你忙的了。”徐长卿面不改色,眼睛一直盯着那红衣女鬼,几秒钟后,继续舞动手中的铜钱剑,迅速的在一旁的黄纸用朱砂画着符箓,仿佛没有看到那母女一般。相比于徐长卿的淡定,胖大叔的聒噪,我倒是被这股阴冷感弄得浑身不自在,甚至都有一点后悔站在这里了。不过为了楚月,我必须咬牙坚持。小女孩缓缓朝着院内走来,徐长卿大呵一声,那些放在桌上的黄豆抖的更厉害了,就像是跳起舞一样,随着徐长卿手中的铜钱剑的挥舞,好像得到命令般朝小女孩的方向奔去。小女孩面色依旧惨白如纸,抱着手中的布娃娃,目光直接锁在我的身上,笑着道“小哥哥,我来找你玩了。”我浑身一颤,若不是知道楚月的魂魄可能在这小女孩身上,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了。小女孩缓缓走来,那些原本朝她奔去的黄豆竟然像是遇到阻碍一般,全都在原地打着转。徐长卿显然也没料到这种状况,停止了手中舞剑的动作,怔在原地注视着小女孩。胖大叔见我浑身颤抖,抓起桌上的糯米往我身上一扬,瞬间我身上寒气消减了不少。胖大叔转身捡起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件泡了粪的臭衣服,往小女孩身上一扔,嘴里嬉笑道“新鲜的,够味吧!”原本满脸平静的小女孩,被这衣服打了一个正着,直接倒在了地上,站在门外的红衣女鬼见到小女孩倒下,立刻冲了进来。不过这小女孩只是倒在地上痛苦的叫了一声,随后眉心处浮现一团黑气,整张脸变得狰狞起来,身上白色的裙子正一点点的变成红色。指着胖大叔说道“胖叔叔,这一点也不好玩,宝宝生气了!”徐长卿眉头一皱,瞪了一眼胖大叔道“胖子,你能不在这里添乱吗。”胖大叔眉毛一跳,看着小女孩道“这鬼娃娃怎么这么难搞,平常小鬼被那“毒龙套”打中,早就魂飞魄散了,这小姑娘怨气竟能大到如此程度,失算了!”原本我绷着的神经,听到胖大叔这句毒龙套,直接松了下来。也只有他能将一个泡了臭粪的外套起了这么拉风的名字。胖大叔见小女孩被激怒,拉着我就往徐长卿身后躲,果然没拜他为师对了,关键时刻,胖大叔总是这么不靠谱。从一开始,徐长卿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那红衣女鬼,明明这小女孩才是恐怖的存在,可直接被徐长卿无视了。徐长卿望着眼神凶狠的那母女俩,冷声道“你是谁的鬼奴?”红衣女鬼阴沉着脸,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徐长卿道“死人是不用知道那么多的。”徐长卿厉声道“口气不小!”说着他将方才画好的那张符箓直接溶于面前那碗清水,瞬间一团白烟升起,接着剑指一挑,那碗直接飞向空中,可是里面的水竟然一滴也没漏出,他凌空一跃,手上的铜钱剑一点,空中的碗直接朝着红衣女鬼飞去,霎时间,直接打在红衣女鬼身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的我目瞪口呆。本以为那碗打在红衣女鬼身上,会起到什么直接的伤害,可是几秒过去,红衣女鬼身上毫无变化,连一点白烟和痛叫声也没有,我突然有点失望起来。方才那红衣女鬼对徐长卿还有几分忌惮,结果生生挨了一下毫发无损,彻底对徐长卿没了畏惧,癫狂的大笑道“花拳绣腿,果然是个不中用的臭道士。”说着她咧开嘴,露出一口獠牙,张牙舞爪的就要向徐长卿冲过来。可是那红衣女鬼牟足了劲,脚却像是镶在地面一般,站在原地难行寸步,眼神错愕的望着脚下。红衣女鬼的脸上突然多了一分恐惧,慌张道“臭道士,你做了什么...”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起来,就像是癫痫般。小女孩见到红衣女鬼倒在地上打滚,立刻蹲下去喊道“妈妈,你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吓宝宝啊...”红衣女鬼似乎很痛苦,嘴里大叫着,可是身上却没看到丝毫的损伤。小女孩喊了几声,突然站起身子,脸上布满黑色的线条,两只眼睛满是愤怒,指着徐长卿道“不许你欺负妈妈,你该死!”说着她身上的红衣颜色一点点的淡了下去,变成了蝉翼壮,和昨晚我见到的那种恐怖状态一样。我暗暗替徐长卿捏了把汗,可是他依旧面不改色,并起剑指念了几句咒语,那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子突然停止了叫声。随后他原地踏步,咬破手指对着空中不断的画着什么东西,而那红衣女鬼见到徐长卿的动作,眼中突然充满了恐惧,一种面对死亡时才会出现的惊慌。立刻拽住小女孩,冲着徐长卿跪下磕头道“大师,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已经够可怜的了,一切都是我唆使她的,她只是一个孩子。”见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原本盛气凌人的女鬼竟然会磕头求饶,徐长卿到底做了什么?小女孩明显不理解红衣女鬼的做法,冲着她喊道“妈妈,你放开我,我要替你教训他。”徐长卿冷哼一声,念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最后手指一挥,空中竟然冒出一个发着黄光的符,随着他双脚落地,那道符竟然朝着小女孩飞去。看到这一幕,我竟有些不忍,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楚月,甚至开始担心小女孩会魂飞魄散。我大喊了一声不要,身子不由自主的冲了出去。只可惜我还是慢了一步,黄光已经没入了小女孩的身体里。我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残忍的一幕,可是等了几秒,周围一点惊呼也没有。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小女孩好端端的站在面前,身上透明状的裙子又恢复了最初的白色,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先前那般恐怖。我被眼前的状况弄懵了,尴尬的转过头看向徐长卿。徐长卿没说什么,倒是胖大叔数落我说我乱来,让我赶快过去。红衣女鬼和我方才的反应差不多,回过神来后,对着徐长卿又叩又拜,哭喊着“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明白徐长卿没有对这母女动手的意思,渐渐放宽了心,说到底这母女俩也是可怜之人。徐长卿放下手中的铜钱剑,走到红衣女鬼面前,说道“你女儿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但你要告诉我,你是谁的鬼奴,盯了我多久了,有什么目的?”听徐长卿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红衣女鬼的存在一般。红衣女鬼缓缓抬起头,答道“是暗月的人将我养做鬼奴,他们想...”她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间,整个身子轰的一下燃起一团火,转瞬便化成了一地灰烬。031回村突然的状况,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徐长卿,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是乌云密布,望着红衣女鬼消失的方向,阴沉的脸中流露着愤怒。小女孩见到红衣女鬼消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妈妈。叫声哀伤,听的人心里异常难受。胖大叔在一旁开口道“被人灭口了,看来暗月已经有所行动了。”徐长卿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小女孩趴在地上,哭了一阵,突然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盯着徐长卿道“是你杀了妈妈,还我妈妈,你该死!”说着,她的裙子再次起了变化,不过徐长卿不为所动,轻轻走了上去,在小女孩眉心一点,小女孩便像是断线的风筝倒在了地上。胖大叔见我有些担忧,告诉我这小姑娘没事,徐长卿只是让她昏睡过去了。我问胖大叔有没有办法让这小女孩忘掉刚刚的一幕,毕竟这小女孩已经够可怜的了,只怕她一会儿醒来还是会因为红衣女鬼的死变得疯狂起来。胖大叔说像我这种做法就是个烂好人,以后肯定会吃亏的。不过他还是看了眼徐长卿,徐长卿点了点头,用朱砂在黄纸上写了一道符,放在水中浸泡后让我给那小女孩服下。一切妥当后,胖大叔让我将小女孩带到他的房间,说是趁着小女孩睡着,将楚月附在她身上的一魂一魄取出,楚月的魂魄离体越久,醒来的时间就会越长。我按照他的吩咐将小女孩抱进了徐长卿屋里,又将玉佩给徐长卿留下,心里隐隐有些高兴起来,忙乎了一晚上,总算是没有白费辛苦,找到了楚月的魂魄。想到楚月马上就要醒来,我便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只是,一会儿楚月醒来后,我要跟她说什么呢,我要怎么做去弥补心中的这份愧疚呢。我坐在院中胡思乱想着,胖大叔也是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大概一个小时候,徐长卿从房门走出。我立刻激动的跑了过去,冲着屋里张望,兴奋道“楚月醒了吗?”徐长卿一言不发,背着手板着脸。胖大叔在一旁催促道“臭老道,你说句话啊,什么情况?”徐长卿摇了摇头,眼神歉意的朝我看来。我身子一怔,险些栽了下去,踉跄的跑进房屋,看着床上睡睡的小女孩,以及那枚毫无变化的玉佩,我心仿佛被人攥在手里,狠狠的捏了一下。我跑出房间,冲着徐长卿问道“楚月怎么没醒,你不是说只要找到这一魂一魄,楚月就能醒过来吗。”徐长卿沉默一阵,迷离的眼神望着一侧,躲着我的目光“我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楚月的一魂一魄如果附在普通人或者鬼身上都不会这样,可她偏偏附在了一个天生鬼命的小女孩身上,这一魂一魄被小女孩身体里的魂魄一直排斥消耗着,亏损很大,只怕...”我听了徐长卿的话,整个人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一瞬间,心底的希冀和幻想随着他的话全部破灭。胖大叔见我突然变成这副样子,在一旁骂了一句“小子,你不会真对那鬼动了感情吧,我劝你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即便楚月真的醒过来,你们两个也不能在一起,任何有违天道轮回的事情,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不管什么天道轮回,我也不想去考虑什么冥婚,更没有硬要跟楚月怎么样,只是单纯的希望她能醒过来,给我一个去弥补自己亏欠的机会。我的心越来越痛,仿佛有一把匕首在一寸寸的刮去我的心头肉,人也变得恍恍惚惚。不知是泪流的多了,这会儿眼睛又开始疼了起来,眼前的景物突然之间全都变成了血红的眼色。我痛苦的大叫着,感觉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已经不是泪,而是鲜血。胖大叔和徐长卿见状立刻围了上来,问我怎么了。一时间,我疼的说不出话,只能捂住双眼,痛苦的叫着,这种痛实在难以忍受,竟然将我疼晕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裹着一层白纱布,耳边响起卢梦瑶的声音,似乎在碎碎念着什么东西。我微微起身,朝眼睛摸去,虽然没有了先前的疼痛感,但这会儿还是有点火辣辣的疼。我叫了一声卢梦瑶,问她我到底怎么了。卢梦瑶见我醒来,立刻凑过来,跟我说昨晚我眼睛里流了好多血,差点将她和许徐长卿他们吓死。虽然蒙着纱布,但我能感觉到眼睛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东西,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还没有瞎。卢梦瑶说徐长卿看过我的眼睛,说我眼睛情况有些特殊,她问我之前有没有什么东西进过眼睛里。我仔细想了下,好像之前蛇老仙的血的确进了我的眼睛里,便告诉了卢梦瑶。卢梦瑶听后嘀咕了一句难怪,便不再说话了。我也没太在意,反正眼睛也瞎不了,随手撤掉了那块白纱布,卢梦瑶也没阻拦我,我问她,徐长卿和胖大叔去哪了。卢梦瑶说他们去准备进郭家村需要用的东西了,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去郭家村。我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回去救村里人了。只是一想到楚月没有醒来的事情,这股高涨的情绪瞬间低沉下去。卢梦瑶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对我说道“你也不用难过,我师傅说了,只要将楚月缺失的最后那个恶魄找回来,她一定可以醒过来的。”我顿时两眼一亮,抓着卢梦瑶的胳膊道“你说真的,没骗我?”卢梦瑶点了点头,说让我好好休息,一旦明天进了郭家村,肯定会面对很多棘手的事情,让我有个心理准备。郭家村里面的可怕,我自然是知道的,几天前我就在那个如同地狱中的地方拼死逃了出来。如果可以选择,我可能真的不愿在回到那里。但我没得选,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我的回忆,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去救他们,即便前路是火海刀山,我也要拼了命的向前走。我忽然想起昨夜的小女孩,便问卢梦瑶那小女孩现在在哪。卢梦瑶没有说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赶快跟了上去。一出门,便看到小女孩抱着那个布娃娃坐在门口发呆。“师傅已经将她的记忆封起来了,鬼娃娃本就是怨气的载体,留在人间只会让她的怨念越来越重,但她已经错过了投胎的机会,地府也不愿在收这样的鬼,这个小女孩也挺可怜的。”卢梦瑶的眼睛黯了下去,话语中透着伤感。“那她怎么办?”我有些担忧道。“师傅说先将她带在身边,免得再被暗月的人利用,造成严重的后果。”卢梦瑶叹气道。昨日我便从胖大叔口中听到暗月,不禁疑虑道“暗月到底是什么?”卢梦瑶攥紧拳头,眼中突然多了愤怒“你觉得鬼可怕吗?暗月是比鬼要可怕千百倍的恶魔,他们灭绝人性,为了目的和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可是却没有人见过暗月的人,或者说见过暗月的人已经全部都被灭口了。”说完,卢梦瑶愤怒的眼中突然泛起泪光,转身朝着自己的房中走去。我不明白卢梦瑶提起暗月为何会突然变得这样,但从她的话语中我能感受到她对暗月的仇恨。“小哥哥,你看见我妈妈了吗?”坐在门口的小女孩突然转过头,冲我问道。我愣了一下,缓过神来,朝着小女孩走过去,安抚她道“你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妈妈就回来了。”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嘟着小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心里有些不忍,却只能继续撒着慌“等你有那边那颗小树高时,就会长大了。”和小女孩聊了几句,我知道了她叫萌萌,她的记忆已经全无,只记得自己有个妈妈。几日前看小女孩还觉得她很恐怖,可是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只有怜惜,说到底命运弄人,从出生就注定了小姑娘命运。天道轮回,万物法则,到底是谁规定的这一切,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从出生那一刻就被早早撰写。下午的时候,徐长卿和胖大叔拿着一包东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让我和卢梦瑶准备一下,现在就要动身去郭家村。卢梦瑶问徐长卿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胖大叔说他中午的时候卜了一卦,那边的状况要比想象的还要糟,在晚可能就来不及了。虽然听了胖大叔的话我开始担心起来,但越早回郭家村,对于我来讲越希望这样。我们简单的收拾好东西,便找了一辆去郭家村的车。可司机一听我们要去郭家村,立刻吓得不拉我们,一脸惊慌道“你们去那里作死,我可没活够呢,那里现在已经不是郭家村了,据说全村的人都死了,已经变成鬼村了,只要是靠近那里的活物,没有能活着离开的,我劝你们也别去了,谁嫌自己命长啊!”司机的话,让我心情瞬间悲凉,看来郭家村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虽然早有预感村里人凶多吉少,但是心底深处,还是抱有一丝期望。这一丝期望,足够支撑我的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哪怕郭家村已经是一座鬼村,我也要再次踏足!032赶尸匠显然,执着的人不止我一个,徐长卿听到这司机这么说之后,从兜里拿出钱,递给司机,让司机将我们放在郭家村附近即可。徐长卿给的钱不少,至少会抵这司机三天工钱,司机犹豫一下,嘴里嘟囔道“有钱不赚王八蛋,不过说好了,我只将你们送到附近,剩下的路你们得自己走。”一路上,司机都在跟我们说郭家村最近的传言,说警察去了几波调查郭家村,最后连村子都没进去,全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那地方诡异的很。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萌萌抱着布娃娃一直看着窗外,一脸积郁,从某种程度来讲,我们两个的心境倒是颇有几分相同。郭家村相对来说比较偏僻落后,因为四面环山,所以进村要翻过一座山,司机将我们放在了离山脚有一公里的远的地方,无论如何再也不往里面开了。我们前脚刚下车,他便一溜烟的绝尘而去。不过,我多少能理解司机为何这么做了,因为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臭味,远远一望便能看到山上透着雾气。不过与那绿色的雾气不同,山上的雾气更像是正常的雾气。胖大叔望了一眼山上的情况,嘴里喊着“糟了,看来这阵法松动了,里面的东西已经渗透出来了。”徐长卿沉默一阵,摇了摇头道“不是阵法松动,是有人刻意为之,看来一个郭家村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只怕照这样下去,周围的村子也会很快沦陷的。”徐长卿说完这话,便急匆匆的向前走着。相比于我们的紧张,不明状况的萌萌倒是平静的多,全程也不说话,特别安静的跟在我们身边。只是越靠近郭家村,我便越能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压得我喘不过气,那种压迫感一点点的变强,没往前走一步,都要使出浑身的气力。本以为徐长卿和胖大叔会有什么方法抵消这股压力,但看到他们走起来也异常吃力,我便知道这股压迫感也令他们束手无策。现在看来,蛇老仙和楚月当初为了帮我逃出来,是要花费了多少心血。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却只走了一路多路,勉强到了山脚下。我救人心切,正想登山,但是被徐长卿拦下了,他告诉我现在还不能上山,必须要等到明日日出时。我一听这话有些焦急,问道“徐叔,你不是说已经没时间了吗,在耽搁下去,我怕...”胖大叔插嘴道“你懂什么,让你停下就停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胖大叔和徐长卿没有说缘由,但我对他们的话绝对信任,也不敢独自乱来,毕竟想要救出郭家村的人还要靠他们。我们在山脚下找了个平坦的草地,几个人支了两个帐篷,卢梦瑶和萌萌在一个帐篷里,我和徐长卿胖大叔三个人挤在一个里面。扎好帐篷,我在四周看了看,从下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会更是增添了困惑。方才来的路上,周围连个人影没见到就算了,竟然连只鸟也没看见。尤其是现在,按理说这个季节夜里都会有虫鸣的,可是这会儿竟然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而且天上连个星星也没有,更别提月亮了,好像周围全部陷入一个寂静黑暗的漩涡中一般。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一凉,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对上萌萌那张惨白的小脸,顿时吓了一跳。我刚想问她怎么出来了,萌萌开口道“大哥哥,外面不安全,你快点回到帐篷里。”萌萌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山上的方向,好像可以看到山中有什么东西一样。卢梦瑶之前跟我说过,萌萌天生鬼命,活着的时候便可看见鬼,死了更是能预感到一些事情。想不到,萌萌竟然是在关心我,心里一暖,想在萌萌的小脸蛋上掐一把,但生生遏制住了这个念头,毕竟萌萌是鬼娃娃,我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萌萌说完这话便转身回了帐篷里,我也不敢在附近转悠了,也回了帐篷中。一进帐篷,便看到胖大叔手里拿着几个刻着符文的兽骨,在那儿推算着什么,一边算一边嘀咕着“怪了,这卦象怎么这么乱,看的我毫无头绪,好像有人故意将我眼睛遮住了一般。”徐长卿没有理会胖大叔,早早躺下休息,倒是从容淡定的很。胖大叔推算了一会儿,也没算出什么来,不甘心的将东西收拾起来,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徐长卿让我早点休息,养好体力,明天上山的路会很难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就是从郭家村逃出来的,当然知道后面要面对的是什么,里面的可怕我早就切身体会过,自然要懂的其中的厉害。迷迷糊糊中,我忽然听到了帐篷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等我睁开眼时,发现徐长卿已经警惕的坐了起来,身旁的胖大叔倒是雷打不动的鼾声震耳。徐长卿打开手电,冲我挥了挥手,让我别动,他先出去看看。不过徐长卿还未拉开帐篷,我便听到有脚步靠近的声音。一阵男人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阴人过路,活人回避。”徐长卿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冲着帐篷外问道“你是赶尸匠?”外面男人嬉笑一声,说道“在下孟浩,原来是同道中人,不知道友在何处修行,能否知会一声名号,这外面阴气浓郁,怕是一晚上会要了我的小命,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徐长卿拉开帐篷,走出去说道“在下徐长卿,幼年在道观有几分机缘,学了点道法,据我所知,赶尸一脉素来在湘西一带,素有祝,王,苏,秦四脉,倒是没听说过孟家,而且湘西离此地少说也有千里,不知朋友怎么会造访此地。”孟浩倒不认生,直接开口说道“孟家只是赶尸一脉的分支,无名无号也难怪长卿先生没听过,你看这外面阴气越来越浓郁,我们可否到里面在详聊。”不等徐长卿开口,这人便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见我坐着盯着他看,冲我挥了挥手,笑道“帅哥好。”借着手电的光芒,我看清这男子年纪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而且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十分帅气,这声帅哥倒是叫的我有点心虚了。方才听他是赶尸人,我还以为是那种五大三粗的男人,见了他倒是让我吃惊不少。孟浩同我打过招呼后,立刻找了个空地方躺了下来,毫不见外的说道“赶了几天的尸,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长卿先生,你也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快点进来吧。”听他的话,反到他像是主人,我们是造访者了。徐长卿板着脸,盯着孟浩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是这里不是闹着玩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孟浩笑了笑,说道“长卿先生这话说的倒是让孟某觉得好笑,向来都是活人回避我们赶尸匠,倒是没有赶尸匠回避活人这道理,赶尸匠受了活人和死人的托,就要给人办事,哪有退让的道理。”孟浩说完转头冲我一笑,嬉笑道“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不知道什么赶尸匠,但总觉得孟浩这人有些奇怪,尤其是那张帅气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邪恶,很难揣测出这人的心里,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徐长卿没有在多说,将帐篷拉上,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来。孟浩见徐长卿默认留他一晚,道了声谢后便呼呼睡了起来。因为身旁睡了个陌生人,一晚上我没怎么合眼,徐长卿同我一样,一直在观察着这个突然造访的陆浩。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胖大叔醒来看到身边多了一个陌生人,吓了一跳,问我们怎么回事。不等我们开口,孟浩便自报家门,同胖大叔寒暄几句,便走出帐篷,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到了外面,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眼前一字排列站着一排死人,身上全都贴着一道符,面色铁青,两只眼睛却瞪得异常的大,模样着实吓人。孟浩旁若无人的开始在那一排尸体里清点起人数“一,二,三...七...咦,怎么少了三个?”孟浩反反复复数了几遍,都是七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慌张起来。就在这时,萌萌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望着蹲在地上反复数着尸体的孟浩,开口说道“不用数了,有三个昨晚自己上山了。”话音一落,孟浩猛地从地上弹起,惊慌道“糟了!”032赶尸匠显然,执着的人不止我一个,徐长卿听到这司机这么说之后,从兜里拿出钱,递给司机,让司机将我们放在郭家村附近即可。徐长卿给的钱不少,至少会抵这司机三天工钱,司机犹豫一下,嘴里嘟囔道“有钱不赚王八蛋,不过说好了,我只将你们送到附近,剩下的路你们得自己走。”一路上,司机都在跟我们说郭家村最近的传言,说警察去了几波调查郭家村,最后连村子都没进去,全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那地方诡异的很。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萌萌抱着布娃娃一直看着窗外,一脸积郁,从某种程度来讲,我们两个的心境倒是颇有几分相同。郭家村相对来说比较偏僻落后,因为四面环山,所以进村要翻过一座山,司机将我们放在了离山脚有一公里的远的地方,无论如何再也不往里面开了。我们前脚刚下车,他便一溜烟的绝尘而去。不过,我多少能理解司机为何这么做了,因为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臭味,远远一望便能看到山上透着雾气。不过与那绿色的雾气不同,山上的雾气更像是正常的雾气。胖大叔望了一眼山上的情况,嘴里喊着“糟了,看来这阵法松动了,里面的东西已经渗透出来了。”徐长卿沉默一阵,摇了摇头道“不是阵法松动,是有人刻意为之,看来一个郭家村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只怕照这样下去,周围的村子也会很快沦陷的。”徐长卿说完这话,便急匆匆的向前走着。相比于我们的紧张,不明状况的萌萌倒是平静的多,全程也不说话,特别安静的跟在我们身边。只是越靠近郭家村,我便越能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压得我喘不过气,那种压迫感一点点的变强,没往前走一步,都要使出浑身的气力。本以为徐长卿和胖大叔会有什么方法抵消这股压力,但看到他们走起来也异常吃力,我便知道这股压迫感也令他们束手无策。现在看来,蛇老仙和楚月当初为了帮我逃出来,是要花费了多少心血。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却只走了一路多路,勉强到了山脚下。我救人心切,正想登山,但是被徐长卿拦下了,他告诉我现在还不能上山,必须要等到明日日出时。我一听这话有些焦急,问道“徐叔,你不是说已经没时间了吗,在耽搁下去,我怕...”胖大叔插嘴道“你懂什么,让你停下就停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胖大叔和徐长卿没有说缘由,但我对他们的话绝对信任,也不敢独自乱来,毕竟想要救出郭家村的人还要靠他们。我们在山脚下找了个平坦的草地,几个人支了两个帐篷,卢梦瑶和萌萌在一个帐篷里,我和徐长卿胖大叔三个人挤在一个里面。扎好帐篷,我在四周看了看,从下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会更是增添了困惑。方才来的路上,周围连个人影没见到就算了,竟然连只鸟也没看见。尤其是现在,按理说这个季节夜里都会有虫鸣的,可是这会儿竟然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而且天上连个星星也没有,更别提月亮了,好像周围全部陷入一个寂静黑暗的漩涡中一般。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一凉,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对上萌萌那张惨白的小脸,顿时吓了一跳。我刚想问她怎么出来了,萌萌开口道“大哥哥,外面不安全,你快点回到帐篷里。”萌萌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山上的方向,好像可以看到山中有什么东西一样。卢梦瑶之前跟我说过,萌萌天生鬼命,活着的时候便可看见鬼,死了更是能预感到一些事情。想不到,萌萌竟然是在关心我,心里一暖,想在萌萌的小脸蛋上掐一把,但生生遏制住了这个念头,毕竟萌萌是鬼娃娃,我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萌萌说完这话便转身回了帐篷里,我也不敢在附近转悠了,也回了帐篷中。一进帐篷,便看到胖大叔手里拿着几个刻着符文的兽骨,在那儿推算着什么,一边算一边嘀咕着“怪了,这卦象怎么这么乱,看的我毫无头绪,好像有人故意将我眼睛遮住了一般。”徐长卿没有理会胖大叔,早早躺下休息,倒是从容淡定的很。胖大叔推算了一会儿,也没算出什么来,不甘心的将东西收拾起来,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徐长卿让我早点休息,养好体力,明天上山的路会很难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就是从郭家村逃出来的,当然知道后面要面对的是什么,里面的可怕我早就切身体会过,自然要懂的其中的厉害。迷迷糊糊中,我忽然听到了帐篷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等我睁开眼时,发现徐长卿已经警惕的坐了起来,身旁的胖大叔倒是雷打不动的鼾声震耳。徐长卿打开手电,冲我挥了挥手,让我别动,他先出去看看。不过徐长卿还未拉开帐篷,我便听到有脚步靠近的声音。一阵男人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阴人过路,活人回避。”徐长卿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冲着帐篷外问道“你是赶尸匠?”外面男人嬉笑一声,说道“在下孟浩,原来是同道中人,不知道友在何处修行,能否知会一声名号,这外面阴气浓郁,怕是一晚上会要了我的小命,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徐长卿拉开帐篷,走出去说道“在下徐长卿,幼年在道观有几分机缘,学了点道法,据我所知,赶尸一脉素来在湘西一带,素有祝,王,苏,秦四脉,倒是没听说过孟家,而且湘西离此地少说也有千里,不知朋友怎么会造访此地。”孟浩倒不认生,直接开口说道“孟家只是赶尸一脉的分支,无名无号也难怪长卿先生没听过,你看这外面阴气越来越浓郁,我们可否到里面在详聊。”不等徐长卿开口,这人便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见我坐着盯着他看,冲我挥了挥手,笑道“帅哥好。”借着手电的光芒,我看清这男子年纪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而且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十分帅气,这声帅哥倒是叫的我有点心虚了。方才听他是赶尸人,我还以为是那种五大三粗的男人,见了他倒是让我吃惊不少。孟浩同我打过招呼后,立刻找了个空地方躺了下来,毫不见外的说道“赶了几天的尸,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长卿先生,你也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快点进来吧。”听他的话,反到他像是主人,我们是造访者了。徐长卿板着脸,盯着孟浩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是这里不是闹着玩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孟浩笑了笑,说道“长卿先生这话说的倒是让孟某觉得好笑,向来都是活人回避我们赶尸匠,倒是没有赶尸匠回避活人这道理,赶尸匠受了活人和死人的托,就要给人办事,哪有退让的道理。”孟浩说完转头冲我一笑,嬉笑道“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不知道什么赶尸匠,但总觉得孟浩这人有些奇怪,尤其是那张帅气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邪恶,很难揣测出这人的心里,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徐长卿没有在多说,将帐篷拉上,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来。孟浩见徐长卿默认留他一晚,道了声谢后便呼呼睡了起来。因为身旁睡了个陌生人,一晚上我没怎么合眼,徐长卿同我一样,一直在观察着这个突然造访的陆浩。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胖大叔醒来看到身边多了一个陌生人,吓了一跳,问我们怎么回事。不等我们开口,孟浩便自报家门,同胖大叔寒暄几句,便走出帐篷,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到了外面,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眼前一字排列站着一排死人,身上全都贴着一道符,面色铁青,两只眼睛却瞪得异常的大,模样着实吓人。孟浩旁若无人的开始在那一排尸体里清点起人数“一,二,三...七...咦,怎么少了三个?”孟浩反反复复数了几遍,都是七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慌张起来。就在这时,萌萌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望着蹲在地上反复数着尸体的孟浩,开口说道“不用数了,有三个昨晚上山了。”话音一落,孟浩猛地从地上弹起,惊慌道“糟了!”033活人不但孟浩脸色变了,就连一旁的徐长卿也是皱起眉头。要知道前面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有个死尸竟然自己上山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孟浩猛地站起身,朝着山头的方向奔去,看样子是要去找那具丢了的尸体。我走到萌萌身边,问道“萌萌,你怎么知道有个自己上山了?”萌萌望着那排尸体,嘟着小嘴道“那几个是死人,跑了的几个是活人,他们气息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徐长卿一听这话,立刻走到萌萌面前,板着脸道“你说跑了的是活人?”萌萌点了点头,没在多说话,跑到一旁坐着去了。卢梦瑶望着那排尸体,走到徐长卿面前说道“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来了一个赶尸匠。”徐长卿摇了摇头,在那排尸体上检查了一下,随后冲着我们说道“我们也快些收拾东西进山吧。”胖大叔看了看那些尸体,抱怨道“臭老道,这些东西怎么办?”徐长卿面无表情,自顾的收拾东西说道“不用管它了,这地方连个活物都见不到了,更没过路的人了,等那赶尸匠回来他自己处理吧,只怕...算了...”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收拾好东西我们便朝着山上前进,山路本就难走,又因为那股压抑感越来越大,我们走了一小天才进了山。路上的时候,卢梦瑶问徐长卿,那些尸体里怎么会有活人,是那赶尸匠搞的鬼吗。徐长卿说从刚刚那赶尸匠的反应来看,估计他也不知情,现在还不清楚跑了的几个人是什么人。我有些不解的问道“郭家村不是被人布了阵法吗,那些人来了不是也进不去?”徐长卿脸色有些难看,说道“阵法是布阵者操控的,他想让谁进谁就能进,我们这些人是来破阵救人的,自然会受到阻拦,那个赶尸匠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总之我们还是警醒一点的好,事情可能要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原本有徐长卿在身边,我还觉得挺心安的,现在连他都说这种话了,我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就在我们快要翻过进郭家村的那座山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很大的动静。这一路上连个虫子都没见到,这会儿竟然传来这么大的动静,不免让人心里发慌。徐长卿做了一个让我们停下的手势,朝着前面的路看去。几秒钟后,我便看到他神色慌张的转过身,对着我们说道“把眼睛闭上。”徐长卿的本事我是了解的,不过之前蛇老仙让我闭眼的事情已经给我留下心里阴影了,这会在听见让我闭眼,心里忐忑的不行,不过还是将眼睛闭上了。约莫过了不足一分钟,我便听到那阵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洪水泛滥的感觉一样,夹杂着一股热浪扑面,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脚上不停的爬过,空里还弥漫着一股臭味。虽然我心里很好奇是什么东西,但却不敢睁开眼睛偷看。大概过了五分钟,这些声音才消失,徐长卿让我们把眼睛睁开吧。一睁眼,我便愣住了,惊讶道“怎么这么多老鼠屎?”胖大叔走过来拍了我后脑勺一下“你是呆子吗,刚才过去那么多老鼠,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什么,刚才那些都是老鼠?那种从脚面爬行的感觉持续了那么久,而且声势浩荡,这得多少老鼠...想到这,我胃里一阵翻滚。方才我还以为徐长卿让我闭眼是因为别的原因,现在看来,他是怕我看到那些老鼠受不了才让我闭上的眼睛。只是,为何会有这么多老鼠迁徙?卢梦瑶看出我的疑惑,在一旁跟我解释“动物的嗅觉很灵敏,就像是地震前动物都会有反常的举动,现在这些老鼠集体逃窜,只怕就是因为预感到了危险。”听了她的解释,我反而更揪心了,连这些身在郭家村之外的老鼠都这样,村里人一直处在其内,只怕...我不敢在想下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徐长卿他们自是知道我救人心切,也大步跟了上来。翻过了山头,远远便看到那醒目的绿雾,那股熟悉的腥臭味传来,像是梦魇一样折磨着我的神经,而郭家村已经完全淹没在这些绿雾之中,寻不到半点村子的影子。越是这样,我越揪心,来的路上还偶尔休息,这会儿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卢梦瑶看出我心里不舒服,一路上都在安慰着我,大概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那片绿雾前。不过还未走近那片绿雾,我便听到了一阵争吵声,几个人影在那片绿雾的边缘地带。我们快步走了上去,发现是孟浩,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一个男生两个女生。看来这几个人就是混在那批死尸里面的活人了,真没想到竟然还有别人敢来郭家村这种地方。胖大叔见我盯着那边看,一脸坏笑道“臭小子,相中哪个了,叔去给你拉个皮条。”我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眼睛里就写着个色啊。”都这个节骨眼了,胖大叔还能跟我开玩笑,我也真是服了他了。等朝孟浩他们的方向走近后,我听清了这些人的争吵。原来这批尸体是别人拖孟浩送进郭家村的,说是郭家村的村民,所谓落叶归根,孟浩身为赶尸人自然不会拒绝找上门的生意。但是这三个混在死人堆里的活人,孟浩却是一点也不知情。而这三个人是考古系刚毕业的大学生,听了郭家村的传言,觉得里面肯定有着考古奇秘,他们这批人之前也来过几次,但都被绿雾阻止在外,所以才想了让赶尸匠将他们运进去的歪念头,又在市面上买了辟谷药,装作死人骗过了孟浩。只是没想到,昨晚三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竟然自己跑到了这片绿雾前,直到孟浩找到他们,才发现自己脱离了赶尸队伍。徐长卿听了这话,铁青着脸色厉声道“胡闹!”印象里还未见过徐长卿发怒,这次竟被面前的这几个人气的身体哆嗦起来。胖大叔在一旁调侃道“臭老道,你管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干嘛,好奇害死猫,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探索考古奇秘,他们马上就要变成奇秘喽。”徐长卿稳定了一下情绪,冲着卢梦瑶说道“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赶快离开这里,这地方不是闹着玩的。”卢梦瑶点了点头,拉着我走了过去,让我去跟那些人说。她倒是会甩包袱,不过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我便走过去说道“你们快点走吧,我就是郭家村的人,里面什么也没有。”孟浩见到我冲我打了个招呼,不过另外三个年轻人显然对我的话不买账,其中戴着一个墨镜的男生走上前来,语气不善的说道“哪里冒出来的彪子,我们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还告诉你了,郭家村今天我们去定了。”没想到这人态度竟然这么跋扈,卢梦瑶气不过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不识好赖呢。”那人将墨镜一摘,眼睛在卢梦瑶身上来回瞄着,一脸色相道“小妹妹,听你这话好像很了解我啊。”不等卢梦瑶开口回击,另外一个女生冲过来揪着墨镜男的耳朵,骂道“陆天,你给我滚回来,别看到漂亮小姑娘就想凑上去是不。”孟浩这时走过来,冲着我们说道“别去管这他们了,反正我孟浩只赶死尸,倒是从未赶过活人,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估计会被人笑话死,如果真要是出了事倒是成全我了。”那个女生听出孟浩话里的意思,不满道“唉,你这人怎么...”话还未说完,孟浩便拉着我和卢梦瑶朝着徐长卿那边走去。卢梦瑶走回去后,冲着徐长卿摇了摇头,说那些人不愿意离开。徐长卿叹了口气,没在说话,孟浩咧嘴一笑,说道“长卿先生,那三个人不知天高地厚,道理厉害我已经讲尽,可是人家油盐不进,我们就不要管了。”说着他便同我们告辞,说要将山下的那些死尸带过来。我同孟浩说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郭家村的人,让他也赶快离开吧。孟浩说他已经收了别人的钱,就要把事情办成,虽然他不赶活人,但死尸还是要赶的。至于那些人是不是郭家村的,他根本不管,只要送到了目的地,他的任务便算完成了,说着他便急匆匆的下了山。孟浩走后,我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他们像是无头苍蝇在绿雾外转了半天,每次走近绿雾里便会莫名其妙的退了出来。我也无心再管他们了,同徐长卿开始布置起招魂阵法,只要将楚月的恶魄招来,不但可以进入郭家村,最重要的是楚月也能醒过来了。只是我心里有一种担忧,怕向上次一样找到了楚月的魂魄,她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这份担忧中,又有一丝期待,总之这种感觉挺矛盾的。这次的招魂和上次不同,徐长卿说楚月的恶魄只怕已经分出去很久,普通的招魂肯定不行。他需要好好布置一下,而且那个恶魄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这才是最难对付的。徐长卿拿着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看不懂图案,随后他又在每一条线上插入一个桃木钉,又用系着铃铛的红线在围着桃木钉做了一个网状的东西。卢梦瑶在一旁告诉我说那个图案是八卦阵,那些红色线缠的网是天罗地网,一会儿要用这个阵法困住楚月的恶魄,在将其渡入玉佩中。一切操办妥当,徐长卿让我将玉佩放入八卦阵中心的位置,直接割开手指,鲜血溅在阵法中,口中念道“天朗炁清,为我致灵,九炁齐景,恶金之灵,四方散魂,速速归为,急急如律令。”随着徐长卿口中咒语结束,那些系着红线的铃铛像是被风吹响般,连同红线剧烈的颤抖起来,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一点点的降了下来。几秒钟后,在我身旁的萌萌突然喊道“来了!”话音一落,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凭空出现在阵法中央。034楚月醒来白影浮现,阵法中的铃铛突然安静下来。阵中的白衣女子,乌发如瀑布的青丝垂下,眼眸明媚,身姿玲珑,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我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却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楚月。卢梦瑶看到阵中的楚月恶魄,眼神怔怔的望着她,在我耳旁小声嘀咕道“难怪能将你迷得五迷三道,果然长得气质不凡,艳福不浅啊...”后面的话,怎么听着都有些酸溜溜的,我辩解着“你别乱讲,这个不是楚月,楚月要比她好千倍万倍。”卢梦瑶撇了撇嘴,没有在理我,专心的看着徐长卿布阵。本来我还在想要如何面对楚月的这个恶魄,不过不知徐长卿用了什么办法,她一直都是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木偶般站在阵法中央。徐长卿嘴中的咒语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念得什么我却是听不大懂。自从知道这个和楚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她的恶魄后,好多事情倒是解释通了。先前她为了救我阻止百鬼,又在最后阻止我逃出郭家村时动摇,甚至还流下了眼泪,看来这一切都是受到楚月的影响产生的共鸣,这些举动可能都是本能为之。但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楚月会站在和楚月的对立面,而且似乎还听命雨别人,到底是谁在操控她?就在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听到徐长卿嘴中发出一声暴呵,整个人身形一颤,突然栽在地上。卢梦瑶慌忙跑过去扶起徐长卿,慌张担心道“师傅你没事吧?”我和胖大叔也吓了一跳,凑上去查看情况。徐长卿捂着胸口,脸上虽然毫无表情,但从他踉跄的身形不难看出他在掩饰着痛苦。过了几秒钟,徐长咳嗽了两声道“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但是这个恶魄离体的时间要比我想象的长,至于楚月能否醒来,还要靠她的造化了。阵法已经被我破坏出缺口,一会儿我们从那边的两棵树中间便可进入里面。”说着徐长卿闭起眼睛,让卢梦瑶将他扶到一块石头上休息去了。我望着身前的阵法,楚月的恶魄已经融入到那块玉佩中,可是玉佩竟然毫无发应。一时间,我心情仿佛跌入谷底,犹如当头挨了一棒,心中的喜悦如同被突如其来的飓风刮得无影无踪。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往水中投入一块巨石,本来期待着水花四溅,可结果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那种希望仿佛被一场大雨彻底浇灭,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绝望...就在我怔在原地,不知所措时,萌萌突然走到阵法中,捡起那枚玉佩,像上次一样不停的在那块玉佩的纹路中不断划着。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朝着萌萌看去。玉佩起初毫无反应,萌萌眉头也渐渐皱起,撅着小嘴有些不甘心,可她反复试了几次后,玉佩依旧毫无反应,甚至连一点光都没有发出来。就在我转身想到一旁释放自己压抑失望的情绪时,萌萌突然咬破手指,将指尖血一点点的滴入那枚玉佩。而这些落入玉佩的血液像是饮水般顺着那些纹路竟然将雯雯的血全部吸了进去,原本淡绿色的玉佩准瞬间便成了血红色。萌萌稚嫩的声音像是充满魔力般传到了我的耳旁“姐姐,快别睡了,起来陪宝宝玩好不好?”一秒,两秒...我不知等了多久,我身子一阵恍惚,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这枚玉佩的黯淡破灭。转过头,仿佛心脏被人用力的攥着捏碎一般,一步步朝着远处走去。等了那么久,还是不行吗?我在心中一阵苦笑,我怕自己满怀期待的想要救出村里人,到头来也像是唤醒楚月般,所有的豪言壮语最后都如石沉大海。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没用了。我攥紧拳头,朦胧的眼愈发湿润。“郭腾...”一道美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直接叫停了我远去的脚步。熟悉的声音,像是一双芊芊玉手拨弄着我的心弦。我的脸上一阵欣喜,却是不敢轻易转过头,我怕自己心里的期待,随着转过头的一瞬间再次破灭。直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时,我才如梦初醒,迅速的转过身,凝视着几米之外,那张令我日思夜念的面孔。短短数日,仿佛隔了数十年,美好的画面,让我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千言万语如鲠在喉。直到眼底浮现出那抹淡淡的笑容时,我才如梦初醒,快步朝着楚月奔了过去,激动道“天仙姐姐!”因为过于激动,我跑过去后直接将楚月抱了起来,心中的遗憾和缺口随着楚月脸上淡淡的笑容而填平。这一刻,我才明白幸福有时很难,会让你日夜煎熬,有时却很简单,一个笑容足以。胖大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小子,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间,你别忘了我们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被胖大叔这么一说,我和楚月瞬间尴尬起来,她红着脸让我将她放下来,朝着一旁的徐长卿走去,和徐长卿道谢。徐长卿已经恢复不少,微微睁眼,指着萌萌说道“你还是好好感谢那个鬼娃娃吧,原本你魂魄虚损,是她用指尖血唤醒的你,不过你现在魂魄依然虚弱,最好还是在那古玉中修养,免得在伤了元气。”楚月点了点头,同萌萌说了几句话后又望了我一眼,白色的身影便没入玉佩中。胖大叔在我眼前晃了晃,咧嘴道“喂喂,别盯着空气发呆了,真是鬼迷心窍。”我尴尬的收回目光,却难掩嘴角的笑意。萌萌朝我走了过来将玉佩递给我道“大哥哥,你可要保护好大姐姐。”看着萌萌稚气的脸庞,心底原本还存有的芥蒂一扫而光,伸出手接过玉佩,由衷的对她说了声谢谢。萌萌微微冲我一笑,抱着布娃娃垂下了头。我知道她在想她妈妈,一时间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徐长卿和卢梦瑶这时走了过来,冲着我们说道“时间不早了,抓紧时间进去吧,再晚阵法的缺口可能就要关上了。”说完徐长卿便朝着前面十几米外的那两颗柳树走去,我也紧跟了上去。不过走了几米我发现胖大叔没有跟上来,吆喝着让他快点。胖大叔却坐在了地上,冲我摆了摆手,让我快走。卢梦瑶回过头告诉我这阵法缺口关上之后,从里面是破坏不了的,到时候还要胖大叔从外面帮我们出来。我低声跟卢梦瑶说道“你一个女孩怎么不留在外面,里面挺危险的。”卢梦瑶冷笑一声,瞪着我说道“我警告你,别因为我是女孩子瞧不起我。”我被她呛得不敢说话,闷头朝着柳树走去。不过要是有个人留在外面,胖大叔确实挺合适的,想起上次在张寡妇家,他便死活不与我一起进去,即便他真进去了,说不定第一个嚷嚷着要逃走的便是他。徐长卿走到绿雾外的两颗柳树旁,在两颗柳树上各系了一块红布,随后又走到我身边,在我肩上涂了一些黑色的东西。瞬间我便感觉身子一软,整个人变得轻飘飘起来。我有些诧异,刚想问徐长卿是怎么回事时,卢梦瑶便告诉我徐长卿方才是把我身上的三把火盖住,里面的阵法是针对活人的,只要肩上的三把火隐藏起来,阵法对人的那种压迫感就会减轻。以前我倒是听说过人身上有三把火,传说鬼想害人便会从身后朝人吹气,此时千万不能回头,否则很有可能带起一阵风吹灭了这三把火。现在看来,当初蛇老仙给我吃的黑色药丸应该就和徐长卿现在的做法差不多。我问卢梦瑶既然有这么好的办法,为何上山的时候没有使用。卢梦瑶白了我一眼,说肩上的三把火不能掩盖太久,否则就真容易成了死人了。就在我和卢梦瑶议论的时候,我发现先前进入绿雾之中那三个年轻人又出来了,没想到这些人还挺执着,照他们这种乱闯的方法,一辈子也进不去郭家村的。徐长卿率先走进绿雾之中,同时催促着我们,我不敢耽搁,赶快跟了上去。虽说那种压抑身体的感觉消失了,可是视线还是受阻,而且我隐隐感觉到这会儿眼睛又开始疼了。不过除了我,他们三个倒是不受影响,徐长卿一直抓着我的胳膊让我跟紧他。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翻过了眼前这片树林,再往前走,便是后山的方向,不过徐长卿却让我们停下,说今天只能走到这里,不能再往前走。之前徐长卿一直说时间不够了,可是这一路没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便会让我们停下来,到底是为什么?不过徐长卿却没有打算解释,让我同他支起了帐篷,支好帐篷后,他没有进来休息,而是说他要出去确认一些事情,让我们今晚好好休息。卢梦瑶说想和他一起去,徐长卿让她留在这里好好保护我。听到这话,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没想到自己竟然要靠一个女人保护,想想都有些窝囊。徐长卿走后,我便进了帐篷中休息,后来萌萌过来找我,说让我把玉佩暂时交给她保管,晚上睡觉的时候免得我心怀不轨,对楚月做出什么事情。我一听这话就是卢梦瑶教她的,装作生气的说道“你跟着卢姐姐竟不学好。”萌萌冲我傻笑一声,从我脖子上取下玉佩,转身跑了出去。虽然救了楚月,但郭家村的人,二狗全都生死未卜,我根本无法合眼,只盼着快点到天亮。然而越是这样,夜便长的难熬,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我吓了一跳,拿着手电壮着胆子走了出去。借着手电的光芒,我看到离帐篷几米远有着两个人影。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忐忑的走了过去。两个胸口贴着符箓的人影和孟浩赶的尸体状态无二,难道孟浩进来了?我用手电晃向前面那具尸体,是个女生,面色稍稍发青,看样子死了没多久,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我缓缓将手电移向后面的那具尸体,顿时身子一颤,眼睛如同被刀子割了一般,手电直接掉在了地上。我浑身发着抖,望着那具尸体的方向,拼命的摇着头,脑子里一片迷蒙,身体开始失重,似乎要飘起来,一种掉入黑洞般的感觉变化成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另一具尸体,浑身是血,面上却带着笑容。是胖大叔的...老铁们进来看看吧看到这里,很多老读者就明白了《棺娘子》要上架了。不是第一次写上架感言了,却是最忐忑的一次。书的成绩不是很理想,甚至有点惨,人们都说用心做事便会有收获,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本书,但却是最用心的一本,结果也是扑的最惨的一本。我知道这种原因是自己写的不够好,无法留住更多的读者,我需要反思。别的不想多说了,也不想浪费读者时间在这里哭穷,男人的苦还是咽到肚子里吧,我相信喜欢这本书的朋友怎么都会订阅的,不喜欢的我苦苦哀求也是无济于事。在这里说下大家关心的事情,今天四更,首章订阅就会有红包,先到先得。剧情走向:胖大叔的死,郭家村的谜团,背后的操控着,主角的身世,不明身份的赶尸匠这些都会在后面的章节一一揭开。当然灵异小说,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坑和“惊喜”,只要大家能一路支持下去,不让这本书被强制完本,我一定会奉献给大家一个精彩的故事。好了,话不多说,以下是的充值方法以及注意事项(苹果手机记得去网页充值,花费是app的一半。)-------------------------------------------------------------1:充值前,先要登录账号,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

  本报记者 鞠芝勤 甘侠义 通讯员 叶廷勇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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