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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门生意论坛

发布时间:2017-08-02   来源:新华网   浏览量:

偏门生意论坛 因为是夏天,夜里闷热的很,一身白孝衣穿在身上燥热的很。

反正这张寡妇与我非亲非故的,我也不用有那么多讲究,直接将上身的白孝衣给脱下来了。

泪水一滴滴落下,我像是一个孩子般充满渴望的笑了出来,因为我看到在我眼底之下,你的嘴角微微攒动,一双清澈而又美丽的眼缓缓睁起...

反正这张寡妇与我非亲非故的,我也不用有那么多讲究,直接将上身的白孝衣给脱下来了。

  本报记者 鞠芝勤 甘侠义 通讯员 叶廷勇 摄影报道

【责任编辑:陈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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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相比于这锁魂珠,我现在更想知道那件白孝衣是怎么回事。胖大叔见我目光胆怯的盯着那白孝衣,坏笑道“小伙子,挺狠啊,连鬼都不放过,九叔还有那么一丢丢佩服你呢!”我被胖大叔这话绕蒙了,忙问他是什么意思。胖大叔突然脸色一变,冷声道“什么意思,有人给你配了冥婚,说白了就是你娶了一只鬼!”嗡的一下,我的头皮感觉炸开了。我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忙问胖大叔是谁这么缺德给我配了冥婚,冥婚对象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胖大叔说他小时候在道观长大,懂得一些玄学,后来道观没了,他便还俗,平日里在村子里给人做些法事,很容易便能看出有人给我配了冥婚。至于谁给我配了冥婚,他说现在也搞不清楚,让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他详细说说。我将给张寡妇守灵那天起发生的怪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包括昨晚遇见柱子叔帮我驱除胎记的事情。说这些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胖大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整张脸已经纠成了一团。我抓着胖大叔的手,说他既然来找我,肯定有办法帮我。胖大叔点了点头,说办法有是有,不过他还没想到。他说的轻描淡写,完全不顾一旁快急哭了的我,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困了先睡会儿,说完便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睡了过去。胖大叔睡起来像个死人一样,我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去叫他,只能自己胡思乱想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从打这胖大叔来了之后,我身上那种怪异感竟然消失了,没一会儿,竟然也倒头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胖大叔叫我“别睡了,该走了!”我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问道“这么晚了,去哪?”胖大叔弹了我一个脑瓜蹦,咧着嘴坏笑道“上张寡妇家,找你的鬼妻去!”004扔铜钱我一听胖大叔说要带我去张寡妇家,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心也跟着凉了半截,难道这张寡妇真是我的冥妻?胖大叔见我发愣,直接将我从炕上拽了下来,拉着我就往门外走。在路上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跟那冥妻行房事,是否看见写有我名字的白纸。被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前几晚做的那个梦,梦里我看见穿着红嫁衣的张寡妇,醒来后确实在张寡妇的灵堂里看见了一张写着我名字的白纸,好像在我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别的名字,印象里那名字也不是张寡妇啊。但我可以肯定,梦中的我没有和那张寡妇行房。想到这,我松了口气,使劲摇了摇头。胖大叔听后说事情还没他想象的那么糟,说我看到那张红纸应该就是和冥妻签订的婚书,只要把婚书拿出来,烧掉后便可以解除冥婚。我想起之前被我烧掉的白孝衣,问胖大叔那衣服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柜子里。胖大叔说只要冥婚不解除,这衣服是烧不掉的,至于为何会在柜子里,只怕是有人存心为之。有人故意放的?听了胖大叔的话,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起那天原本睡在家里,可醒来后却跑到了张寡妇家,难不成这些和藏白孝衣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根本不是人...胖大叔见我眉头紧锁,让我别胡思乱想,催促我快点走。不知是不是村里这几天死了人的原因,我发现今晚村里异常安静,到处是一片死寂,连一点灯火的光亮都没有。整个村子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般。我刚想说话,胖大叔突然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朝四面八方照了照。说来也奇怪,原本淡黄色的铜镜,表面突然一点点的发黑,像是落了一层炭灰般。胖大叔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收起了铜镜加快脚步朝着张寡妇家走去。我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也不傻,知道肯定是出了事,赶紧跟了上去。到了张寡妇家门口的时候,胖大叔再次掏出铜镜。当即,我便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原本只是蒙了一层黑雾的铜镜,此刻竟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胖大叔拿着铜镜的手忽然抖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兑卦入命毒入口,宅中是非多积怨,若看八宫镜显红,遂知小口命难逃。”说着他猛地一拍大腿“坏了,这是凶像啊...”说完胖大叔身子竟然抖了起来,眼神慌乱的看着张寡妇的房子。说实话,本来有这胖大叔在身边,我多少还有点底气,可现在见他这神色慌张的样子,连我也再次跟着害怕起来。胖大叔眉头紧皱,突然坐在地上,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拇指在食指中指间一顿搓“小子,叔今天为你可是犯了险,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我一听胖大叔这话,原本他在我心中的挺高大的形象唰的下去了。甚至我怀疑这胖大叔就是在这里故弄玄虚,先让我害怕,完了在趁机抬价,以前村里来过不少这样的神棍,自称可以捉鬼驱邪,其实就是骗钱的。可万一这胖大叔真有本事呢,总不能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做赌注吧,打死我也不想娶那死鬼张寡妇!思考再三,我掏出爷爷给我留下的钱,拿出一部分递了过去。胖大叔摇了摇头,说不够。我又递了几张,他还是摇着头,我一狠心将剩下的钱全递了过去。胖大叔将钱往怀里一踹,满意的笑了笑。看他这贪钱的样,我感觉自己彻底上了他的当。胖大叔揣好钱,继续搓着手指。我沮丧的看着他,愤愤道“我没钱了,全给你了!”胖大叔摇了摇头,瞪了我一眼,让我把嘴巴闭上,开始闭起眼睛继续搓着手。这下我看明白了,这胖大叔是掐指算上了。胖大叔掐算了很久,我在一旁等急了,刚想上去叫他。便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指着张寡妇的房子,冲我命令道“进去吧!”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着眼睛看着胖大叔,虽然我不知道张寡妇家里有什么,可他都说是凶像了,现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胖大叔见我犹豫,将我往院里推了一把,厉声道“小子,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进去。”我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可走了几步我便发现不对劲了,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胖大叔问道“你不进去吗?”胖大叔将手里的铜镜往地上一放,撇嘴道“里面那么危险,我傻啊进去。”我顿时有些无语,这胖大叔和着是让我一个人进去,本来我也没多害怕,可是一听他这话我立刻退了回去,摇头说他不进去我也不进去。胖大叔皱着眉头,骂了我几句,问我想不想解除身上的冥婚,要是想的话就别废话,赶紧进去。说着,胖大叔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香,点着后递给我,跟我说一会儿进去看着点这香的变化,如果香燃烧的特别快,说明里面有脏东西,赶快退出来。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告诉我进屋后取一枚铜钱往东北方向扔,听到声响后往前走三步,在继续扔两枚,再走三步,扔三枚,以此类推,直到拿到婚书。随即又嘱咐我说往屋里走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头,要仔细听那铜钱落地的声音,如果发现声数不对,什么也别想,赶快往出跑。我点了点头,心想就是进去取一张纸,怎么弄得这么复杂,但也不敢多问,可心里还是觉得上了当,那些钱花的太不值了,就换来手里这几枚破铜钱。我一手握着香火,一手握着铜钱,朝着张寡妇的屋子走了过去。推开门,瞬间一阵冷风扑面,感觉屋里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还好,香燃烧的很慢。我咽了口吐沫,往里面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印象里张寡妇家的灯就在进门的左侧,可是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最后只能放弃。按照胖大叔的吩咐,朝东北方向丢了一枚铜钱。“叮...”的一声脆响传来,在寂静的房间内异常诡异。我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向前走了三步。停下脚步,继续朝东北方向扔了两枚铜钱,传来两声脆响。又向前走了三步,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感觉这他么就是一种折磨,我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婚书拿出来,可又不敢乱来。那响声就像是敲在我心脏上似得,而且我感觉身后有一阵阵风在我耳旁吹动,可胖大叔叮嘱过我不能回头,只能忍着恐惧继续抛出铜钱。三生脆响传来,我稍稍适应这种响动...加快了速度,连续丢出四枚铜钱,又向前走了三大步。如此反复,已经扔出了六枚铜钱,按理说张寡妇家屋里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这么多步,还是没有到灵堂的位置,这他么真是邪门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周围开始变的越来越冷,好像我呼出的气都在嘴角结了一层冰。顾不上多想,我赶快朝东北方向丢出七枚铜钱,正要迈出脚步向前走,可第五枚铜钱落地声竟然迟迟没有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手上被烫了一下,猛地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燃尽烧到了手。我暗道一声不好,响起胖大叔说的话,铜钱声数不对,香火燃尽什么也别想,赶快跑!可就在我想掉头朝着门口跑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气,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你在这啊!”这声音是...张寡妇的!005舍命相救“啊!”猛然的惊吓差点将我吓得跳起来。这感觉就他么像看鬼片时,冷不丁的一个镜头,简直能把人吓死!何况这声音,怎么听都是死掉的张寡妇。最要命的是,这张寡妇说完这句话时,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耳边的轻轻吹着起,一股股阴风顺着我的耳朵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感觉骨头都像是被冰裹着一样寒冷。我吓得两腿发软,一颗心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拼死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奔去。可就在我跑到外屋的门口时,原本虚掩着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死死的关上了。这情形同那晚我睡醒后被关在了张寡妇家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在房间里的张寡妇已经由死尸变成了活鬼!张寡妇幽咽夹杂这嬉笑的声音从我身后一点点的传来“嘶嘶...腾娃子,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快来圆房啊!”进屋前我还存在一丝侥幸,认为这一切都是胖大叔骗我的。可他么现在张寡妇凭空在屋里冒了出来,还要跟我圆房,摆明了是要霸王硬上弓啊。打死我也不会跟这张寡妇圆房的,我使劲的推着眼前的门,可是连条缝也没扒开。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在我身后传来吧嗒的脚步声,眼看着那脚步声就要到我身边了。我忽然想到门旁边有窗户,想着把窗户砸碎跳出去。就在我慌乱的移向窗子时,情急之下竟然碰到了外屋灯的开关。唰的一下,整个外屋立刻亮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脚步声已经到了我的身后,一双寒冰般冰冷的手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瞬间,我全身一紧,一种窒息感传来,我能感觉到我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开始发胀,眼睛也好像要被挤的冒了出去,整个身子还被蚀骨的寒冷冰的直打哆嗦。张寡妇的笑声突然在我耳旁响起,尖锐的笑声感觉好似要刺穿我的耳膜一般。不知是不是我被张寡妇掐的快要窒息了,隐约在这笑声中似乎听到阵阵哭声,是那种听上去特别揪心的哭声。伴随着这若隐若现的哭声,我感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红光,张寡妇掐住我脖子的手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瞬间,我如获新生般,捂着脖子大口吸气。张寡妇松开我后,原本满是嘲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愤怒,嘶吼道“小贱人,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你的小情郎,既然这么急着死,我就成全你!”我愣了一下,难道这屋里还有别人?迅速的转头朝着身后的张寡妇望去。可当我看清张寡妇的脸时,我才明白,有的时候,黑暗的环境是可以减少人的恐惧的。眼前的张寡妇,比死的时候还要恐怖,那张惨白的脸被水浸泡后,如同发酵的面团般,足足有正常人两倍大,而且上面的溃烂部分露出大片黑肉,两颗肿胀的眼珠好似随时能掉出来来一般。这种视觉的冲击力直接吓得我两腿发软,身体忍不住的打起颤来。我下意识的将目光向下移去,顿时心里一紧,张寡妇身上竟然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跟我在梦里见到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在她脚上还穿着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除了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全身好似裹了一层血一般。我险些吓得栽了一个跟头,两只手扶着窗台才没倒下去。最为诡异的是整间屋子的墙壁竟然长出了绿毛,就像是发霉的那种颜色。张寡妇见我看她,怨毒的目光迎了上来,嘴里幽幽道“腾娃子,你们将我害的好惨...既然让我死,你们也别想活,快来陪我吧!嘶嘶...所有人都要死...”阴森的话语响起,张寡妇突然变得异常暴怒,快要掉出的瞳孔上布满血色,嘴角却挂着难以捉摸的笑容,一双腐烂的手径直朝我伸来。就在那双手快要伸到我脖子的时候,我看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倏地从堂屋山到我面前,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张寡妇。乌黑的秀发随着轻盈的动作缓缓垂下,曼妙的身姿娓娓扭动,一张倾城的脸直接映入我的眼帘。天仙姐姐,她怎么也在这里?我完全愣住了,无视那双停在我脖子前几公分的手,直直的盯着张寡妇身后的天仙姐姐。“郭腾,跑啊!”天仙姐姐撕心裂肺的喊声,将我的神志拉了回来。张寡妇的愤怒显然也被这一声嘶吼唤醒,两只手改变了方向,向着身后的天仙姐姐抓去。天仙姐姐不为所动,用力将张寡妇向里屋拖去,惨白的面色一脸担忧,含泪的目光殷切的望着我,却依旧不望喊道“快跑!”我回过神,下意识的朝门口跑去,可刚跑了几步,我便停住了。我跑了,天仙姐姐怎么办?柔柔弱弱的天仙姐姐,怎么能是张寡妇的对手,让一个女人以身犯险,我还是个男人吗。我咬了咬牙,刚要转身去救天仙姐姐,外屋的房门却在这时被人猛地从外一脚踹开,胖大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过分了....墙壁生绿毛,这小寡妇要变尸煞了...小子,别傻愣着,快出来!”胖大叔一脸焦急的冲我喊道。我也想快点出去,可是天仙姐姐还在里面...“胖大叔,里面还有个小姐姐,我得去救她!”我敲定了主意道。哪知道胖大叔突然厉声道“脑子浑球了,里面的两只都他娘的是鬼,我看你是想小姐想疯了吧!”天仙姐姐是鬼?胖大叔为什么这么说。不对,怎么看天仙姐姐都不像是鬼,而且她要是鬼为什么还要救我。一定是胖大叔怕我有危险,故意骗我的,想到这,我顾不上心中的恐惧,朝着里面奔去。“这个二愣子!”胖大叔在我身后骂了句。我刚往前迈了两步,便感到身后有一双肥手将我拉住,猛地将我拽到身后。胖大叔从身上掏出一把糯米,直接撒向张寡妇。顿时在张寡妇身上一道白烟升起,连同天仙姐姐一起,全都痛苦的倒在地上。张寡妇被这糯米一扬,变得更是愤怒,手上的指甲竟然猛地暴涨,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袭来。胖大叔暗道一声糟糕,转身拉起我朝着门外跑去!我挣扎着让胖大叔松开我,可胖大叔死死将我环住,拖着我将我往外拽去。等我被胖大叔拖出去后,“砰!”的一声,房门猛地关上。透过最后一刻虚掩的门缝,我看到天仙姐姐痛苦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可这笑容却像是插在我心口的匕首般,让我痛不欲生。胖大叔喘着粗气,将我摔在地上,随后从地上拿起一个装满暗黑色液体的木桶,朝着张寡妇的房子浇去,最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贴在了门上。说来也怪,一桶暗红液体泼下去,张寡妇竟然好像被关在了房中,只能拼命的砸着门。胖大叔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叹息道“娘的,险些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这黑狗血果然是好东西。”胖大叔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门外放着两条已经绝气的黑狗。望着张寡妇的房屋,我不忍道“那姐姐在里面没事吧?”胖大叔骂了我一句,呵斥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那鬼,她死了不是更好,你身上的冥婚就自动解除了。”我没太听懂胖大叔的话,问他什么意思。胖大叔叹了口气,摇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拉着我朝家里走去。等到家后,胖大叔倚在炕头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得出来他是累坏了。胖大叔歇了能有三分钟,面色突然阴沉下来,惆怅的目光突然撇向我,压低声音道“小子,想知道是谁给你配的冥婚吗?”006脖子上的黑印我一看胖大叔这样子,准保是知道什么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让我娶只鬼,这不摆明了想害我吗,让我知道是谁,我肯定得弄死他。我使劲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胖大叔面色一凛,捏着嗓子道“其实...其实...是...”我赶紧凑了上去,目光殷切的望着胖大叔,身子也紧张的开始发颤。可胖大叔犹犹豫豫说了几个字,突然摇着脑袋,改口道“算了...为了你好,还是不知道的好...唉...”胖大叔突然刹车,弄得我措手不及,心中的愤怒和恐惧更加重了。本想继续追问,可胖大叔却转移话题说方才张寡妇屋里那个天仙姐姐估计就是我的冥妻,要不然也不会拼死救我。我一听这话,心里更加难受了,即便这天仙姐姐真是鬼,可她毕竟救了我。我有些不忍心的问胖大叔天仙姐姐会不会有事。胖大叔瞪了我一眼,说张寡妇既然一直没动她,肯定有别的目的,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他方才又在门上泼了黑狗血,又用符咒加持,应该可以撑上几天。我问胖大叔几天后那张寡妇出来到时怎么办?胖大叔说他这就去想办法,让我这几天老实在家呆着等他回来,千万别把张寡妇的事对别人说,以免造成恐慌。临走前,他还给我两个锦囊,说第一个锦囊在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交给村长,第二个锦囊在我遇到危险时打开。我点了点头,将锦囊收好,通过今晚的事情,我知道这胖大叔肯定是有本事的,所以对他的话已经深信不疑。等他走后,我的脑中总是浮现天仙姐姐救我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行,即便天仙姐姐是鬼,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张寡妇害死,但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这股冲动的念头被我生生压了下去。算了,还是等白天再去看看什么情况吧,就这样在恐惧和担心中一点点的睡了过去。早晨醒来时,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圆鼓鼓的眼珠盯着我。我吓得喊了出来,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盯着我的人是二狗。我捂着心口,骂道“大早晨的你想吓死我啊!”二狗皱着眉头,面色阴沉,转身去桌上拿了镜子。我不知道二狗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刚想骂他,他便将镜子直接对准了我。瞬间,我半张的嘴直接僵住,惊恐的看着脖子上一圈黑色的手印。我以为是染上了什么东西,使劲朝着那块红胎记搓了搓,可那黑印就像是长在我的脖子上一样,根本蹭不下去。我慌了神,颤声道“这...怎么回事?”二狗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脖子,一脸困惑道“我咋知道,早上一过来就发现你脖子不对劲,还想问你咋弄的呢。”我忽然想起昨晚被张寡妇掐住了脖子,难不成这东西是昨晚弄的?算了,还是先别管这东西了,兴许就是被掐的淤青,我在心里自欺欺人着。随即岔开话题问二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二狗说没什么事,叫我去他家吃饭。这几天爷爷不在,连续折腾了几晚,我确实没好好吃东西了,这会儿肚子倒是饿的难受,找了个高领的半袖衬衫,遮住脖子上的黑印,去了二狗家。吃过早饭,赶上他家种园子,便在他家帮着干了一天的活。得空的时候,二狗还问我有没有在遇见怪事,我想了想,最后忍住没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毕竟胖大叔临走前有交代。在二狗家吃了晚饭,我便回了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张寡妇家门口。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快走,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看了眼。这一看,竟然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张寡妇的院子里走了出来。等那人影走近后,我看清楚竟然是村东头的柱子叔。柱子叔见到站在见到我后愣了一下,问我是来给张寡妇守灵的吗。我没答话,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担心的问道“柱子叔,你怎么跑这来了。”他听了我的话,面色有些慌张,言辞闪烁道“方才路过这里听见有动静,就进来瞅两眼,谁知道门上了锁,打不开。”说完他直接从我身边绕过,朝着村东头走去。我一听这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胖大叔上了锁,不然柱子叔误打误撞在把那张寡妇放出来就毁了。可望着柱子叔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些怪,尤其是走起路来腿颠簸着,还惦着脚尖,好像喝了酒,飘得很。柱子叔走了几米远后,莫名其妙的转过头,冲我说道“腾娃子,你爷爷不在,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叔。”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向我脖子那块黑印,随后面色一沉,叹气道“唉妈呀!腾娃子...你这是咋弄的...坏了...坏了...”他的反应吓了我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衬衫的领子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下去,那块黑印又露了出来。已经走远的柱子叔突然窝回来,趴在我的脖子上看了半天,一脸急坏了的样子。我诧异的看着他,问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柱子叔点了点头,说他年轻的时候上山抓野鸡,夜里迷了路,不知被什么东西在脖子上抓了一把,就出现了跟我现在一模一样的黑印,幸好后来遇上了个道士,教给他一个方法,才把脖子上的黑印弄没。我一听他这话,顿时心里一喜,估摸着柱子叔就是在山里是遇到鬼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本以为要等到胖大叔回来才有办法,现在看来倒是不用那么麻烦了。柱子叔沉默几秒钟,问我家里有没有香。虽然我不知道柱子叔要这东西干嘛,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我爷爷过年的时候拜祭过天老爷,应该有余下的。柱子叔听我说完,双眼顿时冒起了光,拉着我朝家里走去。到了家之后,他便让我将香拿出来,又找了一个装满米的碗,让我将香点燃后插了上去。等我点着香后,柱子叔立刻推开我,直接凑了上去。两只眼睛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一排香,同时鼻子还使劲的在上面嗅着,怪异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望着骨头的狗。这个动作看起来特别诡异,而且那些香不知为什么烧起来的也特别快,转眼就没了大半。我问柱子叔在做什么?他直接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也不敢在多问。约莫过了五分钟,那排足可以烧半小时的香竟然只剩下插在米粒里的根部。柱子叔这时候满足的笑了笑,随后对我说,这香火可以驱煞物,现在屋子里阴气已经被香火熏得差不多,可以帮我驱除黑印了。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胖大叔昨晚也给了我根香,当时还不知道作用,看来也是驱除张寡妇屋子的阴气。随即他让我先去鸡圈里抓一只公鸡,取一碗公鸡血,然后在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上,用这公鸡血浸泡半小时,之后在将黄纸烧成灰,冲水服下便能驱除黑印。柱子叔说的头头是道,我听的直迷糊,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这些东西。只是不知是不是那黄纸被公鸡血浸泡的缘故,用火烧的时候竟然散发着阵阵恶臭。可一想到可以去掉黑印,我也不管了,捏着鼻子将那水喝了下去。顿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口腔一直到胃里,这种感觉大概持续了十分钟,随后被脖子上一阵温热感取代。柱子叔冲着我笑了笑,指着一旁的镜子,让我过去看看。我赶快走了过去,顿时心里一喜,这脖子上的黑印果真没了。我放下镜子,准备跟柱子叔道谢,哪知道一回头,柱子叔人竟不见了。“柱子叔!”我喊了一声,里里外外找了一通也没见到人影。算了,肯定是柱子叔看时间太晚先回去了,明早在过去好好谢他吧。一想到脖子上的胎记没了,我顿时觉得无比轻松,先前那些诡异的事情支配的恐惧也一扫而光。精神一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迷糊中,我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里我再次听到有人呼唤我,依旧是那个甜美的声音。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个声音似乎是越来越远,好像是在躲着我一般,而且还透着淡淡的哭腔。隐约好像是再说“郭腾,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这声音弄得我心里莫名难受起来,甚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隐隐约约,我觉得这个声音和天仙姐姐的声音特别像。因为这奇怪的梦,夜里惊醒了好几次。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脸去了柱子叔家,可一进门,便听到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柱子叔失踪了!更糟糕的是,我看到镜子里脖子上的那块黑印又出现了...007河边诡事望着镜中那块消失的红胎记再次长了出来,我头皮瞬间发麻,感觉整个人掉在了冰窟一般。尤其是听了柱子叔儿子接下来的话,我险些吓晕过去。他告诉我,柱子叔前几天去镇上的路上出了车祸,这几天一直在医院抢救,一直昏迷不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昏迷的柱子叔突然不见了,他们已经报了警,现在警察正在找。柱子叔出了车祸?不可能...我昨晚还同柱子叔在一起!我问他有没有可能柱子叔自己回来了。他儿子告诉我,柱子叔的双腿已经骨折,即便醒了也不可能走路。我的脸色愈发苍白,使劲的摇了摇头,有些难以接受,神情慌张的退了出去。想起昨晚柱子叔走路的怪异样子,以及在我家里闻香的画面,我顿时觉得有些后怕。我昨晚见到的柱子叔,难不成是鬼,还有脖子上的红胎记,怎么又冒出来了?就在我陷入沉思时,村中心的十字路口那边突然吵吵吧火起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刺耳的传了过来。我缓过神来,远远便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等走近一瞧,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忍不住打起哆嗦来。在人群中中间,赫然放着一具尸体,整张脸已经被水泡的腐烂肿胀,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尸体旁,嚎啕大哭的女人是郭亮的媳妇,不用猜也知道,这死的人肯定是郭亮。郭亮媳妇边哭嘴里边呜咽着说,昨天晚上郭亮还睡在她的身边,怎么一早就淹死哩。这个情景何其熟悉,几天前张寡妇死的时候便是一模一样的光景。只不过张寡妇在村里无亲无故,倒是没有给她哭丧的人。后来郭亮的儿子赶了过来,将郭亮尸体背了回去。人群开始议论起来,先是张寡妇,又是郭亮,短短几日已经有两人溺死,村里已经人心惶惶,全都说西泡子被人下了诅咒,里面养着水鬼。我看见,人群里几个人男人围着村长,脸色特别难看,甚至比死了丈夫的郭亮媳妇还要难看。几个人跑到一边,先是小声议论,随后突然争吵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我当时还沉浸在柱子叔给我的打击之中,也没当回事,浑浑噩噩的回了家。冷静下来后,我仔细想了昨晚的事情,感觉柱子叔并不是想要害我。而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张寡妇,尤其是那口空棺材的画面,总是冷不丁的出现在我脑袋里。还有在张寡妇家看到的那个天仙美女又是谁,怎么凭空就会有人想要给我配冥婚。我忽然想到昨晚是在张寡妇家看见的柱子叔,他去那里干什么,难道柱子叔和张寡妇之间有着什么联系?这些问题困扰着我,越想头越疼,有一种就要炸开的感觉。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二狗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嘴里鬼哭喇叫着“腾子,不好了,出事了...”二狗面色发白,身子一直发着抖,我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二狗眼中满是恐惧,稳定了好半天,声音发颤道“你快跟我去西泡子看看,张寡妇的棺材不知怎么冒出来了,现在正飘在河面呢!”我一听这话,心脏猛地跳了起来,忙同二狗朝西泡子跑去。等到了西泡子的时候,岸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对着河面指指点点。我和二狗立刻走了过去,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河面上漂着一口红棺材。仔细一瞧,上面雕着的图案就是我跟二狗那晚在后山已经埋了的张寡妇的棺材,可这棺材怎么突然跑到西泡子来了。二狗将我拉到一旁,小声嘀咕着“腾子,这他娘的咋回事,不会是张寡妇真的变成鬼了吧。”张寡妇变成鬼这事我昨晚就知道了,而且现在就被困在她家里出不来,可这棺材怎么会凭空冒出来。就在大伙议论的时候,村长领着人过来了。和众人的反应差不多,村长见到河面上漂着的棺材时,整个瞳孔猛地一缩,铁青的面色下压抑着恐惧。他在岸边看了一会儿,便找了几个水性好的人下水要把那棺材捞上来。但西泡子最近刚死了俩人,这会儿是没人愿意下水的。最后,村长说只要有人愿意下水将那棺材捞上来,便多给他家分口粮地,这才有两个胆大的下了水。等那俩人将棺材捞上来后,瞬间一阵恶臭传来,所有人都捏着鼻子向后退着。我皱着眉头,望着面前那口棺材,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初我和二狗埋下去的时候是一口空棺材,可这棺材现在怎么会散发恶臭,难道是被水泡了的缘故。就在我胡乱揣测的时候,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铁锹,将棺材盖掀开一条口子。那股恶臭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骂了,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出这是张寡妇的棺材,议论起来。村长拿着铁锹作防伪,蹑手蹑脚的向前凑了凑,不难看出他对棺材里的东西也充满着恐惧。等村长凑到棺材旁时,原本铁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铁锹掉了地上,整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诡异的是,方才还放晴的天,这会儿竟阴沉下来,刮着阵阵阴风。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凝重起来,眼神胆怯的朝着那口棺材望去。二狗咽了口吐沫,抓着我胳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看的出来,他也吓坏了。村长坐在地上,摇着头惊恐的望着那口棺材,两只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可摔了几个跟头也没能站起来,面如死灰的脸被恐惧和绝望包裹着。所有人都被村长的反应吓坏了,有胆大的想上去看看,可刚走了两步,那棺材里竟然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嚼着骨头一样。“妈的,什么东西!”刚刚下水的那个胆大的铁生走了上去,想要看看棺材里有什么,村长伸手想拦住他,但是已经晚了,铁生已经看见棺材里的东西。同村长一样,他表情瞬间僵住了,浑身发颤的望着那口棺材,那“嘎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听上去异常刺耳。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周围的阴风变得更大了,空气突然骤冷起来,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跑掉了。还有几个人蹑手蹑脚的想要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二狗犹豫一阵,也想凑上去。我赶快拦住他,冲他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最好还是别看里面这东西。就在另外几个人快要凑到棺材旁时,铁生突然疯了一样用头朝着那口棺材猛撞,嘴里嘶吼道“去死,全都去死,谁都别想活...哈哈...”所有人全都愣住了,望着撞的满头是血的铁生,一脸惊愕。但铁生好像没有知觉般,依旧疯狂的用头砸着棺材,一张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这下,所有人都吓坏了,站在那个人身后的几个人竟是吓得没敢上前去拦下他。“快拦住他!”人群里有人喊了出来。这时候站在铁生身边的几个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迅速冲上去准备拉住他。却在这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铁生发出一声癫狂的笑声,竟然扒开棺材盖,一头钻了进去,等他钻进去后,那棺材盖竟然合上了。伴随着嘎嘣的脆响传来的,还有一声嘶吼“你们都得死,谁也别想逃,哈哈...”与此同时,那口棺材竟然自己朝着河里滚了下去...008烧屋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惊悚,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惨白如纸,那口棺材滚落河中后,竟然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迅速沉入河底。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压抑,所有人的恐惧的望着泛着波澜的河面。不知过了多久,人群里突然有人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这才将众人从失魂的状态中拉了出来。几个中年人指着方才棺材沉下去的位置喊道快点下去救人。可发生了方才的事,没一个人敢走近河面,只能在岸边踟躇着不知如何是好。一直坐在地上的村长这会儿缓过来,踉跄的爬起来,眼神涣散的看着众人说道“铁生已经没救了...”村长的话音一落,众人瞬间陷入沉默,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悲伤。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村长,那口棺材里到底装了什么,铁生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跳了进去。”“是啊,村长,到底怎么回事,那口棺材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张寡妇的。”“张寡妇的棺材不是在家里吗,腾娃子,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给张寡妇守灵吗,这他么到底怎么回事?”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拷问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条鞭挞抽来,仿佛这口棺材是我扔到河里的。二狗紧张的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了,瞒肯定瞒不住了,但我要是和这些人说张寡妇已经变成鬼了,很难想象这些人听后的反应。思考再三,我只将棺材埋到后山的事情说了出来。听了我的话,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问我棺材埋到后山了,怎么会跑到西泡子的,难不成这棺材长脚了。二狗在一旁替我解围道“我们当时埋棺时在外村找了四个小混混,兴许是那些小混混将这棺材挖了出来。”二狗说完,所有人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脸上的表情稍微松了松,准备去临村找那几个小混混问清楚。我心里清楚着,这棺材肯定不是那几个小混混弄出来的。只是我不明白,那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为何铁生会无端发疯,村长的反应也过于奇怪。就在众人议论时,一旁沉默着的村长突然发话了“都闭嘴,跟我去张寡妇家!”说完村长不顾众人的反应,铁青着脸朝张寡妇家走去。坏了,如果村长去了张寡妇家,到时候张寡妇肯定会被放出来,胖大叔现在又不在,如果张寡妇出来了,可真就完蛋了。想到这儿,我赶快跟了上去,无论如何也得阻止村长去张寡妇家。可等我跑过上去拦住村长的时候,直接将我吓了一跳。原本眼神涣散的村长,此刻整个白眼仁竟然变成了血红色,眼珠也向外膨胀着,看起来异常瘆人。铁青的面色上似乎漂着一层黑气,样子特别恐怖,竟是吓得我说不出话,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等身后的人走上来时,我发现我不止村长,方才几个想要去看棺材里东西的人,此刻的表情也同村长的脸一样,像中了邪一样,机械的跟在村长身后,朝着张寡妇家走去。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赶快跑过去拦在村长前面,怯声道“村长,你们不能去张寡妇哪里...”村长看都不看我,一把将我推开。他将我推开后,我便发现不对劲了,按理说无论他受了什么刺激,表情和眼神都应该有点变化。可此刻的村长面色僵硬,眼神空洞,就像是死人一般,在去看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全都和村长的样子一样,就像是活人僵尸一般。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跟在村长身后的那些人,突然觉得这种阴冷感特别熟悉,就像...就像...就像那晚我在张寡妇家遭遇的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一样。二狗见我被村长推到在地,忙跑过来把我扶起来,问我干嘛去拦着村长。这会儿我也不想瞒二狗了,将他拉到一旁,把昨晚在张寡妇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我料想的一样,二狗听后吓得不轻,随后望了一眼村长离去的方向,颤声道“腾子,你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村长他们去张寡妇家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猜想这事肯定跟他们在棺材里看到的东西有关。现在也不是胡乱猜测的时候,只能跟上去看看。到了村子里的时候,跟在村长身后的几个人突然分成两路,一路去了张寡妇家,另一路人去了别的方向。还有不少村民同我和二狗一样,都跟在村长身后朝张寡妇家走去。到了张寡妇家,我看到门上着锁,黑狗血已经干涸,但门上的符箓还在。而村长和他身后的几个人看到那张符箓的时候,终于有了表情变化,紧皱着眉头,眼神发狠的盯着那张符箓,似乎很是忌惮,全都站在离门口很远的位置。看到这,我终于松了口气,这胖大叔贴的这符箓还真管用,不但能防住屋里的鬼,还能阻止外面的人。只是一想到天仙姐姐还在里面,我心里就难受起来,说到底,她也是为了救我,也不知道张寡妇会怎么折磨她。人有恶人,鬼有善鬼,面对拼命救自己的天仙姐姐被困在里面饱受折磨,我竟然能站在这里无动于衷,我同那些没有心智的鬼又有何不同。就在这时,我的脑中突然有个声音响起“郭腾,快去把符箓揭开。”听到这充满魅惑的声音,我像是接到命令般,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扇门走去,一心想揭开上面的符箓,将天仙姐姐放出来。就在我的手快要触碰到那张符箓时,二狗突然从身后将我拉住,在我耳旁低声道“腾子,快住手,你疯了啊!”二狗的声音突然将我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拉了回来,看着已经被自己掀起一角的符箓,我瞬间冷汗直冒。刚刚是怎么回事,自己仿佛被迷了心智一般,身体也不受控制。还好事先将符箓的作用告诉了二狗,方才多亏他将我及时拦住。盯着那张暗黄色的符箓,我隐隐有些后怕。村长见我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原本弯起的嘴角瞬间绷住,仇恨的望着二狗。我向后退了两步,准备劝众人离开,若是真将张寡妇放出来,可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见先前朝着别处离去的几个人突然回来了,而且他们手里还拎着两个水桶。村长见到这些人,紧皱的眉头立刻松弛下来,一脸坏笑的从那些人手中接过桶,二话没说泼向了张寡妇的门上。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二狗喊了句“什么东西。”这味道,是汽油!村长随手将桶一扔,拿出火机,眼神邪恶的快步走向门口,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村长想放火烧屋!如果他真把屋子烧了,困在里面的张寡妇会怎么样?会被放出来!我的脑中猛然一个激灵,张寡妇已经变成了鬼,肯定不会怕火烧,等这符箓和黑狗血烧尽,就是张寡妇破屋之时。想到这,我冷汗直冒,顾不上心中的恐惧,连忙拦住村长。可村长的力气特别大,一把便将我甩开,我赶快吆喝二狗过来帮忙,两个人勉强将村长拉住。可就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颤,拽住村长的手直接松了下来。此刻,在门口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火机,正一脸阴邪的点燃了门上的符箓。与此同时,一个女人刺耳的笑声传来。这笑声是,从村长嘴里发出来的...(PS新书需要鼓励,求追书,求金钻,谢谢大家,新书期一天两更,上架暴更,后面内容更精彩!)009中邪009中邪这笑声异常刺耳,吓得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村长的手。村里看热闹的人和我反应差不多,全都惊恐的朝着村长望去。但比这笑声更令我抓狂的是几步之外的木门,此刻已经被火吞噬,泼了汽油的地方烧成一片火海。现在去把火扑灭根本不现实了,而且那符箓和门已经燃起,看来是困不住里面的张寡妇了。我怎么也没有料想村长会带人烧了房子。就在这时,村长突然止住笑声,尖叫起来,怎么听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村长...村长!你没事吧?”有个人冲上来问道。村长眼神空洞,就像是扯线木偶般,毫无思想,根本听不到别人叫他,嘴里依旧发狂的尖叫着。慢慢,他的五官突然起了变化,眼睛怒瞪,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上弯着,鼻子快要拧成了一个S型,一会儿哭,一会笑的嘶吼着“报应来了,谁都躲不掉,躲不掉的....哈哈...呜呜...”说完,他便猛地伸手朝自己的脖子抓去,因为离得不是很远,我看到村长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脖子里,血已经一点点的溢出,样子十分恐怖。“村长中邪了!”几个年长的人看到村长的样子,突然喊道。被人一吼,我和二狗突然缓过神来,顾不上眼前的大火,拼命的摁住村长的胳膊。村长就像是发疯的毛驴一般,力气特别大,手脚疯狂的朝着身边的人抓去,我们七八个人,才勉强的控制住村长。可刚将村长控制住时,原本站在门口烧房子的那人,也同村长一样狂笑起来,依旧是女人的嘶吼声“十八年了...哈哈...因果轮回,报应终于来了...”说完,这人竟然将两个手指插向眼睛里,猛地一勾,将眼珠生生扣了出来,血腥的一幕异常刺眼,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可这人似乎毫无痛觉一般,嘴里发出一阵凄惨的笑声,疯了一样冲进火海之中。“郭鸣,你疯了,快回来!”人群里有人焦急的喊了出来。可这急切的呼喊,如同消失在火海之中的郭鸣一样,泯灭在被恐惧压抑的环境中。甚至冲人火海的郭鸣没有一丝痛苦的呻吟,鲜活的生命似乎只是填进大火中的一颗柴,让人异常心痛。火光的照耀下,村民们被恐惧包裹着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原本还有些理智的村民,见到这一幕后,全都被吓得面色惨白,踉跄的跑出张寡妇家。先前不对劲的几个人,受到刚刚那一幕的刺激,也恢复了正常,一脸恐惧的仓皇而逃。就连中了邪倒在地上的村长,也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朝着院外跑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拉着二狗死命的跑了起来。就在我和二狗跑出张寡妇院外的时候,天空突然雷声轰隆,原本阴沉的天下起了大雨。我和二狗刚跑出几十米远,我向身后望了一眼,发现火势这会儿竟然被大雨控制住了。“腾子,你看什么呢,快跑啊!”二狗见我愣住,在一旁催促道。方才被那些突发的状况刺激,我完全忘了那屋中困着张寡妇和天仙姐姐。按理说符箓被烧,天仙姐姐和张寡妇应该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狗见我没反应,拉着我的胳膊骂道“腾子,傻球了,快跑啊!”我摇了摇,说道“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你脑子不会吓傻了吧,你没看到刚才那郭鸣的惨状啊,肯定是他烧了房子,被张寡妇给害了,你这会儿回去,不是找死吗!”二狗听了我的话,脸色直接变了,拉着我就要走。不对,我总觉得这事跟张寡妇没有关系。村长和郭鸣的身体突然发出的女人声音,怎么听都不是张寡妇的声音,更不是天仙姐姐的,那个声音到底是谁?我拽住二狗的胳膊,沉声道“你觉得如果这些鬼真想害我们,咱们能逃的了吗?”二狗身子一晃,纠着脸说道“那也不能跑回去送死啊,你现在回去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这时候什么也别想,赶快躲的远远点,别去招惹那些东西。”二狗说的没错,我是该躲得远远点,可我知道,从打给张寡妇守灵,被人莫名其妙配了冥婚开始,这一切就跟我脱不了干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兴许找到天仙姐姐,就能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了。我下定了决心,同二狗说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没事也别出来走动。”说完我便扭头朝着张寡妇家走去。二狗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上来。望着身后跟过来的二狗,我心里涌出一阵暖流,虽然平日里他没少捉弄我,但遇到事情时,二狗肯定会站出来,这便是兄弟。虽然有二狗在身边,壮了胆子,但经历了先前的一幕,再次走进张寡妇家心里还是直突突。二狗也是紧张的要死,抓着我胳膊的手扣的我肉生疼。被雨一浇,房子的火势已经停了下来,被火烧过的地方一片污黑,未熄灭的灰烬旁,不时冒起黑烟。二狗咽了口吐沫,问道“这张寡妇不会还在里面吧?”我摇了摇头,一点点的向前挪着脚步。二狗长舒了口气,松开我的胳膊,故作轻松道“不在里面就好。”“我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我低声道。二狗有些无语,冲我翻了个白眼。等走到房子前,我刚想进里面看看情况,二狗突然拦住我,说这房子被烧过,房梁肯定不结实了,这会儿进去太危险。我不知道二狗是真怕房梁塌了,还是怕里面的“东西”,不过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我找了个铁棍,将烧糊的窗户捅开,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况。说来也奇怪,整个房子的外面已经烧的不成样子,可是房子里面却像没事一样,甚至连地上都没看到一丁点灰烬。最明显的就是墙壁的反差,屋外的墙壁被烧的发黑,可屋里的墙壁依旧挂着绿毛,那绿毛似乎比那晚我过来时变得更长了。“这屋子里没被火烧到?”二狗也注意到眼前的怪象,摇头嘀咕道。我观察这那些绿毛,没理会二狗的话。他突然将头伸进窗户,皱着眉头道“怪了,你看见郭鸣的尸体了吗,我怎么没找到?”被二狗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不对劲了,将里里外外几个屋子看了一遍,还真没看见郭鸣的尸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鸣先前明明冲进房子里了,怎么会不见了。即便是被火烧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剩,好像他整个人冲进屋子后就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他么太邪门了吧!二狗说这房子里面看样子没被烧到,兴许郭鸣根本没死,从哪里跑了。跑了?一个没有眼睛的人能跑到哪里去?我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瞬间胃里一阵干呕。被郭鸣扣掉的两个眼珠横在地上,血腥中透着一股阴森的寒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一般。这种恐惧竟然比方才那些刺眼的画面更让人心里发毛。我见这里看不出什么状况,赶快拉着二狗离去。二狗压根就不想进来,见我要走,三步并两步的朝院外跑去。一路上我的脑中都在回放着在西泡子和张寡妇家的画面,无数个问题像是锤头一样敲击着我的大脑。张寡妇和天仙姐姐去哪了?村长在河边的棺材里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放火烧房,郭鸣为何突然不见了,他还活着吗?就在我毫无头绪时,我突然想到了胖大叔给我的两个锦囊,他说当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将第一个锦囊打开后交给村长。想到这,我迅速将锦囊掏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第一个。010挖坟锦囊这东西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不过胖大叔给我的说是锦囊,无非就是两个黄色的小袋子,里面装了两张纸。先前我觉得这东西挺寒酸的,压根就没抱什么用上的希望。但这会儿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成了我的依靠。在胖大叔回来前,能否保护村里人阻止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全仰仗里面的东西了。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但我从里面拿出一张干皱发黄的纸时,还是挺受打击的。二狗凑上来,一脸失望道“这就是你说那个高人给你的锦囊,不会是被忽悠了吧。”先前我也觉得胖大叔是个神棍,可经历了那晚在张寡妇家的事情后,我深信他是有些本事的。我吸了口气,打开那张纸后发现上面写了一句话“挖坟葬尸,自求祸福。”这八个字直接将我弄蒙了,本以为上面会写着什么驱鬼的办法,可胖大叔写的到底什么意思啊。挖坟,到底挖谁的坟,难道是张寡妇的?可是张寡妇已经成了鬼,那坟地也是空的,棺材也沉到了西泡子里,这他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二狗抢过那张纸,看了半天,也是一脸困惑。不过这时候已经没办法了,既然胖大叔让我将这锦囊拿给村长看,而且胖大叔和村长也认识,兴许村长看了这东西就能懂呢。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不知道村长这会儿精神上还能不能扛得住,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赶快拉着二狗朝村长家走去。到了村长家时,远远便看见他在里屋对着一张红纸不停的磕着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走近一瞧,发现村长跪拜的是保家仙,村上好多人家都供着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狐狸蛇一类修练成精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村长肯定是刚刚被吓坏了,这会儿求着那些东西保护呢。这保家仙真假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这东西,畜生要是那么容易成精得道,那人岂不是白活。有时间在这跪拜,都不如往门口摆一盆黑狗血来的直接些。就在我胡乱看着那供堂的时候,我发现供堂上摆着一碗清水,不知是不是村长磕头的力道太大,立在墙面那双筷子突然掉在了那碗清水里。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刚想移走目光,却发现那掉在水中的筷子竟然直愣愣的立了起来。一根筷子竟然能在水里立住,怎么这么邪乎呢。我刚想凑上去看看,那筷子却朝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我被方才的一幕弄得一脸懵逼,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锦囊给村长看看。我从身后叫了一声村长,还把他吓了一跳,险些趴在地上。见到是我和二狗后,惨白的面色依旧满是惊慌,颤声问道“你俩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家,天马上就黑了,难道还想...唉...”村长说了一半,突然叹起气来,摇着头将我和二狗向外撵。我赶快把锦囊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说是胖大叔让我给他的。村长听了我的话一愣,惨白的面色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兴奋的从我手中抢过那张纸。我刚才只是说了胖大叔几个字,村长的眼睛便亮了起来,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相信胖大叔的本事。可即便如此,难道那胖大叔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才会留下锦囊给村长?想到这,我真的挺想打开第二个锦囊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胖大叔说过第二个锦囊必须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打开。不过村长看完那张纸时,双腿突然抖得跟筛糠一样,整个人身子一晃,竟然像断线的风筝坠在地上一般。我和二狗赶快上去扶他,村长好不容易亮起的眼睛突然黯淡下去,双手拍着地,哀声道“报应啊,报应...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村长突然这样,弄得我和二狗完全懵了,胖大叔那八个字,到底蕴含了什么意思,为何村长看了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就在我想上去问问村长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村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着门外跑去。村长速度很快,加上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和二狗竟然没有追上他。二狗看了看我,问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先回去睡觉,黑灯瞎火的还是别在外面乱走了。村长方才看了那张纸后,突然急匆匆的跑出去,这里面肯定有事。不行,我得跟上去。敲定了主意,我便拉着二狗朝村口的方向走去。村口的位置是一条十字路口,无论是出村还是去后山都得经过这里。而且胖大叔的纸上写了什么挖坟,我猜测村长很有可能要在夜里挖坟。至于挖谁的坟,很可能是张寡妇的。我将自己的猜测同二狗讲了出来,二狗听后一脸不情愿,问我要是村长真去挖坟的话,我们还跟过去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脖子上的黑印也没驱除,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张寡妇来杀我,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一个个接连出事。况且,天仙姐姐还下落不明,要想弄清楚这一切,总得自己去做点什么。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村长要去干什么,他嘴里的报应,和在棺材里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和二狗在村口等了大概十分钟,果然有几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等他们走近了,我看清来的人果然是村长,身后还跟着五个村里人。这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白天在场,仔细一回想,这几个人好像正是郭亮死时同村长在一旁争吵的几个人。看来大部分村民已经吓坏了,不敢在搀和进来,村长找的这些肯定是还不知情的。不过我发现他们手里并没有拿着铁锹,手里拎着一捆绳子。不是说去挖坟吗,这些人带这些东西要怎么挖坟?等他们走远后,我和二狗忙跟了上去。看着这些人去的方向,并不是后山,倒像是西泡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他们全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唰唰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田间小路中回荡,紧绷的神经感觉随时都可能会崩溃掉。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便到了西泡子。可是这些人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朝前走着。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他们真想去西泡子的话,我心里还真挺打杵的,毕竟白天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经过西泡子时,我下意识的往河里望去,灰蒙蒙的月色下,这西泡子的水竟然透着幽幽的绿色,我刚想叫住二狗让他看看,水面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眼花了?我摇了摇头,看着村长他们已经走远,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大概又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后,村长他们全都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到了地方。几个人先是围成一个圈在商讨着什么,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得有五分钟,因为离得远,我也没听清这些人说什么。最后见他们朝着一片荒草地走去,走了几十米远后,再次停了下来。二狗问我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我怕惊到他们,让二狗先等等。只见这些人拿着手电在草丛里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按理说坟头都是凸起来的,这些人找个坟也不会这么费劲吧。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在这!”瞬间所有人全都围了上去,表情复杂的盯着地面的方向。这些人盯着看了足足有几分钟,最后村长一咬牙,低头开始在地上捣鼓起来,其余人也跟着蹲了下去。看起来,好像是在抬东西。我跟二狗使了一个眼神,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等我走近看清眼前的画面时,身子猛地一颤,阵阵凉气涌了上来...(求追书,求票票,跪谢老铁们啊!)011枯井葬尸原本以为我会看到坟地什么的,可几米之外,竟然是一口枯井。方才村长他们抬走的是一口压在枯井上的石头。那块石头也挺特别,外面竟然裹了一团红色的布。从布的颜色来看,已经有了年头了。本来一口枯井也没有什么,但是那口枯井旁的草明显要比其它地方长得茂盛,而且里面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只是稍微一走近,这股恶臭更是呛得人张不开嘴。枯井四周还用方脚砖围城了一个圈,像是刻意将枯井包裹在里面一样。最为诡异的是,不知是荒地里起了雾,朦胧的月色透着乌云落在井口,竟然从井底飘起阵阵雾气,就像是一口正在烧火的烟筒般,向外一股股的冒着。整口枯井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感,让人很不舒服。可面对这样一口怪井,村长他们竟然没有过多的反应,相比于之前在他家中时的那种恐慌,这会儿的村长倒是一脸平静,仿佛这口怪异的井在他们眼中“十分正常”。说来也奇怪,我在郭家村生活了十六年,根本没见过这口井,也从未听人提起过。不但我不知道这口枯井的存在,二狗也是一无所知。就在我和二狗盯着这口怪异的枯井看的出神时,村长他们有所行动,慢慢将手中的绳子向枯井里送了下去。绳子顶端挂着一个弯钩,看样子他们是想勾出井里的东西。约莫过了几分钟,村长他们一阵躁动,嘴里吆喝着开始拉绳子。二狗突然低声道“快看!”我瞪大了眼睛,发现有什么东西似乎从枯井里被拉了出来。可是那东西的尺寸好像不小,村长他们六个人拉起来很吃力,而且那东西好像还卡在了井口,致使村长他们的吆喝声越来越大。隐隐约约,我听见有声音从井里传了出来,像是关节的嘎嘣声,还有类似于指甲的摩擦声。我的脑中第一个蹦出的画面就是,村长他们不会将张寡妇从井里拉出来吧。随即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打死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随着村长他们猛地一声喊,井里的东西终于被拉了出来。可当我看到从井里拉出来的东西时,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村长他们竟然从井里拉出了一口棺材!二狗的也是吓得不轻,五官完全僵住,直勾勾的望着那口从井里勾出的棺材。难怪方才从井里往上拉东西时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棺材碰到井壁造成的。可这井里怎么会有一口棺材,以前听人说过少数民族有水葬的,难道就是说的这个?可眼前的是口枯井,根本就没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脑中忽地想起胖大叔纸上写的八个字“挖坟葬尸,自求祸福”难道那口枯井根本不是井,而是一座坟!村长他们深夜来此,就是要重新将这棺材取出来葬了?我感觉后背突然冷汗涔涔,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而且望着面前那口暗红色的棺材,虽然怎么看都只是一口普通的棺材,但我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还不是那种恐惧,倒像是有人突然从你心口抓了一把的感觉。二狗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是不是怕了,要不赶快回去,免得一会儿从那井里棺材里蹦出什么“东西”。虽然我心里多少也有点害怕,但我怕的不是那口棺材,而是那口枯井,总觉得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什么头绪都没理出来就回去吧。即便不管那张寡妇,我也要找出天仙姐姐,问她我们之间的冥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还有胖大叔给我的锦囊,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还有点依仗。就在我敲定主意的时候,村长那边似乎又起了争吵。有人说赶快找个地方将这棺材埋了,早早解决事情。但也有人反对,说凭什么要相信胖大叔留的纸条,说先前就是信了那些臭道士,到头来还不是出了事,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不如一把火烧了这棺材。争吵了几句后,他们便突然陷入沉默,全都看着村长,等着他拿主意。村长蹲在地上,望了那口棺材一眼,不住的叹着气。看得出来,他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村长一咬牙,叫上其余的人开始在四周捡起干草,看样子他下定了决心要将这棺材烧了。很快这些人便在棺材旁垄起了一堆干草。胖大叔明明让村长将棺材埋了,现在他竟准备带人将这棺材烧了,这不是胡闹吗。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阻止他们的时候,我发现拿着火机点柴火的那个人,点了半天竟然愣是没打着火,嘴里嘀咕着“真他么邪门了!”还有两个人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不时的朝身后望去。“你们两个看啥呢,兜里揣火了没,快点过来帮忙。”蹲在棺材旁一直没点着火的那人不满的催促道。说来确实挺奇怪的,周围一点风没有,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久还点不着火啊。“怪了,我怎么老感觉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呢!”方才回头的人摸着后脑勺疑惑道。他这话说完的时候,身边另一个人脸色唰的变得一阵惨白,浑身打着颤道“去他么的...我也听见有人叫我了...”被这俩人一说,所有人全都警惕的朝身后望去。他们两个说话时声音颤的厉害,看样子吓得不轻。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叫他们,别人却没听到。要么是他俩撒谎,要么是那种东西...想到这,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让自己别胡思乱想,观察着这些人的动作。村长样子有些慌张,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火机,骂道“我就不信了,死了十几年的东西,又被压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大本事!”说着,村长猛地滑动火机,竟然真的点燃了周围的柴火,就在所有人面露欣喜时,那把好不容易燃起的火种似乎又遇到了什么阻碍般,一点点的灭了下去。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有人打起退堂鼓道“村长...要不把这棺材放回去吧...我怕...”“怕球!都到了这时候了,我们没得选了,棺材已经弄出来了,要么埋,要么烧,你们看着办吧!”村长显然有些生气,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口棺材望去,沉默几秒后,有人叹了口气道“烧吧...”话音刚落,身后那口棺材突然传来一阵噼啪声,就像是木头裂开的声音一样。所有人全都吓得往后闪了闪,直勾勾的盯着那口棺材。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听到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我和二狗吓得一哆嗦,睁大了眼睛使劲朝着他们看去。只见,眼前那口棺材,像是过年放的烟火炸裂开,那些人不知是因为棺材突然炸掉,还是被里面的东西吓坏,全都疯了一样跑了起来。村长离棺材最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惊恐的望着棺材的方向,拼命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样子,和白天在西泡子时打开张寡妇的棺材如出一辙。我也没料想到这棺材竟然会自己炸开,难不成是里面的东西做的?诈尸了?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将这些人吓成这样。好奇渐渐取代了心头的恐惧,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一点点的朝着那口炸开的棺材走去。等我走近棺材的位置时,直接愣住了。在炸掉的棺材旁,一个貌美的女子宛若一朵藏在棺中的睡莲,绝美的脸庞婉若惊鸿。怎么是她...012困境棺木上静谧安享的像是熟睡的女子,竟然是天仙姐姐。她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紧闭的双眼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衣衫,在朦胧的月色下熠熠生辉。为什么天仙姐姐会在这里?一旁的村长全身哆嗦着向后退去,嘴里呢喃着“这不可能,不可能...”一双眼睛写满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面前的天仙姐姐似乎对于他来讲,是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恶魔一般可怕。可我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天仙姐姐,为何会让村长如何害怕。看到棺材里的是天仙姐姐,我大着胆子走了上去。不过我刚走到那口棺材前,身后便传来村长的嘶吼“别过...”村长话只说了一半,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一般。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头朝身后望去。可他么这一回头,让我崩溃的一幕发生了,村长竟然不见了!就一个转身的功夫,村长竟然消失了!这他么到底怎么回事?二狗这时候从草丛里走过来,冲我喊道“腾子,快停下!”我还沉浸在村长消失的惊愕中,眼神呆滞的朝着村长先前站的位置望去。二狗将我往边上拉了拉,指着我身后说道“你疯了啊!”被他这么一喊,我稍稍回过神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在我面前哪是天仙姐姐啊,分明是那口枯井。幽绿色的气体从井内一点点的喷了出来,散发着阵阵的腥臭味。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一脸困惑道“怎么回事?”二狗摇着头,一脸惊慌道“方才见你冲出来,叫你也不答应,闷着头就往这井里走。”说着二狗低头朝枯井里望去,自言自语道“这井里喷出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呢。”我望向不远处的那口棺材,碎了一地的棺材板,周围什么都没有。这下我彻底懵了,方才明明在棺材里看到了天仙姐姐,怎么一走过去,脚底下就变成了那口枯井。“二狗,你看见村长没?”我四下打望着,除了我和二狗外,已经没有别人了。二狗说方才那些人惨叫着全跑了,估计村长也跑了吧。村长跑了,可我方才明明听到他叫我了啊。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在我脚下这片草地全都是放倒的,一直延伸到井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到井里一般。在一想到突然消失的村长,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腾子,二狗,这么晚了你俩不在家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我和二狗一激灵,全都转头看去。只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踮着脚尖,缩着脖子,走路一簸一簸的,冲着我和二狗坏笑着。是柱子叔!我下意识的朝着柱子叔的腿望去,发现柱子叔有一条腿上满是鲜血,拖着地向前走,只有一点皮连接着,马上就要断掉。在柱子叔身后还跟着个人,脸上挂着两道血柱,像极了消失的郭鸣。二狗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柱子叔的腿,颤声道“柱子叔,你腿咋了?”“没事,前几天车祸。”柱子叔咧着嘴,拖着那根耷拉的腿向我和二狗走来,眼神里透着一股股阴森。我心突突跳了起来,知道眼前的柱子叔已经变成了鬼,一种危机感涌了上来。柱子叔望了一眼我们身后的那口枯井,突然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腾子,你脖子上的黑印好了吗?”那个黑印根本就没驱除,恐怕柱子叔心知肚明,故意拿话刺激我。柱子叔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傻子也不会相信他是过来关心我的。我拉着二狗朝后退了两步,趁着柱子叔和郭鸣还未走到眼前,准备转身逃跑。可一回头,让我更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在我身后也出现了一个人影,脚下的绣花鞋异常刺眼,肿胀的发面脸上露着溃烂的腐肉,两颗眼珠就快掉了出来,赫然是张寡妇。二狗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寡妇这个“惨状”,不知是吓得还是恶心的突然蹲了下去,嘴唇一直发着抖。“二狗,快起来!”我连忙拉起二狗。眼前的状况越来越糟糕,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来这些鬼已经算计好了,我和二狗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猎物。“怎么办?”二狗声音发颤的问道。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张寡妇,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倏地想起了胖大叔给我的第二个锦囊。胖大叔临走时特意交代,让我在危险的时候打开,兴许锦囊里有对付这些鬼的办法。顾不上多想,我手忙脚乱的将锦囊打开。同上一个锦囊一样,里面是一张褶皱的纸,此时我全部的希望全押在了这张纸上,希望它是像那晚可以困住张寡妇的符箓一般的东西。可等我满怀希望的打开那张纸时,直接傻眼了,偌大的一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跑。麻痹!这一刻我真他么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胖大叔不是玩我呢吗。因为拆锦囊浪费了不少时间,这些鬼已经逼近我和二狗,我连忙拉着二狗朝没有堵截的方向跑去。虽然是草地里,但我感觉两只脚像是安了发动机一般,耳边的风声呼啸,我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本来就是在夜晚,加上周围全是荒地,跑出几百米远后,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我却一刻不敢停歇,踉跄着爬起来朝前跑去。不过突然被绊倒,我速度慢了下来,而且让我头疼的事情发生了,二狗竟然不见了!先前只顾着跑,忘了注意二狗,难道他...我不敢往下想,紧张的回过头朝身后望去,黑漆漆的荒地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了。二狗和张寡妇他们,劝他娘的不见了!我急的快哭出来了,顾不上被那些鬼追上,大喊道“二狗!二狗...你在哪...”如果二狗真遇到什么不测,我他么得内疚死,毕竟是我拖着他过来的。我一边喊着,一边往回跑,可刚跑了没几步,突然身后吹过一阵风,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我的背上,还有东西顺着我的脖子钻进了衣服里。我吓得猛地停住脚步,咽了口吐沫,伸手朝脖子摸去——是头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叫了出来。一双手却在这时将我的半张的嘴捂住,与此同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别喊,跟我来!”这声音是天仙姐姐的!我心里一喜,扭头朝身后看去,果然是天仙姐姐,一时间,我竟然激动的快要哭了出来。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我像是遇到了亲人般,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天仙姐姐,你怎么在这,张寡妇她们,二狗他...”我语不论次道。即便知道天仙姐姐是鬼,但我丝毫不害怕,我知道她和别的鬼不同,她是不会害我的。天仙姐姐冲我点了点头,柔声道“我都知道。”说来也奇怪,天仙姐姐的声音就像是镇定剂一般,让我被恐惧充斥的内心渐渐归于平静。若是平时遇到了天仙姐姐,我肯定第一时间要问她是谁给我们配的冥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越是冷静下来,我便越担心二狗的情况,我对她说我要回去救二狗,一会儿在过来找她。天仙姐姐拉住我,说让我在这里等她,她去帮我救二狗,嘱咐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这颗树半步。说完她指着一颗系着红布条的老槐树,让我走过去。不等我答话,她白色的身影便如风般消失在夜色之中...013惊魂夜我本来是想同天仙姐姐一起去的,但是她像是一缕烟雾一样消失在眼前,我根本追不上她的脚步,只能按照她说的,在那颗树下等着她。这是一颗巨大的松树,听我爷爷说这棵树通了灵,打他小的时候这树就在这里了。村里有好多生下来体弱的孩子都会过来在这树上栓个红绳,在撒酒拜祭,认这树做干妈。不过等我出生后,这棵树不知道是不是遭了病,树上不时的冒着红色的液体。村里迷信的人说这树被人诅咒了,活不长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树毫无生机,但零星的绿色证明了它还是顽强的活着。只是因为村里人的淡忘,已经没有人在过来拜祭,那树上的红布都已经褪色烂掉。方才天仙姐姐让我在这里等她,她却离这树远远的,现在看来,鬼似乎不能轻易靠近这棵树。我在坐在树下,有些担心二狗和天仙姐姐,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今晚遇到事情。我先前在那口棺材里看到的难道真的只是幻觉吗?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那我看到的那个和天仙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和天仙姐姐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夜色越来越黑,野外的风也特别大,在耳边不停的呼啸。总感觉身边有好多双眼睛在黑暗中窥探着我,弄得我心里毛躁不安。如果不是天仙姐姐先前的交代,打死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呆一秒。不过现在害怕也没有用,还是祈祷天仙姐姐能顺利的将二狗救出来吧。不过,对面张寡妇她们有三个鬼,天仙姐姐却是独身,我不免替她捏了一把汗。有几次冲动的想回去找她,但转念一想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那些鬼,去了也只会脱她的后腿,莫不如留在原地策应着。不知过了多久,眼睛一点点的往一起靠拢。迷迷糊糊中,我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影。我猛地一个激灵,借着朦胧的月色,那人影似乎正在向我招手。没错,是在对我招手!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瞬间变得精神起来,戒备的朝着那个人影看去。虽然夜色很黑,但我认出那人影竟是爷爷,而且还听到从那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腾子,你怎么在这儿,爷爷找你好久了,快跟爷爷回家!”爷爷回来了?可他不是说要出远门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不过我却顾不上思考这些,人在恐惧和黑暗的环境下最需要的便是依靠,而且最近发生的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已经快要让我精神崩溃。这会儿看见了爷爷,我的心中除了欣喜激动,更像是得到依靠般,猛地站了起来。可就在我准备朝远处的爷爷跑过去的时候,我的脑中忽然想起天仙姐姐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这个老树半步。我生生收回了僵在半空的那只脚,狐疑的朝着爷爷的身影望去。这深山荒地的,爷爷即便回来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我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的警惕性也提了上来。爷爷见我停住脚,在远处催促道“腾子,还傻站着干嘛,到爷爷这里来,爷爷带你回家。”几米开外的爷爷,见我停住脚步,面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僵住,继续促催道。以爷爷的脾气,他不会重复说同样的话,这会儿只怕会冲过来将我拖回家去了。而且大半夜的我不在家跑到这荒地来,他不把我腿打折都不错了,那回这么耐着性子的和我说话。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整个身子靠在老树上,心里稍稍踏实一些,眼神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爷爷。爷爷见我不进反退,继续叫着我,在寂静的夜里听着特别诡异。“腾子...腾子...”这声音就像是叫魂一般,让我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好几次差点受了蛊惑,跑了过去。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死死的堵着自己的耳朵,可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大,萦绕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感觉身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一点点的朝着他走去。就在我刚离开那颗大树的范围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像是获救般猛地从刚才那种浑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顿时欣喜的叫了出来“天仙姐姐,你回来了?”天仙姐姐点了点头,朝着方才“爷爷”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朦胧的身影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竟然灰溜溜的扭头走掉了。这时候我才看清,那团影子根本不是爷爷,是一个没见过的老头,而且走路都是飘着的...我隐隐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天仙姐姐及时赶了回来,我恐怕就要着了这鬼老头的道了。我转过头,看到天仙姐姐的身旁并没有二狗,顿时有些急了,跺着脚问道“二狗呢?”天仙姐姐拉着我朝东边走去,声音略显冰冷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放心,你的那个朋友我已经救下来了,只不过这会儿吓晕了,被我放在前面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听到她的话,我暗暗松了口气,二狗没事就好。不过听到她说二狗吓晕了,我多少还有点嘲笑二狗,看来以后可以用这事好好埋汰他了。我跟在天仙姐姐身后,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天仙姐姐,但天仙姐姐似乎很急,走的特别快,根本没有得空说话的机会。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也有些怪,先前同她说话的时候,眉目之间都是透着那种温柔,可这会儿却一直板着脸,五官之间似乎已经冷的结出了冰。兴许是她觉得这里比较危险,所以才会这样,我自我安慰道。走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她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越走越快。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没忍住的试探问道“二狗在哪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她头也没回的答道“就快到了!”声音听着特别冰冷,没了先前的柔美之声。我也不敢多问,又跟着走了一会儿,可是还是没有看到二狗。这会儿我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方向根本不是去救二狗时她离开的方向。而且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不可能还没到啊。我有些慌了,在这么走下去,肯定要出事的。走出树林的时候,我一个急刹车收住脚步,一扭头,疯了一样朝着刚刚那颗老树的方向跑去。说来也奇怪,我一路狂奔着,耳边除了风声之外没有一点动静。按理说我跑起来的声音这么大,她肯定会喊我或者叫住我,可是我跑了几分钟,累的满头大汗,身后却一丁点动静也没有。我慢慢降下速度,转头缓缓朝着身后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吓破了胆,这他么跑了几分钟,周围的景物一点也没变化,竟然一直在原地打着转。我感觉头皮快要炸开了,整个人也抓起狂来,该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就在我心突突跳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个怪异的天仙姐姐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四下看了看,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前听人说过童子尿可以破掉这鬼打墙。看来老子留了十几年的身子,今天还是有了用处。我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东西在看我了,迅速的脱掉裤子,尿了一泡新鲜的童子尿。尿完后,我提上裤子就开跑。还别说,这童子尿真的挺管用的,我跑的时候特意注意了周围景物一直在变化,不过却不敢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口气跑回了刚刚那颗老树下。我赶快走到那颗树跟前,靠在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还没换过气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我“郭腾,快过来!”014绿雾我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再次紧张起来。这声音是天仙姐姐的!朦胧的月色下,一袭白裙煞是显眼,可我望着天仙姐姐,却是不敢轻易走过去。如果换做几十分钟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过去,可是方才那个天仙姐姐给我的感觉特别怪,在这荒山夜里,我知道已经不能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她见我抱着老树不动,在一旁催促道“郭腾,快过来啊,再不走那些东西就过来了。”那些东西...不会是张寡妇她们吧...我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不敢轻易走过去,颤声道“你不说在这棵树下是安全的吗...既然这样我哪也不走。”天仙姐姐的脸色有些焦急,可我却不敢轻易相信了,戒备着抱紧了老树。她皱着眉头喊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点啊!”看的出来,她的语气很是着急,好像也有点发火了,不过柔声细语配上那张绝美的脸,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我不走,刚才有个你也叫我走来着,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可不会在上当的...”天仙姐姐愣了一下,一脸困惑道“你刚才看见另一个我了?”我点了点头,紧张的盯着几米之外的她,生怕被她突然扯了过去。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惶恐的朝着我身后的方向望去,几秒钟后那种恐慌忽然变成了一种绝望“坏了...难道是她...快走,要不真的来不及了!”不知她是想将我骗离老树下,故意虚张声势吓唬我,总是紧张的盯着身后的方向。可我朝身后望去,根本什么都没看见,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相信她了。还说什么另一个她,我看这两个天仙姐姐全都是假的。我缓了个神,试探的问道“二狗呢,你不是去救他了吗?”她的脸上露出歉意,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找到他...”听她这么说,我更不相信她是天仙姐姐了,天仙姐姐走的时候明明跟我说她一定会救出二狗的,现在她连人都没找到怎么可能会回来。见我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天仙姐姐急的在一旁扯着衣袖,几次犹豫的想要走过来拉我。但是每当她要靠近老树的时候,就仿佛触电般被阻止,身形也变得虚弱恍惚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她的身体竟然有些飘渺起来。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喊着让我快点跟她走,举步维艰的朝着树下走来。一个鬼,即便真想害我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难道她真的是天仙姐姐?可她为何要这么急着带我走,身后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恐惧?眼见她越来越虚弱,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一咬牙走出了老树的保护范围。见我走出来,天仙姐姐皱起的叶眉稍稍一送,拉起我就跑。不过跑了几分钟后,她的身子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打起晃来,看的出来是刚刚她想接近那颗老树造成的。“你没事吧?”见她突然变得这么虚弱,我有些内疚了,凭她现在这身子,肯定撑不了多久的。“不碍事,方才被那老树伤到了,一会儿便能缓过来。”天仙姐姐咬紧牙关,从她苍白的脸色很容易便能看出她是在硬撑着。我停下脚步,扶着她的胳膊说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她恢复了再走。天仙姐姐回头望了望,说道“不行,已经没时间了,我们得快点走!”说完,她便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见她踉跄的羸弱背影,我替她捏了把汗,要不是方才起了疑心,也不至于害她这样,真是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我快步走了上去,蹲在她的面前说道“快上来,我背着你跑。”虽然不知道天仙姐姐在担心什么,但是从她不住回头望去的眼神,傻子也能猜出在我们身后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天仙姐姐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要背她,愣在原地,眼神犹豫的望着我。真不知道她在这扭捏什么,在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夫妻”了,如果她要是人的话,也许我这会儿就不是背她了,荒郊野岭的,面对貌若天仙的女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点歪念头。天仙姐姐犹豫几秒后,一双白皙的玉手轻盈盈的搭在我的脖子上,一阵柔软的触感厚重的贴在了我的背部。我咽了口吐沫,控制住脑海里的那些龌龊的思想,起身朝着树林外跑去。不知是鬼的重量都很轻,还是天仙姐姐瘦弱的原因,背起她跑竟然一点也不费劲,好像身上没有重量一样。我能感觉到,在我背上的天仙姐姐要比我还紧张,她搭在我脖子上的手明显有些慌乱,身子也在颤着。就这样一直背着她向前跑,一直出了小树林,我才将她放了下来。天仙姐姐红着脸同我说道“谢谢...”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我稍稍放宽了心。顾不上休息,我同天仙姐姐说道“虽然我有很多话想问你,但我现在得回去找二狗。”“来不及了。”天仙姐姐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难道说二狗已经遭遇了不测,我心里咯噔一下,自责起来。今晚是我带着二狗过来的,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良心都会难安。不行,即便二狗真出了事,我也得回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放弃。就在我敲定主意时,坐在地上的天仙姐姐突然站起身,眼神惊慌的朝着身后的林子看去,声音发颤道“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从刚开始她就一直担心身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一个鬼竟然都能如此害怕?“来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天仙姐姐面色一凛,指着身后的方向冷声道。我下意识的朝身后望去,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本以为我回头的瞬间会看到张寡妇那张恶心的脸,可放眼望去,黑漆漆的林子里寂静的要死,根本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天仙姐姐太过紧张了?正当我想问她到底在担心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紧接着我便看到从远处的树林里飘起了绿雾。没错,那雾竟然是绿色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会有绿色的雾。只是,这雾里为何会飘着腥臭味,而且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些雾气,怎么看都是像之前那口枯井里喷出的那些气体。“快走!”天仙姐姐突然拉起愣住的我,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不行,我还得去找二狗。”见天仙姐姐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跑,我冲她喊道。我不管身后那些雾是什么,要我不管二狗死活,这事我肯定做不出来,哪怕身后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回去。说着,我一把甩开天仙姐姐的手,转身就朝身后的雾气中跑去。不过这绿雾中弥漫着的那股腥臭味真的特别呛人,还没等我走进去,我便被熏得差点吐了出来。我脱下外套,捂住了嘴巴和鼻子,越往里走雾气越重,月光已经透不进来了,视线也受阻,只能举步维艰的在绿雾中一点点的走了起来。我喊着二狗的名字,可是林子里除了我的声音外,处处是一片死寂,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诡异的寂静像是导火索般,将我心中的恐惧全部引了出来。我的身子开始发起抖来,可为了找到二狗,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着。可走了没几分钟,在恐惧和黑暗的支配下,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我刚想双手撑着地,刚想爬起来,身子猛地一个机灵,直接吓得趴在了地上。我全身抖得向筛糠一样,惊恐的望着身边的方向。因为就在刚才,我起身时竟然摸到了一张人脸,一张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脸...015摸尸没错,在我身旁的位置,绝对是一张冰冷僵硬的如同铁块一样的脸。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从刚才那股冰冷感,我能感觉到,这他么不是个活人。我真是快被吓尿了,这他么太折磨人了。本来周围的环境就什么都看不清,这会儿又冒出一个死人来,这不是玩我一样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爬起来逃离这个地方远远的,可我又怕这人是二狗,我冒死进入这绿雾中不就是为了找二狗吗。想到这,我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一点点的朝着那具尸体靠近,同时在心里祈祷面前的这具尸体千万别是二狗。我伸出手,犹豫的在身前摸索着,最后一咬牙,朝着那张冰冷的脸的摸去。我在那张脸的五官上摸索了一阵,感觉这长脸的皮肤比较松弛,身材也没有二狗壮,应该不是他,我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如果这时候旁边有人,看见我这个动作,估计肯定会他么觉得我是个大变态。就在我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胳浑身一凉,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汗毛猛地立起,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猛地甩了一下胳膊。妈的,那具尸体竟然动了...我感觉心脏就要跳出来了,疯了一样连滚带爬的朝着远处跑去。难不成又他么的撞见鬼了!可跑了没多远,我再次被绊倒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很快便猜到绊倒我的又是一个人。可经历过刚才那一幕,我这会儿胆子已经吓破了,真是不敢在轻举妄动了。可脚下这个是二狗怎么办?一时间,我内心陷入恐慌和挣扎中,我的双腿想要带着我快点跑,但是我的思想却控制着我一点点的朝着脚下的人靠近。妈的,人死球朝天,老子豁出去了,一狠心,朝着脚下的人摸索过去。这次我却不敢直接朝脸去摸了,万一这也是具尸体,摸着摸着如果在动了,我估计自己也快被吓死了。思考再三,我打算先将他两只手并在一起摁住,这样真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提前有个准备。当我碰到他的手时,一阵冰冷的触感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要命了...这也是具尸体。我咬着牙,准备将他的手摁住,却发现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火机。这人该不会是先前和村长去那枯井的那伙人吧。顾不上多想,我赶快划了一下火机,瞬间周围的环境亮了起来。我迅速的朝着这具尸体的脸看去,果然这具尸体是之前嚷嚷着要烧棺材的那个人。不过等我凑近一瞧,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这人面色乌青,两只眼睛竟是睁着的,扭曲的五官上写满了恐惧,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吓死的。虽然这尸体不是二狗,但毕竟是一个村里的,见他这样,我心里也挺难受的。接二连三的,村里死了这么多人,好好村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此时我的内心的恐惧已经被这股悲伤的情绪渐渐代替,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二狗的情况,在这么耽搁下去,我怕二狗也会同这些人一样。我迅速的爬了起来,在周围找了一些干草,又弄了一个粗的树干,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有了光,在黑暗的环境中走起来应该没之前那么费劲了。正当我准备继续向前走去找二狗的时候,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方才那具尸体旁竟然又多了一具尸体。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刚刚怎么没看见?可能是方才的注意力全在旁边这具尸体上,所以没有注意,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不过为了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我还是拿着火把走了过去。等我走到那具尸体旁,手里的火把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霹雳。因为那具尸体,竟然是我!一个和我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尸体就这么突兀的横放在我的面前。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我一脸惊愕的摇着头,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惊恐的望着那具尸体。却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紧接着一阵冰凉柔软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唇上。这个感觉何其熟悉,那晚在张寡妇家守灵时便是如此。难道,那天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随着这个柔软的香吻落下,我感觉自己身子忽然变得发飘,全身的力气好似一下子被人抽空一般,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人也在温柔乡中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后山上了,天仙姐姐抱膝坐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若有所思的朝着山下望去。我的脑中不断闪现着方才的一幕,这一次我可以确定那个吻,已经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美好的温存过后,我的脑中却挥之不去的浮现着自己的尸体。我缓缓走到天仙姐姐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朝山脚下望去,只见此刻的山下已经被那种绿色的雾气覆盖,而且这雾正迅速的向上蔓延,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便能蔓延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比起这些绿雾,我更想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醒了...”天仙姐姐轻声道,眼睛却未离开山下的那些雾气分毫。说实话,方才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将我弄晕过去,但我知道她肯定也看到了那具尸体。“刚才我看到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天仙姐姐面色凝重,叹了口气,用责怪的口吻说道“我告诉你不要进入这东西里,你怎么不听呢,它的可怕不是你能理解的...还好我及时将你找到,否则你...唉...”从一开始她就担心着这些东西,真有这么可怕吗?“那些绿雾到底是什么?”我指着山下问道。“它是一个巨大的器皿,只要是在这个村子里的活物,就逃的掉的,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要变做活人地狱。”天仙姐姐柔美的脸,渐渐蒙上一层绝望...天仙姐姐的表情,让我隐隐有些害怕,可我还是听不大懂她说的话。那绿雾怎么成了器皿,活人地狱又是什么东西。我一脸困惑的望着她,问她口中说的活人地狱究竟是什么,地狱不都是人死了才能去的吗。天仙姐姐缓缓开口道“当一个人的灵魂被抽离肉身的时候,只剩下一副躯体,毫无思想,如同扯线的木偶一样被支配着,你说这还能叫活着吗?你方才看到自己自己的尸体,就是因为你走进了那里面,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的...”天仙姐姐说的没错,我的确听的有些发懵了,困惑道“那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有为什么要把这里变成活人地狱。”天仙姐姐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死了,我就不会费力把你就出来了。他们这么做,就是要剥夺所有人的灵魂,永生永世被他们支配着,就像是,在这里又建了一座封闭的地狱,一旦成功了,里面的人走不出,外面的人进不去,在这里将会有一个独立的轮回...”我越听越懵,天仙姐姐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独立的轮回又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这一切是有人操控的,是谁这么残忍做出这种事情。”我有些愤怒道。天仙姐姐沉默许久,突然起身,怅然道“有些事情,还不能说出来,知道的越少,反而生存下去的几率越大,郭腾,你只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信得过的人只有自己,哪怕是朝夕相处的人,也要提防三分。”我不明白天仙姐姐为何会突然说这些,尤其是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捉摸不透。“连你也不能相信吗?”我仰起头问道。016沦陷天仙姐姐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不过下一秒她便转过身,背对着我说道“没错,我也不能信,何况我早已...”天仙姐姐欲言又止,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说实话,先前我是不信任面前这个天仙姐姐,但我以为她是假的,所以才会心生芥蒂。但对于天仙姐姐这个人,我是毫不保留的信任。她几次冒死救我,这份恩情早就胜过简单的信任二字了。正当我想要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相信她的时候,她却转过身,将一张白纸递到我的面前,淡淡道“你上次去张寡妇哪里就是取这婚书吧,拿去,从此以后我们的冥婚就解除了...”天仙姐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我看到她的手一直在抖,我知道这不是她的心里话。我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那张婚书,望着上面的名字笑道“楚月,真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果然跟天仙姐姐很配。”说完我便将这纸婚书叠好放在了口袋里。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诧异的朝我望来。只是楚月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我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当我顺着一根线找下去的时候,那条线又会突然断掉。我的意识突然恍惚起来,头也越想越痛。楚月见我揉着头,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控制住自己不在去想。说实话,从一开始我是比较抗拒这场冥婚,好端端的让你去娶一个鬼,只要是脑子没毛病的人都不会同意。可是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我知道楚月不是一般的鬼,她不但长得漂亮,还几次不顾安危冒死救我,我知道这场冥婚对于她来讲肯定有某种意义上的帮助,不然她也不会签下婚书,如果我真将那婚书撕了,岂不是忘恩负义。“郭腾,把那婚书撕了吧...”楚月缓过神来,想要过来将婚书抢去撕掉。我一只手死死的护住兜,另一只手拦住她,说道“既然人鬼殊途,你为何不早将这婚书撕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怕我将这婚书撕了,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果然,我话一出口,楚月的脸色直接变了,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她抿着嘴唇,湿润着眼紧紧盯着我问道“那你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娶我吗,你想跟我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吗?”面对她的质问,这一次却换做我说不出话了,我虽然不想毁掉婚书,但这么做只是不想贸然的伤害到她。人鬼殊途,如果天仙姐姐是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答案,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感情还是感恩,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作答。楚月苦笑一声,湿润的眼中再也包裹不住眼底的泪水,转身将脸上的泪轻轻擦掉。我知道我的沉默对于她而言是最残酷的回答,但我不想骗她,我不能因为一份模棱两可的感情去博得她一时的欢颜。我们两个沉默无语,隔着几米远坐了下来。原本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可是这会儿我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说来也奇怪,按理说我们在山上已经坐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快天明了。可是天空一点放亮的意思也没有,这个夜怎么漫长的如此可怕。楚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柳眉渐渐靠拢,突然起身喊道“糟糕,阴阳颠倒,乾坤逆行,到底是什么加速了这些东西的流动,在不出去,我们恐怕都要被困在村子里了。”我朝山下看去,果然那些绿色的雾原本还在山脚下,此刻已经过了半山腰,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我们现在的位置。“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惊慌道。“必须趁在天亮前逃出郭家村,不然就永远出不去了。”天仙姐姐面色紧张道。我虽然没有见识这些雾的厉害,但我相信楚月是不会骗我的,可是山下现在已经全是雾了,我们这会儿下去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们两个先前回村里就好了,这风向是往后山吹的,村里那边肯定没事。”我有些懊悔道。天仙姐姐摇了摇头,说道“你没发现吗,这东西根本不受风的影响,恐怕村子现在已经沦陷了。”嗡的一下,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这么说,村里人岂不是已经...我不敢想下去,像是钟摆一样使劲的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村民,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罹难,那可是一百多条鲜活的人命啊!到底是谁这么残忍,郭家村的人怎么得罪他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我感觉自己胸口闷的要命,跪在村子的方向,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旦进入这些东西里面,人的思想便会被剥夺,即便你现在回去,也救不了那些人的,天一亮,这里就会彻底变成人鬼共生的地狱,趁她还没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楚月说完便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腥红着眼睛,怒火从体内喷发,攥紧拳头低吼道“到底是谁,是谁做的这一切,我绝不会放过他!”楚月望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疼,缓缓开口道“仇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蒙蔽双眼,让问题越来越严重。”“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啊,他们和你非亲非故,你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可对我而言他们是亲人朋友,并不是毫无感情的石头啊!”我激动道。楚月身子一怔,低头不语。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重了,歉意道“对不起...”“你要是想救这些人,就更要离开这里,只有出去才有希望,如果出不去,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说真的,村里人还有救,不是骗我的?”我像是沙漠中看到了绿洲一样,兴奋的抓着楚月的手问道。楚月点了点头,说道“要想救村里人,就必须活着出去,现在阴阳逆行,按理说本该到了白天,但五行错位,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在这三个时辰内,我们必须逃出郭家村。”本来听了楚月的话,我心里还有了希望,可是望着那些就快将后山吞没的绿雾,我的这点希望突然灭了下去。这里到处是雾,怎么可能逃的出去,除非我能凭空生出一双翅膀。“这绿雾已经将我们包围了,怎么才能出去?”楚月的表情也很纠结,看的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我更别想逃出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山顶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感觉整个山都在跟着颤动,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身后的林子里出来。我隐隐感觉不妙,绿色的雾气已经蔓延上来,如果这林子里在冒出什么东西的话,我们可真就是求生无路了!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楚月却突然兴奋的拉着我的胳膊喊道“有了,我有办法逃出去了,你先在这等我一下。”说完楚月便朝着身前传来响动的林子走去,楚月走后没多久,林子里的响动也忽然停止了。又过了没有几分钟,我看见她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不等我开口,她便抓起我的胳膊朝山下的绿雾中跑去。我一下子慌了,问道“你不说不能进入这雾里吗,怎么还往山下跑啊。”她冲我轻轻勾起了嘴角,冷冰冰道“别废话,快跟我走!”这个语气,怎么这么熟悉,我愣住了,在我面前的这个,不是楚月...017百鬼夜行在我面前的这个楚月,说话声音特别冰冷,和先前那个柔声细语的楚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虽然她也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但她既然想将我往山下带,肯定就不会安什么好心。可我又不敢揭穿她的身份,即便我知道她是假的,但她怎么说也是个鬼,如果拆穿后把她激怒,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正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楚月突然停下了,指着山下说道“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吗,他现在就在下面。”“那你怎么不将她带上来?”我反问道。说实话,这话出口我就后悔了,若她真是翻起脸来,肯定不是闹着玩的。这时候,我只盼着真的楚月能早点回来,如果在耽搁下去,眼前的这个楚月肯定会生拉硬拽的给我拖进那绿雾里。先前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初生牛犊无所畏惧,可经历过之前那一幕,我可不想在靠近那绿雾半步,真要是灵魂被剥夺了,肯定就不是在看到自己的尸体那么简答了。我心里紧张的直突突,偷偷瞄着她的反应。还好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毫无表情变化,只是不时的朝林子望去,突然冷声道“你的朋友被吓晕了,我只想趁另一个我不在的时候快点过来通知你,你若是再不跟我走,等她回来后,你就走不掉了,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吗?”她话一出口,轮到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跟我摊牌,说了另外一个楚月的事情。可她的话明显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认识的楚月就是那种身体散发着温暖的感觉,可面前这个,就像是一座冰山,冷的让人不敢靠近。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两张相同的脸,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见我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我肯定告诉你下面的东西的可怕了吧,而且你也切身体会了。如果你在耽搁下去,那些绿色的东西飘上来,你的朋友恐怕就真的有性命之忧了。”她怎么知道我进入那里面了?我一脸错愕的望着她,诧异道“你跟踪我?”她冷哼一声,戏谑道“呵呵...跟踪你?如果不是我救了你,恐怕你现在早已变成一具暴尸荒野的尸体了,那些绿色的东西是很危险,但想要你命的人要远比它更危险。”什么?眼前的这个楚月说救我的是她,方才那个楚月也说是她救我的,我到底该相信谁?而且她说有人想要我的命,指的又是谁,是另一个楚月吗?不对,我怎么能相信她说的话,她肯定是在离间我和楚月。想到这,我向后退了两步,问道“你说你救了我,证据呢?”她嘴角一弯,不屑的脸上传来一声冷笑“呵呵...证据...如果不是我渡入我的阴气给你,恐怕你的魂这会儿已经到了黄泉路上了,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我不能和另一个我同时现身,所以才让她把你带走了,你仔细想想,如果另一个我真想带你离开村子的话,为什么不早带你走,一直拖到现在。”她说的没错,如果另一个楚月真想带我离开这里,为什么不等这些绿雾还没飘过来前就带我离开村子。这个楚月越说越像真的,我竟然有些动摇了。而且,另一个楚月方才急匆匆的走掉,干什么去了?见我变得动摇,她继续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跟我下去看看,你的朋友就在下面,如果我真想杀你的话,你认为我还会苦口婆心的在这跟你废话吗?”她说的的话,我虽不能确定真假,但有一点我敢断定,她要是相杀我的话,即便是有一千个我也不够她杀的,而且我找了二狗那么久也没找到,兴许她真的知道二狗在哪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二狗真的活着,我却没能做出一个兄弟该做的事情,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即便到时候我独身一人能够逃离村子,我一辈子良心也会难安的。最后我一狠心,冲着面前这个楚月说道“我先相信你,带我去找二狗。”听了我的话,她似乎松了口气,走在前面朝着山下跑去。在路上的时候,她告诉我说她早就把二狗带到这里藏了起来,就是怕另一个她找到二狗。当时她就想带我去找二狗,结果跑到一半被我跑掉了,而且等她发现我不见了的时候,想要回来找我,却发现另一个楚月已经过来了。我问她为什么会有两个楚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现在还不能跟我说,如果说出来,另一个楚月肯定会要了我的命。我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我也不想去管这些,我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找到二狗。她带着我往山下跑了能有二十分钟,眼看着就要到了绿雾的范围内。她突然停下脚步,长叹一口气道“还好赶上了!”说着,她指着一块草地说道“你的朋友就在那边,不过不知道他被什么吓到了,到现在也没醒过来,你快去看看吧。”如果换做平时,我肯定会怀疑这是个圈套,等我跑过去,草丛里已经设好了套等着我往里跳。但此刻救人心切,我根本没时间去犹豫,全速冲了过去。等我接近她指的地方时,远远便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地上,顿时激动起来。她没有骗我,草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果然是二狗。我加快脚步狂奔过去,嘴里喊道“二狗,二狗!”不过等我跑到跟前的时候,二狗依旧没有反应。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蹲下去查看二狗的状况。好在他的身子还有温度,我总算松了口气。顾不上多想,因为山下的绿雾已经到了眼前,如果在耽搁下去就要将我们吞没。我赶快背起二狗朝着山上跑去。路过那个楚月身边的时候,我同她道了声谢。不过她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后的雾气,渐渐冰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恐惧,冲着我吼道“快跑!”话音刚落,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阴冷,周围明明没有一点风,但我身子却一直在打着哆嗦。忽然之间,我看到绿雾之中似乎有一团团的黑影在向我们靠近,可周围却静的出奇,这种静特别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她见我愣在原地,背对着我喊道“傻站着干什么,快跑啊!”本来我是想背着二狗跑的,因为我还没完全相信她,但现在我的腿确抬不起来,像是镶在地面一般。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我看见有许多人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