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日内瓦——世界贸易组织（WTO）2026公共论坛上，来自上海的嘉会医疗管理执行委员会主席项乃强医生作为唯一的中国医疗机构代表受邀发言，就“医疗旅游——服务贸易的机遇与挑战”的话题进行分享，这是他第一次站在WTO的讲台上，系统介绍中国在国际医疗服务和入境医疗旅游领域的实践。

　　他所传递的信息很明确：中国不仅是全球医疗创新的重要供给方，也愿意将自身的市场经验、标准体系和临床能力向全球开放，参与国际医疗服务贸易规则的制定、推动国际医疗服务贸易体系的共建。

　　图：中国受邀代表项乃强（后中）与参加WTO 2026公共论坛的多国代表在瑞士日内瓦

　　从“引进来”到“走出去”：中国创新药的全球价值

　　在发言中，项乃强给出了一组数据：中国在研新药数量已占全球33.7%，居全球首位。2025年批准创新药76款，创历史新高。

　　更具标志性意义的是，2025年中国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总额达1356.55亿美元，首付款70亿美元，交易157笔，交易额首次超越美国，占全球总额的49%。这意味着全球近一半的创新药交易发生在中国，中国已从技术追随者转变为全球医药创新的重要贡献者。

　　2026年6月，全球首款实体瘤CAR-T药物在中国获批，诞生于上海。同月，全球首款双特异性ADC药物iza-bren获批用于复发/转移性鼻咽癌。这些“全球首个”的密集出现，正在改变全球患者对中国医疗的认知。

　　从“顺带看病”到“专程就医”：入境医疗的结构性转变

　　项乃强援引数据指出，2025年中国重点涉外医院接诊国际患者128万人次，较三年前增长73.6%；其中41.3万人次专程来华就医，同比增幅63%。

　　他分享了两个案例：一位新西兰晚期癌症患者，在实体瘤CAR-T产品获批后几日便借助免签政策飞抵上海，8月16日从嘉会国际医院顺利出院，成为使用该疗法的首位海外患者。更早前，一位美国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经MD安德森癌症中心推荐，来华接受了只在国内上市的创新药依沃西单抗治疗。治疗期间，这位美国患者出现免疫相关不良反应，情况危急转入重症监护室，嘉会国际医院组织了多轮院内和院外专家多学科会诊，会诊专家中包括该药物的主要研究者、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周彩存教授。

　　图：项乃强在WTO论坛现场分享了2026年海外患者赴华接受中国创新细胞治疗和免疫治疗案例

　　这些案例的吸引力在于“别处没有”：患者选择中国，是因为这里能提供全球其他地方尚不可及的创新疗法。这正是中国医疗旅游区别于传统“价格驱动型”目的地的核心竞争优势。

　　作为这些案例的发生地，嘉会国际医院是上海市首个授权挂牌的综合国际医院，连续九年入选进博会指定医疗服务机构。2025年，该院国际门诊量突破10万人次，连续多年位居上海第一。在产业观察者看来，嘉会正在从一家医疗机构向整合产业上下游、联动行业内外、贯穿教学科研转化应用的开放平台发展，成为链接中国创新、上海方案与全球患者的桥梁。

　　“上海标准”的全国扩散与制度输出

　　上海是这一进程的先行者。2020年和2023年，上海先后启动非公和公立医院国际医疗（旅游）试点。2024年，上海发布全国首部国际医疗领域地方标准《国际医疗服务规范》，并于2025年10月正式实施。来自上海市卫健委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市公立医院服务外籍患者7.32万人次，同比增幅超8%。

　　“上海标准”得以率先出台并具备推广价值，根基在于临床资源的集中度。上海全市拥有9家国家医学中心、86个国家临床重点专科，数量均居全国领先。这种临床高地地位，使上海在国际保险直付谈判、创新药械首用等方面具备了其他城市难以复制的资源整合能力。

　　目前，已有多个省市地区参考“上海标准”启动了国际医疗旅游试点或开展相关调研。标准的跨区域扩散表明，中国国际医疗服务正从“单点突破”进入“制度输出”阶段。中国正在将自身在临床能力、创新药械、服务标准等方面积累的经验，转化为可供全球共享的公共产品。

　　中国经验与全球健康治理的深层关联

　　中国参与国际医疗服务贸易体系建设，并非仅限于商业维度。

　　中国自1963年向阿尔及利亚派出第一支医疗队至今，已累计向77个国家和地区派遣援外医疗队队员3.1万人次，诊治患者3亿人次，填补受援国数千项技术空白。中国医药企业产品已在150多个国家注册。从援外医疗到创新药出海，从国际医疗旅游到跨境远程诊疗，中国正在以多种方式参与全球健康治理。

　　项乃强在发言中的一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趋势：2025年中国旅行服务出口总额达3939.8亿元，同比增长49.5%。医疗旅游作为其中最具成长性的板块之一，每增加1亿元直接收入，就能带动关联产业实现2.3亿元产出。

　　图：项乃强在WTO论坛现场分享2025年中国医疗旅游数据的可观增长

　　各国代表在现场引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形成共识：不同体制的医疗机构需联合发挥各自优势，共同促进全社会健康水平的整体进步；通过政策、药企、医院、慈善组织之间的联合互通，可以更高效地将稀缺疗法普及至更广泛人群。这一共识与项乃强所介绍的中国实践形成呼应：在上海国际医疗旅游试点中，嘉会等国际医疗机构与公立医院并行共举，在多学科会诊、创新药械首用、跨境协作等环节形成互补，正是“多元联合”的落地样本。

　　面向WTO的三项建议

　　项乃强在发言中也直言当前面临的挑战：缺乏专门的医疗签证类别、全球患者信息获取不畅。他建议WTO在三方面发挥作用，推动医疗签证国际标准制定、构建全球医疗创新信息网络、促进跨境医疗数据和远程医疗监管对话。他表示，中国正研究借鉴泰国等国的医疗签证制度，相关政协提案已在2026年3月正式提出。

图：项乃强在瑞士日内瓦WTO总部接受访问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建议并非孤立的声音。WTO公共论坛期间，中方于9月17日在日内瓦举办了“以服务贸易促进更好生活的监管实践”专题研讨会，探讨全球服务贸易监管改革经验。与会嘉宾一致认为，中国改革发展实践证明，积极推进监管现代化和市场开放，有助于推进服务贸易可持续增长，并将发展红利惠及普通家庭。项乃强在医疗旅游领域提出的规则建议，与这一整体方向形成呼应——中国正在多个服务贸易细分领域，从规则接受者转变为规则共建者。中国将积极参与国际医疗服务贸易规则的制定，推动形成更加开放、包容、可及的全球医疗服务贸易体系。

　　“医疗旅游处于医疗、贸易与经济发展的交汇点。”项乃强最后强调，未来三到五年，中国入境医疗旅游将进入快速扩容期。他表示，中国尤其是上海所积累的高水平医疗实践，丰富的创新药械、经验深厚的临床医生、高效运行的医院体系，愿与全球分享，跨越贸易边界、健康边界，让健康无国界。

编辑：刘静